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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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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如今,那份维系着这份关系的血缘被削除了,季棠更是表现出了那般强烈的占…有…欲——他再想按照原先的计划行进下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按照“季榆”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在知晓了这一点之后,不产生任何动摇的,而若是他过分倾向于季棠,谢瑾瑜刚萌发的那份对他的感情,就会变成争斗中的好胜心,无论失去或者得手,都会在之后被时间给抚平。
想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着实太过困难。
果然,哪怕是找着了规则的漏洞,想要动摇一整个世界的根基,依旧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反倒是季棠所说的,古籍上并未写有那阵法的破解之法这件事,并不怎么让季榆在意。
在原定的剧情当中,谢瑾瑜和安辰逸本来就没有从季家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然的话,谢瑾瑜也不会落到修为尽失的地步了,季棠更不会死在安辰逸的手下。
而正是这段成为毫无修为的凡人的经历,磨砺了谢瑾瑜那稍显浮躁的心境,成为了他恢复修为之后,成功踏出最后一步的坚定基石。
侧过头看着边上近在咫尺的面容,季榆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温热的面颊。
他现在还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这个人彻底爱上他的契机。
“瑾瑜,”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唤了一声,季榆的眸子略微弯起,其中的温柔如同世间最醇美的佳酿一般,能够将人溺毙,“谢谢。”
额头上传来仿若羽毛一般轻柔的触感,谢瑾瑜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险些没能控制住,直接将人按在身下。
他以前只知道那种带着情…欲的热吻能够勾动人的欲…望,却不知这般不带丝毫杂质的轻吻,更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直到身侧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谢瑾瑜才睁开眼睛,用带着欲…念的视线,贪婪地逡巡着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寸。
凑过去在季榆的唇角上落下一吻,谢瑾瑜终是没有再继续做点什么。
怀里的这个人太过美好,美好得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做错了什么,就会在那份好不容易才维系起来的关系上面,留下不可弥补的伤痕。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他竟会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对待一个人。
所以说,感情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令人无法捉摸的存在。即便是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在被情感操控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谢瑾瑜将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中,嗅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就那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停了,西沉的日头在天边晕染开胭脂的颜色,有种动人心魄的壮美。
偏头看了一眼显然早已清醒多时的季榆,谢瑾瑜收回横在对方腰间的手,坐起身来。
大概是这一觉睡得确实好,连日来困扰的那种疲惫乏力的感觉,竟褪去了许多,让他难得地感到了一丝轻松。
因着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打算,两人决定先回死海底下的幻境当中一趟——虽然某个小家伙闹腾着非要去季家把那本古籍给偷出来,但终究是捱不过谢瑾瑜的强势镇压,乖乖地听了话。
他们此次将安辰逸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跑出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想来回去之后,肯定少不了一通责骂吧?
扯了扯嘴角,谢瑾瑜有些惊讶地发现,再想起那个人的时候,胸中那份憋闷疼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算一算,从那日在山洞中见到安辰逸和季榆开始,到现在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那份他原以为会深藏一辈子的感情,却已经开始褪色了。
人心,的确是这天底下最善变的东西。
可能是两人这次都刻意做了乔装的缘故,一路上竟是出奇地顺利,没有碰上一个拦路的人,是以回程的路上也并未有过多的耽搁。然而,当谢瑾瑜踏入了那个幻境当中的时候,却猛地变了脸色。
第30章 修真(二十九)()
由于担心安辰逸在发现两人离开之后;不顾身上的伤势追上来;谢瑾瑜特意在从对方身边经过的时候;撒了些天蚕蛾的鳞粉在他的身上。那分量;足够一般分神以下的修士睡上大半个月了。
而如今有了所有者的幻境;自然不会如以前一样,轻易地让其他无关的人误入;有其作为保障,谢瑾瑜并不担心安辰逸会在昏睡的期间,陷入什么危险当中。
能够破解仙人留下的阵法的人;当世是否还存在都是两说——就算真的存在,对方也不会赶得这么巧,偏生在这种时候;传入到这里来;为难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修士。
“安大哥身上能够起到妙用的物品很多,”见谢瑾瑜没能在阵法中找到任何从外头破坏的痕迹;季榆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问道;“会不会是恰好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抗那鳞粉的作用?”
