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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攻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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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那做了好几日的鞋子捧到老太太面前,“玥儿针线不好,祖母莫要嫌弃。”
老太太亲自接了寿礼,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看,才笑眯眯道:“这鞋子瞧着针脚倒是极为细密,到底是玥儿有心。”
老太太话一出口方菲瑜脸色就绿了,却强忍着不能发作,狠狠拧着手里的帕子,上好的绢帕顷刻在她手里皱成一团。
方菲玥却并未注意,只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便笑着站在一旁。
因着是老太太六十大寿,方礼臣又是为老太太大办,等到众人都送上寿礼,方礼臣便忙领着方凌澈方凌昊兄弟去了前院,刘氏也告辞去忙了,方菲瑜三姐妹便留在绵福院陪老太太说话。
到了晌午的时候,家中客人越来越多,刘氏一人忙不过来,便唤了方菲瑜方菲玥姊妹二人在花园招待各府来的千金小姐。
因着方菲玥前些日子不停去吃席应酬,也认识了不少千金姑娘,更有听说她县主的身份前来巴结交好的,一时之间,方菲玥身边就围了许多人,方菲瑜则被冷落在一旁。
方菲瑜看着那些自**好的手帕交都围在方菲玥身边妹妹长妹妹短的,心中十分吃味,当下愤然开口:“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女,因着皇后娘娘可怜她才赏了这县主的名位,倒惹得你们如此曲意逢迎,看着真真是恶心!”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够听清楚。
此话一出,那些千金小姐俱是变了脸色,一个个面面相觑。
方菲玥眉头紧皱,正想着如何挽回场面,有那性子急的姑娘早红着脸反驳,“方二姑娘说话也忒刻薄了些,安宁县主总是你的亲妹妹。”
“是啊!”一个穿着秋香色衣裳的姑娘立刻附和道:“安宁县主毕竟是皇后亲封,方二姑娘身为县主姐姐,该为县主感到光荣才对。”
“她一个庶女而已,何该我为她而光荣!”方菲瑜冷笑道:“何况她当初定亲,便克得那男子不治身亡,如此不吉利之人,我劝你们趁早离她远点!”
她话一出口众人均是一惊,那些千金小姐目光闪烁,上下打量着方菲玥,小声议论纷纷起来。
方菲瑜如此当着众人的面毁坏她名声,方菲玥心中大恨,拉下脸,冷声道:“二姐何故颠倒黑白?我当初为何与顾家定亲二姐应该心知肚明,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何况那顾家嫡长子自幼体弱多病,与我定亲时便病入膏肓,如何是我克了他之故?二姐如此说岂非太过片面!”
方菲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偏偏在她正愧疚的档口方菲玥气势如此咄咄逼人,方菲瑜又是最受不得激,当下挺直了背脊,蛮横强硬道:“我哪里颠倒黑白了,我说得就是实话!”
方菲玥冷哼一声,“是非曲直你知我知,我也不便与二姐在此争执。”
说着便淡淡对着众人道:“玥儿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静菡扶着方菲玥远离了人群,才气呼呼道:“二姑娘这些年嚣张霸道也就算了,竟也不分场合起来,毕竟是老太太寿辰她竟当着一众外人与姑娘争执,又如此诋毁姑娘名声,真真是可恶。”
方菲玥冷笑道:“我这些年一贯隐忍,她倒越发得寸进尺,以为我还是那个有所顾忌只知道隐忍么?”
“可是……”静菡担忧道:“姑娘方才如此与二姑娘争执,只怕夫人知道了不免怪罪!”
“怕什么!”方菲玥勾起嘴角,冷然道:“即便是怪罪下来也不会怪罪于我。”
说着方菲玥趴在静菡耳边耳语了一阵,静菡一面听一面不住地点头,末了笑道:“姑娘真真是好主意,这下只怕二姑娘又要被禁足了。”
方菲玥浅浅一笑,正要出声,却听得背后一道清朗的声线:“方姑娘……”
方菲玥身影一僵,暗道怎他也来了?
果然她回身就看到白亦尘站在一株桂花树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见她回头,白亦尘扬起嘴角,“还未恭喜你得皇后亲封县主之位。”
方菲玥低下头淡淡回了一礼,语气是一贯的客气而疏离:“白公子客气了。”
白亦尘低低叹息一声,缓缓道:“你和你二姐的争执我无意中听见了,不就是亲事不……”
方菲玥立刻冷了目光,“想不到白公子竟还有听人墙角的癖好。”
“不,不是……”白亦尘慌忙解释道:“并非是我故意偷听,实在是方才贵姐的声音太大,我无意中听到的。”
方菲玥一想也是如此,二姐声音不小,他路过不小心听到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方菲玥无奈一笑,“白公子也是想来看我笑话的么?”
