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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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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那东西突然在迟筵眼前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产生的错觉。

    迟筵左右回头看看,这片刻功夫,警车和救护车已经都离开了,原本摆在中间地上的尸体也不见了,有尚未散去的围观群众依然对着湖水议论纷纷,一个中年大叔一边吆喝着一边推着糖炒栗子的车经过,马路上还可以看到嬉笑着成群结队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一切都很正常reads;。

    迟筵拿出瓷瓶贴在唇上摩挲了一下,就像信徒亲吻十字架一般,有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然后将瓷瓶放回。那小瓷瓶一直被他贴身挂着,沾染了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暖意,这下突然被拿出来秋风一吹,再放回去就变得寒凉无比,仿佛有一只寒冷的手在抚摸他,凉得迟筵打了个哆嗦。

    他依然看不见,在那水鬼消失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黑影无声地搂着他,左手从前往后环住他的腰,右手从胸前环过,搂住他的脖子,彷如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

    徐江伸手在迟筵面前晃晃:“尺子、尺子,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中邪了?”

    迟筵一巴掌把他手打开:“橡皮你别瞎说。走,去你们学校附近咖啡店坐坐,这也太冷了。”说罢跺跺脚。

    徐江迎着风一把扯开大衣:“一点都不冷!就你虚!”

    离苏民大学不远处有一家“绿咖啡”,里面的所有咖啡咖啡果汁等饮品全部寡淡无比,索然无味,但是他们家胡萝卜蛋糕很好吃,不大的店铺分为上下两层,布置得很是雅致温馨,又开在学校附近,整天生意都很不错。

    徐江是这家的常客,办有会员卡,他领着迟筵进去,推开门便有一股暖意迎面而来,还有咖啡与奶油的香味。店面布置得很好,空间感和私密感都很强,通过花架、报刊栏等装饰和巧妙的沙发座椅摆放使得每桌的客人都看不见其他桌的情况,似乎置身于独立空间之中。

    店里养了两只猫,一只姜黄色一只黑白花,徐江熟稔地凑近蹲下把猫扑在怀里撸着:“大花、二花,想我没?”

    迟筵站在他身边:“这猫叫大花二花?”

    徐江:“没,一只叫monday一只叫friday,名字一点儿都不亲民,跟鲁宾逊漂流似的。大花二花是我起的,是不是好很多?”

    迟筵心疼地蹲下,想去摸摸圆滚滚的惨被命名为二花的星期五,谁想到看起来很胖的黑白咪竟灵巧地迅速蹿了出去,一直跑上了楼,蹲在楼梯拐角处两眼圆睁十分戒备地盯着迟筵。

    被徐江搂在怀里的星期一在迟筵靠近后也变得极为不安,拼命挣动着逃出他的怀抱跳到地上,直接跑到另一边躲在布艺沙发后面,一双猫眼同样幽幽地盯着迟筵瞧。

    徐江转过脸看向迟筵,哀叹:“我的大花!尺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么猫嫌狗不待见的,大花二花很亲人的都被你吓跑了。”

    迟筵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他本身气质温和,并不受小动物讨厌。但是这样小猫小狗见他就跑的情景也曾发生过——都是在他被脏东西缠上的时候。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抛开了。

    现在四周并没有那种窥伺感,他也感受不到那种阴冷的恶意,自从带上叶三公子的骨灰之后,他的身边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徐江和迟筵上了二楼,在花架旁一个四人座的米色沙发处坐下。黑白色的星期五在迟筵迈步上楼的瞬间犹如受惊般迅速跑得不见踪影。

    徐江做主点了一壶咖啡,两块胡萝卜蛋糕。咖啡一如既往的寡淡无味,胡萝卜蛋糕是用碎而细小的胡萝卜合着核桃等干果做成,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橘子味奶酪,口感酸甜软糯。

    徐江伸手给自己和迟筵都倒了咖啡,他不知道,好友旁边的空位上还端正地坐着一个“人”reads;。

    他也没看到,早跑上来的星期五把自己藏在另一个角落的花架底下,一直死死瞧着他们这面。

    人有时候的确不如动物敏锐。

    迟筵喝了口咖啡,用店家配备的银色小匙挖了一点蛋糕上面丰厚的奶酪,似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这是他从小吃这类东西时养成的习惯,据说是因为缺乏安全感。那个“人”一直专注地看着他,突然愣了一下,人性化地偏了下头。

