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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双姻缘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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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出其他共同话题——徐醒也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共同话题竟要从菊花和男人说起。

    肖舜和徐醒各自沉默地走向教学楼。

    徐醒是悲从中来,肖舜是不善言辞。

    这会儿才六点三十几分,宿舍的楼道和走廊里都静悄悄的,偶有人声,也是从宿舍里传来的简短对话。

    徐醒这才想起肖舜手里有教室的钥匙,肩负着每天提早去开门的重担。而他起了个大早的原因,是为了要将宿舍楼遇到陆彻的50%的可能『性』归零。

    “对了,那个……班长。”

    沉默先是由肖舜打破。

    徐醒转过头:“啊?”

    肖舜说:“我们班的公共设施报修了吗?几台风扇和投影仪的固定架最好是确认一下,螺丝也得重新拧紧……”

    “哦,”徐醒觉得肖舜展开话题的技巧真是别具一格,回道,“学校都有统一安排的,在咱们放假的那几天,应该就有维修师傅来确认过了。”开学之后,除非是出现使用故障才会去报修。

    肖舜点点头:“哦哦,这样。”

    徐醒看着他,欲言又止地干咳一声,扭头目视前方。

    他特别想和肖舜探讨一下关于姻缘线的问题,然而这个搭讪的话题比修风扇还别致,而且切入口也不好找,总不能直接问对方:你这两天有没有经常摔进一个男同学的怀抱里?

    估计分分钟会被当成神经病。

    徐醒只得作罢。

    周六这天,整个学校空空『荡』『荡』的,陷入一片静谧,没有上下课的铃声,第二节下课后也没有广播『操』的音乐,就连平日里结账都要挤半天的小卖部也异常清净。那个大嗓门的老板娘咋咋呼呼地教训自家小孩,那个七岁大的倒霉孩子,放假回来就开始捣蛋生事。

    学校里只剩下徐醒他们这群刚被打上“高三生”标签的懵懂少年。周六补课虽然是额外增加的任务,但历来传统如此,好在下午就两节课,这一点让学生们从被剥夺的一天假期当中倍感欣慰和知足。

    上课之前,徐醒站在饮水机旁边排队等接水,排在他前面的是傅岱和另外一个男生:傅岱手里拿着一个嫩绿『色』保温杯,徐醒很眼熟,毕竟这个杯子在他前桌出现了整整一年,有时候还挡到他看讲台的视线;另一个男生则手拿两个水杯,款式一样,颜『色』有别,徐醒看到男生接完水,折返回去把水杯放在他前桌的两个女生桌上,三个人说笑开了。

    徐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男生和其中一个女生也是系着心心相连的红线,而另一个女生的红线则缠在男生的脚腕上。

    他“啧”了一声:修罗场。

    徐醒原先对于缠在脚腕上的红线的定义是“a暗恋b”或者“a暗恋b,并且ab随时有机会升级为心心相连”,现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徐醒又联想到陆彻脚上那两大坨红线,觉得这事也说不得准。

    徐醒接了温水正要回自己的座位,忽然看到陆彻从正前方的过道走过来,徐醒二话不说,当即扭头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陆彻:“……”

    徐醒战战兢兢地避了陆彻一整天,闪避了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所有可能『性』,终于平安无事地撑到下午放学。

    班上几个男同学呼朋引伴地相约去篮球场,篮球砸在地面“乓乓”炸响,有人高声呵斥“别在班里打球”,又有人嚷嚷“把球传给我”,喧哗吵闹,一团糟『乱』。

    徐醒背着书包走到后门口,碰巧手机震动响起提示音,他掉以轻心地掏出手机低头看,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突地跳进他的视野,徐醒躲闪不及,还以为要撞上前面黑壮高大的身影,哪知道,一股突兀却势不可挡的后坐力强行把徐醒往后拽过去——

    往后摔之前,徐醒就知道要完了——bo x4的成就即将达成。

    当屁股落地的瞬间,徐醒的道歉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好意思!”

    道歉的话被他颠来倒去地重复说,说来说去无外乎就是“对不起”、“抱歉了啊”、“不好意思”、“对唔住”、“sorry”这几种表达方式,千篇一律,再真诚的歉意听起来也都变成陈词滥调一样,能让耳朵生茧。

    然而,等徐醒不假思索地道完歉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屁股底下的触感不太对:硬邦邦的环形支撑物套住他的屁股,也稳稳地兜住他。

    徐醒低头去看,面如菜『色』地发现自己正跌坐在垃圾桶上。

    “……”

    见鬼的垃圾桶!

