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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不言g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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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我不要长不高。。。”

    言蹊暗笑了下,抚了抚她细软的头发,安之迷蒙地蹭蹭她的手心。

    “摸摸头。。。”她糯糯地呢喃着。

    言蹊眸光潋滟柔和,她动作缓慢地揉揉她的头发。安之小鼻子动了动,饱鼓的脸颊挨着枕头,终于睡着了。

    言蹊托着腮望着她,轻戳了下她的脸颊。是有了胖了一点,也高了一点点。

    不过,双胞胎比她大更多。而且双胞胎最近跟她关系不错,经常要拉着她一起玩,安之总是鼓着一张苹果脸,表情好想在说“为什么他们这么幼稚还长得比我高,所以长得比我高我就要跟他们一起玩么”。。。

    噗,言蹊眼睛弯了弯,竟然从安之那个表情脑补出这么多内容。

    安之最近是开心了一点,偶尔也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了,还会对自己小撒娇一下。

    言蹊微叹,瞧着她的睡颜。

    就这样在我身边长大吧,陶陶,不要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冬天早晨很冷,大家都赖了一会床。安之用温水刷完牙,接过言蹊给她的温烫的毛巾,擦了擦脸,润湿的水汽在脸上十分的舒服。

    安之洗完,便小跑到门口,等着言蹊。早上的雪果然已经停了,要赶紧下楼,吃完饭就可以去玩了。

    “等等;擦擦脸,过来。”

    言蹊在安之两边的脸颊点了两点乳霜,安之伸出小手抹了抹。

    言蹊又挤出手霜,抹她的手。

    心姨提醒她,安之没在这么冷的天气呆过,怕她会长冻疮。

    言蹊一起买了套儿童用的乳霜,和护手霜。早晚让她擦抹,还是牛奶味道的,安之非常喜欢。

    她自己擦完,还不忘叮嘱言蹊:“你呢?”

    言蹊笑:“好的,我也擦。”

    吃完早饭,孩子们裹得厚厚的,戴着帽子手套,压抑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大人们这才发话了:“可以去外面玩半个小时。”

    门一开,双胞胎便欢呼着跑了出去。

    不同于双胞胎的外放的兴奋,安之好奇又新奇地走到院子里。离开了房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的,呼吸着的都是冷的甚至凛冽的空气。

    满眼银白。

    安之觉得脸有点僵僵的,她低头,小靴子动了动,踩了踩。

    那雪白的东西,有点像盐。很多很多的盐巴又像白色的棉花糖?

    安之努力地想着怎么来形容。

    她用力地踩了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好玩,她笑起来,转头去找言蹊。

    言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她好像根本不怕冷,就穿了件黑色的高领厚毛衣,长裤,长靴。头发散着,黑漆似的双眸有涟漪的笑意,正看着她。

    天边的乌云散开了,一丝阳光爬了出来,微微炫目。

    “小姑姑,小姑姑接招!”言大胖捏了个雪球,朝言蹊扔过去。

    言蹊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长腿往旁一退,稳稳地就躲过。

    “啊!再来!弟弟!你也来,”言大胖招呼着言小胖,捏着小雪球朝她扔。

    安之愣愣地看着,言蹊笑着说:“好啊,真大胆,居然敢打姑姑?!”

    她腿长,身材高挑,左躲右闪,没有打中她,把双胞胎累得喘吁吁的。

    安之正瞧着,没防到一个雪球飞过来,她被砸个正着,没站稳,扑通一声跌坐在雪地上。

    言小胖哈哈哈大笑。言大胖看到终于中了目标,又一个朝她扔过来。

    安之还没反应过来,小脸被打中,她“呜呜”地捂住脸。有雪粒渗进她的脖子。

    言大胖正得意地哈哈笑,被兜脸一个雪球打中,他啊一声,小胖在那边也啊一下被打中了。

    言蹊来到了安之面前,替她拍掉雪,拉起她:“没事没事,你也打他们。”

    双胞胎被打中也不恼,哈哈笑:“来,来吧,不怕你。”