当初安辰逸就是靠着身上诸多的法宝,才带着他一起,从季棠的手下逃离的。
——如若不然,能够在这个阵法中来去自如;连一丁点痕迹都不留下的人;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要是安辰逸真的落在了这样一个人的手上
头上忽地传来了一个重量;季榆愣了一下;抬起头去,就看到谢瑾瑜朝自己笑了一下。
“别担心,”这么说着,谢瑾瑜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了些许烦躁的神色,“他是自己离开的。”
对于两人此次的目的地,安辰逸自是再清楚不过,一旦恢复了行动的能力,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往季家去。
从这儿到季家的路不止一条,对方又比他们要迟了几日才动身,途中错过再正常不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谢瑾瑜就是感到心神一片烦乱。
这种感觉,往往都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你留在这儿,”取出一枚与先前交给季榆的差不多的符箓捏碎,谢瑾瑜看了季榆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去找他。”
季榆闻言,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反对,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如今谢瑾瑜的修为不如以往,也绝对远超于他,他跟着过去,只不过是给对方添麻烦罢了,要是真的碰上了什么危险,反倒还需要谢瑾瑜分神顾忌他——就和先前他和安辰逸一块儿遇到季棠的时候一样。
如果没有他,安辰逸想要逃离,定然要简单得多。
更何况,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季榆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情绪,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乱成一团的脑子好好地冷静下来。
——反正就算他跟着谢瑾瑜一起去找安辰逸,估计也会因为一些意外而和对方分开。
这本就是“剧情”为了修复两人的关系,而安排的一次共患难。
如此一来,他倒不如干脆些,依着“季榆”的性子留下来,还能更好地保全自己的性命。
总归以那两个人如今的状态,断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次经历,而重归于好。
“我”看着面前的人,季榆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出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听到季榆的话,谢瑾瑜怔了怔,继而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小家伙,真的在努力地践行着自己许下的诺言呢。
视线在季榆泛着些许薄红的面颊上停留了一阵,谢瑾瑜放弃了克制自己的想法,俯下身在对方的双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乖,”看着季榆染上了绯色的耳根,谢瑾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等我恢复了修为,就去准备婚礼。”
他要告诉天下的所有人,这个招人喜欢的小家伙,是独属于他谢瑾瑜的。
季榆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忍住,出声抗议:“我还没有同意呢!”
他只是答应,要试着去喜欢上对方而已,喜欢距离结为道侣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注定的。”扬了扬眉,谢瑾瑜的面上满是自信与傲气。
从出生至今,从未遭受过什么失败,他丝毫不怀疑这件事最终的结局。
没有再给季榆说话的机会,谢瑾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一些简单操控这个由幻境组成的阵法的法诀告诉对方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以季榆的修为,即便是依靠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也只能勉强让阵法运转上几个呼吸,但这就已经足够了。即便是修为全盛时的谢瑾瑜,都无法在阵法全力运转的时候,支撑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看着谢瑾瑜消失在墙边的梨花树后,季榆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面颊。
“喜欢吗?”他喃喃着,眼中的神色倏地就黯淡了下来。
他甚至都弄不清楚,他现在对于谢瑾瑜,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依赖,仰慕,又或者只是将对方当做另一人的替身?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季榆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
若是谢瑾瑜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定就不愿再与他来往了吧?分明对方那样毫无保留地将一颗真心捧到他的面前,可他却被心底无望的恋情所牵绊,裹足不前——便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径,着实太过恶劣。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不愿再去想这些让心绪更加繁乱的事情,季榆收回视线,回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少了两个人,这个地方突然空旷得有些可怕起来,就连那飘落的梨花,都带着几分寂寥的色彩。
季榆在安辰逸的房门外停下脚步,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来。
他无比确定,自己的耳旁除了微风掠过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可他就是觉得面前的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描述,就好像一种被激发的本能一样,驱使着他推开眼前的这扇门,去往那个呼唤着他的事物的身边。
直到指尖传来木门粗糙的触感,季榆才陡然回过神来,他看着屋内端正地摆放在桌上的木盒,眼中满是惊疑的神情。
略一迟疑,季榆便抬脚走了进去,小心地打开了那做工精致的木盒。顿时,那被万人争抢的仙人之物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看着面前这块他曾在安辰逸那儿见过一次的、看着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的石头,季榆的表情有些惊讶。
他确实没有想到,安辰逸会在离开之前,将这个东西留在这里。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不让那些人得到这仙人留下的物品?