    徐江半块蛋糕已经进肚了,百忙之中抬头瞥了迟筵一眼:“尺子你快吃。”

    迟筵心说本来就是来聊天的,不着急吃啊,于是又不慌不忙地挖了一勺奶酪,用舌头舔着卷进嘴里。

    那个东西彻底凑过来,手按住他的后脑,轻轻舔着他的舌头。

    迟筵放下银匙,喝了口咖啡:“怎么今天的奶酪有点凉?”

    徐江的蛋糕已经吃完了,他一脸茫然抬起头:“我没觉得啊。”

    迟筵舅舅之前看不上妻子这个侄女一是因为黄淑兄长本身不上进,喜欢不劳而获,以前还有赌/博的习性,这几年虽然说是戒了,但杜明京依然对他颇有微词,而黄淑嫂子也有些爱慕虚荣;二是黄芬芬在这样的家庭里也没能出淤泥而不染,虽然好像没有赌/博这样的大问题,但也和父母学得一样不努力上进,自身学业一直是得过且过,靠家里花钱上的学。她毕业后杜明京抹不开妻子的面子,帮她在认识的公司里找了一个文员的职位,但这姑娘又嫌辛苦又说同事排挤,没做几天就不做了。后来据说自己也找了份工作,但杜明京自己也懒得再过问她家的事情,也没打听。

    杜明京本身是一个很勤勉要强的人,在他心里,自己外甥自幼父母双亡,但一直没走什么歪路,自己学业工作一路都给自己安排得顺顺当当,没求过别人。虽然作为男孩子显得过于内向缺少闯劲,但也是很好的孩子。他自己一直觉得黄芬芬不算良配,但一是妻子提过几次,不好再驳她的面子,二是也想以此提醒迟筵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想着见一面不适合对方死了心就算了,才由着黄淑安排的这次见面。

    迟筵不是刻薄的人,即使对于这样的“相亲”很是抵触但也依然是温文有礼的样子;女方看起来也很温柔羞涩,黄淑和她大哥嫂子倒是很能活跃气氛,一顿饭进展得也算和谐。

    正在这时黄芬芬突然盯住了盘子中的清蒸鲈鱼,半晌没有动作也没说话。

    黄淑碰了她一下:“芬芬怎么了?不舒服了?”

    黄芬芬抬起脸来,雅间淡茶色的灯光清楚地照出她惨白的脸和豆大的汗珠。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看向黄淑:“鱼,鱼的眼睛动了”

    黄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没做熟?”

    黄芬芬拼命摇着头,似乎快哭出来了,突然尖叫道:“它在看我!它在对我笑!我看见它被杀了剖开肚子刮鳞,它肚子里还有一条小鱼!小鱼被剜了出来,也在对我笑!它要往我肚子里钻!”

    原本温馨的环境因为黄芬芬诡异的语调和叙述变得阴寒起来,黄淑听着都忍不由得心中发寒,打了个哆嗦。

    黄芬芬的母亲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捂住了女儿的嘴,斥道:“你这是怎么了?白日撞鬼了不成!胡说些什么!”

    黄芬芬被母亲捂住嘴发不出声音,嗓子里却发出“荷荷”的声音,犹如某种诡异的哭声。

    主角这个样子,这饭自然也吃不下去了,黄母歉意地向杜明京和迟筵笑笑,连忙和丈夫带着女儿先离开了。

第67章 伪装与真实() 
本文已采用123言情最新防盗功能,不会影响正常正版读者

    好像他天生就该这么喜欢这个人,能看见他,能挨着他,能被他拥抱,便觉得欢喜得不能自抑,简直要哭出来。

    两人这样胡闹着简直没完,中午饭也是直接订的送上门的午餐,不过出来度假本来就是为了放松,自然怎么开心怎么舒服怎么来。

    迟筵出门取餐的时候向送餐小妹打听了除了湖还有什么地方可看可玩,小妹说东边有座山,没怎么开发过,但以往来的游客都反应景色不错,清幽而别有趣味。

    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个没头没尾的奇怪的梦,迟筵本能地对那片湖产生了抵触,但是又实在不想爬山。