    他尴尬不已,双手和双脚着地接力要起身,只见旁边有个人影蹲下身来,见惯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挂上微笑。

    “班长,跟谁道歉呢?”

    “……”

    陆彻半蹲着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入窘境的徐醒,却完全没有要搭把手扶他起来的意思。

    陆彻这句话也愣是让徐醒听出洋洋得意的意味:这是瞅准了故意撞人还是怎么的,人没撞着,倒是先道歉了。

    好在这会儿教室里人少,徐醒这副倒霉模样才没有成为大众笑柄,他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将屁股上的灰尘拍打干净。对陆彻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不搭也不理。

    陆彻跟着直起身,好整以暇地双手『插』兜,揶揄地说:“还好我躲得快。”

    徐醒:“……”

    陆彻这句话里明朝暗讽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白,毕竟两天撞四次,刚才自己出糗跌坐在垃圾桶上,还下意识地道歉——任谁看来都是蓄谋已久的恶意碰瓷没跑了。

    徐醒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有苦说不出,他无法硬气地反驳自己不会再往陆彻怀里摔,反之还能笃定地说绝对会有下一次。

    徐醒恼羞成怒,尴尬又嘴硬,恨恨地直接堵回一句:“你最好是每次都躲得快。”

    这话一说出口,徐醒就后悔了。

    这特么不就是在变相地承认自己是故意朝他怀里摔倒的吗?!

    尽管他的初衷是四脚朝天地扑在地上也不要摔进陆彻怀里。

    陆彻不怒反笑,大概是真没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碰瓷党了。

    笑声被匆匆离开的徐醒抛在脑后。

    ·

    周日在家,徐醒唉声叹气地进进出出,徐爸徐妈看得心疼不已,又挺高兴,觉得家里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升上高三之后也终于知道紧张和焦虑了。

    徐妈特地给徐醒收拾了一摞辅导资料,说是徐醒的姐姐留下的,其中还有笔记。大女儿考上重本,连带着她用过的所有辅导书都身价暴涨,没有被当成废品处理掉。

    徐妈把辅导书放在徐醒的书桌上,回头又给泡了杯参茶,轻声细语地叮嘱:“要是遇到啥难题,就打个电话问问你姐,她刚高考完脑子里的知识都还热乎着呢,也懂得调解高三的压力。”

    徐醒:“……好的。”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愁眉苦脸的原因不是课本上的难题,也不好意思说他从他姐的辅导书里翻到小秘密——誊写了满满一整页活页纸的草泥马,最后一句是易泽吃x吧。

    徐醒的姐姐,『性』格安静的优等生,父母眼中的好女儿,十有八、九是高三还在忙着早恋呢。

    徐醒不知道易泽是谁。

    但他现在很想誊写一整页草泥马,让陆彻也去吃x。

    当晚。

    徐妈做好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喊了徐醒出来吃饭。

    徐爸先落了座,徐妈还在厨房忙活,连在夫妻两人中间的姻缘线十分显眼。

    徐醒无精打采地从卧室走出来,无视了红线的存在,低头搭脑地走过去,结果毫无防备地被红线绊了一下,险些摔跤。

    “诶——”

    徐爸转头见徐醒扶着椅子好端端地站着,却是半弯着腰,垂落的直臂也握着拳头。便问:“咋了?”

    “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徐醒火急火燎地抛下这句话,当即旋身跑向卫浴间。

    他并不是虚握成拳,而是掌心里『摸』到爸妈那根红线。

    终于!

    又能『摸』到红线了!

    徐醒生怕红线的保质期分分钟就又失效,第一个反应就是急不可耐地跑去卫生间,反锁上门,反身对着镜子。

    红线轻如尾羽,轻盈地坠在身后。

    徐醒无法借助外物触碰红线的实体,用手掐红线又挣不断,无奈之下,他揪住红线,在手掌上盘绕两圈拽紧了,一咬牙就往外拔——

    “嘶……”

    一股钻心的疼瞬间削弱了他的手劲儿。

    徐醒疼得龇牙咧嘴,这股疼痛在觉醒的瞬间就直接窜上心房,跟吃芥末似的,痛得实在,去得也快。

    他顾不上羞不羞耻,一把将自己的裤子扒下来,一看,两腿中间完好如初,红线也毫发无伤。

    徐醒整张脸皱成团,心情复杂地盯着从密闭褶皱中延伸出来的红线。

    怎么办?

