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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王有喜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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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殷九尧竟然觉得昨日那种黑暗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看着她倒在了花丛间,美人脸上的冷笑便更甚。

    而一旁,从她的身后,忽然走出了一个面上戴着金色面具,形容猥琐的老头儿。

    他嘿嘿一笑,“这丫头的武功还真是不错。竟然能将你伤到。”

    “不过就是个蠢丫头罢了。”美人冷哼一声。

    老头儿却不理会她的话,兀自走到殷九尧面前,他蹲下身子,待看到殷九尧身下的花时,眼睛一亮。他大笑道,“果然!果然是这样!”

    美人冷冷地将目光投过去。只见那几朵刚刚被殷九尧的血沾染的淡黄色鸢尾花,已然慢慢地变成了红色。

    ……

    殷九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她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身上的伤。然而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却并没有任何伤口。

    唯一与昨晚不同的是,她的外袍不见了。她穿着里衣,浑身完好无损。

    可是昨晚,那明明不是梦。

    可事实却在告诉她。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梦。

    殷九尧醒得不算晚,她起床穿好了衣服,心中疑虑,便去了容长安那里。她想要再详细地问问他,苏新柔的事情,以及雪见铃兰究竟是怎样一种植物。

    极其少见的,殷九尧去的时候,容长安还没醒。他平日里浅眠,稍有动静就会醒过来,但是今天,殷九尧推了他几下,他才睁开了眼睛。

    “长安?”殷九尧担忧地看着他。

    “阿九,你来了?”容长安俊颜上露出笑意,温润如初。

    “长安是做梦了吗?怎么睡得这么沉?”

    “没有。相反我今日倒是睡得极好。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容长安坐起来,殷九尧端详着他,确实是精神抖索。

    “你呢,睡得好不好,昨夜有没有又做梦?”长安问道。

    殷九尧点了点头,她神色严肃地道,“长安,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长安望定她的眼睛,十分深情,“爱过。”

    殷九尧嘴角一抽,“……”容长安你学坏了!

    ……

    殷九尧又和容长安详细地了解了雪见铃兰的特性以及关于苏新柔的一些事情。

    只是并没有什么新的收货。用过了早膳,闲来无事。容长安问黑衣人要了笔墨纸砚,在屋里练字。

    殷九尧则又溜达去了膳房,影昨天下午不知从何处给她弄来了一身黑衣。正是黑衣人身上穿的那一种。

    于是殷九尧就穿上了衣服,趁着黑衣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按着昨夜的路线又走了一遍。只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一次她走到的尽头,并不是膳房了,而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殷九尧她在周围转悠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转悠累了,见这屋子是空屋,就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着歇脚。

    没过一会,屋外传来四道脚步声,一道男声低低地响起,“这是老尊主要的血羹,你尽快送过去。”

    “属下知道,马上去办。”

    殷九尧躲在暗处,不由得挑了挑眉,原来那老头儿就在这无极宫之中。心念一动,殷九尧悄无声息地尾随在那接过了汤羹的黑衣人身后,仿若幽魂。

    而这一段路,简直是天助她也,竟然没有任何守卫。

    那守卫一直不知道身后有殷九尧跟着,他径自沿着曲折的小路往前走,殷九尧发现只要遇到岔路,他就会走最右边的一条。而这一条路的岔路,多得两只手都数不清。

    那黑衣人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直到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他将血羹放在一扇门的门前,转身离去。殷九尧已经率先施展轻功,悬在了头顶。那黑衣人的武功不高,并未察觉。

    殷九尧没有下去,她悬着墙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直觉在这门口,会有她要找的东西。

    门。终于开了。

    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探出来,银白夺目,是那只银狐!

    就见那银狐伸出舌头,将那盘血羹极快地速度吞尽腹中。

    殷九尧将目光投向那间房门半开的屋子,她注意到,那扇门内的摆设,似乎就是她夜里看到的那一间。

    蓦地,殷九尧忽然明白了。这定然是阵法作用,对方将几个重要的房间按着阴阳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八个方位排列,只要阵法开启,这几个房间便会随机变化位置。而这整个无极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这个她连续两晚看见的房间所在的地点,殷九尧相信它一定就是这八个方位之一。它一直存在在这无极宫之中,只是具体在哪里,却是除了启动机关的人外,其他人都不得而知。

    那银狐很是警觉,也很是熟练,它将血羹吃完,便缩回头,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又有黑衣人来将血羹带走。殷九尧飞身落地,想要去探那房间。

    然而。那扇门她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脚下,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震动声。

    不好!机关启动了!

