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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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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被她笑得浑身发颤粉面通红,只觉得再恶毒的言语也及不上这一笑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羞辱!孕妇原就易怒被司徒凝冰这么一激崔氏更是羞愤难当,顿时失了理智扬手就往司徒凝冰脸上打去!
眼见着就要打到自己司徒凝冰不闪不避,随手伸出两只芊芊玉指轻轻巧巧便扣住了崔氏的脉门将她打人的那只手反剪在身后。崔氏脉门被制只觉得全身都软了下来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司徒凝冰在她身后凉凉的道:“崔承徽小心些,你身怀龙嗣还是擅自珍重的好!”说罢手上一用劲崔氏便不由自主的朝前冲了过去,正摔在她带来的两个宫人怀中。
待回过神来,崔氏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缓缓松了口气,再想到要找司徒凝冰算账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第三十六章 三妃会审()
“小姐,今儿个一早宫里贵妃娘娘就遣了身边的修竹姑娘来传话,说崔氏昨儿从宫里回去之后就说不舒服,太子殿下连夜叫了太医,直折腾了一夜,寅时才传出消息崔氏小产了。”见怜一壁给司徒凝冰梳着头发一壁禀报着修竹带来的消息。“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这事儿难保不会扯到咱们头上,请小姐心里有个数,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也有个准备。”
“贵妃娘娘倒是面冷心热。”司徒凝冰漫不经心的在妆奁里挑着今日佩戴的首饰,“我倒真不怕陛下过问只怕他不问。”从妆奁中挑出一支花开正艳碧玺簪,“新年新气象,今日就戴这一支吧。”
“是,小姐。”
梳洗妥当,司徒凝冰难得的去了司徒夫人的天香馆请安。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旁的日子可以偷懒今天却是不能的。
“妹妹可来了!”天香馆主屋的西次间里,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摆满了各色点心粥品流食的紫檀木牡丹纹圆桌前,就差司徒凝冰了。司徒启明一见她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就等你了,快饿死我了!”
“女儿来晚了,请父亲母亲恕罪。”司徒凝冰蹲身行礼。
“不是你晚了,是你两位兄长来早了。快别站着了,坐下用膳吧。”难得一家人在一起用早膳司徒夫人今日心情特别好。不过她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到最后,早膳才用了一半司徒夫人一碗鱼翅粥还没用完,一个小丫头就来禀报:“宫里来人了,要宣夫人小姐入宫。”
司徒夫人好看的秀眉蹙了起来,习惯性的瞧向自己丈夫,后宫总是关联着前朝的,朝堂政事司徒信拿主意,内宅琐碎则由司徒夫人操心,夫妻俩互不干预,这是这些年来的默契。
“来的是什么人?奉了谁的命?”司徒信很淡定的开口,连眼皮都没抬,他征战沙场什么大阵仗没见过,不过宫里来个人倒也没放在心上。
那小丫头也是机灵的,见主子问话便一五一十细细的说了。“回老爷话,听传话的妈妈说来的那位公公自称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请夫人小姐进宫叙话。外院的福管事旁敲侧击着打听到似乎是为着昨夜太子的一个姬妾小产的事儿。”
“嗯,你下去罢。”司徒信挥了挥手,待那丫鬟退下,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司徒凝冰,“昨日进宫你又闯什么祸了?”
司徒凝冰还未喊冤,司徒夫人就为女儿抱起不平来,“你怎么这样说话?倾城昨日跟我一起进的宫,说话行事样样都是循规蹈矩挑不出一丝错来,那些嫔妃贵妇们哪个不交口称赞,能闯什么祸!”在她眼里女儿自是样样都好的。
知女莫若父,司徒信只直直的盯着司徒凝冰也不说话,就等着她自己交代。
“昨日进宫女儿在去见贵妃的路上遇着了崔承徽生了些口角。”司徒凝冰说得满不在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司徒信的脸色却是变了,“崔氏怀着身孕你难道不知?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跟她起冲突,你这孩子平日里瞧着挺稳重,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呢?!”
