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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不言g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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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月,她忙,安之也忙,晚上她回来安之也早早睡觉了,日常电话也不再继续。暑假,安之甚至随着言爷爷言奶奶到常去的寺庙里去避暑,两个多月她们两个都没见到几面。尤其安之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后,言蹊就觉得她越来越文静,越来越不爱说话,变成了完全拒绝沟通的青少年了。

    言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能顺着她,给她自由的空间,等着她来主动来跟自己沟通。

    “我在想,我想搬到学校去住。”安之觉得这段时间太折磨她了,她不敢跟她相处在同一个屋子里,所以她尽量避开。平常上学还好,暑假一开始,安之就抓紧机会跟着言爷爷言奶奶去寺里避暑。在因山势而建远离市区的地方,她见不到言蹊,又疯狂地想念她,甚至还会脑补她恋爱的情节。

    见了痛苦,不见也痛苦。

    安之觉得她只好搬到学校去,也许在学校的环境好一点。还有一点,言蹊和那个男人已经恋爱很长时间了,也许他们会有需要的个人空间。安之害怕言蹊会把那个廖承宇领到家里来。

    言蹊已经越来越不关心她了,暑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在她身边,她们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通电话,言蹊好像也不在意的样子。

    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她撒娇。说着这话,她都不敢抬头去看言蹊。

    言蹊半响没说话,安之不安地抬头望着她。

    言蹊皱眉:“你想搬到学校去住?”

    安之轻咬了下唇,艰难地点了下头。

    “为什么?在家里不是好好的。你说是因为高三我可不信的。”言蹊疑惑不解,难道是为了跟许嘉尔相处方便?她等会先打个电话问问她的班主任,是不是许嘉尔也住宿了。

    她头发已经很长了,乌黑的细软的,绑个尾巴,露出小巧幼白的耳朵。

    言蹊皱紧眉,是不是太逼迫她了,要不然就。。。。。。

    “我觉得,你现在嗯。。。。。。我在家会不会打扰你们?”安之眼神幽幽地注视她,小小声说完这句话,又垂下头去。

    言蹊蓦地怔住。

    猛然间才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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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拧着眉;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她能够懂得安之的不安;她可能还会认为自己恋爱后就不再要她了;这孩子一直缺少安全感。

    她必须否认;必须安抚她:“陶陶;这个不可能发生的;这是你的家;你永远不用搬出去。”

    安之低着头不说话,言蹊瞧不见她的神情,所以她下意识走近她;安之就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都齐齐地愣了一下。言蹊把手收了回来。表情有点空空的,有点不知所措。

    安之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两人诡异地安静了大概一分钟那么长。

    言蹊嘴唇动了动,刚想打破沉默先叫她。安之抬起头来;对着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就不去学校住了。”

    她的笑容并没有让言蹊觉得她真的在笑;反而觉得她的笑含着一丝苦涩。

    “你快去吧,不要让人久等。”安之仍然笑着;笑容毫无破绽;言蹊疑心刚才看错了。

    言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她转身;高跟鞋在地上转了一圈;“嗒嗒”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裙子在地面都旋开了一朵花。

    言蹊走向她,挑了个话题问:“你刚才在厨房忙什么呀?给我做蛋糕吗?”

    安之低头笑笑:“嗯;就一个小小的芒果千层。不过。。。。你还不出门啊?别人都等你很久了。”

    什么时候安之说话都不看着她了?

    言蹊眉心蹙紧;她瞧着安之说完,半垂着头去收拾做完蛋糕后的一些工具,打蛋器,碗具之类,该洗干净的洗干净,洗完就放好。

    言蹊定定地瞧着她做这些,然后她说:“把蛋糕拿出来吧,我要吃。”

    “啊?可现在都八点了吧?”安之转身惊讶地说。

    “那有什么?”言蹊微微一撩裙子,在餐桌旁坐下,“今天我生日我最大,我说了算。”

    安之抿唇笑了一下。

    这个笑才像是真的了。言蹊想。

    安之从冰箱拿出来,4寸的一个芒果千层,精致可爱。言蹊都可以猜到里面有很多她爱吃的芒果果肉。

    “对!有蜡烛!要点吗?”安之来了兴致,眼睛也亮晶晶起来。她兴奋地找出一小袋彩色的蜡烛。

    “。。。。。。”言蹊想说她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点蜡烛什么的也太幼稚了,但看她高兴的样子,就点了点头,“点吧?”