    他回头看着叶迎之,想让对方拿主意。

    叶迎之耿直且诚实道:“我们就在房里玩吧。”

    迟筵决定还是去看湖。这里就是这片湖景最出名,昨天两人尽在僻静处绕,都没去游人最多的风景区。

    景区那边比较热闹,也有游船、水上摩托、快艇等游玩项目,游船可以按位买票坐能容纳十几人的画舫,也可以租最多容纳四人的脚踏船自己划。

    叶迎之道:“我们自己租船划吧。”

    迟筵看了看,果然是租船比较受欢迎,一家三口或是成双成对的情侣都喜欢自己租一艘船,坐画舫的多是前来游玩的中老年团。

    他去租船处交押金办理手续,负责的中年人看他一个人,多说了一句:“小伙子怎么不坐画舫?该游的景都能游到,还不用自己划,价格也便宜得多。”这时候租船紧俏,过一会儿人更多还得等,不愁租不出去,一趟趟来往的画舫里却坐不满人,他还是想趁机推销另一个项目,情侣或是一家子不好推销,这年轻人单身一人应该会考虑。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心底没来由地一颤,不由缩了缩脖子,也没了继续推销的心情。

    迟筵笑着婉拒:“不用了。”和爱人出来玩,当然是有不受干扰的私密空间更惬意舒适。

    这片湖叫做女儿湖,说是呈月牙形,但其实中间的弯折并不平滑,更像是“k”字形状。而由于地势山形等原因,湖水弯折两边正好被分为阴阳两面,一面阳光充足,湖面洒金;另一面却幽静阴凉。迟筵他们住的旅馆正对的就是湖的阴面、

    租船处都设在阳面这面,相应的这一边游人游船也多,十分热闹,过了弯折处游船就少多了。

    叶迎之指指远处那道弯折的湖岸线:“阿筵,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去那边。你先踩,等划到那里人少了我再替你。”

    迟筵没有异议,听话地向那边划去,到了阴面之后脚踏船就只有零星两只,和之前左右隔三四米就能看到一艘船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叶迎之果然负担起了开船的任务,让迟筵坐在旁边歇着看风景。

    旁边一艘船贴着他们相对驶过,里面的小男孩突然指着迟筵所乘的船喊道:“妈妈、妈妈,为什么那个叔叔的船不用踩也不用把握方向盘就能走?”

    年轻的母亲望了望那艘只剩一个背影的船,分明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脚踏船。

    她轻声对儿子道:“一定是你看错了。”

    上次和丈夫带着孩子们来这里玩后两个孩子就对划船这项娱乐念念不忘,她和丈夫也和一对儿女约定好了这次假期再带他们来玩,谁想到事到临头丈夫却要出差。两个小家伙从去年秋天开始已经盼望了大半年的时间,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带着七岁的儿子和三岁半的女儿出来玩。可一个人应付两个孩子还是让她感到筋疲力竭。

    这时候一直默默坐在旁边吃着手看着外边景色的小女儿突然开了口:“哥哥说谎!那个叔叔旁边还坐着一个叔叔一直在开船。我还看见一个阿姨想爬上他们的船,被那个叔叔踹了下去。”

    小女孩的哥哥不满于妹妹的指控,立马站起来皱着眉毛道:“我没骗人!那个船里只有一个叔叔!妈妈肯定也看见了!”他说着转向了女子,想得到母亲的支持。

    年轻女子只觉得后背一凉,甚至没注意到儿子说了什么。女儿才三岁半,谁教她说那种话的?没人教的话,她自己怎么能编的出来?

