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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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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是在说安辰逸和谢瑾瑜之间的事情吧?怎么这话题毫无征兆地就跳到他的身上来了?

    “如果没有的话,”低头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显得有点愣愣的季榆,谢瑾瑜的脸上是少有的认真,“喜欢我怎么样?”

    季榆:啊?

    这下子,他是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又或者,出问题的其实是他的脑子?

    他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这话题到底是怎么跳的啊!

    然而,季榆没有想到的是,安辰逸注意到他的举动之后,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勒得他都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

    “安大哥?”被安辰逸的动作弄得有点发懵,季榆看着眼神中带刺的谢瑾瑜,只觉得自个儿的身上都要被扎透了,险些连脸上的笑容都没能维持住。

    听出了季榆的无措与茫然,安辰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胸中翻腾的情绪,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抱歉。”在季榆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声,安辰逸松开手,转过身看向略微站直了身体的人,唇边扬起的笑容有礼而疏离:“好久不见。”

    见到安辰逸这般的表现,谢瑾瑜顿时就觉得胸口一股怒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在这里忧心如焚地等了这么多天,唯恐这个家伙真的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结果到头来,对方就只对他来了一句“好久不见”?!

    ——没错,他确实没有说过任何自己会在这里等安辰逸过来的话,但他特意挑了这么一个地方藏身,对方难道真的一点儿都猜不到他的意思吗?

    可安辰逸明知道只要到了这里,定然不可能瞒过自己的感知,却扔在抵达之后,径直来了季榆这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谢瑾瑜扯开一个冷笑:“好久不见?”他看着安辰逸,一双眸子因为怒气而更显锋锐,“我可是记得我们在不久之前,刚见过一面呢。”

    听到谢瑾瑜这别有所指的话,安辰逸的眉头一皱,忍不住转头看了季榆一眼,见对方没有因此而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安辰逸就觉得有点好笑,既然刚才季榆在见到他的时候,表现出排斥与厌恶来,想来也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吧?或许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安辰逸不得不承认,他果然也和寻常人一样,在有的事情上,总是那般贪得无厌。

    没有漏过安辰逸的反应和神色间的变化,谢瑾瑜突然就感到,自己那样费心费力地帮着安辰逸隐瞒那天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算他做得再多,又如何能敌得过另一个人的一个眼神?

    心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就连谢瑾瑜自己,都有点分辨不清,他此时到底是气愤多一点,还是疼痛多一点。

    视线扫过还有些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的季榆,谢瑾瑜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安辰逸的双眼。

    “看来‘安大哥’对于那天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刻意加重了“安大哥”三个字的读音,谢瑾瑜的话语中满是嘲讽的意味,“需要我帮你仔细回忆一下吗?”

    果然,下一刻,他就见到了安辰逸深深拧起的眉头。

    安辰逸是个磊落的人,不可能将自己做过的错事轻易揭过,但即便如此,被人这样当着自己最在意的人的面揭这种短,就是他,也会感到不快。

    和谢瑾瑜对视了好一会儿,安辰逸移开视线,不愿与他计较。

    他知道这个人本就是这个性子,哪怕此次在落仙门栽了个大跟头,这种刻入骨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办法那样轻易地改变。

    只是,他的动作,却终是让谢瑾瑜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这个人,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讲了。

    看着安辰逸转过身,望入季榆的双眼当中,谢瑾瑜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本就不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能够说什么,又该说什么。

    看着那两个相视而立的人,谢瑾瑜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失了心智的傻子,愚蠢得令人发笑。

    分明在上次相见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知道,安辰逸的双眼之中,早已经没有了他的存在,可他却仍旧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地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

    说到底,就算他真的搅黄了安辰逸和季榆之间的事情,又能如何呢?想来除了让这个人更为厌恶他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就是季榆再迟钝,这时候也该意识到不对之处了。真要只是争风吃醋的话,这两个人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仿佛仇人见面一样的场面来吧?

    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两个原先关系亲密的人,闹成眼前的局面。

    看着面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人,季榆的心中一凛,连忙抢在对方之前开了口:“对了!”像是没有看到因为自己的骤然出声而有点发愣的安辰逸一样,季榆抬起头,朝站在不远处的谢瑾瑜看过去,“谢大哥你手上不是有上好的伤药吗?”