    “嗯?三十根?”安之语气有些调皮地说。

    言蹊禁不住也勾起唇角,“什么三十根,那蛋糕还能吃吗?一根就好!”

    “好吧。”安之只能在袋子里挑挑拣拣出一根,“绿色,粉色,黄色,蓝色。。。。嗯,粉色吧?”

    言蹊略歪头,给了她一个“我像是很care蜡烛是什么颜色的人吗?”的表情。

    “那就粉色好了。”安之挑了根,点亮。

    “happybirthday!对了!要关灯!”

    言蹊笑起来,“不用了,就这样吧。”她吹灭蜡烛。

    “啊!你就吹掉了,你都还没许愿!”安之失望。

    言蹊耸耸肩,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好吧,”安之拿起小刀把浅层蛋糕切开,露出密密的薄薄的蛋皮层还有晶莹的果肉。

    言蹊用叉子划开了一块含在嘴里,满意地略眯起眼。

    “好吃。”

    安之特别喜欢她吃东西的样子,言蹊在吃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非常孩子气。她就这么把蛋糕吃下去一快。

    安之急忙劝她:“哎,你等会还要出去吃饭的啊。”

    言蹊放下叉子,拿过纸巾擦唇,“还好我不怎么脱口红。”

    安之快速地瞄了瞄她的唇瓣,没认出是什么口红色号。但是言蹊不像柳依依是彩妆疯狂爱好者,她常买的口红牌子是charlottetilbury和tomford,偶尔收集狂人柳依依也会给她mac的。

    谁知道言蹊说都不是这两个牌子的,而是cledepeaubeaute的310色,红色带着一丝橘调,没有正红色那么成熟,丝绒质地,有着清薄的哑光感,让她的唇像一朵饱满的娇艳欲滴玫瑰。

    可能安之盯着看的时间长了些,言蹊好奇地回望她,只不过她明显不知道年轻的少女心已经在乱跳了。她认为十五岁的女孩应该已经对彩妆感兴趣了。

    言蹊笑道:“是不是也想擦口红了,嗯,现在高中生化妆是挺多的了。”她仔细打量安之的小脸,“但是你根本不需要化妆,本身的肤色就很好看了。”

    安之脸颊烫起来,低敛下睫毛。

    “本身的唇色也很好看,用润唇膏就可以了,也许。。。。。是到了用第一支唇膏的时候了。”

    安之能够感觉言蹊的视线停驻在她的嘴巴上,她紧张都不行了,又很想要咬嘴巴。

    “用浅橘色之类的色号应该很好看。。。。。。”言蹊似乎还在研究,“淡粉色应该也不错。”

    安之终于受不住了,她的脸都涨红了,“你快出门!都太晚了!”

    言蹊眨眨眼,看出她不好意思了,她轻笑起来,感觉几个月跟安之的隔阂一下子全都不见了,比起安之沉默不语的样子,言蹊真是喜欢逗她后看她露出害羞的表情,心情轻松愉悦不少。

    她站起身来,“好好好,我出门了。”

    言蹊走出餐厅,安之跟着她走到餐厅门口,嘴唇动了动又止住。她不敢问她今晚几点回来,也不敢问她今晚回不回来。

    言蹊走到玄关处,若有所感地回头,安之一个人靠着餐厅的门,远远地望着她。

    言蹊的心突然一揪,欲言又止,这时安之远远都冲她笑笑,摆摆手就转身进去了。

    言蹊在原地发了好几秒的呆,才出门。她驱车出门还在想这种不舒服的情绪是什么。

    是内疚?是难受?是心疼?感觉都有。

    安之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家呆几个小时也没问题,就是她刚才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她忽略掉的东西。