    殷九尧脸色一变,她来不及多想,立刻飞身出去,去追那前头的黑衣人。

    若是不找人带她出去,她极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彻底迷路。

    好在殷九尧反应够快,就在前方的路口即将变成一堵石墙的时候,她追上了黑衣人。于是接下来的一路,她就不敢再乱走,直到跟着第二个黑衣人到了膳房。

    她才脱了那身黑衣,露出原本的衣服,她谎称迷路了,直接让黑衣人将她带回了客房。

    她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容长安见她神色轻松,不由得问道,“有眉目了?”

    “嗯!我想我大概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殷九尧点点头,她看向容长安,握住他微凉的手。

    容长安回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说道,“辛苦我们阿九了。”

    殷九尧害羞地笑笑,“只要你能康复,不辛苦。”

    “阿九,明天的朝阳我可能不能陪你看了。”容长安话说得极其模糊。

    “什么啊?我们今天也没看啊?”殷九尧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

    “嗯,因为明天我想睡懒觉。”容长安清冷的俊颜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

    结果惹得殷九尧一声轻嗤,“好好好,睡,你随便睡!谁让你是病人呢,我让着你。”

    “那就先多谢夫人体贴了。”

    吃完了中午饭,几个人闲来无事,就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屋里。或是休息,或是忙碌。殷九尧昨夜没睡好。就准备趁着中午补个眠。

    没想到这一觉,却直接睡到了傍晚。

    她是被暗香推醒的。

    “主子,主子不好了。”暗香眼眶通红,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怎么了?”殷九尧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只是起得猛了,眼前一黑,她扶着床栏缓了缓,就听一旁暗香焦急地道。

    “主子,是容公子,容公子说睡午觉,刚才商前辈有事情要与她商量。进屋去叫他,发现他还在睡觉。然后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

    “怎么会这样?”殷九尧冷冷地撂下一句,赶紧奔到容长安的房间,

    容长安正在床上躺着,就像是睡着了。

    “你来得正好,给我一点血。”商天心端着一个小碗,递到她面前。

    殷九尧二话不说,就拿匕首划破了手掌,将血滴进去,“前辈,长安这是怎么了?”

    “如果他怎么了倒是还好呢。问题是。他好着呢!脉搏有力,没有任何昏迷的迹象。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殷九尧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

    ——“阿九,明天的朝阳我可能不能陪你看了。”

    容长安的话在脑子里响起!

    殷九尧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容长安,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桌上,有一封信。是容长安的笔迹,写着:阿九亲启。

    殷九尧连忙将信拆开,信中的内容她逐字逐句地读过,眼中的慌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宁静,只是与平时不同的是,她的眼眶却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身后,传来商天心的一声沉沉的,沉沉的叹息。

    血已经给容长安喂下去了,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不悲不喜,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牵动他,而他也不曾写过那一封信。

    俊美的他,仿佛是初见时候,清冷温润,平和优雅。殷九尧忍不住微微梗咽。若是真得能够如初见时那般该有多好。

    容长安,你不让我救你,我就偏救!

第一百一十章 你们二选一 (为1550钻加更)() 
她攥紧了手中的信,大步走出房门,一把揪住门口的黑衣人,“本王要见你家主人。”

    黑衣人的脖颈被勒得呼吸急促,他看着殷九尧,神色还算镇静,“王爷,我们老尊主他外出了,明日才回来。不如您等明天再……”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领口又是一紧,其余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是吗?”殷九尧幽幽地冷笑一声。

    突然,她猛地挥袖。霸道的内力爆射而出,随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壁击穿,碎石零落。

    殷九尧手下不停,又是一掌,强烈的“轰隆”声在石宫里久久回荡。脚下底面微微颤动。除了长安住的那间房,周围几乎所有房间都被深厚霸道的内力炸开。场面顿时凌乱不堪。

    “本王现在没耐性和你们捉迷藏。再说一次,本王要见你们家主人。本王知道你这无极宫有机关,闯不得。但是本王不介意直接将这里荡平。届时任你机关几何,也不过就是一堆废铁。”殷九尧收紧了抓着黑衣人的手指,缓缓地将他提离了地面。

    黑衣人终于意识到殷九尧这话背后的严重性,这念头绝对不是他一两句就能打消的。他踢蹬着腿,艰难地道,“王爷息怒,小人这就去禀报。一定将王爷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

    “那就快滚。”殷九尧松开了手。

    黑衣人跌跌撞撞地跑开了,直到跑出了丈许,他突然艰难地转过头,见殷九尧眸深沉地站在那一堆废墟之中,正盯着他。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

    黑衣人很快回来了,举止已经没有走时那般慌张。

    “王爷,老尊主提前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正殿等您。您请跟我来。”

    殷九尧颔首,她跟身边的影低声说了一句“保护好长安,按计划行事”,就跟着黑衣人走了。

    黑衣人领着殷九尧去往正殿,殷九尧在心中默记路线,发现今日的路线果然已经与昨日的不同了。

    “王爷,老尊主在里面等您,您请进去吧。”黑衣人停下脚步,朝着殷九尧做了个“请”的姿势。比以前恭敬了数倍。

    殷九尧心觉好笑。她“嗯”了一声,往里走去。

    前两次来到这正殿,殷九尧旁边都有容长安陪着,但是今天只有她自己,她才陡然意识到那种许久未曾有过的……孤单。

    若是长安以后都不在了……

    恐惧一点点在殷九尧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蔓延开。

    “殷丫头这么急着见老夫是有什么事啊?”老尊主笑呵呵地问她。

    殷九尧回过神儿来,她看着老尊主,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孤勇。

    她英俊又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讽刺地笑,“不管我说什么事,你确定你做得了主?”