她声音低沉哀伤,表情无奈眉宇间却藏着倔强,白亦尘看在眼底心中微微发疼,不由苦笑道:“我又怎会看你笑话。”
方菲玥叹息一声,“即便是如此也无妨,看我笑话的人如此多,也不多你一个。”
“你明知我的心思……”白亦尘徐徐道:“又何苦说这些刀子话?即便所有人都看你笑话,那里面也不会有我。”
方菲玥面色大红,竟一时无语凝噎。
白亦尘却继续道:“不就是亲事不顺么?你又何须介怀?若是可以……将来我娶你可好?”
此话一说,两人俱是红了脸色。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艳阳高照,浓郁的桂花香在风中四处飘荡。
他这话像是带了芳香的玫瑰花瓣,柔柔软软地落在她心上,香气芬芳,熏人欲醉。
方菲玥脸红心跳,却仍保持着那一份特有的清醒,正要说话,却听得不远处有人在喊:“白公子,白公子……”
她心知是有人来找他了,便忙敛了神色,匆匆告辞走了。
白亦尘挽留不及,只得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心中暗暗思索,她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
那小厮找到白亦尘时,就见到他家少爷更对着一处莫名出神,忙笑着上前,“爷怎地到这花园中来了,倒让奴才好找。”
“你来做什么?倒是将她吓走了!”白亦尘微微皱眉道。
“夫人吩咐了奴才找爷,说是让爷去给放老太太拜寿呢!”那小厮是常随身伺候的,自是知道白亦尘爱慕方家三姑娘之事,当下明白了他口中的她是谁,便忙陪笑道:“爷何苦如此苦恼,既是爷看上了三姑娘,爷不妨向夫人提提此事,想来夫人亦会准许的。”
白亦尘皱眉,叹息道:“当初我便向母亲提及过向方府提亲,只是母亲一味反对,如今又怎会允许?”
“这爷可就想错了。”那小厮笑道:“如今三姑娘亲哥高中榜眼,未来的嫂嫂又是清平郡主,三姑娘又是皇后娘娘亲封的县主,如此荣华贵人,只怕也是我们高攀了呢,夫人那会有不允许的道理?”
白亦尘细细听着,不觉暗暗点头,笑道:“难为你也有头脑如此灵光的时候。”
那小厮谦卑道:“奴才一向愚笨,不过是爷身在局中,奴才旁观者清罢了。”
白亦尘闻言淡淡一笑,却在心底思索是如何再向母亲提及方家之事。
这厢方菲玥辞了白亦尘,回到韶离馆便突然晕了过去,唬得静菡沁紫手忙脚乱地将她扶在床上,忙去禀告了老太太。
第一零六回:方菲瑜禁足 方凌澈大婚()
方菲玥一晕,韶离馆上下立刻乱作一团。
沁紫见方菲玥晕了过去,吓得面色大变,手忙脚乱地和静菡一起将方菲玥扶到床上,就要出门去禀告老太太。
静菡眼疾手快地拦住她,道:“老太太今日大寿,若是此事说姑娘晕过去只怕老太太担忧,你且悄悄回了夫人,只说姑娘身子不适,不便待客就是。”
沁紫疑惑道:“夫人一向视姑娘为眼中钉,如何肯关心体谅姑娘?”
静菡笑道:“你且去就是了。”
沁紫又担忧地看了方菲玥一眼,才去禀告了刘氏。
刘氏正在忙着各府的贵妇夫人,听闻方菲玥晕过去,又以为她在整什么幺蛾子,只不耐烦地挥挥手,“去为她请个大夫,让她在屋里好生歇息,也不必出来了。”
她说完便命人打发了沁紫,又笑着去招呼客人。
沁紫回到韶离馆时方菲玥已然醒来,正就着静菡的手在喝水。见她回来方菲玥笑着问她:“夫人如何说?”
她心中纳罕姑娘怎地醒来也没有病色,面上却是不敢含糊,忙将刘氏的话一一细说了,末了碰不忘问道,“可还是要请大夫来为姑娘瞧瞧?”