    “之前我们带着的药都用完了,只能去边上找用得上的药材凑合着,弄得安大哥的伤一直都好不了!”丝毫不给安辰逸开口的机会,季榆没有停顿地说完了一长串话,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谢瑾瑜。

    “你受伤了?”一听谢瑾瑜开口,季榆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他总是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该做出什么样最符合“自己的性格”的举动,才能更好地推动事情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如同牵扯着手中的细绳,操控着那人形的傀儡,上演一出早已定好的剧目。

    看着谢瑾瑜眼中隐约的担忧,季榆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至少还没有到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总归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谢瑾瑜的下一句话,就让季榆忍不住露出了头疼的神色。

    “他受什么伤,好不好的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之后,谢瑾瑜还不忘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但走了两步,他又想到了什么,回身把季榆给一块儿带上了。

    就算他不准备再继续和安辰逸纠缠下去了,他也不会便宜了对方。要是把这小子扔在这里,谁知道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来。

    这么想着,谢瑾瑜凉凉地扫了安辰逸一眼,其中警告的意味显露无疑。

    季榆:?

    一直被拽着进了谢瑾瑜的屋子,季榆才回过神来,有点茫然地看着眼前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

    好一阵子过去,谢瑾瑜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直直地朝着季榆扔了过来:“送你了!”

    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抛过来的戒指,季榆略一探查,唇边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这里头装着的,都是各式的丹药,不单单是治疗外伤的,便是专门用以医治内伤的,也不在少数。

    谢瑾瑜见状,眉梢立时一扬:“你笑什么?”

    他的语气很是糟糕,真要说起来,眼前的这个小子,可是应该算作他的情敌来着。

    虽然这会儿对方压根就不知道安辰逸的心意。

    想到这里,谢瑾瑜莫名地就有些丧气。

    他甚至都没法因为这事,而与季榆置气。

    “没什么,”将手中的戒指收好,季榆抬起头,朝谢瑾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谢大哥!”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结巴!”

    谢瑾瑜:

    要是这小子不开口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好么?!

    被季榆这么一打岔,心中刚才那沉郁的心情也散去了许多,谢瑾瑜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家伙,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才出声问道:“还有事?”

    “那个”季榆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理的疑惑给问出了口,“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前因为害怕会从谢瑾瑜这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一直没敢正面询问这件事,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安辰逸并无大碍了,他自然想要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更何况,从刚才安辰逸和谢瑾瑜的对话里头能够听出来,这两人就是因为这件事闹翻的,如果不把它弄明白,季榆就是想帮这两个人重修旧好,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要知道,这两人就是为了落仙门的事情翻了脸,心里头都还相互牵挂着,若是他们真的就这样成为陌路人,便是季榆,都不由地为他们感到遗憾。

    听到季榆的问题,谢瑾瑜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为什么不去问安辰逸?”

    对方与安辰逸之间的关系,应该比他要更好才是,毕竟他和季榆相处了不过七天,而他的性格如何,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尽管这几日并未苛待过对方,但因着两人之间那对方并不清楚的纠葛,他几乎都没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

    “那什么,就是感觉”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季榆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来,“这件事情,应该问你会更好?”

    虽然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他没能听懂安辰逸和谢瑾瑜之间的对话,但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应该找安辰逸去说这个事儿。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野兽的直觉?

    眯着眼睛打量了季榆一番,谢瑾瑜觉得,这个心思单纯耿直的小家伙,从某些方面来看,还真和那些一根筋的野兽有点相似。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见谢瑾瑜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不停地打量着自己,季榆有些不安,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个字戳到了谢瑾瑜的痛脚。

    他可没有忘记,适才谢瑾瑜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那简直能够掉下冰渣子来的脸色。

    被季榆这小媳妇儿似的样子给逗乐了,谢瑾瑜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忍住,伸出手在季榆的脑袋上用力地揉了揉。

    “你这个家伙”谢瑾瑜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真的就是个孩子啊”

    正因为是孩子,那份剔透的心思,才更惹人喜爱。

    “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在季榆不服气地反驳自己之前抢先开了口,谢瑾瑜收回手,转而说起了前面的话题,“只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季榆,嘴角上扬了几分,露出一个稍显恶劣的弧度,“听完了之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没想到谢瑾瑜要说的是这个,季榆愣了一下,就笑了起来:“谢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就是当初被自己的生身父母派人追杀,他都熬了过来,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还要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面上的笑容一滞,谢瑾瑜一下子都有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和他接触得并不多的人,总是能够一眼就看穿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盯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的季榆看了一阵子,放弃了探究的打算,偏着头琢磨起该怎么才能把事情和季榆说清楚来了。

    ——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安辰逸在对你欲行不轨?