    老尊主眼中的笑意消失,他幽冷如蛇的目光锁死了殷九尧,“殷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字一顿地道,“叫苏新柔出来!成天装神弄鬼算什么能耐!我知道她大概不关心她儿子的死活,但是我关心。所以我来跟你们谈条件!不就是要我的血吗?只要长安能活着,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老尊主终究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殷九尧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胸口,那里有容长安写给她的那封信。

    她勾起唇角,神色嘲讽,“雪见铃兰,所有人都误以为,是因其色如冬雪,状似铃兰而得名。这么多年,就连古书上的记载,也全部都是雪见铃兰。殊不知,所谓的雪见铃兰。应当是,血见铃兰!”

    “只有生饮鲜血,让其由白色转变为血红色,血见铃兰才能够真正发挥其效用。”殷九尧看向老尊主,脸色趋近于平和。

    “你竟然连这些都知道?”老尊主已经站了起来,即使殷九尧看不见他的脸。也知道面具后面的那张脸,现在表情一定很精彩。

    “本王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叫苏新柔出来,否则,本王宁可与你们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将血给你们。”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

    “聪明的丫头,怪不得那孩子那么喜欢你。”虚弱苍老的女声幽幽地响起。

    殷九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妇走进正殿。她佝偻着身子,拄着龙头拐杖,脚步迟缓地走进来。

    苏新柔,来了。

    殷九尧微微诧异。这老妪是苏新柔?未免与画中差别太大了,若非她的额间绽放的一朵红莲,她都几乎认不出来是她。

    殷九尧望着她褶皱的脸,她一直以为前两夜她见到的绝美女子就是苏新柔,虽然那女子与画中的苏新柔相貌有差异,但是额间那朵红莲却别无二致。

    可如今……眼前这老妪。不论是与那幅画像中的苏新柔,还是夜里那绝美的女子,都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又注意到苏新柔的脖颈,没有任何伤口。

    “你就是殷九尧。”苏新柔打量着她,丝毫没有婆婆见到儿媳的亲昵。

    “容夫人,您果然没死。”殷九尧向她微微躬身,算是行礼。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是长安的母亲。

    苏新柔吃力地一步步走上台阶,老头儿连忙上来虚扶她一把。

    “老身还以为,江湖数十载匆匆而过,早已经没人记得苏新柔是谁了。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苏新柔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在我与长安来此地之前,我义兄云明给了长安一幅他娘亲的画像作为纪念。若非长安长得太像母亲。义兄也不会一下子就认出来。而我也有幸看了那幅画。不得不说,容夫人年轻时的容貌,当真是惊为天人,让人一见之下便难以忘怀。”

    “哦,原来是这样。”苏新柔点了点头,皱得像树皮一样的脸上,波澜不惊,“云大哥……他还好吗?”

    “还算不错,若是知道您还活着,定然会很高兴的。”

    若非苏新柔自称云大哥,殷九尧都忘记了,其实苏新柔的年龄比云明还小。可她现在看上去。说她是云明的娘都有人信。

    “既然已经是死去的人,就不必再让老朋友空欢喜一场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苏新柔摆摆手,“不过你这女娃倒是伶俐,十六年了,你竟然知道我还活着?”

    “因为你不舍得死。”殷九尧毫不留情地戳破事实。“长安与我说过你死前的事情。你自救了三年,情况明明已经好转。却突然带着长安去天心居,随后立刻暴毙。这一切看上去,是你知道大限将至,想将长安托付给好友。但实际上,更像是找了个见证人,证明你已经死了。”

    “仅凭蛛丝马迹的猜测就知道我还没死,你这丫头果然有两下子。”

    “不仅如此,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确定你才是这无极宫真正的主人。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没死。”殷九尧笑道。

    “哦?何以见得?”苏新柔睨着殷九尧,眼中升起一丝兴味。

    “三个原因。第一,我看过了这无极宫的标志,是一朵盛放的红莲。”殷九尧指着墙壁上的图腾,然后又指了指她的额头,“与你额头上的,一模一样。这让我第一次联想到,无极宫会不会与你有关系。”