    安之气气地抓了一把雪,学他们捏成团,丢过去。但她力气小,雪团刚滑在空中,就尴尬地后劲不足地栽到她脚边。

    哈哈哈哈哈

    双胞胎抱着肚子大笑。

    言蹊也忍不住想笑。

    安之本来小脸就冻得红扑扑的,这下囧得更红了。言蹊笑着打岔,抓一团雪扔向他们,双胞胎大呼小叫地闪开。

    几人一起玩,言蹊把安之护在她身后,安之也露出笑靥,拽着言蹊的衣脚,躲着双胞胎的偷袭。

    笑声叫声连连。

    言蹊突然“哎”的一声,身上中了一团,往后倒下来。

    双胞胎一懵,以为自己闯祸了。

    安之吓得“呜”地趴下来,凑过去摸言蹊的脸。

    只见她纤长的睫毛密合着,脸上还沾着细细的雪花。安之小嘴刚一瘪想哭,言蹊张开眼睛冲她眨了一眨,安之溜圆的眼珠转了转,把呜咽吞回去,捏住一团雪,就趴着她身边。

    双胞胎见等了一会儿,言蹊还不起来,急得跑过来。

    “姑姑,姑姑!”两只小肉球颠颠地跑过来,刚近,安之和言蹊不约而同起来,扔了一大团

    雪,还十分默契地一人打了一个。

    “哈哈!”安之终于笑起来。

    双胞胎扑到言蹊身上撒娇,言蹊单手搂住他们两个,另一只手拢过安之。

    安之把脸埋进言蹊的怀里。

    她留了半边的怀抱给了自己。

    接着他们一起堆了一个雪人。安之并没有堆过,根本帮不到忙。就看着他们姑侄三人忙来忙去,不多时一个雪人就在眼前。

    石头做眼睛,红萝卜做鼻子,树枝做手臂和小嘴巴。

    大胖甚至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雪人围上,小胖找到自己的帽子给它戴上。

    言蹊让他们三个小孩围着雪人站在,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小脸都冻得红红的,齐齐对她的镜头露出牙齿。

    言蹊拍了几张,又让他们去玩一会。言家大小胖愉快地在雪地里翻滚打闹起来。

    她拿着相机,对着安之拍。她穿着棉衣和小靴子,头顶的帽子上有颗大毛线球。小脸只有一点点,冻出两团粉晕。

    她站在雪人旁边,仰头看了一会,又蹲下,抓了点雪往雪人身上拍了拍。

    然后解下一只手套,小手试探地摸了一下雪。似乎被冰了一下,她缩回去,又很好奇,两只手套都脱下来,捧了一小捧。

    言蹊在镜头外微笑,抓拍了好几张。然后叫了下她,“陶陶”。

    安之听到声音,往她这边看过来。

    言蹊快速捕捉到一张。然后招呼她走过来,让她戴好手套。

    “不能这样,等下容易着凉。”可能还会长冻疮。

    她捏了一个小雪团,又找到两片叶子,嵌入两边,看起来就像一只雪兔一样。

    “来,给你。”

    “哇”安之睁大眼睛。

    “好了,太冷了,我们进去,等下要扫雪了。”言蹊把言大小胖叫过来,让他们进屋。

    “可是她会化掉的。”安之捧着言蹊给她的“小雪兔”,恋恋不舍。

    啊,言蹊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

    “那把她放在外面吧,好不好?”

    安之摸摸它,不舍地点头,把它放在雪人旁边,一步一回头。

    言蹊拉着她,见她这模样心都要融化了。她蹲下来,对她说:“以后还会有的,只要下雪就可以玩,好不好?”

    安之刚对她甜甜地笑了下,然后感到鼻子痒痒地就打了个大喷嚏。

    言蹊二话不说抱起她,“赶紧进去,别感冒了。”

haper18() 
年关将至的时候,言家大哥言以东从外地赶了回来,在家呆了一会,见到了安之。

    他长得比较严肃,脸型略方,面庞深邃,剑眉大眼。他为人不苟言笑,连双胞胎都不太敢跟她撒娇,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安之,看得安之心里打鼓。

    她在心姨的提醒下,弱弱地叫了一声:“大舅舅”

    这话一出,严肃的言老大眼睛略眯了眯,露出一个笑。

    安之发现,言蹊的哥哥们笑起来都很好看,眉目间跟她很像。

    言家大哥笑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摸了一下安之的头顶。

    安之眨眨眼,连爱摸头这点都很像,很言家人。

    言老大在家呆了一会后,就驱车进市里见言蹊。

    言蹊见到他还有点意外:“大哥?”