方菲玥摇摇头,破有深意道:“她既是如此不用心,你们也不必费心为我请大夫,左右这样病着才说。”
静菡立刻点头道:“奴婢省得了。”
沁紫却是一脸不解,“姑娘既是身子不适何不请了大夫来?若是耽搁成什么大病可怎么好?”
方菲玥笑道:“你切放心,你家姑娘岂是能轻易病倒的。”
静菡见沁紫仍是一幅懵懵懂懂的样子,遂笑着对她道:“姑娘此举自有用意,你且看着便明白了。”
如此,老太太的六十大寿,方菲玥自露了一面后,便再没了行踪,宴上老太太问起,刘氏只笑答:“三丫头身子略略不适,媳妇放了她回去歇息。”
老太太担忧道:“可有大碍?”
来的客人都是各府的当家主母,自有一派社交手段,又是听自家女儿说过花园中方家二姑娘羞辱安宁县主之事,此刻听闻安宁县主身子不适,却是各怀心思,立刻也跟随老太太问起方菲玥的病情。
“老太太和各位夫人且宽心……”刘氏笑道:“早已安排人为县主请了大夫,安宁县主身子并无大碍。”
众人这才放下心,专心吃席听曲。
等散了宴会,已是黄昏时分,虽然疲惫不堪却仍不忘了派疏雨去韶离馆探望方菲玥。
疏雨进了韶离馆,却见院子里空空荡荡,只静菡沁紫苦着脸站在门前。见她过来,两人忙不迭地强笑着见礼:“疏雨姐姐好。”
“三姑娘不是身子不适么?怎地你们两个不进去伺候,在门口苦着脸做什么?”疏雨回了礼,笑着问道。
静菡沁紫对视一眼,却是静菡皱着眉上前道:“疏雨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姑娘……”
她话没说完,却被屋内一阵嘤嘤的哭泣声打断,疏雨疑惑着看了紧闭的门一眼,忙问道:“三姑娘究竟是如何了?”
静菡叹息一声,却是模模糊糊地将方菲瑜在花园当着众人的面儿毁方菲玥名誉的事儿说了,最后颇为方菲玥委屈道:“也许二姑娘不是故意为之,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如此说我们姑娘,我们姑娘如何不伤心……”
沁紫亦道:“可不是嘛,自花园回来,我们姑娘便晕了过去,醒来便遣了我和静菡姐姐出来,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偷偷哭,也不让请大夫,我们又是担忧又心疼,却也不敢去扰了老太太大寿,正是为难着呢,疏雨姐姐快帮我们劝劝姑娘吧。”
疏雨思忖着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门,“三姑娘,奴婢是疏雨。”
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方菲玥哑着嗓子道:“玥儿身子不适,疏雨姐姐请恕玥儿失礼不能招待疏雨姐姐。”
疏雨柔声道:“老太太才散了宴会就派了奴婢来看三姑娘,您可是那里受了委屈?不妨告诉奴婢,奴婢也好告知老太太为三姑娘做主。”
“劳疏雨姐姐走一趟。”方菲玥声音沙哑,客气道:“玥儿不曾收什么委屈,烦请疏雨姐姐回去告诉祖母,就说玥儿一切安好。”
疏雨叹息一声,二姑娘今日也太过分了些,她当众毁三姑娘名声,三姑娘焉能不伤心?三姑娘也是太好性了,也不拿县主的派头压压二姑娘,竟只躲起来偷偷伤心。
想到这疏雨又是叹息一声,告辞离去,自回了绵福院去向老太太复命。
疏雨前脚一走,方菲玥便开了屋里的门,脸上笑意盈盈,哪里有哭过的痕迹。
静菡抿嘴笑道:“姑娘那哭声真真是像,奴婢还怀疑是真的呢。”
方菲玥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人一唱一和才是叫绝呢。”
“还不是姑娘教的好。”沁紫道:“这下只怕二姑娘有苦头吃了!”
静菡却是冷哼一声,“也是二姑娘咎由自取!”
