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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留在我身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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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迎晨飞快伸手蹭了上来。她指尖的面霜悉数刮在了厉坤脸上,未等他反应,人就凑近了,微微仰着头。
迎晨的手心很软,很热,温柔又细腻地晕开面霜,一下下地打着圈儿。
脸颊,下巴,鼻梁。
厉坤一时竟然没有动弹避让。
两人的呼吸静静交织,他垂眸,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眉眼。
面霜是纯自然,没有任何淡香。但厉坤觉得,迎晨就是五官感知的源发地。她身上有香水,手腕一动更甚。她手指很柔软,和他炽热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迎晨突然问:“生态园,还去吗?”
久久无言后,厉坤含糊其辞地:“嗯。”
迎晨顺着他脸颊的轮廓轻抚、按摩、让面霜吸收。
“‘嗯’是什么意思?”她想要一个直接了当的答案:“改时间再去?还是再也不去了?”
厉坤倒是答得很快:“改时间。”
迎晨又问:“你和我去,还是叫上林德?”
厉坤:“叫上他吧。”
迎晨眼睫落下,轻轻别过头,“那我不去了。”
这模样儿,怎么看都是像在抱怨和嗔怪啊。厉坤心里好笑,表达不高兴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
故意说反话呢。
在一起时,他愿意哄,抱一下,亲一口,再不济往肩上一扛,向床上一丢,把自个儿脱光了献上去。便什么都好了。
现在呢。
厉坤看着她。不能亲,不能抱,行吧,那就哄吧。
他声音沉,倏地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迎晨眼睛眨动。
厉坤索『性』凑近她耳朵,又说一遍:“你什么时候有空?”
迎晨有了些许感应,负气故意道:“周一有应酬,周二开会,周四周五要出差。”
厉坤嘴角弧度淡淡:“是么?那周末呢?”
迎晨:“周末要加班。”
厉坤收了笑,假意淡定,“哦,那就算了吧。”
迎晨:“……”等等,这节奏有点儿短啊,不是应该多哄一会儿的吗!
她急了:“啊?不去了?”
厉坤很平静:“嗯。你又要开会又要出差,周末还得加班。等你忙完了,我假期也差不多休完要归队了。算了吧。”
迎晨飞快:“我可以请假的。”
厉坤忍着笑,眉尾轻挑:“不用扣工资?”
迎晨眼睫煽动,看着他。
“周一不用应酬了?”
迎晨老实地摇摇头。
“周二不用开会了?”
迎晨头低了些,又摇了摇。
“周四周五也不用出差了?”
迎晨轻轻咬唇,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抬眼,忽说:“天上下刀子,我也不爽约了。”
厉坤正了正神『色』,一时看不出他情绪浓淡,两秒之后,他终是松口。
“那好,明天。”
迎晨接应迅速:“明天见。”
———
厉坤走后,迎璟的电话没多久就打了过来。
第21章 贼大胆()
迎晨用的是“和好”。
厉坤的视线从姻缘桥上移回来; 半晌才说:“这话意味着什么; 你清楚吗?”
“我们不是吵架的情侣,想通了; 和好就完事儿了。我和你,想要重新开始; 有多难,你算过吗?”
厉坤心里的账本清清楚楚; 每一笔,每一个障碍,都跟亮着灯泡似的。
迎晨把他抱得更紧:“一起面对也不可以吗?”
安静之后。
厉坤声音变轻:“面对什么?面对我母亲的死,还是面对你们家的手段和所作所为?”
一语如刺; 刺得迎晨眼眶都湿了。
厉坤母亲的『尿』毒症是突发『性』的,透析做了不到两年; 病情加剧恶化。当时厉明远还在职位上; 人脉打点; 关系疏通上都做得面面俱到,他们在所有正规渠道都登记了信息,终于等来了初步合适的肾|源。
厉坤很高兴,一有进展就告诉了迎晨。
“在等配型结果了; 不过主任说概率很高。”
“等咱妈好了; 我俩就负责生,让我妈当幼儿园园长。”
“晨儿; 配成功了!”