    言老大言以东跟与言蹊相差十岁,因为父母不在的缘故,爷爷奶奶也年迈,他便自觉当起了家里的大家长角色。他退伍后才考入大学,之后考取了公务员,在邻市的基层直属机关工作了几年,成绩斐然,三十出头已经是处级干部。

    身高接近一米九,是兄妹几人最高大最正经的一个,对言蹊这个妹妹百依百顺,典型的妹控。

    他听说言蹊养了一个小孩子,便把小女孩的家世背景查了一遍。觉得完全可以把小安之的监护权要到手,只要她妹妹答应,他马上就派人处理。

    言蹊听着他这么说都呆住了:“大哥,安之是个小孩,并不是个娃娃”言家老大表示并没有什么区别。

    言蹊无奈地劝道:“不用了,这样子挺好的,我已经跟她爸爸打好招呼了,她成年之前就呆在我身边好了。”

    言老大多少有点不解,但是他也不多问,他想到言家老三给他说的,又问道:“那就在家里就好了,为什么要搬出去?你一个人哪里照顾得了她,你还要上班。”

    “是不是因为你大嫂?其实你大嫂不难相处,她就是带孩子太辛苦了”

    言蹊并没有直说,安之并不是很适应在言家老宅生活。她说:“这我明白,不是这个问题反正我在台里的宿舍也住不惯,就和她住在我的房子那边就好了。”

    “不过是需要一个人来帮忙,否则我一个人怕是不行,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忙。”

    言家老大二话不说就答应:“没问题,你说说你的要求,我帮你找人。”

    “要是女性,有带孩子的经验,年纪不能太小,四十到五十吧,最好认得字,要会说普通话,口音不要太重,有耐心和爱心性格比较温和点,对了,还要会做饭,在这里起码要呆几年吧,周围环境比较熟悉一些,方便接送孩子的。”

    言老大:

    自己夸下的海口,没办法。他只能点头答应了。

    言蹊露出笑脸,道谢。

    言老大沉思了一会儿,试探地问道:“你和那个姓高的,真的断了?”

    言蹊笑容一敛。

    言老大立刻说:“我也不是干涉你,就老三在我面前说的”

    对不住了,先让老三背锅。

    言蹊淡淡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都一起问了,这都大半年的事情了,一个一个轮着在我面前八卦,有意思吗?”

    言老大干咳一声:“哥哥们也是关心你,那姓高的也没什么好的,断了就断了,我还看不上他呢,我家小五这么优秀,要什么男人没有啊”

    言蹊觑了他一眼:“你该不是也有什么青年才俊要介绍给我吧?”

    被说中的言老大:

    言蹊闲闲说:“我最后一次说一遍,我暂时没想谈恋爱的心思,你们别操心了。”

    言老大:“知道了。”

    言老大:“大哥记住了。”

    言老大:“你放心,大哥帮你找到合适的人。”

    言蹊默默地又觑他一眼,说:“还有我工作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啊,我自己能行。”

    言老大面不改色地点头:“当然了。”

    不同于在安之面前的温柔包容,也不同于在同事面前的得体礼貌,在家人面前,尤其是大她许多且值得依赖的哥哥面前,言蹊露出了点二十出头年轻人的迷茫。

    她说:“大哥,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这是我目前想要的。”

    努力工作,好好照顾安之。

    言老大拍了拍她肩膀:“不用想这些,哥哥们支持你。”

    言蹊抿唇一笑,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所以有时还是会想向哥哥们撒娇示弱。这大概就是融洽的家庭关系给她的助力。

    可是小小的安之,却没有这样的幸运。所以,她也想成为安之能够依赖和示弱的人。

    过了腊八后,年就越来越近了。幼儿园早已不用上学,双胞胎的早教班也放假了。几个小孩子便跟着大人们准备年货,买新衣。小年一过,言蹊终于歇假回家,在读博的言老二和读硕士的言老三先她几天回来,等她放假,言家终于人齐了。