    他又想起这两天频频摔在陆彻怀里的无奈,和陆彻今儿下午揶揄他的那句“还好我躲得快”,受制于“线”的莫可奈何实在是一场糟糕的体验。

    权衡再三,徐醒还是将那根纤细的红绳缠在手掌心,咬紧牙关,卯足了劲地再度往外拔。这一次的手劲儿还没刚才大,但是万蚁钻心的疼痛再次让他泄了气,痛感持续时间也更长,他额头冷汗直冒,痛得浑身痉挛,疼得眼冒金花。

    他回头去看,竟然看见红线和掌心的爱情线纹路吻合地重叠在一起,发出幽幽的红光。

    他听到徐妈在外面喊道:“徐醒,你好了没?”

    他甚至使不出劲来回答。

    徐醒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好不容易才挨过那阵如同啮指痛心般的煎熬。随后洗了把脸,擦掉冷汗,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回到饭桌上,心不在焉地吃完这顿饭。

    徐爸开车送他回校的路上,徐醒心事重重地想:拔掉红线的计划显然是泡汤了,怎么办……

    车窗外流动的霓虹错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徐醒眉头锁紧,毫无头绪。

    学校规定的晚自习时间,从七点整就开始了。

    徐醒赶到班上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几分钟,班主任站在班后门,手里拿着一周的全勤考核表,见到徐醒就揪他耳朵:“班长,第一天晚自习就迟到,好样儿的啊。”

    徐醒“嗷”了一声陪笑道:“人有三急,下不为例。”

    班主任哼笑一声,抱胸道:“后黑板有道物理大题,每日一题,记得去看。”

    徐醒连声应“是”,态度顶好,许班主任这才侧身放他进去。

    徐醒走进教室里,一眼扫过去,除了后门正对的靠窗角落里,柯迪和邹芒这两个体育生缺了席,还有傅岱的位子也空了出来之外,全班基本满座。

    而傅岱的座位之所以是空的,是因为这人霸占了徐醒的座位。他趴在桌面上,手指缠着熊欢马尾辫上的一缕秀发,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

    徐醒:“……”

    视线一转,又投向趴在课桌上睡觉的陆彻身上——系成蝴蝶结的红线,就如同水中的海藻,在空气中漂浮漫卷,恣意舒展。

    徐醒心念一动,走到傅岱的座位,面朝后黑板,在陆彻旁边坐了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活页纸和一支笔,为了装装样子,但也怕搞出动静吵醒陆彻。

    笔纸备齐,徐醒做贼心虚地先观察一圈周围的动静——

    班主任已经从后门走回到讲台,搬了张椅子,坐在前面备课。

    有班主任在场,全班悄然无声,有人埋头苦读,有人玩手机。

    没人会注意到他这边。

    徐醒的目光紧盯着陆彻裆部的蝴蝶结,从蝴蝶结的两瓣中间垂下来的飘带丝儿,仿佛勾引着他去拉扯一样。

    其实徐醒还有点儿犹豫,毕竟今晚自拔红线时留下的钻心疼痛还历历在目,他怕拉扯蝴蝶结的时候把陆彻疼得咆哮,可他又心存一线希望:蝴蝶结是绑着的,说不定解开也不疼呢?

    怀揣一丝希望,天时地利又人和,徐醒手痒痒地忍了忍,最终还是出手了。

    他利用自身和书包与前后两张桌子形成严严实实的包围圈,忐忑地伸手去捕捉陆彻裤裆位置的红线。

    结果,原本迎风招展的蝴蝶结飘带儿,在徐醒的手指靠近的前一秒,突然就跟漏气的气球一样,蔫儿吧唧地垂在裤裆上。

    徐醒:“……”

    这无疑是增加了他把红线揪起来的难度。

    徐醒大气不敢喘,用拇指和食指去捻蝴蝶结的飘带,同时又害怕指腹一个不当心就捏到不得了的东西。

    细如米线的红线,又轻又滑,徐醒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借助灵活的小拇指,蜻蜓点水般划过校服裤的合纤面料,勾起一根飘带儿,稳稳地捻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抿着薄唇,战战兢兢地轻轻一拉,喜出望外地发现——打成“∞”符号的蝴蝶结,其中一个圈圈被他手里的丝带儿一拉就松动了不少!