迎晨没那么多心思; 聊天的时候又透『露』给了自己家里人。迎家根基深厚; 从政从商大有人在,迎晨的大伯心思精,很快找人打听到了具体信息。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同样得病的迎晨『奶』『奶』『插』了队。
虽然最后,厉坤的母亲在原本订好的手术时间之前,就突然恶化。但迎家这种“强取豪夺”的做法,在一生坦『荡』的厉坤心里,成为了一道难以跨过去的坎。厉母过世后,父亲厉明远也一蹶不振,呆呆愣愣的连儿子都糊涂认不得了。
那是厉坤最锥心挠肺的无情岁月。
后来,厉敏云气愤难当地告诉他,是迎家的所作所为,抢了他母亲的命。厉坤本是不信的,恰好一个战友的爱人在相关部门上班,抽丝剥茧地查下去,证实了厉敏云所说不假。
厉坤侥幸着,希望迎晨能主动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迎晨一夜人间蒸发,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厉坤憋着怨恨去迎家打听才知道。
他的小迎晨,接受学校赴澳一年的学习交流指标,远走异国了。
连句道别都没有。
厉坤真他妈崩溃了,把自个儿锁在屋子里,放任酒精麻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骗子。”
再后来。
他接受了现实,把和迎晨有关的一切都给烧了,脑子里的烧不掉,他便义无反顾地报名特殊兵种,去大兴安岭雪山森林参加猎人集训。
这封闭训练不是一般的苦,硬汉都能磨得掉眼泪。
厉坤的眼泪没被折磨出来,却在看到雪山之间,朝夕轮换的晨光天明时,落了泪。
三个月。
生和死,命和运,便什么都看淡了。
迎晨的压抑抽泣声声清晰,厉坤回过神。
他已经过了冲动和易怒的年龄,前程往事说忘记,谈何容易。但撕破脸不要命一般的鱼死网破,也着实没必要了。
厉坤微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迎晨的手背,诚实道:“我没办法骗你说,我对你没感情了。”
迎晨倏地一愣。
“我是喜欢你,曾经恨不得把命都献给你。”厉坤更诚实地说:“可是迎晨,你让我心无旁骛地再来一次,我没有考虑好。”
迎晨圈紧他的手,松了。
厉坤很理智:“你长大了,懂事了,不是当年的十八岁了。你别冲动,自己也好好想一想,做这个决定,真的是利大于弊吗?”
迎晨抿着唇,神『色』清清淡淡。
厉坤还要继续说,被她直接打断:“所以你的态度,是需要时间考虑吗?不是拒绝,不是不喜欢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对不对?”
安静一瞬。
迎晨点点头:“好,沉默,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厉坤你听着,我不需要时间考虑,正是因为我成年了,我懂事了,我才这么坦『荡』地跟你说话。”
“你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过去,可能我是有对你不住的地方,我没法改变。但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我也没法骗自己。”
缓了缓,迎晨说:“一点可能也没有。”
厉坤垂在腿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迎晨目光直视他,“我不想逃避,我一个都不会去逃避。你呢?敢吗?”
她往前一步,『逼』近他。
“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行不行?”
迎晨深吸一口气:“不行也得行。”
厉坤:“……”
话说到这个份上,都是聪明人。
迎晨这个台阶给的刚刚好,让彼此都有余地。
之后两人都没再提这事,尚算自然地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结束生态园之行。
厉坤把人送回万科城后,坐在车里静静地抽了一根烟。他回想迎晨所说的每一个字,这姑娘一往无前的勇气,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烟燃尽。
厉坤敛了心思,然后转动方向盘,调头去了疗养院。
———
“你父亲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不错,我们用『药』也减了几味
第22章 三人行()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 让厉坤差点动摇。
迎晨却不按套路出牌; 趁男人意『乱』情『迷』难自控时,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退后一大步,双手背在身后; 歪着头冲他坏笑。
迎晨故意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来坐坐了; 毕竟不是男朋友。”
厉坤:“……”
迎晨:“那你抓紧时间快点考虑,考虑清楚了,就是我男朋友了,想进来坐多久都可以哦。”
厉坤:“……”
迎晨摆摆手:“拜拜哟。”
然后真把门给关紧了。
厉坤面对着门板; 定了两秒,嗤声一笑。
屋里。
迎晨心情颇好; 苦情的电视剧也不看了;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朋友圈的更新动态很多; 她往下滑了两个——“咦?”
