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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的七世孽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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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你一直说什么除魔卫道，说什么守卫天下苍生，其实最恶心的就是你！你为什么离开小花妖，她为什么惨死，难道不该你负责吗！假惺惺的后悔哭泣有什么用！你说你要保护我，要和我做兄弟，亏我还信了你，然后你就刺死我，当真虚伪！你们做神仙的，就是靠着虚伪度日的吗！”
慕徵眼中闪过慌乱，急忙解释说：“当初，我不知道有怨气的存在，你身上有燕乐的气息，我不想杀你，我想把欠她的补偿给你，可是，你在后来的几个月在城中作祟，神族派了慕羽过来捉拿你，我有什么办法，你是天地间最龌蹉的怨气凝结成的，不封印你，会祸害多少人！”
“哈！当初以你的上神资历，你会不知道我是怨气？你不过是贪恋我身上和她一样的气息罢了，做什么把自己说的那么道貌岸然的！一个神仙，爱上了一个妖精，还为了妖精要和另一个妖精做兄弟，哈哈哈，你说我如果把当年的事情公之于众，你的琴神尊严，会不会一夕之间扫地啊。。。。。。”
慕徵眼中金光一闪，声音也不再摇摆，道：“那慕徵，就再道貌岸然一次，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祸害人间！”
“慕徵，你不觉得不公平吗！你封印了我数万年，强行剥夺了我数万年的自由！没错，我是怨气，可那是我的错吗！我是人间最龌龊的所在，可我是天地间所有龌蹉心思产生的，难道不是那些产生这些心思的人更该死吗，为什么要把我封印来解决问题！燕乐是妖，你用红莲超度她，我是怨气，你就要封印我！难道不是你偏心吗！慕徵，我一定会让你像我一样尝尝世间最大的痛苦，你不死不灭，我就要你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你护的了她一时，不可能护她一世！”
慕徵又加深了对那怨气的桎梏，仿佛一道来自远古的叹息，深沉的如同庙里的老钟，他道：“遗恨，回头是岸吧。”
男人的眉间显露出一道红色火焰形疤痕，那疤痕丑陋不堪，不断冒着黑气，男子说：“住口，别叫我遗恨，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我只觉得恶心！你用神音剑刺伤我的时候，我们的所谓虚假的兄弟情就没有了，从此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慕徵道：“慕徵在一日，你想到，全都是妄想！”
那怨气接着蛊惑慕徵道：“慕徵，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远没有我了解你自己，我也许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你还不知道的你的前世今生，我全都知道。你可知道神界的龙柱，和你有什么机缘？”
“慕徵信佛道，该知道的就会在恰当的时机知道，不该知道的，慕徵也不想知道。”
“随你吧，若你这次有命从这凌霄山活着出去，也许有朝一日你会来求我告诉你的。”
“慕徵倒是觉得，日后若是想知道，那时兴许你不在这世间了。”
周围狂风怒起，堆积的尸骨化为骷髅齐齐向慕徵打来，男人阴森森的面容变得模糊，竟然化为无形的黑气缠上慕徵。
他不管不顾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慕徵，若说当年我还不知道你为何对那花妖情根深种，知道了你和她的过去，我算是知道了，谁能想到，她是你的情劫呢？她待你也不薄，一世信你，国破身死，一世信你，被神族杀死，一世信你，坠崖而亡，一世信你，死于神兽口，慕徵，你确实欠她太多，这一世要是她还是因为你死的，你说，你是不是要愧疚的疯了？”
慕徵抵挡着喉口的压迫疼痛，脑海中闪过零星画面，龙柱，河边花灯，城墙上发誓的红衣少女，一步一莲“别说了！我一定会护住她的，谁也不能伤害她！”无法抑制金光破体而出，慕徵眼中闪过厉芒，法力不受控制向那团怨气打过去，两团气息又不可避免的缠斗起来
燕乐和十王子到围场的时候，听真熠说其他王子和皇帝陛下都到了，燕乐愣了愣，有点怯场，说：“皇上在里面，我不过去了吧。”
十皇子想了想：“也是，到时候被父王揪着说几句，这样，真熠，你安排夜弦去营地休息，然后再来围场找我。”
“是。”
他对夜弦说：“等会儿我来找你。”