    她没有看到,安之回到餐桌,看着言蹊还没吃完的蛋糕,她坐到言蹊刚才坐着的椅子上,拿起她吃过的叉子,吃了一小块蛋糕。

    她一点都没吃到蛋糕的味道,就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安之捂住脸,真没有救了。

    进入定好的餐馆的时候,言蹊才收敛思绪。廖承宇已经在等着她了,满眼惊艳地看着她,给她拉凳子,两人坐下。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

    “没有。”

    他定的餐厅是一家米其林一星的法式餐厅,环境还不错。典型的情侣餐厅。

    他穿了套西装,挺适合他,清俊有型。言蹊其实对男生的外表要求不高,干净端正是最起码的,当然如果颜值高到让她心跳不可控制她也是不拒绝的。

    很遗憾,目前没有。她在电视台工作主持晚会见过太多英俊的男星了,仅仅是欣赏而已。

    言蹊以前非常了解自己,觉得她的心动瞬间很迷,迷到她都说不上来了。但当她动心的那刻她绝对会知道的。可是现在她都说不上来,不过不动心就是不动心,她还是知道的。

    晚餐很好,但她有些心不在焉。前菜是个什么她都没注意,只知道吃到牛油果,然后略酸。蜗牛汤还不错,鹅肝也嫩。等到要吃甜点的时候,服务员手托着生日蛋糕就上来了,还围着她唱生日歌。

    言蹊这时的笑容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但别人一番心意,她就只好听完。

    蛋糕也很漂亮,心形的,整个铺满了杏仁片,放满了很多种类的水果。但言蹊看着它,却想到刚才安之给她做的那个小小的芒果千层,还有那根幼稚的粉色蜡烛。

    她只咬了一口蛋糕就吃不下了。

    吃完饭,他们沿着路边散步。秋天的夜色苍郁,两边树下的空气清凉且花香隐隐。

    “还好吗?我觉得你今天很沉默。”廖承宇问她。

    言蹊的睫毛垂着,她走得很慢,几乎在数着自己的脚步。听到这话,言蹊自嘲地笑了笑,“到了一定的年纪,过生日就没那么兴奋了。”

    廖承宇笑道:“你也这样?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漂亮,都很好。”

    他的眼神有些太过于深情了,而尴尬的是言蹊一点都感受不到这气氛。

    她轻轻地“嗯”一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廖承宇近了近,他伸过手又牵她的,言蹊下意识全身一紧,忍住没挣开。

    然后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了,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有话跟你说。”言蹊缩回自己的手,抬头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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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不知道她一个人坐在餐厅多久;她慢慢地把言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再机械化地收拾桌子;收拾厨具;把厨房和餐厅所有的地方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就找不到事情做了;她到客厅去打开电视;她也不想到二楼去;因为她要在一楼等言蹊。可是她都不确定今晚她会不会回来,言蹊也没有说。恋爱的人在一起过夜是很正常的吧?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就好像一把垂在头顶的刀;安之忙不迭地避开。

    她的目光不停地往墙上的钟瞥来瞥去,又不敢真正地记住时间,但几分几秒却紧紧地粘着她脑海里;挖都不挖不走。过了九点半后;她更加坐立不安,电视里播了什么她也完全看不进去。

    这种浓稠的焦急实在让人透不过气了;安之起身走到厨房;想着煮点什么东西来吃好了;也不知道煮什么;就直接烧热水;想煮碗面来吃。

    然而她在厨房发起呆来,小锅里的水沸腾;水气蒸满了整个透明的盖子。她叹了口气,突然她不想吃了;她想倒掉水;把锅端到水槽才意识到没揭盖子,锅太重了,她左手有点抖,右手去揭开盖,被迎面而来的水汽烫到,她一抖,发生得很快,那锅水大半就浇到她右手上。

    烧灼的痛楚瞬间袭来。

    安之痛得尖叫一声,把锅甩开。

    忙乱中,左手也溅到热水。安之吓得抽气,手捂都不敢捂,整个手背红肿烫红,没过多久,就起了一溜密集的水泡。

    安之疼得入皮入肺,她只能想到打开水龙水去淋伤口暂时降温,火辣辣地疼,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很害怕,家里也没其他人在。