徐西贝十分钟前的一条更新,三张照片,玫瑰,烛光晚餐; 紧紧相牵的双手。
迎晨:“不会吧; 就有新男友了?”
估『摸』着现在轰炸她的短信电话不少,就别去凑这个热闹。迎晨只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老实交代。'
徐西贝倒回复得挺快:
'宝贝儿; 明天请你吃饭。'
———
这边。
厉坤从万科城出来; 驱车回住处。半道上; 手机响,显示厉敏云来电。
第一遍,他没接。
那铃声接二连三,不达目的不罢休。
厉坤咬着烟,恰遇红灯,他滑下半边车窗轻轻弹着烟灰。
电话是不响了,但微信一条一条地跟着来。
'表哥!'
'你快接电话呀!'
'我妈又拿我出气了,烦死了!'
这微信比电话更让人心烦,厉坤眉心蹙蹙,到底还是回拨了过去。
“喂,姑妈。”
厉敏云声音大:“阿坤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赶紧到我这来一趟。”
厉坤:“刚才忙,你找我什么事?”
厉敏云情绪激动了:“当然是有事才找你,你不来,那我过去。”
厉坤只得作罢,车在路口调头。
十五分钟后。
厉坤进门,厉敏云就把人堵在门口,气愤怪责:“阿坤,你今天是不是和那女人在一起?”
厉坤皱眉,“谁告诉你的?”
这间接的相当于承认,厉敏云脸『色』更加难看。
一旁的李歆苑小声『插』嘴:“我和同学下午一块逛街,正好是红灯,在马路上看到你的车了。”
正是他和迎晨从生态园回来,把人送回家的时候。厉坤没否认,直截了当问厉敏云:“姑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脑子糊涂了啊!”厉敏云苦着一张脸,伸手往他肩上一推,“不长记『性』是不是?忘了她骗你的事了?啊?”
厉坤纹丝不动,神情冷淡:“我没忘。”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厉敏云打心眼地不喜欢迎晨,“又被她的狐媚脸子『迷』『惑』了是不是?”
厉坤语气收紧,带着警告:“姑妈。”
厉敏云恨铁不成钢:“阿坤啊,你不可以这样的,这不是给人看笑话吗?姓迎的害了咱们一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厉坤一语不发,『摸』出烟盒,想抽烟,太想抽烟了。
“邹婷哪点比不上迎晨?知书达理,文文静静,才不跟个花孔雀一样,呸!轻浮。”厉敏云终于说到了重心。
“邹婷的爸爸,就是信息部的邹副部长,他对你印象很好的。知道你在部队工作中表现突出,很看重你。”厉敏云苦口婆心地劝说:“你爸爸已经是这样了,咱们老厉家早就失势了,顾不上你了,你才三十岁,要为今后着想,总得找个靠山的呀。”
厉坤面『色』沉下去,“姑妈,这话过分了。”
厉敏云对这个侄儿心存忌惮,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不甘心地嘀咕句:“本来就是这样嘛。”
李歆苑一听在帮邹婷说话,顿时来了神,搭腔道:“邹婷姐姐很好的,前几天降温,还发短信提醒我注意加衣呢。”
厉坤眸光一扫,李歆苑缩了缩,怯怯闭嘴。
厉敏云一见劝说无效,又转变策略,唉声叹气,“我这个大哥啊,也是可怜的,老婆病了,好不容易等来了肾|源,又被没良心的人家给抢了名额,本来是可以活着的啊。阿坤,你在特战队那么苦,如果你爸还在位,你前途能比现在好一百倍。”
一团阴云,压制在厉坤的心尖儿上。
他躁意腾升,“一码归一码,我待在部队,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心甘情愿!”