    然!而!

    徐醒高兴不过三秒,拎着红线而紧张得轻颤的右手,突然就被狠狠抓住。

    徐醒一愣,陆彻已经抬起头来,反手掐着他的右手,掰得他手劲儿尽散。

    陆彻脸上罩着阴霾,徐醒也因惊吓而涨红脸。

    手腕被用力地紧抓着,掌心贴掌背传递而来的热度,宣告着盛夏的余温仍未被初秋的几缕清风吹散。

    陆彻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开了口:“班长,给个解释?”

    “……”

    徐醒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

第5章() 
徐醒睁大眼睛,红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他慌张地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别人之间相连的红线也都看不见了。

    一切恍如梦境。

    徐醒的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恍惚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然而神志却被手腕处传来的阵阵剧痛给强行撕回现实——

    徐醒的手已经伸向陆彻的裤裆,还被当事人当场逮了个正着。

    这就是他现在必须面对的现实。

    任谁看来都是意图不轨的『骚』扰,还是“『性』”字当头的那一种。

    他的手被陆彻拧得发麻,痛到极致,连带神经都被痛麻痹了。

    陆彻显然是刚睡醒,还有起床气,冷冽的目光带着探究的寒意将徐醒锁定,眼窝深邃的双眸里也彻底褪去朦胧睡意。他忽然哧了一声,说:“我说呢,前两天你一个劲儿往我怀里怼,原来是这个意思,嗯?”

    陆彻的嗓音有些涩哑,带着勾人的鼻音。

    徐醒整个人都处于发蒙的状态,一时半会也没能领悟出陆彻说的“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陆彻语气嘲弄地问:“班长,有这么饥渴么?”

    饥渴到在课堂上公然对他『性』『骚』扰。

    等徐醒的脑子里将陆彻这句话原原本本地翻译出“你是gay”的意思,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出于直男对gay的排异反应,他慌不择言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我拿我的人头作担保好吧!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我只是……”

    徐醒的情绪有些激动,语调上扬,惹得前面的同学频频回头。

    徐醒想说,他是为了要解开两人之间连着的姻缘线,这样对你好我好大家好,并不是他觊觎陆彻的那个地方,更不是他有多饥渴。

    可是,且不说陆彻看不到姻缘线,光听他这么一说就能信他才有鬼,更何况这会儿红线彻底消失不见了,连徐醒自己都陷入混『乱』。

    徐醒蔫了,想要解释也无从说起。

    陆彻对徐醒的自辨熟视无睹,也没兴趣听他解释,冷冷地扫他一眼道:“滚吧。”

    末了,陆彻脸『色』稍霁,又补充道:“要是下次还往我身上贴,我可能会揍你的。”

    “……”

    徐醒一听就苦着脸,一脸为难:往陆彻的身上贴这是被动的必然事件,在解开两人的红线之前,这都不是他人为可控制的。

    徐醒只能祈求无形之中推搡他去撞陆彻的红线效应,也跟着红线一起消失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尴尬到呼吸都不敢在同一个频率。

    陆彻让徐醒滚,两人对话的声音没有响彻全场,但前排的同学都听到了。

    徐醒不合时宜地想:陆彻让他滚,这也算是好现象,起码说明陆彻不是gay,也证明陆彻没有因为红线的影响就变成gay。

    徐醒在陆彻旁边是坐不下去了,但现在去和傅岱换回座位也行不通,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同学的注目,他悄然无声地挪到最后一排的空桌子去坐。

    陆彻扫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倚着墙壁『揉』『揉』太阳『穴』。

    徐醒对着面前空白的活页纸,晕晕乎乎地发了好一会呆,目光兜转,又落在傅岱的背影上。傅岱正侧趴在桌子上逗着王子丛这个胖墩儿。即便红线不复存在,傅岱的手指依然卷绕着熊欢的头发舍不得放开。

    徐醒打个哆嗦,觉得红线的危机恐怕依然存在,毕竟其他人总不可能说没有红线就不爱了。

    等沉静下来,徐醒的心里头又跳出一个抓心挠肺的疑问:他刚才拉到陆彻的红线,陆彻有没有感觉疼?