秦昭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就让人通报了到皇帐去请安了。
燕乐到了营帐，真熠给她送来一套骑马装：“姑娘赶快换上吧。”
“谢谢。”燕乐笑了笑。
“姑娘客气了，这是我们王爷准备的。”
燕乐换上衣服，觉得有一股扑鼻的花香味，想着这十王爷还真是。。。。。。喜欢种花就要在衣服上都染上花香啊。
没一会儿秦昭就回来了，看到燕乐换好骑马装愣了一下，道：“没想到你穿这个这么好看！”
秦昭给她准备的骑马装非常的飒爽，红色的毛绒衣服，配上纯黑的腰带，足下高邦的鞋子衬得身高腿长，一件红色的火狐披风轻巧的系在身上看起来又暖和又好看，燕乐再把头发披散下来，简简单单的在上面缠了一根红色的羽毛。
秦昭笑了笑：“你这样子还真有要去打猎的架势。”
燕乐翻身骑上火啸，看了看眼前很多条岔路的森林，火啸好像对她有感应一样，撒开蹄子带着她往最左边那条路进去，一路狂奔，燕乐搭弓射箭毫不含糊，已经射下了三只兔子和一只大雁。
再往前一点的树林有些弯绕崎岖。
燕乐搭箭嗖嗖几下，箭射偏了没抢到先机，反而惊扰了草丛中的一只兔子。
路程有点远，她想，不能太急功近利，于是打马靠近目标。
燕乐的红色披风被树丛勾住，她随意扯动那披风没有拉开。提了弯刀想直接把绊住的衣边给砍掉，手都已经抬起来了，想到秦昭送的衣服一定十分贵重，只得弯腰去解，好不容易解下来，又险些勾坏了这昂贵的蚕丝。
“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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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乐一愣，待看清来人，正要下马去行礼，眼前人忙抬手：“无须多礼，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是从我府里出去的，算是自己人。”
“七王爷吉祥。”
七王爷秦澈骑着一匹纯白的马，见燕乐盯着自己的马看，说：“这是乌孙天马，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不爱红装爱武装，身上这套衣服不错，适合你。”
“谢王爷赞赏。”
七王爷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燕乐鼻尖，闻到了和自己衣服上一样的香味，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王爷，这。。。。。。”
“没什么，经过这里，看见你而已，十弟不喜欢打猎这种活动，从来不参加的，现在估计赖在父皇那里玩呢，他把你带回府倒是好事，你也可以帮帮他，他一直顽劣不堪，倒是需要一个能管事的人了。”
“民女不敢。”燕乐低着头，总觉得这个王爷在这里遇到她不是偶然，他说的话也是话里有话让人害怕。
七王爷笑了笑：“你是从我府里出去的，有的时候，还是要和我多联系啊。”
“王爷。。。。。。”
“我把你送去十弟那里，自然是要你好好照顾我这个弟弟，他很受宠，你对他好，自己也可以过得也好，如果他遇上什么麻烦了，或者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以启齿的，十弟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但你可以，事无大小，都可以来告诉我。”
七王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燕乐，燕乐如何会不懂他的意思：“王爷，您太看得起燕乐了。。。。。。”
“不要妄自菲薄，他连最宝贝的父皇给他的汗血宝马都能给你骑，一定很喜欢你吧。”
燕乐低着头，知道今天在这里如果不识时务表决心怕是难以安然离开，于是道：“谢王爷抬爱，民女明白了。”
“明白就好，毕竟是从我府里出去的，再怎么说，也是懂规矩的，虽然你来的时间不长，但是翠柳院，也就和我七王府差不多了，仔细回去想想芳姨，你就知道我的话的意思了。”
燕乐已经知道了七王爷的厉害，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想和这个七王爷纠缠下去，正在想法子脱身。
“呦，七哥好雅致，这还没射到东西呢，就在这里和佳人聊天，你可别被十弟看了去，以为你动他宝贝的坏心思呢，或者，我看这夜弦姑娘马上的东西很多，七哥难道在这里费半天口舌就是为了劝她顾全旧日主仆情分给你几个猎物？”燕乐闻声抬头，那双记忆深刻的阴鹜的眼睛映入眼帘。
“九王爷吉祥。”她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又低下头去。