    她和儿子明明都看见那艘船里面只有一个人

    女子立马呵斥儿子挨着自己坐好,不许乱动,又伸手把女儿抱过来放在自己和儿子中间,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气踩着脚踏板往回开船,直到离岸边租船处越来越近,看到身边的船多了起来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她心里不免又生出了几分对丈夫的怨怼,却无可奈何也难以指摘忙于工作的男人。看看天色心想今天太晚了,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带两个孩子回家。

    叶迎之微笑着踩动着自己这边的脚踏板,不着痕迹地伸出左腿,对着扒在自家船边上的四根苍白浮肿的手指狠狠踩下去。

    这湖的方位不寻常,才形成如此奇妙的地势,一面阳气充足,另一面却阴气大盛,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水鬼。

    阴面的水面比阳面更为开阔,因为人少,所以显得别样幽致静雅,水平如镜,偶有飞鸟掠过带起一串涟漪。

    叶迎之把船停在了湖中心处。迟筵正扒着船篷边缘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不防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将他搂了回去。

    迟筵转身回头,正看见叶迎之探过身子,两只手撑在他头两侧压在他背后的船篷上。

    他看见叶迎之缓缓压下身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随之唇被轻柔地吻住了。

    “别怕,没人会看见。”叶迎之安抚着他,贴在他唇畔呢喃着,“阿筵,现在像不像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而我拥有着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迟筵莫名地被这句话拨动心弦,心里一颤,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回吻住爱人。

    晚上玩回去之后叶迎之依然坚持不在外面吃饭,要自己动手做,迟筵也由他,还从菜铺买了鱼和菜回去,反正在家的时候也是他负责买菜叶迎之负责做饭。

    吃完饭两人出去散步,这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附近都是各式各样用于招待外来游客的民宿,有的是农家院样式,院子中间架起了烧烤架,还有人唱歌表演节目,在院门口都能闻到烤鱼的香味。

    “叔叔。”迟筵偏头和叶迎之说着话,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拉自己的裤子,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只有小点点的小女孩。

    小女孩仰头对迟筵道:“叔叔,划船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身边这个叔叔,可是妈妈和哥哥都说没看到。”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叶迎之绕过来,从正面双手向下搭在迟筵背上,俯身轻轻亲吻他的鼻尖:“抱歉,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用那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是我也迷了心窍,无计可施才会那样。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网上说恋人约会会一起看电影、去公园散步,我以后都可以陪你去。”

    “阿筵,别怕我。这次试着用你自己的眼睛来认识我。”

    迟筵后知后觉地察觉原来叶迎之昨天半夜带他在公园下车是要带他去散步。

    他看着叶迎之的眼睛,竟无法拒绝,他仿佛能通过这双黑沉的眼睛看到对方的心底,看到他最本质的那一点。

    叶迎之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伸手将他拉起来:“没事,慢慢来,我等你。”

    反正你也跑不了。

    他轻轻吻着迟筵的额头,打开门目送他去上班,笑得温柔又甜蜜。

    ————————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经过这一番事情迟筵已经做好了将自己彻底赔给叶迎之的准备,甚至做过必死的打算,迟筵这次很平静地就顺其自然接受了这样继续和叶迎之一起生活的模式。

    最初的惊惧无措过去之后才能静下心去回顾平日的生活,拿到骨灰后的一幕幕一帧帧从脑海中依次划过,无论是显形前还是迷惑了他的心智之后,叶迎之其实并未害过他,还从其他鬼怪手中救过他许多次。

    比如当年他们出去旅游,那家房子恐怕真的有古怪,是叶迎之瞒着他帮他渡过了那一劫。还有自己从唐光远处出来就上了鬼车,如果叶迎之不特意出来接他他怕是真的没命再回去。

    更何况,外婆去世之后,再没有人像叶迎之一样悉心对他好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

    如果叶迎之真的是欺他骗他谋他性命,他也认了。

    倒也不会多害怕,但是大概会有些伤心。

    从各种意义上讲,他现在也离不开叶迎之。有叶迎之在起码暂且安全,要如何处置他何时处置他全看三公子的心情;但如果没有叶迎之的骨灰和气息护身,他大概活不过一个月。

    叶迎之已经把持了家中的财政大权。迟筵父母和外公外婆给他留下的那些遗产都被叶迎之打点得以迟筵的名义做了投资,各种红利利息收入都要比迟筵的薪水高。换言之迟筵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名下有多少资产,都投在什么地方。

    他曾经试图把工资卡也一同上交,却被叶迎之退了回来。

第68章 约定履行() 
本文已采用123言情最新防盗功能,不会影响正常正版读者这回没等他再推辞,那位大娘倒是自己放弃离开了。

    迟筵心道难道大娘是被他们吓住了,嫌他们辣眼睛?