方菲玥却是淡淡一笑,并不出声。
果然,到了晚膳的时候,老太太盛怒关了二姑娘禁足三个月的事儿便传到了韶离馆。
“听说当时老太太发怒,一并斥责了夫人,二姑娘身边儿的人都因为此事挨了几板子……”此时方菲玥才用了午膳,正在喝茶,纤紫则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她在大厨房打探出来的消息,“奴婢还听说老太太说让夫人早些同袁家看好日子,等大爷和清平郡主的婚事一完就送二姑娘出嫁呢。”
静菡道:“早些送二姑娘出嫁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老太太是真动怒了。”
“二姑娘出嫁了倒好呢!”沁紫嘟着嘴道:“也省得惹我们姑娘不痛快。”
静菡却是一脸担忧,“只怕夫人定然不会让二姑娘早些出嫁呢?”
“这些事就让夫人去头痛吧!”方菲玥却是淡淡一笑,道:“早些时候便听祖母说皇上指的郡主府早已修整完毕,皇后前些日子又亲选了哥哥和琪姐姐的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夫人前些日子忙着老太太寿辰的事儿,如今已是九月,哥哥的婚事虽是礼部筹备,倒到底也要夫人预备着,只怕她忙的也没有心思去想二姐的婚事了。”
静菡笑着应承道:“姑娘说得极是。”
方菲玥说得果然极对,礼部的人几乎是日日和刘氏商量婚礼事宜,刘氏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到底没机会向老太太开口商量方菲玥的婚事。
如此一直忙到腊月初六,这日一大早,方府众人便早早来到郡主府等候一对新人。
郡主府只和方府隔了一条巷子,来回但也方便。
方菲玥跟随老太太做了同一辆马车,走了莫约一刻钟的功夫,才到了郡主府。
因是皇帝下旨赐婚赏府,郡主府翻修得便格外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方凌澈早去了忠庆王府接郡主,方礼臣夫妇则忙着招待客人,方菲玥姊妹三人则留在屋内陪老太太说话。
方菲瑜此次被禁足之后便老实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老太太说早日送她出嫁吓得她之故。
姊妹三人正逗着老太太开心,却见疏影笑着进来,“老太太,大姑娘大姑爷和孙少爷来了。”
老太太喜出望外,“快请进来。”
疏影忙去打了帘子,请了方菲梦一家三口进来。
方菲梦此次一举得男,如今在国公府地位稳固,自陈家被皇后下了面子;国公府二房便消停下来;国公府人也将管家大权交在她手中,丈夫更是体贴,儿子又是讨喜。她的日子过得颇为顺风顺水。
她生完孩子后丰腴了不少,更是一改淡漠清冷的性子,见人就笑;颇为和顺温婉。
她今日穿着一身降紫色的小袄,怀里的半岁大的小孩子穿着一身大红,又裹着大红的毯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听地看着屋内众人;格外讨人喜欢。
方菲梦一家三口还未跪下便被老太太拦住了,连声地让方菲梦将外孙送进她怀里。
方菲梦笑着将孩子送进老太太怀里,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及三个妹妹逗着孩子。
她站在方菲玥身后,看方菲玥只在一旁笑得温婉,将位置留给方菲苓逗宝宝,心中一动,在她耳边轻声道:“三妹果然是疼爱四妹。”
方菲玥柔柔一笑,“四妹冰雪可爱,自是招人疼惜。”
“我知道这些年你收了不少委屈。”方菲梦轻轻叹息,“只是瑜儿再有不是也终究是你二姐,你念在这一点上也不该如此算计她!”
“大姐放心。”方菲玥微微皱眉,“我自有分寸。”
大姐虽是早已出嫁,却仍是护短的,也不想想二姐如此毁她名声,她不过只是小小惩戒了一下二姐,大姐就如此为二姐不平,那她呢?一个女子的名声有多么重要,大姐怎地不想想她名声被毁了该如何?