七王爷笑笑：“九弟说笑了，十弟不喜欢狩猎，这不是看见夜弦在这里，问问她十弟的情况嘛，十弟从边疆回来以后，我也一直没机会和他好好聊聊，难得遇上个知他冷暖的人，当哥哥的当然要好好关心一番。我怎么会问夜弦要猎物？只是最近潜心研究佛法，杀生的事情，许久不做了，这弓也铁锈了，不过是来骑骑马，凑个热闹罢了。”
九王爷笑了笑：“小时候我们哥几个比赛骑马，七哥一直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巧了，今日我也没猎到猎物，想着也赶不上别人了，不如七哥赏个面子，和我赛一场？”
七王爷笑：“那是再好不过了。”回头看燕乐：“你玩玩就可以了，别让王爷一个人在外头等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是。”
等两人看似谈笑着走远，燕乐长舒一口气，把猎物放在马背上立刻骑马出来，秦昭坐在帐子里百无聊赖，皇上去歇息了，母妃在陪着，他只能一个人玩扇子，真熠小跑过来：“王爷，夜弦回来了。”秦昭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去找她。”
他刚刚离开，蔡贵妃从里头出来：“小十呢？刚才还在这里嚷嚷着无聊，我想着要不要叫人陪他去钓鱼什么的。”
“回娘娘，王爷去找人了。”
“找什么人？”
“前几日从七王爷府上带回来的一个舞女。”
蔡贵妃皱起眉头：“舞女？真是荒唐，他堂堂一个王爷，和一个舞女鬼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你给我仔细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查查她在七王府的身份，然后上报给我。”
“是。”
秦昭的帐篷里面，地上摊满了燕乐带回来的猎物。
秦昭一脸惊叹的看着燕乐：“你真厉害，我从来没猎过这么多的东西！”
“一看你就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大少爷。”
秦昭摸着脑门笑的傻傻的。
燕乐还在想着自己的衣服和香味的事情。
“秦昭，我身上的骑马装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是啊，很好看啊，你不喜欢？”
燕乐摇头：“很好看，谢谢了。”
“不客气，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要是喜欢我再多给你准备一些。”他看夜弦神色恹恹的，问道：“你累了吗？要不要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燕乐点头，确实现在心绪很乱，需要静一静。
之前不知道要在这里过夜，没想到秦昭还很贴心的给自己准备了换洗衣物，他让人准备了热水，外面有人守着，燕乐在里面安心泡澡，想着刚才七王爷的话，明显的话里有话，什么意思？要她做七王爷安插在十王爷身边的探子？小桃说过七王爷经常宴请朝廷官员，然后从不拒绝他们的要求送很多美姬给他们。可是七王爷又是一个风雅脱俗的王爷，如果七王爷只是把野心藏在了风雅的外表之下呢。。。。。还有自己衣服上的香味，和七王爷手帕上的香味为什么是一样的呢？
想不明白，活了一千年，燕乐头一次觉得做人很烦，为神的时候想的太简单了，只有没日没夜的飞升。。。。。。不得不佩服慕徵的睿智，果然是凡尘怨啊，做神仙很难，要纠结怎么飞升，做人也很烦，还要纠结怎么活，真是累啊。。。。。。
燕乐洗好澡出来，外面除了守卫几乎没有其他人，她问了守卫才知道，刚才的狩猎结束了，大学士之子夺得头筹，皇上赏了他一件金丝软甲。
秦昭兴冲冲跑回来说刚才燕乐猎到的那些兔子都被拿去洗了：“我向父皇建议晚上来个烤肉，我把府里的厨子也带来了，他以前在宫里最著名的就是烤肉，父皇也一直惦记的很，你刚才表现的也不错，我和父皇说了，晚上你稍微打扮一下，也和我一起过去吧。”
燕乐吐吐舌头，其实自己不是很想去啊。
她看着傻乎乎对自己笑的秦昭，突然问道：“你和真熠，感情怎么样？”
“怎么这么问，真熠是母妃选来陪着我的人，自然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他陪了你很多年？”
“嗯，从小陪着我的，我相信他的。”
燕乐笑了笑：“我听说，七王爷经常送美人去朝廷大臣那里。”
秦昭一愣：“夜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事儿母妃也和我说过，七哥他风流不羁，平日里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爱好就是吟诗作对，邀人看看歌舞赏赏月，母妃说他心思重，说他派去舞姬都是监视那些大臣的，我就想说，我和七哥不熟，我也不想随意去猜忌任何一个哥哥，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情，他不伤害我，不伤害我在乎的人就好了。”