厉坤真失了耐『性』,“就为这事?说完了吧?
第24章 给你答案()
厉坤赶回队里; 迟到了一分钟。
李碧山正在整队; 看都不看他一眼,说:“一百个俯卧撑!”
厉坤脚跟一并; 昂首:“是!”
他弯腰,双手撑地; 右腿往后拉大步。
李碧山瞥了眼:“单手。”
已经集合的战士们站得笔直,眼珠忍不住往这边儿瞄。
厉坤得令; 左手背在身后,右胳膊的肌肉线条绷到极致,一点都不含糊地把处罚完成。
李碧山这才放过他:“归队。”
厉坤没带半点儿喘的,站进了第一排。
李碧山在队里有个绰号; 叫铁矿山。因为人严厉,古板; 甚至对一些常见的社会现象也表现得慷慨异常; 虽然他四十不到正值壮年; 但给大伙儿的印象就像个冥顽不化的小老头。
有时候起了兴,凌晨两点紧急集合搞拉练。今儿在时间上还算仁慈,厉坤的假期反正就快结束,纯当“收心”训练了。
半小时常规项目后; 分组翻越两米高台。厉坤保持住了水平; 单臂支撑、单脚挂板,是队伍里耗时最少的一个。
短暂休整的时间; 厉坤问李碧山:“李中队; 表现可还行?”
李碧山:“凑合。”
厉坤啧了声:“直接夸不就完了。”
“你小子; 别膨胀。”李碧山站得笔直,下巴一抬:“下一个,四百米障碍跑。”
两个小时紧急训练终于结束。
战士们没散去,围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的。
“哎哎哎,别抢啊,看看就行了。”
“别『乱』按,都给按没了。”
“还不清晰呢?能拍到就不错了。”
林德尽量护着手机,移来移去的给大伙儿看。
“漂亮吧?美吧?年轻吧?”
众人附和:
“虽然有点糊,但是看起来是美女。”
“是个女的跟咱厉队站一块,都年轻!”
厉坤悄无声息走近,开声:“你们在干吗?”
“哎妈呀。”队伍顿时刷刷站齐。林德手机使劲儿往裤兜里塞。
厉坤:“拿来。”
林德眨眼,“哥,我还在假期,手机不用上交的吧。”
厉坤拧眉:“你们在看什么?”
出卖战友那叫一个快,有人高声:“报告,在看女朋友。”
厉坤迟疑片刻,盯着林德:“你的?”
这回是大家齐声回答:“厉队,是你的!”
厉坤:“……”
屏幕上是一张有点糊的相片,明显是心虚偷拍的,看周边场景,应该就是上一次他们仨在林德家吃饭的时候。
相片里的迎晨五官看不太清,但姣好的气质还是出挑。
战友们面面相觑一会,然后偷偷地笑了起来。不在训练期间,厉坤也算是休假,所以大家胆子大起来,调侃问:“厉哥,什么时候正式介绍一下嫂子?”
“照片看不清,我们统一申请,想看真人!”
这嗓子蹦出来,场面乐的不行。
厉坤虽面『色』严肃,但目光明显放缓和了。他清了清嗓子:“训练强度不够是吧?还想再来一小时?”
战士们闭紧嘴巴,齐齐摇头。
短暂的安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竟是厉坤先失了控,没忍住,嘴角弯起,笑了。
他转过身,意味不明地留了一句:“下次吧。”
背影走远了,一人问:“下次干嘛?”
旁边的人答:“下次训练?”
林德:“你们咋比我老家地里的大白萝卜还要笨呢?厉哥的意思是——下次看嫂子。”
他声音敞亮,为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感到骄傲。
李碧山突然出现,呵斥:“无组织,无纪律!”
这下不比刚才,真安静喽。
这边。
厉坤在换衣服。李碧山走进来,“嘛去?”
“回家。”厉坤套上黑t恤。
“这么晚还回?”李碧
第25章 电子狗()
迎晨回到办公室; 秘书等人已久; 揣着几份质检报告找她签字。
“晨姐,这是果立新公司的含金检测。”秘书一份份叠加在桌面上:“这是上周的仲裁结果。”
秘书静了一会; 提醒道:“晨姐?”