    徐醒拉自己那一头红线的时候,红线非但没有松动半分,还把他自己痛得死去活来的。

    怎么陆彻就一脸云淡风轻、不痛不痒的模样?

    徐醒按耐不住挠心挠肝的好奇,扛着挨揍的风险,仍是忍不住去戳一下陆彻后背:“嘿……”

    陆彻冷漠地回过头来。

    徐醒一脸纠结地问:“你刚才……有没有什么感觉?”

    比如说,会不会痛。

    闻言,陆彻古怪地看着徐醒。

    不管刚才有没有被占了便宜,过后还被嫌疑人追着问这种问题,大概也没人会觉得开心。陆彻当然不开心,可是也谈不上恶心。

    但陆彻现下也没有心思去追究自己微妙的心情,而是惊叹于徐醒的嫑脸程度,觉得这个班长真是绝了。他的唇角扯起一抹嘲谑的笑,哧笑道:“班长,还要反馈是吧?好评可给不了啊,我完全没感觉。”

    最后六个字是逐字吐出的。

    陆彻在嘲讽徐醒一没技术,二没吸引力,然而徐醒听了却更放心——陆彻不痛不痒,他想解开陆彻裆部的蝴蝶结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惜的是现在看不到红线。

    徐醒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痛惜的神『色』,早知道刚才就下手狠一点,分分钟解开蝴蝶结了!

    陆彻看着徐醒:“……”

    这种“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即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徐醒正心痛,就听到陆彻嗤了一声:“要点脸啊。”

    徐醒:“???”

    徐醒觉得很委屈。

    可毕竟他刚才疑似对陆彻“『骚』扰未遂”,直男的信用度已经归零,再怎么对天起誓也难以让人信服了。徐醒很快认清形势,给自己划出重点——在解开蝴蝶结之前,当务之急是远离陆彻,要是再摔进陆彻怀里,那可就彻底洗不清了。

    ·

    虽然红线消失不见了,但徐醒仍然心存侥幸,抱着“一觉睡醒,或许就又能看到红线”的美好希冀。

    第二天。

    初阳照常东升,闹钟照常震响,徐醒一睁眼就掀开薄被查探自己的两腿中间,然而他期待之中的红线却迟迟没有出现。

    徐醒心烦意『乱』,如坐针毡地等了一个早上,希望已面临破灭的危险。

    “班长——”

    物理课上,徐醒心不在焉地拄着侧脸,突地就被物理老师的点名声拉回现实。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班主任站在讲台,问他:“黑板上的这道公式,表示的是什么?”

    徐醒一脸懵『逼』地站起身,墨绿『色』的黑板上写了一道公式,f=k·x,白『色』粉笔写出来的字迹,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徐醒懵了一下,好在还能够找得到北。他干咳一声,回答道:“这是胡克定律的公式。定义是,在弹『性』限度内,弹簧的弹力和弹簧的形变量成正比。形变量包括伸长或压缩值。”

    物理老师笑眯眯地说:“概念倒是背得挺溜的哈,但是咱们得学以致用。这会儿思春还太早,赶紧收收心吧。”

    徐醒忙道:“班主任,我春夏秋冬谁都不思,刚才是在想,今天是周二,饭堂一楼的二档口应该会有炸鸡翅。”

    徐醒和物理老师的关系挺要好,开起玩笑来也没有顾虑。

    下课铃声正好在这时响起来,物理老师也没有拖堂,还顺着徐醒的话说:“我就不耽误你们去抢炸鸡翅了,下课吧。”

    全班哄笑一堂,拍手叫好。

    下课后,徐醒和汤绵一起去饭堂,他们站在二档口前面排队,汤绵喜欢吃他们家的炸鸡翅,徐醒则喜欢吃他们家巴掌大小的红焖鱼。

    二档口前面的两条队伍都排得老长,一时半会也轮不到他们,徐醒低着头看会手机,汤绵就站在他的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绯闻八卦,也感慨王子丛真是个好男人,一下课就屁颠屁颠跑去校门口帮女朋友等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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