司徒凝冰不慌不忙,“爹爹不必担忧,莫说崔氏小产与我不相干,便真是我做的也有人忙着帮我撇清,就怕爹爹这时候疑心女儿到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凭白给人当枪使。”
司徒信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女儿,忽然挥手屏退了屋里伺候的下人。沉着嗓子问道:“你是说这事儿跟德妃母子有关系?!”司徒信在官场这么多年魏王秉性如何也瞧出了几分,司徒凝冰虽只寥寥数语他却已猜到了崔氏小产一事或许并没那么简单。
司徒凝冰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是与不是爹爹静观其变就是。”
司徒信瞧着镇定自若的女儿一时百感交集也不知该悲该喜,良久才对司徒夫人道:“赶紧收拾收拾进宫去罢,别叫德妃久等了。”说罢起身离席临走前瞧了长子司徒霁华一眼。
“母亲您忙,儿子告退了。”司徒霁华知道父亲是有事找自己商量紧跟着离开了。
司徒凝冰不紧不慢的继续用早膳,“我等娘一起进宫。”
司徒启明抹了抹嘴,没心没肺的道:“娘,妹妹爹跟大哥都走了那我也先走了,你们慢吃。”
对于他的粗神经司徒凝冰早见怪不怪了,司徒家有一个出类拔萃的长子就够了,二哥呆一些也没什么打紧。
司徒夫人盛装打扮完,司徒凝冰也正好用完早膳,母女俩循着昨日的路线又进了宫。
安仁殿里三妃端坐上首,左右两边分坐着两个宫装打扮的少妇,下头还跪着若干仆妇宫女。
与三妃见过礼,早有伺候的内监搬来了两只小杌子请母女二人落座。司徒凝冰随着母亲大大方方的坐下,似乎根本不知道德妃此次宣她入宫是为了何事。
“司徒小姐”德妃和蔼的开口了,好像怕吓着司徒凝冰一般故意放柔了语气,“今儿个找你来也没有旁的事儿,不过是想问问,你昨日是不是在去芙蓉殿的路上遇着了太子承徽崔氏?”
司徒凝冰欠了欠身子,坦然道:“回娘娘话,昨日路过芙蓉殿前千步廊的时候臣女确实见过崔承徽。”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歉疚,“不止见过,臣女一时无状还与崔承徽生了些口角,事后想想实是不该。”
“不过是些许口角,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崔氏自己命薄无福怨不得你,你不必放在心上。”德妃还未开口淑妃已温柔体贴的安慰起司徒凝冰。
“淑妃姐姐未免太心急了些罢?事情还未问清楚就这样急着给我侄媳妇儿定罪了么?”贵妃凉凉的开口。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淑妃满脸委屈,“这事儿我早在陛下面前说明白了,是崔氏福薄没保住皇嗣怨不得旁人,是妹妹坚持要彻查的,我怕吓着孩子安慰她两句如何就成定罪了!妹妹莫忘了没的那个可是我的亲孙子!”
贵妃斜睨着她也不说话只发出一声冷笑,意思很明显。
“你们两个别争了。”德妃出来打圆场,“我知道淑妃姐姐和贵妃妹妹都是心疼小辈,可你们这么争也争不出个结果来,后头太医正在查验,不定就有结论了到时候必可还妹妹你的侄媳妇儿一个清白。”
司徒凝冰状似羞涩的垂着头,反正她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只要适当的扮个无辜装个傻就算完成任务了。
大约坐了一炷香时间,几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家长里短,太医的检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回几位娘娘”一个面白微须的中年男子跪在底下温声禀报道:“经下官与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反复检验发现崔承徽小产并不是因为受了惊吓而是由于服用了红花之故。”
“你说的可是真的?!”惊愕过后德妃问道。司徒凝冰暗叹:“好演技!”
“下官已经与几位擅长妇科的太医反复查验过,发现崔承徽小产的症状确实是服用了红花所致,这一点下官敢用身家性命担保。”
“昝太医是太医院妇科第一圣手,世代传家的本事,他说的话想必不会错。”贵妃说着话目光却从坐在淑妃身旁的两个宫装少妇身上一一扫过。入宫这么久宫闱里的龌龊手段她也见识过不少,一提到红花便本能的想到太子的另外两个姬妾。
“崔氏真是太不小心了!”淑妃心里也怀疑,但毕竟是自家侄女和外甥女若是真查出来是她们给崔氏下了药,那不但她的脸算是丢干净了,太子也难免被皇帝责骂治家不严,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事情含糊过去再说。指着底下跪着的仆妇宫女就骂:“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这般不经心!来人呐!都给我拉出去杖毙了!”