第218章 第七穿(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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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那并不是他做出什么回应的好时机。

    他向来;都是一个完美的“演员”。

    对于谢瑾瑜的到来,季榆并没有感到又太多的意外;这样的发展,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说在原定的剧情当中,安辰逸和谢瑾瑜就该在这几日会面了;就是那所谓的“命运”;也绝不可能让安辰逸和他之间真的发生什么——就算他的计算出了少许差错;谢瑾瑜最后定然也会分毫不差地赶到;阻止安辰逸继续下去。

    毕竟,谢瑾瑜和安辰逸;才是这个世界命定的一对;不是吗?

    许是迎面吹来的凉风让季榆的意识清醒了些许;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不停变换的景象;满是迷茫的双眼当中;浮现出一丝清明来,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就有人强硬地掰开了他的嘴,将一颗丹药塞了进去。没一会儿;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瑾瑜和安辰逸不同;他在修炼一途上走得太过顺畅;自然就余下了大把的时间,去研究其他东西,是以安辰逸并不擅长的丹药一途,于他而言却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甫一探查季榆体内的情况,谢瑾瑜就明了了其中的缘由,但可惜的是,他手边也没有准备相应的解药,索性就直接让人昏睡过去,不再理会了。

    反正这春…药又不是什么能够要人性命的毒…药,把药效给忍过去也就是了,顶多就是难受一点罢了,可那就不在谢瑾瑜的考虑范畴内了。

    低头看着怀里某个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似的季榆,谢瑾瑜的眉头不由地拧了起来。

    虽然刚才他一气之下,直接把人给掳了过来,但到底要做些什么,他还真没有想过。

    谢瑾瑜承认,他的心里对季榆是有气的。

    就算知道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无辜的,但在亲眼见着了那样的场景之后,要想让他不做丝毫迁怒,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他之前对安辰逸,可是动了真心的。就是这次急急忙忙地想要赶回落仙门,也有对方的几分原因在里头。

    若是能够说清事情当中的误会,借着落仙门的能量,想要找到季榆,事情就容易得多了不是?

    可谢瑾瑜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他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他和安辰逸之间,就大吵了一架。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盛怒之下,就直接做出了诸如“恩断义绝”的举动来。

    他以为,按照安辰逸的性子,等到气头过了,他服个软认个错,再帮着一块儿把季榆的事情给解决了,对方肯定就不会再计较此事了,却不想等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事情却早已挣脱了预定的轨迹。

    想到方才安辰逸出言承认对季榆的感情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执着,谢瑾瑜就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他太清楚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了,每当那个人做出不可更改的决定时,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然而,谢瑾瑜更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季榆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季榆闹出来的动静,他和安辰逸就是被季家的人诓着进了陷阱,说不定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也正是因为忌惮季榆将其中的内情透露给自己,落仙门匆忙中更改的布置里面,才会留下那样大的漏洞,给了他逃离的机会。

    谢瑾瑜为人确实自傲狂妄,但却并不是那种恩怨不分的人,更是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因此,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季榆,就变得更加棘手了起来。

    ——真要下手报复吧,有违道义,而且这事说不定还真不是对方的错;但真要就这么放过了,谢瑾瑜又觉得有点不甘心,胸口有一股气理不顺,憋得慌。

    从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两难的情况,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

    死死地盯着闭着眼睛睡得正沉,对自己的视线没有一点反应的某个家伙看了好一会儿,谢瑾瑜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算了,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他的洞府在落仙门之内,断然是不能回去的,至于其他的地方略一沉吟,谢瑾瑜的心中就有了决定。

    在彻底撕破了脸之后,那些个名门正派也就不再理会那层蒙在脸上的遮羞布了,随便找了两个经不起推敲的罪名安在了谢瑾瑜的头上,就满世界派人追杀起他来,眼下对他来说,能够称得上是安全的地方,实在是不多。

    那些早就搅和到这趟浑水里去的门派和氏族就不说了,就是那些与此事无关的,也不敢为了谢瑾瑜一个人,得罪那么多的大门大派。

    谢瑾瑜的实力再强,终究只有一个人。

    有谢瑾瑜挡在前头,将注意力放在安辰逸身上的人倒是少了许多,可总会有那么些有心人,将主意打到这个先前和谢瑾瑜关系紧密的人身上去的。

    即便从对方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好歹也能拿来当个人质不是?