不管是出于哪一种目的,都不得不说,安辰逸的选择极为明智。这个世上,想来再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藏匿这东西的地方了。
只是,上次在安辰逸的手中见到这玩意儿的时候,季榆并没有现在这种近乎夺取他心智的强烈熟悉与亲近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此时他正在待在这个幻境之内的关系?
思索着这其中的关节,季榆的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季榆”在原本的轨迹当中死得太早的缘故,他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他与这块灵石之间的关系,是以他一时也推断不出眼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就索性顺着“剧情”的发展,继续往下走好了。
眉间的褶皱松了开来,季榆的眼中一点点地被迷茫的神色充斥。仿佛被蛊惑一般,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上了那块平凡无奇的石头。
脑中蓦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季榆晃了两下,险些站立不稳。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这里是?”看着周围那熟悉的布置,季榆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愕然的神色来。
这个地方,便是一辈子,他都不可能认错。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季榆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摇曳着烛光的房间,以及窗外满脸震惊之色的少年,面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恍惚与茫然。
“到时只需将他召回豫山,引入事先布好的阵法当中”
双脚就好像不属于他的一样,木然地往前走着,那曾经听过一遍的话语飘飘悠悠地传来。
“就算他真的破阵而出,只要我们谁!”
紧闭的房门陡地被拍碎,细小的木屑从门外少年的面颊边滑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屋内的人的样貌,也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落仙门的执法长老,飞羽山庄管家,剑仙阁阁主,伏龙寺住持以及,季家二长老和,季家家主。
“这不是真的”撞破了这一幕的少年面上满是仓皇的神色,他求助一般地看向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对方紧皱的眉头,以及一句含着怒气的:“滚回去睡觉!”
再然后,就是过去一切的重演。
性格偏执的少年坚持要阻止这场由众多门派联手的谋划,甚至扬言要将今日所见所闻尽数告诉谢瑾瑜和安辰逸,哪怕被冰冷的剑刃贴着脖颈,也不愿改口。
单纯,执拗——愚蠢。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季榆突然有点想笑。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他怎么就觉得单凭自己,就真的能够阻止这一切?他怎么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猛地闭上眼睛,将心头翻腾而起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季榆的唇上泌出了一滴血珠。
纵然让他回到那个时候再来一次,他的选择也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他所后悔的,只不过是当时自己竟傻到不知虚与委蛇,就那样直白地袒露了自己的想法,竟还对那些人,抱有一丝微渺的希望。
而如今,谢瑾瑜逐渐散去的修为,安辰逸至今未愈的伤势,便是他愚蠢行事的后果。
深深地吸了口一起,将喉间的呜咽声给咽了回去,季榆缓缓地睁开眼睛,决定将当初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地看上一遍,免得今后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犯了蠢,还将希望寄托于那些人的身上。
可方才的景象却倏地消散开去,再次展露在季榆的面前的,却是他的父母在房内独处时的情景。
“劝不住,保不下,”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椅子里,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显得很是烦躁,“那些人不可能放一个说出那样的话的人继续活着。”
“那就杀了。”女人平淡无波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迟疑。
“你舍得?”男人闻言瞥了她一眼,开玩笑一般的话语里,却不见丝毫笑意。
“为什么舍不得?”容貌妍丽的女人扯开了一个冷淡的笑容,“不过是一个用以献祭的供品罢了,没了再生就是,顶多再多费点力气。”
“本来还指望着他能先生几个孩子下来的呢,”说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现在还是先想想怎样避免让他落在那些人的手上吧——哪怕是尸体也不行。”
“要知道,他的身上可是有”
周遭的一切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随着那未曾说完的话语,湮灭在黑暗当中。
季榆愣愣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黑暗,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刚才那两个人口中所谈论的那个人是他?
脑中浮现出平日里母亲温婉的模样,季榆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将记忆当中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第31章 修真(三十)()
熟悉却比记忆中更加庞杂繁复的阵法;顺着阵法的边缘汩汩流动的暗红色血液,与自己所熟悉的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男女——以及跌坐在阵法中央,赤…裸着身体,双目空洞的孩童。
看着面前这超出了自己想象的画面;季榆的双唇开合了数次;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心脏处传来的细密疼痛早已消失;胸口处仿佛空无一物似的,只余下空落落的冷。
“你叫季棠;”那个站在阵法边上的高大男人这样对那个孩童说,“是季家的嫡长子。”
“你的所有都属于季家;”一旁的女人垂眼看他,一双眸子如覆了冰霜般冷漠;“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必须将振兴季家放在第一位。”
“你不需要其他无用的情感;只需要”
“你有一个早夭的弟弟”
“你”
一句有一句的话语在耳边逐渐被拉远模糊;季榆忍不住弯下身去,如同离了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胸中翻腾着一股想要呕吐的欲…望。
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跪在安辰逸的房间内,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沾湿;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而那枚原先被装在木盒当中的灵石;此刻正落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怔怔地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一会儿;季榆的耳边突然就响起了季棠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你的大哥!”