“慢!”贵妃哪里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事情还未弄清楚淑妃娘娘就急着杀人灭口了么?这里是安仁殿可不是你的春华殿,陛下既然将此事交给了德妃姐姐全权处理,咱们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得好。”说着便转头去瞧德妃。
德妃一副慈悲的模样,“贵妃妹妹说得有理。淑妃你疼惜逝去的皇嗣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不过凡事总要先问个清楚再定罪,毕竟也是几条人命。”
淑妃心里着急却又不能反对,毕竟皇帝钦点了德妃主审此事,况且单凭太医几句话就杖毙了伺候崔氏的宫人确实也说不过去。只能强笑道:“妹妹说得是,倒是我莽撞了。那依妹妹看应当如何处置呢?”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索性叫德妃头疼去,她母子素来爱装腔作势装贤德量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德妃也不是吃素的,一脸求助的瞧着贵妃,“妹妹你看…?”
贵妃可没那么多顾忌,当即发分析道:“既然太医查出来是服用了红花,总不见得是崔氏自个儿闲着没事儿喝着玩的,必然是下在了药物吃食之中!”一双凤目在淑妃身旁的两个妇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淑妃身上,“如此只要搜一搜东宫便知分晓了。”
第三十七章 千层浪()
听着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司徒凝冰知道今儿个这出戏很快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一个身着湖蓝色宫缎的嬷嬷快步从司徒凝冰面前快步走过,神色紧张的在贵妃身边耳语了几句。
贵妃原本好整以暇等着瞧好戏的面容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原就有些清冷的眸子瞧向淑妃的时候更添了丝凌厉。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德妃一脸莫名的瞧着贵妃。
一向与她亲厚的贵妃这次却没有搭理她只沉声问那嬷嬷:“这事儿可禀报陛下了?”
那嬷嬷摇了摇头,小心道:“此事事关重大,奴婢们也不知如何是好,故而先来请示娘娘。”
贵妃蹙眉瞧了瞧一脸好奇的德妃和有些不安的淑妃,略沉吟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对二妃道:“我宫中出了些事儿,劳烦二位姐姐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说着便径自扶着那嬷嬷的手匆匆离去了。
司徒凝冰暗中偷偷打量上首二妃,德妃演技到位就算没人注意脸上也保持着吃惊疑惑的神情似乎真不知内情一般,相比较而言淑妃的表现就真实多了,面上强装镇定暗地里却偷偷的给身边的心腹宫女使眼色。那宫女也伶俐,接了主子的眼风就悄悄的缩起身子趁着没人注意便偷溜出了安仁殿。
司徒凝冰饶有兴味的瞧着那宫女一溜小跑的背影默默地掰起了手指。一,二,三,四…等她掰到第十根青葱玉指的时候,那宫女又瑟瑟缩缩的溜回来了,在淑妃耳边一阵耳语。
这一回,淑妃再也镇定不下去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在宫中生存了这么些年,本能告诉她出大事了,而且必然与她有关,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东宫那边有人来传话说崔氏似乎不太好了,这会儿那儿又没有主事儿的,我少不得要亲自去一趟,这儿就麻烦妹妹照管了。”淑妃一壁起身一壁歉意的朝德妃解释。
对她的中途离场德妃一点儿也不介意,很善解人意的笑道:“姐姐有事自管去忙便是,我就在这儿跟司徒夫人和几个小辈聊天,待你和贵妃妹妹都忙完了咱们再接着审。”
淑妃被她笑得毛骨悚然,心下更慌,下台阶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稳。
眼见着淑妃要走,原本坐在她身旁的一个身着银红色百蝶穿花短袄的少妇坐不住了,急急站起身来挽着淑妃的胳膊撒娇道:“既是崔氏那边出了事儿,我也不能在这儿干坐着,不如我陪姑母一块儿回去瞧瞧罢。”
淑妃有些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暗恨自己当初一心想要提拔娘家竟然将这么个蠢货弄进了东宫!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强忍下训人的冲动,淑妃没再多言任由那少妇挽着快步出了安仁殿。