    但安辰逸到底是这个世界钦定的主角,不管碰上什么样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绝境,最后都终能化险为夷。

    回忆着脑海中那本衍生出了这个世界的“原着”当中,本该在接下来上演的剧情,季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从外头的天色来看,眼下已经第二天的晌午了。哪怕有着树荫的阻隔,那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光芒,依旧是刺得季榆眯起了双眼。

    身子因为那未曾得到纾解的药效,还有些微的乏力,但那股热意却早已消退了下去,季榆坐起身来,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布置得很是简单,却不显丝毫简陋,处处显露着不拘小节的大气。

    窗外的院子里种着两棵海棠,郁郁葱葱的,长得很是茂盛。

    视线在墙上挂着的落日流萤图上停留了一阵,季榆就知晓了这是什么地方。

    世人都以为谢瑾瑜定然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上古大能的传承,得到了那仙人留下的灵石法器,却永远都不会想到,那能够开启仙境的上古灵石,在那处于被称为“死海”的海底,由阵法撑起的幻境当中,不过是脚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便是让他们在这地方来回走上几百遭,他们也不可能发钱其中的奥妙。

    抬手轻轻地抚过盖在身上的薄被,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季榆的眼中顿时流露出惊叹的神色来。

    这幻境当中的一草一木,一鸟一虫,都并非真实,但却更胜真实。

    而这偌大的阵法当中,唯一的真实之物,就是当初被安辰逸和谢瑾瑜带出去的那块上古灵石了。

    “看来安辰逸和你说过这里的事情了。”将季榆的表情尽收眼底,谢瑾瑜推开房门,挑着眉看过去,这话也不知是在感叹还是嘲讽。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季榆一惊,他抬起头,朝门边看去,却在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时,猛地怔住了。

    “谢瑾瑜?”面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季榆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你没事?”

    听到季榆的话,谢瑾瑜倒是有些意外。看来这个人,对落仙门那一伙人的谋划,确实知道得不少,怪不得那些家伙,怎么都不肯放过对方。

    “光凭那些家伙,想要拦住我,根本就是不自量力。”冷哼了一声,谢瑾瑜的眉眼间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来。

    那么一群在大乘期待了多年的人联手,居然还得靠着一个漏洞百出的破阵法,才有对他出手的底气,单这畏首畏尾的举动,谢瑾瑜就为那些家伙感到丢人。

    这么想着,谢瑾瑜却忘了,正是他口中的那个“破阵法”,险些要了他的命。

    然而,听了谢瑾瑜的话,季榆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放松的神色,反而拧着眉,起身快步走了两步,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强行从那个阵法当中挣脱了?”不顾谢瑾瑜异样的眼神,季榆径直抓起他的手,将袖子捋了上去。顿时,对方手肘处一道细长的红痕,就显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季榆伸出另一只手按了上去,就见那道痕迹像是聚在一滩的水一样散了开去,但等到他放开,那玩意儿又凝在了一起,形成了和原先一模一样的红痕。

    “这是?”谢瑾瑜见状,眼中抑制不住地生出一丝愕然的情绪来。他竟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

    只是,这话究竟是说给季榆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旁人就无从得知了。

    感受到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季榆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只觉得脑中啥时间一片空白,就连该如何思考,都给忘记了。

    柔软的舌尖一点点地从季榆的上唇舔舐而过,谢瑾瑜还没来得及再做点什么,就被猛地醒过神来的季榆给挣了开去。

    “我、我突然想起来!”压根不敢抬头去看谢瑾瑜的表情,季榆闭着眼睛大声地喊道,“我还有点事要去找安大哥!”说完之后,他就径自埋头跑了——就好像他的身后,有什么能要了他命的凶兽在追赶似的。

    这大概是他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做出来的反应了。

    看着往外走的时候,下意识地用上了身法,只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的某个小家伙,谢瑾瑜捏了捏还带着些许余温的手指,忍不住轻轻地啧了下舌。

第219章 第七穿(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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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

    “我不知道”双手无意识地蜷了起来,季榆的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

    刚才被安辰逸扶着的时候;他还感到身上的那股热意消退了许多,但这会儿那褪去的热意;却加倍地汹涌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没一般。

    “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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