    言老二言以西是兄妹四人唯一一位戴眼镜的,沉默寡言,文弱清雅,在做邶城理工大学做着理论物理的研究。

    他通常一天也说不了三句话,也不爱跟小孩玩耍,每天会花一些时间呆在言奶奶身边,也不说话,就陪着她看看电视,或者听她老人家弹弹琴。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言大胖会粘着言老三言以南,或者言蹊,但是很少粘着言以西。除了有时会给他们做有趣的“小魔术”。

    那天,他拿了个熟鸡蛋,还拿了个小窄口的瓶子,对着几个孩子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能把鸡蛋装进这个小瓶子里去。

    几个孩子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只见他默默地剥掉蛋壳,将纸片撕成长条状,点燃快速扔掉瓶子里,等火一熄灭,立刻将鸡蛋扣到瓶口,手移开。

    孩子们“嗷嗷嗷”地叫,鸡蛋果然就进去了!不约而同以崇拜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言大胖和言小胖让他多做几个“魔术”的时候,他又不说话了,也不解说一下方才的魔术是怎么回家。言家双胞胎无趣地离开。

    言以西淡勾了下唇,收拾完东西,正想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的小安之瞪着一双乌润的眼睛瞧着他。

    言以西微微一愣,跟她互相瞪视好几秒,他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为什么?”

    安之眼睛一亮,大力地点头。

    言以西迟疑了下,“可是我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

    安之小脑袋歪了歪,疑惑地眨眨睫毛。

    言以西又安静了几秒,又对她说:“你想试一下吗?”

    安之酒窝扬起来,大力地点点头。

    等言蹊回来后,便惊异地发现,她那个从小学霸高冷寡言的二哥,居然很有耐心地给安之解说什么叫做“压力”。

    除夕之夜,言家老宅餐厅里的桌子坐满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美味的菜肴,有活跃气氛的言以南和闹腾的双胞胎在,大家欢声笑语,吵吵闹闹地吃着团圆饭。

    大人们说着话,喝着酒。小孩子们可以喝果汁。安之坐在言蹊的旁边,好奇地盯着言蹊面前的红酒大玻璃杯子和小陶瓷杯子。

    “小孩子不能喝。”言蹊转头揉了一下她头发,夹给她一筷子牛肉。

    安之乖乖地吃着,以前过年就只是她和外公两个人,第一次她和这么多人吃年夜饭,过除夕。她看着言蹊的笑颜,想着遇到她真好。

    吃完饭,还有压岁钱领,安之跟言家双胞胎一样,从每一位大人领到了红包。整整六个,她手都捧不过来。她脸红红地小声地道谢后,在大家的调笑后,她把红包都交给了言蹊。言蹊笑着说:“好的,我帮你收着。”

    之后一家人聚在二楼的客厅陪着言爷爷言奶奶看春晚,吃着零食。像所有的家庭一样,只要有大人在场,小孩子就会被叫出来表演。言家双胞胎很有表演天赋,一点都没有羞耻心地比划着跳完了“两只老虎”的舞蹈,得到了许多的夸奖后要拉着安之来一起跳。

    安之嘟着嘴,一张小脸像个红透了的包子,躲在言蹊的怀里就是不出来。言蹊拿手抚在她的脸颊上,笑着替她说话。

haper19() 
考虑到老人年纪大了,小孩子也需要早点睡,所以没到零点就吃饺子了。十点钟的时候,大家吃完饺子,言爷爷言奶奶就率先回房休息了。言老大夫妇领着双胞胎也回了,言以西默默地回房间了。言以南塞了几个饺子就出门会友去了,对他来说,夜晚才刚开始,市里才是热闹的地方。

    言蹊打开手机,收到了很多同事朋友的问候短信,她挑着回了一些。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视线。

    “新年快乐,祝好。想念你。”

    高既明。

    可能是过了一会儿还没没有见到她的回复,那边打了电话。

    言蹊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有接起来。见到有心姨陪着安之,她动身朝楼下走去。

    外面冰冷的空气一下子沁入了鼻口,言蹊呼出了一口热气。邶城十几年前就禁止鞭炮和烟花的排放,但在春节期间的非市区的地方,还是允许的。

    过了10点,美丽灿烂的烟花在她头顶绽放,言蹊并未在意,她只是想出来外面走一走。

    高既明出国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放弃和她联系,他甚至找了一切可以联系她的方式。

    他说:“为什么你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异地呢?”