    她跑到客厅找到她手机,两只手都在抖着。

    滑来屏幕,最底端的那个就是言蹊的手机。

    一滴泪突然掉到屏幕上。

    安之怔怔了几秒钟。

    这个电话不能打给她。

    她忍住痛,艰难地找到另外一个号码,柳依依没有接到,安之吸了吸鼻子,忍住哭,拨另外一个号码。

    幸好电话打通了,她哽咽地叫道:“三舅舅。”

    关键时候言以南特别靠得住,他在电话快速问了几句情况,语气镇定地告诉说:“没事,不要哭,我现在马上过来接你,我让救护车开过来,不要怕,你把手泡在冷水里,或者用水冲。”

    半个小时后,言以南把安之接到医院的急诊科。看着负责的医生给她做消毒处理,有个水泡太大了医生必须抽掉里面的液体,消毒时还得注意处理烫成褶皱的肌肤。

    医生手法已经很灵敏和快速,安之痛得小脸惨白,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言以南跟她说这话,让她转移注意力别看创伤面。

    “好了好了,小五呢,你姨姨不在家?”

    医生在给她涂烫伤膏,安之因为言以南的问题痛上加痛,痛得抽气。

    “好了,不要怕不要怕。”言以南观察伤口创面,烫伤的面积还是很大的,特别右手手背和一截手腕都红肿着,在少女雪嫩的肌肤显得伤口更加狰狞。但还好不算太严重,是个浅二度烫伤。

    左手还好,就几个红点。

    言以南今晚正好值班,他拿着烫伤膏把安之带到他的值班室。

    给她到了一杯温水喝,拿了纸巾给她。

    “伤口不要摸,然后烫伤膏及时要补。”

    安之眼睛红得像兔子,抽噎道:“会不会留疤啊,三舅舅?”

    言以南露出宽慰她的笑容道:“不怕的,你三舅舅就是学这个的,保证你不留疤,留了疤痕也不怕,有我在呢。”

    安之抽泣地抬眼去看言以南辨认说的是不是真话,言以南穿着白大褂,玉树临风,皮肤简直跟电视广告的女星有得一比,而他微笑起来的侧脸弧度特别像言蹊。

    她放下心来。

    “就是有点痛啊,对了这都十点半了,小五怎么不在家?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吗?我还给她发了红包呢。她都没回我微信。”

    安之垂下头。

    言以南后知后觉地道:“哦,谈恋爱去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你就在这里吧,困了就到里面睡,或者我带你到护士站那边睡。”

    “反正家里也没人,还有伤口我还要帮你看一下。”

    “这小五不是要彻夜不归了吧。。。。。。”

    他叨叨好几句才发现安之一言不发都垂着头。

    正好有护士来叫他,他应了一声,对她说:“安之,喝点水,我先出去一下。”

    安之仍旧一动不动,他疑惑着走出门。

    过了一会儿,言以南忙完回来,走到办公室门,还没走进去,他瞅了一眼,安之正在偷偷地抹眼泪。

    言以南愣了愣,接着走进去,“安之?”

    被他叫到的少女用没有擦很多药膏的左手笨拙地抹掉眼泪。

    “有些痛。”安之勉强地笑笑,她现在眼睛红红,小脸发白,双手也涂着茶色的烫伤膏,有些狼狈又让人心疼。

    言以南默了下,觉得小女孩可能被吓到了,“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小五?”安之走得急,并没有带手机来。

    安之紧咬着唇,摇头,表情惶然难定,言以南都没见过这个年纪的女孩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怔怔的,又摇了下头。

    言以南沉吟下,“那你要不要到里面去睡?放心,今天我都换过干净的床单了,我值班不习惯睡别人的。”

    安之挤出一点笑意,“我不困呢。”

    这笑还不如不笑呢,言以南暗道。

    言以南瞅着她:“真不用我打电话给她?哦,万一她回家看不见你怎么办?”

    “我留了纸条了。”安之低着头小声道。

    刚才有时间留纸条,却忘记带手机?现在的小孩还会忘记带手机的?