她一走整个安仁殿忽然安静下来,为了缓和气氛德妃笑盈盈的同司徒夫人拉起了家常。“司徒小姐的婚期快到了罢?”德妃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听在司徒凝冰耳里还有一分压抑的喜悦。
“回娘娘话,已跟安国公府通过消息了婚期就定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对于一大早被召进宫,又摊上崔氏小产这种糟心事,司徒夫人心情自然不会好,不过德妃一向会做人先皇后在世的时候无论落魄风光始终敬重有加,司徒夫人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司徒夫人虽然心里不高兴语气却难得的柔和恭顺。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德妃感慨道:“想当年初见夫人这丫头时她才不过四五岁,眨眼间竟是要嫁为人妇了。若是皇后娘娘还在也不知多高兴呢。”
司徒夫人听她提起死去的姐姐忍不住湿了眼眶,正待说话司徒凝冰已抢着道:“臣女未见过故去的皇后娘娘却也知道姨母是极慈爱温厚的,想来她在天有灵必定会保佑臣女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德妃觉得她话中有话,忍不住抬眼去瞧她,却见司徒凝冰一双酷似先皇后的眼睛也正瞧着自己。只是不比先皇后的澄澈明净,司徒凝冰的眼睛幽若深潭,你看不穿她在想什么,她却能将你的心思尽收眼底。想起当年自己做的事德妃一阵心虚,堪堪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哼!”司徒凝冰心中冷笑,不是她故意与德妃过不去,只是她当着自己的面利用死去的姨母愚弄自己的母亲未免欺人太甚!真当这世上除了她母子二人其余的都是傻子不成?她司徒氏岂是这般好愚弄的!
“这孩子!让你平时跟孟先生好好读书你不肯,这会儿乱用成语丢人丢到宫里来了!”司徒夫人也不是真傻,对于女儿的才学她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翻遍全长安能与号称“天下第一奇才女”的孟大家结为忘年交的也就只有自家闺女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下德妃的面子可也不好把人都得罪了便出来打圆场,“叫娘娘见笑了。”
司徒凝冰点到即止,很配合的露出一副羞惭的表情再次垂头不语。
德妃到底是德妃尽管心中慌乱面上却分毫不漏,很自然的顺着台阶下,“夫人哪里话,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家只要熟读《女戒》《女则》,会些针弊女红便终生受用了,哪用得着那么些学问又不是要考状元。”
司徒夫人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打算与德妃扯这个正打算意思意思附和一下,殿外却传来一阵吵闹声。
“出了什么事儿?”德妃皱眉瞧向身边的宫女,“你去瞧瞧。”
“是”那宫女蹲身行了个褔礼便匆匆去了,不一会儿又一路小跑着进来恭声禀报道:“回娘娘话,不知为何贵妃娘娘命人守住了安仁殿不准任何人出入,淑妃娘娘要出去那守卫的宫人拦着不让便吵了起来。”
“什么?!”德妃“噌”的一下站起来扶着宫女的手腕就往殿外走。她这一走在座的女眷也都不好再坐着赶忙站起来跟在德妃身后一齐往殿外去。
“狗奴才还不给我让开!凭你也敢拦淑妃娘娘的道!”还没瞧见人影,尖利的喝骂声便传进了众人的耳朵,紧随其后的是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拍打声,似乎是谁挨了打。
转过一个拐角只见那身着银红色百蝶穿花短袄的少妇正左右开弓的掌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内监,那彪悍的摸样就是市井泼妇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住手!”德妃一声呵斥,那打得正起劲的少妇往这边瞧了一眼悻悻的收回了手。
“萧承徽!”德妃瞧了瞧那被打得两颊高肿嘴角带血的内监顿时沉下脸训斥道:“你也算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小姐,怎么这般不知规矩?!皇宫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动手打骂宫人!纵然要打骂又何须你亲自动手?你是太子承徽不是市井泼妇,你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家,你今日如此作为置太子颜面于何地?置淑妃颜面于何地?!”