    也许是她太苛刻了?也许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言蹊胸口微涨,突然有了想要抽烟的冲动。她抿了唇,绕着院子踱步,抱着肩,锁着眉。

    她做不到放下一切跟他出国。但即使做了决定,仍旧会彷徨与犹疑。

    断绝了后续,可无法否定曾经。

    言蹊独自怔了片刻,凉风拂面,夜色在烟火中绚烂,心情阑珊。

    她抱着肩膀,瑟缩了下。回身,发现安之的小身影扒着门,静静地看着她。

    她穿着新给她买的粉色羽绒服,苹果脸嘟嘟的,纯真而不谙世事的双眸凝望着她。不知道站在背后陪了她多久。

    言蹊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会认为小孩子是非常治愈的生物。

    “你为什么不穿外套呀?”

    安之被言蹊整个抱在怀里,坐在门口。

    安之被她搂得紧紧的,坐在她膝上,好像被她当作取暖工具。而且她敏感地感觉到言蹊好像有点不开心,为什么会不开心呢?过年不是都要开开心心的吗?

    “嗯”言蹊把头埋在安之的帽子后面,发出一点鼻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安之转身都没法转,甚至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足足有好几秒,言蹊才松开她一些,她懒懒道:“陶陶,唱首歌给姨姨听。”

    安之脸一僵。

    “不要”她小声道。

    言蹊逗她:“又没有其他人,就姨姨在。”

    安之鼓着脸,不是说不要叫她姨姨嘛!现在又说自己是了。

    “来,乖嘛,唱一个”言蹊伸进她的帽子挠挠她的耳朵。

    她的手很冰。

    安之忍住没有躲开她的碰触。她扭扭捏捏道:“那你不准笑我”

    言蹊低笑道:“好,不笑。”

    安之隔了一会儿,举起莫大的勇气才开始唱:“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

    她声音糯软,唱了一遍又转成英语:“wearesinging;wearedang,happyoyouall。”

    这是一首简单的儿歌,安之的嗓音稚嫩治愈,唱完,她右颊那个小巧的酒窝害羞地动了动。

    言蹊微笑着听她唱完,赞许地摸她的头。然后又说:“我听说幼儿园也有教舞蹈的”

    安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跳不跳”

    言蹊大笑出声。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陶陶?”

    “有啊,”小安之只惦记着一件事:“要长高!长得很高很高”

    “好好好,”言蹊突然想起什么,对她说:“对了,我手续都办好了,那边的房子的小学是师大附小,学校不错,你可以直接读一年级了。”

    “不过,安之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我工作比较忙,可能没有办法每天接你放学,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所以会请一位阿姨接你放学,还有做饭。我晚上下班会比较忙,阿姨会陪着你。”

    言蹊顿了顿,“或者我让阿姨送你到这边来,我下班再过来接你回去?嗯?你觉得呢?”她晃了晃安之。

    她大哥和三哥都问她的安排,言蹊说要问问安之的看法。他们哈哈大笑,问小孩子做什么,她哪里懂,你直接拿主意就好了。

    但是言蹊觉得她必须要知道安之的想法,也许她还不太懂,但是她至少要问一问,她想让安之觉得有参与其中的感觉。

    安之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侧过小脑袋对她说:“不用回这里,我一个人可以在家。”

    言蹊坚持道:“那不行,必须有阿姨看着你,你不能一个人在家。”

    安之微微撅起嘴,“我会乖的。”

    言蹊微笑:“我知道。”

    远处天边得烟花陆陆续续,绚烂和沉寂交替。

    言蹊的眸光柔软:“我知道陶陶会乖,但是有个人在家陪着你我会安心点。”“还有”她神情带了点尴尬,看上去有点孩子气:“我不会做饭总不能让你吃外卖。”

    安之低头想了想,才点头。

    言蹊刮了一下她的脸蛋,继续说道“我有时可能还会加班,要你一个人在家,哎”

    她声音微微低下去:“不知道这样子好不好呢你要是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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