    言以南疑惑不解,觉得自己是错失了重要的信息点。

    看了看时间点,他得去巡病房,他又走出去,边走边想:那样的表情,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他思索着,巡完病人,他在走廊踱着步子,摸下巴。

    突然,他打了个激灵,然后立刻摇头,他自言自语道:“言以南,虽然你是妇女之友,虽然你心思细腻体贴,所有的女人都想跟你谈恋爱,但你要记住,你是直男,纯的直男,24k纯金的——直男!所以你的感觉也有可能是错的,嗯!肯定是错的。”

    他搔搔头,吐出一口气,还是觉得这个电话必须打。言小五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

    言蹊这边,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花了很长的时间,廖承宇皱着眉,也在说着话。例如再给他一点时间,例如他是真的喜欢她。

    言蹊下定决心后就不会再动摇,“对不起,但我觉得再继续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是同事,我不想以后见面会尴尬,变得不愉快。”

    廖承宇沉默一瞬,“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言蹊内心有些不好受,后悔起那天晚上草率的决定,毕竟她不想伤害他。

    她顿了顿,默认。

    廖承宇脸色灰暗,与他今晚早些吃饭的表情截然不同。

    “对不起。”言蹊的心情糟糕透了,太尴尬了。

    廖承宇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再说下去我就更。。。。。。。”

    言蹊长出一口气。

    两人尴尴尬尬地对站着,幸亏言蹊的手机及时地响了起来。

    言蹊本来想跟廖承宇说完快点回家,但现在他不说话,她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电话铃响了很多下,应该会是急事,现在几点了,安之还一个人在家,她也顾不得礼不礼貌接起来。

    没听几句她脸色骤变,“什么?我马上过来。”她也顾不得廖承宇答不答应,直接就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必须先走了。。。。。。嗯,以后我们还是只在工作的场合见吧,再见。”

    她急急地离开,甚至都没听廖承宇的回答,也不再关心他的反应。

    果然是不喜欢他,廖承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言蹊差点又闯了红灯才到医院,她直奔言以南的值班室,急得不行,“怎样了,她在哪里?”

    言以南正在整理病例,抬头看她:“哦,来得很快。”

    言蹊气都没喘匀,鬓边的细发都乱了,鼻尖有莹莹的汗芽,“在哪里?”

    “没事,刚刚睡着了,可遭罪了,疼得都没法睡。”言以南领着她打开里面的门,言蹊走进去。

    眼光落在侧躺在的少女上,她手垂在外面,眉毛紧蹙,睡得很不安稳。

    言蹊视线扫到她的手,眼眶发涩。她的手动了动,伸过去的动作收了回来。

    “严重吗?”她吸吸气,小声问。

    这种程度算什么呢?言以南整容外科见过太多意外毁伤容貌的案例,缺耳朵少眼睛的都有,这根本离严重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看言蹊的神情,他不敢说这样的话,“没事,不严重,就挺疼的。。。。。。”

    “可这伤口看上去这么。。。。”言蹊都说不下去。

    言以南扫一眼,这还好吧,小儿科。

    言蹊目光凝聚在安之的手上和脸上,“三哥!不要让她留疤。。。”

    “这我知道啦,女孩子都爱漂亮。好了,你先回家吧,让安之在这里睡一晚,她好不容易才睡着。”

    言蹊拧着眉,“我留在这里。”

    “你明天还要上班,对了,还得给安之请几天假,我给她开个病例证明。然后药膏,注意事项你都留意一下。。。。。”言以南叮嘱着,见言蹊只是盯着安之看,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叫了她一声,言蹊才有点反应,点头:“我都知道了。”

    言以南内心浮起几分异样的感觉,也来不及深究,“快回吧,明天来接她,有我看着没事的,倒是你,现在太晚了。”

    言蹊终于点点头,两人正要走出去,床上的安之突然轻轻抽噎了下,言以南见言蹊马上顿住脚步,回身走到床边,细细看她,伸手去抚她的头。言蹊逗留了差不过再半个小时,直到安之睡熟她才回去。

    她们之间这个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默契地不能再默契。

    但言以南瞅着就觉得有点暧昧。

    言以南自认是很懂女人心,他纯直男,但绝对能当gay蜜的那种懂。

    但现在他又有些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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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钟多的医院职工食堂。

    言以南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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