秦昭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对于自己相信的人，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燕乐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多讲了。
天色渐晚，燕乐借着烛光打量秦昭略瘦削苍白的侧脸，燕乐想，以前在书上看见有一种人，知世故而不世故，说的就是秦昭吧。他不想玩弄心计去伤害别人，看起来傻傻的，也不代表他就会任人宰割。燕乐一笑，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呢。
晚上燕乐当然没有认真打扮，说到底自己也不喜欢浓妆艳抹。
燕乐出了营帐，没有看到秦昭，却看见真熠背着头守在一片树林后，燕乐走过去，九王爷和十王爷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亲眼看见她和七哥在树林里会面，七哥让她把你的情况告诉他。”
“你小心点你的枕边人，别被人卖了。”
“老七心思不纯，这个女人也有问题，若是早知道有这些问题，当初我也不会让你见她了。”
“我听得很清楚，老七要这女人记住自己是七王府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老七究竟是不是一个风流潇洒的闲散王爷！十弟你自己小心！”
“九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相信夜弦，她和我一样是向往自由的人，至于七哥，我想他不会伤害我的，毕竟他是我哥哥。”
“哥哥？你忘记坊间传言蔡贵妃谋杀先皇后的事情了吗，隔着这一层，他应该是恨不得对你抽筋拔骨，会把你当成弟弟吗？”
“坊间传言怎么可以相信呢？九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相信七哥的，我也相信夜弦，当然，希望九哥明白，夜弦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枕边人，她现在应该对我还没有这种男女心思，我要等她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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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吧，反正九哥能说的都说了，以后如果吃亏就只能自己认栽，莫要怪兄弟了。”
九王爷先走出来，第一眼就瞧见站在一边压根没有掩饰自己身形的燕乐，眼睛里闪烁着燕乐看不到的情绪，然后大踏步离开了。
燕乐站在原地，听到刚才的那段话。。。。。。联想到七王爷对自己说的话，顿时觉得这王都太危险，燕乐产生了逃离的念头。
以前也在书上看见过皇家夺嫡的事情，也是老皇帝生了好多儿子，在自己油尽灯枯之时那些儿子撕下虚伪的面皮自相残杀为了夺皇位不顾袍泽之情。。。。。。
燕乐眼前好像出现了十王爷腹部**了一把剑慢慢倒地的图像，眼前是一个含着嗜血的笑的王爷，因为脸上都是血看不清面容，燕乐不知道那是九王爷还是七王爷。。。。。。只觉得浑身冰冷，这里太可怕了，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烤肉活动没有成功，皇上收到连夜寄来的信件，是从边塞传来的，据说皇上草草看了一眼就面色凝重的宣布摆驾回宫，让诸位王子一同入宫。
秦昭安排真熠把夜弦送回去。
燕乐跟着真熠带一小队十几人回王府。
燕乐和真熠并肩骑在马上：“真熠，你知道王爷进宫做什么吗？”
“不知道，听说是边塞有消息过来，应该是四王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吧，打仗呢，我就希望王爷不要再上战场了，他不是骁勇善战的人，之前去督战，有四王子在前面挡着，王爷还受了些伤，人都消瘦了。”
“看得出来你和你家王爷感情很好。”
“王爷待真熠好，真熠这条命都是王爷的。如果王爷还要去战场，我愿意替他去！”
燕乐看他那种忠心耿耿的样子，在心里默默推翻自己的结论，看样子这个真熠不会背叛秦昭的呀。
不过自己也不是这里的人，说白了来人间一趟，燕乐始终觉得自己早晚会回到神界，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只不过是在游历。也许明天一早醒过来就在神音宫自己的房间里，闻着凌霄花香，看着慕徵练功的身影了。