迎晨这才回魂一般,哦了声; “好。”
她脸『色』白,被艳『色』的唇一衬; 更明显。
“签哪里?”
“这里。”
迎晨『摸』起笔,朝着秘书的手指处写。
“呃,”秘书小声说:“晨姐,你的笔。”
笔帽没有拧开。
迎晨垂头一瞬; 点点头,“抱歉。”
几份报告她没心思看; 草草签好; 力透纸背。秘书走前不放心地问:“给你倒杯热水吧?”
迎晨摆了摆手; “你去忙吧。”
“好的。”秘书又说:“对了,唐总让我通知你,三点八楼会议室开会。”
迎晨表示知道。
带上门,办公室安静了。
她双掌捂住额头; 使劲地在掌心摩挲; 好像要把脑子里的空白给搓出去一般。
三点的会议很重要,涉及四季度公司利润预算; 董事长许伟城也亲自参加。各部门轮番发言; 轮到迎晨时; 许伟城喊了她两遍,她都没有回应。
唐其琛看过去,扣了扣桌面:“迎晨?”
直到边上的人资部长碰了碰她的手肘,“小晨,叫你呢。”
迎晨才恍悟,“嗯?”
会议室目光齐齐注视。她抱歉地低了低头,不置一词。
“评估这一块我来发表意见。”唐其琛适时出来解围,声音清朗而谈:“我认为,公司下半年的资源勘探重点,应该放在四川和贵州两个地区,我们已经初步筛选了两家私营矿山。”
唐其琛的发言条理清晰,观点明确,赢得掌声阵阵。
他这一出手,便不动声『色』地帮迎晨解了围。发言顺延继续,唐其琛不放心地看了眼迎晨,对方心不在焉的低落情绪全写在了脸上。
下班后,唐其琛特意等在门口。
“迎晨。”
迎晨一见是他,敷衍地笑了下,“唐总。”
唐其琛的西装外套搭在左手臂,右手拿着车钥匙,“回家吗?我送你。”
迎晨:“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她迈步要走,唐其琛拦了下,“今天怎么了?开会也没精神。”
“抱歉,我状态不太好。”迎晨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下午的会议,多谢你了。”
唐其琛有事说事,提点道:“别的会都没关系,今天许董也在,影响不好。”
“我下次会注意。”迎晨轻言两语。
唐其琛觉得她不对劲,又道:“我送你吧。”
这回迎晨没再搭话,可能是压根没听进去,神情恍惚地进了电梯。唐其琛拧眉半晌,没犹豫,坐进另一部,跟着去了停车场。
迎晨心里装了事,能把车顺利开回万科城已经是万幸,进了家门,她背抵门板,就这么无力地滑向了地上。
一屋子的空『荡』,像是加压的砝码,她抱着头,在地板上坐了好久,心里堵得慌,总觉得要找点事做才好。
迎晨起身去厨房烧水,接满了,『插』上电,她就盯着水面发呆。
热度越升越高,水面也泛起水泡,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往上涌,绽大,破灭,反复循环。水烧开的提示音滴滴报警,迎晨机械地伸手去端,也不知碰了哪儿,水壶“唰”的一下没稳住,开水溅了一瓢在她手背。
“唔!”迎晨烫得撒手,水壶应声倒地,“嘭”的一声动静不小。开水洒在地面,迎晨赶紧往后退,又撞着门板咚咚响。
慌『乱』未平,同时有人在用力敲门。
“迎晨,迎晨!”
迎晨敛了神,才发现自己一身虚汗,她疑虑,这不是唐其琛的声音么?迎晨捂着手走去门口,门把刚拧动,外头就直接撞了进来。
唐其琛一脸焦『色』:“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目光精明,在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泛红的手背。
唐其琛默了两秒,轻扯她的胳膊,“走,去医院。”
第一下没扯动,唐其琛转过身,再无平日的温润,紧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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