方菲玥心中大寒,说完便不再看方菲梦一眼,凑到老太太身边去逗方菲梦的儿子。
好不容易等到新人来,因尚方菲瑜方菲玥方菲苓姊妹三人未出阁,便不能去去观礼,又等了好半天,新人才拜过天地,送进了洞房,姊妹三人这才笑着跟在老太太身后去了新房。
第一零七回:雪夜惊梦战火起()
一行人来到新房的时候,喜娘正说着吉祥话让方凌澈挑喜帕。
方凌澈今日新婚之喜,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衬得面色红润,整个人看上去面冠如玉,喜气洋洋。
见老太太进来,他忙笑着迎上来,亲自扶了老太太坐下,才去掀了喜帕。
喜帕掀起,薛琪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染上了和身上大红嫁衣一样的红色。
方凌澈掀了喜帕却是一愣,面色突然大红。
众人看清清平郡主的真容后却是惊叹不已。
“新嫂嫂真是好看。”方菲苓拍手称赞道。
方菲梦也笑着附和:“早听闻郡主姿色不凡,慧质兰心,倒是弟弟的福气了。”
“我将来也要娶个像大嫂一样漂亮的媳妇。”方凌昊则一本正经道。
听得众人哈哈大笑,新娘子却是面色更红,害羞得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道:“清平郡主相貌出众,倒是澈儿好福气,也是我方家的福气。”
如此,众人又在新房打趣了一对新人几句,老太太见新人实在害羞,便笑着领众人出去了。
等到喜宴结束回到韶离馆的时候已是子时,静菡沁紫忙伺候方菲玥梳洗。
洗了头,方菲玥坐在梳妆台前,仍有静菡帮她擦着头发,沁紫关了门进来,搓着手道:“姑娘,外头落雪珠子了呢。”
静菡道:“今日天就阴沉沉的,只怕是一场大雪呢。”
方菲玥笑道:“左右哥哥成了亲,即便是下雪也不怕的。”
说完摸了摸已经快干的头发,道:“好了,都这么晚了,我们也快歇息吧,明日还要见琪姐姐呢。”
静菡又拿了梳子为方菲玥梳头发,听她仍是琪姐姐的叫着,抿嘴笑道:“姑娘还不改口呢。”
方菲玥失笑道:“竟是叫习惯了,可要好好改口叫她嫂嫂了呢。”
说话间沁紫已是铺好了被褥,又是沁紫守夜,静菡替她拿了被褥过来,便退了出去。
沁紫服侍方菲玥躺下,才吹了灯。
天色正好,方菲玥正坐在窗下看着《史记》,确见静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哭丧着脸道:“姑娘,西北边陲又起战火,徐公子被敌人偷袭,他……”
方菲玥面色大变,忙问:“他如何了?”
静菡叹道:“徐公子万箭穿身,不幸身亡了。”
手中的《史记》翻滚着落到地上,方菲玥脸色惨白着伸头去捡,再抬头却是徐景飒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
他仍是记忆里一身冰蓝色的衣衫,胸口不断流出的献血将他的衣衫都染成了黑色,偏偏他脸上却没有一点血迹,只是表情痛苦,不停地喊着:“方菲玥方菲玥……”
方菲玥伸长了手想去扶住他,在她的指尖即将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消失了。方菲玥惊慌失措,张开嘴想喊他,却发现她的喉咙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转身,发现徐景飒竟又站在她身后,身上也没有了一丝血迹,脸上更是平常一贯嚣张跋扈的模样,皱着眉头对她道:“方菲玥,这辈子出了我你别想嫁别人!”
方菲玥想伸出手抓住他,他竟又突然消失,他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而来,只不断重复着一句,“方菲玥,这辈子除了我你别想嫁别人!”
“啊……”方菲玥终于捂着头尖叫出声。
沁紫听见声响忙点了蜡烛,挂起窗帘,柔声安抚道:“姑娘别怕别怕,奴婢在这儿。”
方菲玥这才清醒过来,额头后背后背上全是冷汗,寝衣都湿透了。
沁紫见她眼神清明过来,才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道:“姑娘怕是梦魇了,喝杯水好好歇息吧,有奴婢守着,姑娘莫怕。”
方菲玥接过茶水,一口气喝光了,又看看外头仍是一片黑暗,便有重新躺下。
沁紫怕她害怕,远远点了灯,又罩上灯罩,才为她放下帘子,见她仍睁着眼睛,又柔声劝道:“姑娘睡吧。”
方菲玥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寝衣被汗水渗湿了,冰凉凉的黏在身上格外难受,雪夜寒冷,她又不想劳师动众地去洗澡换衣,只将就躺着,脑中却不断回想着方才梦中的情形。
怎地会梦到徐景飒这个混世魔王呢?何况也不曾听闻哪里起了战事,他又如何万箭穿身浑身是血呢?再说以那魔王的性格,只怕即便遇到坏人只怕只会别人吃亏吧。
想到这方菲玥哑然失笑,心里的石头放下,渐渐起了睡意。
第二日一早,静菡眼看到了新媳妇敬茶见人的时辰方菲玥还是没醒,心中焦急,便进屋叫她起来。
床帘一打开,缺见方菲玥面色通红,伸手一摸额头更是烫的厉害。
静菡暗叫不好,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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