    另一边,一直站在远处刘大爷看着妻子一脸苍白地回来,掐灭了烟连忙问道:“怎么嘞?不是说要做好事给大娃积福吗?怎么就放着让那后生住老胡家房子了?那后生一看就是一个镇不住的。”

    刘大娘只默默摇了摇头:“没办法。”

    刘大爷看了看妻子的脸色,没说话。

    等跟着丈夫进了屋,刘大娘才拍拍胸口,小声伏在丈夫耳边道:“那个后生早就被更厉害的东西缠住了。”

    刘大爷大吃一惊,看看左右,也小声回道:“那你也没提醒他一声?”

    刘大娘垂着头,半晌道:“不敢。”

    过了一会儿从方才的惊惧中缓过来一些,她才提点自己丈夫道:“你没看到那个后生的举动?好像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样,而且他还觉得那就是个‘人’。咱们还是和孩子们说严了,离那后生远点,免得冲撞了。”

    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们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过日子的普通人家,哪有本事管得了那许多?老胡家财迷心窍,明知道那房子有问题还租出去,他们遇见体质比较虚镇不住的有缘人,能提点就提点一句,权当为子孙积德。但像今天这年轻人这样的,即便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又哪里敢多说一句。

    说破了你身边的那位不是“人”,那报复恐怕他们承受不起。

    ————————

    夜幕渐渐降临,迟筵想拉叶迎之去吃饭,叶迎之却道:“过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边有一家店,卖活鱼和新鲜蔬菜,咱们买回去我做给你好不好?”

    迎之好像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不过这里的餐馆手艺确实有限,胜在食材新鲜而已,买回去做也一样。

    迟筵从不会拒绝爱人的要求,这次同样笑着答应了。他心中失笑地想着,叶迎之说不定是给自己下了蛊。

    晚上两人照例缠绵了许久,最终迟筵抵挡不住疲累和困倦得到空隙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到水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而那东西正

    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的心猛然跳快了一拍,悚然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偏头望望窗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可以清楚得看到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沉沉夜色中反射着银色的光芒,

    这是一个晴天,月朗星稀,一切都清晰可见。万籁俱寂,没有丝毫异状,分明是一个美好祥和无比的假日夜晚。

    迟筵舒出一口气,权当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他看了一眼安详地躺在自己身侧,呼吸平稳的叶迎之,有些担心惊扰到熟睡的爱人,缓缓的,试图尽量不发出动静地重新躺下。

    叶迎之却已经醒了,缓缓睁开眼看见正半坐着的迟筵,同样坐起来搂住他的肩膀,声音犹自带着睡意中的低沉和沙哑:“怎么了?”

    迟筵摇了摇头,转过脸对上对方黑沉的眼眸:“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叶迎之就着坐着的姿势把他搂在怀里,轻轻他耳边吻了吻,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可能是夜晚太凉太寂静,迟筵竟觉得叶迎之洒在他耳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寒凉,不过对方的怀抱却一如既往的温热而有力。

    他点了点头,勉强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拉起被子准备躺下继续入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

    迟筵心里一惊,莫名地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下意识转头去看叶迎之。

    叶迎之看出他睁大的眼眸中盈着的惊恐与不安,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睑,迫使他闭上眼睛。

    迟筵感受到那羽毛般落下的吻,连同着对方的声音:“没事,我过去看看。”

    突如其来的浓烈的不祥预感一下子攫住了迟筵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出声:“别,迎之,别去。”

    他想像往常一样牵住叶迎之上衣下摆,发现对方睡觉根本没穿上衣后只好改为抱住他的腰。

    又埋在他腰腹处小声说了一句:“别去。”

    那一声声敲门声依然未止,如在耳边,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而更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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