可是隔天一觉醒来，人间的故事还没完，自己还是身在十王子府。
十王子昨晚就回来了，起得很早，呆呆的，早饭也没认真在吃。
燕乐坐上桌子：“怎么了？看你一大清早魂不守舍的。”
把他的脸扳过来，没想到他竟然在哭，他的眼圈红红的，可怜的很。看到燕乐，秦昭忍不住哭出声：“羌族叛乱，临时起兵造反，四哥，四哥从马上摔下来，被敌军刺伤了，还好后将军赶到，灭了敌人，可是，可是四哥重伤，好多人找他，却找不到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办，我怕他有事。。。。。。”
“有没有派人去找了？”
“父王派了大将军过去，我想请命一起去的，没被同意，四哥，四哥待我极好，从小就宠我，他在外面征战，都会给我带各种好玩的，我去督战，他也一直挡在我前面，不让我受一点伤害。”他突然抓住燕乐的手：“夜弦，你说我四哥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他眼睛一闪一闪，紧盯着燕乐，好像燕乐说一句对，四哥就能立刻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样，燕乐虽然替他难过，却还是冷静的：“秦昭，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看他目光呆滞好像受不了打击的瓷娃娃一样，便又加了一句：“但是，你四哥人这么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毕竟还有你这个傻瓜弟弟在王都等着他呢，他舍不得的。”
于是爱笑的十王爷这段时间恹恹的，什么事情都不做，整日往宫里跑，七王爷来找过燕乐几次，燕乐告诉他：“十王爷去宫里打听四王爷的消息了。”
七王爷抿抿嘴：“十弟也真是的，该死该活，是他能决定的吗？只能徒增伤感罢了。”
燕乐忍不住道：“可是王爷，兄弟之情，不是那么容易淡忘的，这世上有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任何东西都换不来也买不来，那就是感情。”
“可这是对生于皇家之人来说最没用也最奢侈的东西。”
“是有些人不舍得放弃一些东西来换而已。”
七王爷走后，真熠跑过来：“夜弦姑娘，王爷回来了。”
燕乐迎出去，秦昭失落的垂着头，道：“还是没有四哥的消息。”
真熠想调动气氛，打趣道：“王爷，过些日子就是过年了，府里要不要添些东西？置办些年货什么的？你看看这夜弦姑娘也是第一次到府里呢。”
秦昭看了看燕乐：“随便你们吧，你们随便弄弄，不需要请示我了，我没心情。”
说完就径直回屋了。
这是燕乐在人间过的第一个年，却没体验到什么年的感觉，因为四皇子不见了，皇上下令不举办新年庆典为四皇子祈福，这么一来各家达官贵人和民间百姓都不敢庆祝新年，最多就是在家里贴些代表过年氛围的窗花之类的小玩意儿。
除夕那晚秦昭去宫里请了安，然后准点回来和燕乐一起守岁，他虽然因为皇子身份早熟，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是在除夕那天嘱咐下人买了些烟花，回来就在庭院里和燕乐一起放着玩，只是每个烟花飞天的时候秦昭都会双手合十祈祷：“祈愿四哥平安归来。”燕乐看他心诚也有些戚戚然，要不是自己法力尽失，一定帮他这个忙，翻遍天下也要帮他把他的四哥给找回来了，实在不忍心看这么善良的孩子落泪。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半个月，眼看着就到了元宵节。皇上也没下什么不许百姓办元宵节宴会的旨意，趁着这空档，街上已经张灯结彩起来。前几日迎财神迎灶神各种节日各种活动一样没落下热闹的过了，甚至王都百姓们在天刚刚大亮鸡鸣不久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放鞭炮祈福，完全是庆祝新年该有的热闹。秦昭呆在家里发呆，喃喃道：“四哥不见了，他们都像没事人一样。”
燕乐对他那副痴傻的样子见怪不怪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道：“这世界，少了谁都是一样的，活人的日子还要过下去，你四哥宠你，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听说父皇下令，到正月十五如果找不到四哥，就撤销搜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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