嘴唇动了动,季榆突然就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是了,那个人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大哥,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以他兄长的性命作为代价,以他人的尸体作为承载,所制作而成的一个怪物而已——甚至连能否称为“人”,都还未可知。
他也从来没有什么早夭的二哥,他的那两位父母,从头到尾,只有过两个孩子。
而季榆,也只不过是那两个人为了制造下一个和季棠一样的人,而诞下的“祭品”。
带着凉意的风从大敞着的房门吹了进来,将季榆好似呜咽一般的笑声给吹散了开去,很快便再寻不到一丝痕迹。
用以困住谢瑾瑜的那个阵法,自然是没有什么破解之法的,因为那个阵法的作用,从一开始——就不是散去被困之人的修为。
季家原本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修真小世家,没有什么上古流传下来的秘籍,也攀不上那些在修真界有着话语权的大门大派,曾经出过的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元婴之境。
如季家这样的小世家,在修真界当中不胜繁数,它们微小,不起眼,却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着,践行着自己的存世之路。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将一本记有一个特殊法阵的书册,赠送给了季家。
以季家的血脉为引,天资非凡之士之体为载,催生而出的“远超两者之和”的“天才”。
几乎只在一夜之间,季家的少年天才,便成了修真界人尽皆知的存在,季家也从一介无名之流,跃然成为足以比拟七大世家的家族。
那个人的名字,被记在了季家的家谱上,被冠以“奇迹”之名,为后人铭记。
可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无论是骨还是血,都与季家毫无干系。
在一开始的时候,季家人还秉持着一贯的立世之道,不愿伤及无辜,只四处去寻一些意外陨落之士的尸骨,可人心的贪婪,永远是世间最难以填满的东西。
想要找到无人收殓的、属于大能良才的尸骨,着实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但当世名扬天下,天赋过人之辈,却从不少见。
于是,那用于炼化献祭的阵法被提炼分割出来,成了季榆所见到的古籍之上所画着的法阵。被困于其中的人一身的修为被汲取存储于阵法之中,待到下次接受献祭的时候,成为联系其与祭品之间的渠道。
不知有多少曾名震天下的修士,成了季家的一个个令人震惊的修真天才,那些人甚至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至季家为了此事,与当时的三大门派之一结了死仇,险些被灭了满门,那本书册才被当家之人尘封了起来。然而百年之后,季家的人却为了同样的一个理由,再次将它给翻找了出来。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季榆的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为自己性格纯善,并未被那两人选择作为下一任的接班人这件事而感到庆幸。
季家的人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仙人留下的、能够开启蕴藏着无数宝物的灵石,而是当世第一人,修为已臻至大乘之境的谢瑾瑜。
比起那些哪怕得到了,也没有能力守住的东西来,一个能够敌得过天下任何人的“季家人”,才是如今的季家,最想要的。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这枚被世人争抢的灵石,竟同样出自当初赠送那本书册的人之手,而这个地方,正是那个人的埋骨之地。
“余原本只是想让好友不再为他的出身而露出寂寥的神色,却不想做出了此生以来,最大的一件错事”
“那不是馈赠,而是诅咒”
“花费八百余年,余终于研究出逆转之法,却已无力将之传达给季家后人”
“留于此处,待后来者知悉。”
“封尘留。”
将这段并未在原本的剧情当中出现的隐藏内容给细细思索了一遍,季榆不由地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感叹。
眼下的这个发展,还真是自然啊。
无论是逆转之法出现的方式,还是出现的时机,乃至这个逆转之法本身——都跟量身为他定做似的,无比贴合他之前的一言一行,就像是流水注定抵达的终点。
被季家拆分提炼过之后的阵法,自然不可能毫无缺陷,原本只需季家血脉便能达成目的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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