萧氏出身不高却是淑妃的亲侄女,平日在宫里遇上纵然有什么失礼之处宫中妃嫔顾忌淑妃的面子也没人吭声,至于贵德二妃,一个是清高冷傲不屑计较,另一个是口蜜腹剑等着瞧笑话。德妃今日一反常态的斥责了萧氏一来是仗着一个“理”字,二来自信胜券在握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了。
淑妃出不了安仁殿原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了德妃这番指桑骂槐的话哪里还忍耐的住!“原来妹妹还知道规矩,那我倒要问一问,贵妃擅自将我等囚禁在这里倒不知尊的是哪家的规矩?!”禁止安仁殿内的人出入虽是贵妃下的令可淑妃却隐隐觉着这事儿跟德妃脱不了干系!
“姐姐先别生气。”德妃泛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贵妃知书达理行事又向来是有分寸的,她既这样吩咐了想必自有她的道理。如今中宫无主,贵妃虽然年纪轻可到底是四妃之首,我等自当马首是瞻才是。左右崔氏那边还有太医照应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退一万步说生死有命,纵然她真的不好了姐姐去了也于事无补不是?”
“妹妹能说会道,从后宫之首到生死有命不过就是一句话,我不得出这安仁殿罢了!”淑妃瞧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恨不得给她一巴掌,总算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我知道自己不及贵妃尊贵,可好歹我也是正一品的嫔妃太子生母,就算遵从贵妃之命不得出这安仁殿,捎个话总可以罢?”
“这…”德妃瞧了眼殿门口跪了一地的内监宫人,淡声道:“贵妃可有吩咐不许安仁殿内外互通消息?”
那个挨打的领头模样的内监立刻回道:“回娘娘话,并不曾。”
淑妃听了这话脸色总算好看些,正打算叫人将自己宫中的扶摇叫过来,不想远远的跑过来一个人,一身浅褐色弹花暗纹锦袄,梳着一个简单的平髻斜斜的簪着一支碧玉簪,不是扶摇是谁?
扶摇急急的跑到殿前,想要进殿却被门口的宫人给拦了下来,满脸焦急的去瞧淑妃,“娘娘!”
“你怎么来了?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儿?!”她这副慌张的模样叫淑妃瞧得心中一惊,想扶摇跟着自己多年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今日竟这般手足无措必定是出大事了!
扶摇也瞧出不对了,难道自家主子竟被关了起来?!她心里慌乱也顾不得许多,提高了嗓子叫道:“娘娘不好了!东宫搜出了龙袍和布偶,圣上龙颜大怒已命御林军将东宫给围了,太子殿下也被关进大理寺了!”
“你…说什么?!”淑妃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整个身子都在发冷,若非身旁的宫女眼疾手快扶住她,她现在已经瘫倒在地了。
“你…是你们…”淑妃半个身子靠在宫女身上,颤抖着手指着德妃,杜鹃啼血般的泣叫道:“你们陷害我儿!”
第三十八章 壁上观()
自宫中出来陪着司徒夫人用了晚膳,司徒凝冰刚想回自己院子就被老爹司徒信叫到了书房。
司徒信坐在书案后的紫檀木圈椅上,旁边侍立着长子司徒霁华。司徒凝冰垂首立在书案前就像个被先生考校学问的学生。
“今儿个东宫里的事儿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爹想听听你的想法。”对着自己女儿司徒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
司徒凝冰抬起头,一双妙目直直的盯着自家老爹,清淋淋的道:“女儿心中所想便是父亲心中所想。”见老爹皱着眉头瞧着自己忙又补了一句,“爹爹疑心魏王何不直说?咱们自家骨肉难道女儿还会卖了您不成?”
“你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竟敢拿爹来打趣!”司徒信瞪了她一眼,继而长叹道:“你这般聪慧也不知是福是祸。”
司徒凝冰淡然一笑,“福祸相依自有天定,爹爹何必自扰?”贼老天给她出了那么多难题她若再不聪明些早就被玩儿死了!
“今日之事妹妹似乎早有预料,你是从何时开始怀疑魏王的?”司徒霁华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出入朝堂自认也算观人入微,可饶是如此也是用了许久才瞧出些魏王的端倪,自己这妹妹根本不曾涉足朝堂,又是如何瞧出魏王狼子野心的?
“嗯…”司徒凝冰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大概是从我听说他的外号叫‘魏贤王’开始罢。”
“仅是如此?”司徒霁华明显不信。
“大哥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和二哥讲伊尹放太甲的故事?”
经她这么一提司徒霁华才猛然想起自家这妹子自幼就对事物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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