    殷九尧拢着袖子。在殿上一边溜达着一边继续道,“第二,这无极宫虽然有百年的历史,但是真正崛起却是在最近三十年。这就说明,上一任尊主,一定是个极有手腕的人,他有能力,将无极宫发扬光大。”

    “可奇怪的是,他却始终以金面遮脸,从不示人。文明江湖的无极宫尊主,让人谈之色变的大人物,千万人尊崇。如此无上的荣耀。无论是谁,都会更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即使他其貌不扬。”

    “若是你说这人就是淡泊名利,想让自己低调过活,这世上或许有少数的隐世高人能够做到,但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心狠手辣、一心想要将无极宫发扬光大的无极宫尊主。”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必须隐藏他的真正身份。三十年前,三个国家里有如此能力的人,屈指可数。而这其中,自然包括虽然是女子,但从来都巾帼不让须眉,智计无双的南梁苏新柔!”

    上座的苏新柔神色微微波动,她勾起唇角,“那这第三呢?”

    “这第三嘛……”殷九尧顿了片刻,“义兄和我提过,长安三岁那年,本想将你带回大云。但是无极宫的人将你带走了。前辈也说过,就在你死后不久,无极宫的尊主便想要将长安带回去亲自教授武功。后来,这无极宫更是将苏新柔的好友商天心也纳入无极宫,当贵宾一般款待。”

    “若说这三件事,都是因为老尊主和苏新柔是好友。那也说得过去。可是……将无极宫尊主的位置都交给苏新柔的儿子来坐,这可就不简单是一个娘亲的旧日好友会做的事情了!”

    殷九尧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所以我猜测,这人一定是苏新柔的至亲之人。长安说他几乎从未见过他父亲,而我这几日在无极宫的所见所闻,让我彻底确定。无极宫真正的主人,就是你,苏新柔。”

    “没想到,你这丫头倒还真有几分老身当年的风范啊。”

    苏新柔哈哈大笑,似乎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她还未笑完。便开始咳嗽。

    “主人。”

    “我没事。”苏新柔抬了抬手,看着台阶下的殷九尧,沉沉地道。“你猜得不错!老身就是这无极宫真正的尊主。也是无极真正的师父。只不过……丫头你将老身叫来,应当不只是想揭破老身的秘密,让老身称赞你几句吧?”

    “不如容夫人你猜猜?”殷九尧脸上露出一丝顽皮之色。

    “你是想与老身谈无极的事情吧?”

    殷九尧嘴角微沉,她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神通广大的苏新柔,又怎会不知原因?可她却半句也未曾问过长安的情况,而是张口闭口都是无极。

    “我可以用我的血替你们唤醒雪见铃兰,但是我要用它救长安。换言之,容无极必须死。”殷九尧冷声道,“容无极,雪见铃兰,你们二选一!”

    苏新柔沉默了,过了半晌,似乎是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她艰难地道,“好吧。毕竟长安也是我儿子。我又岂能见死不救?等你唤醒了雪见铃兰,我会亲自救他的。”

    殷九尧点点头,“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长安等不得。”

    “好。”苏新柔脸上露出淡淡地欣慰的笑容。

    突然,殷九尧状似无意地问道,“容夫人,前两日我在后山见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那女子与前辈有几分相似,不知前辈可认识那女子?”

    苏新柔眸色幽幽,神色自然地笑着,“后山还有这等美景?这我倒是不曾见过。有什么问题吗?”

    “噢,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半具行尸走肉() 
殷九尧跟着二人一直走到后山,荒凉至极的花圃,全部都种着雪见铃兰,只是所有雪见铃兰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这就是雪见铃兰。若是想要全部唤醒,丫头,你恐怕会有些吃不消。”苏新柔道。

    “吃不消?前辈您还真是太‘谦虚’了!哦呵呵……”殷九尧拢着袖子,看着这硕大的一片花圃,若是要唤醒所有雪见铃兰,她今天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丫头是想放弃了?”

    “放弃倒是不至于。只是既然这买卖风险这么大,那我还是得长个心眼。所以前辈啊。麻烦你命人将长安带过来,还有商前辈和一个叫暗香的丫头,让他们一起来。这么多花,一时半刻我也弄不完,不如我一边弄,你一边治。这样对彼此来说,都更为保险。你看如何?”

    苏新柔打量着殷九尧的神色,过了片刻,她道,“就如你所愿。”

    “那晚辈就先谢了。”殷九尧笑呵呵地拱手。

    无极宫的人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大一会,就将躺在软塌上的长安抬了过来,商天心和暗香也紧随其后,都到了。

    乍一见到苏新柔,商天心根本没认出来,还是苏新柔上前和她打招呼,得知苏新柔竟然没死,即使是商天心这样坚强倔强的老顽固,也落下了泪来。

    苏新柔却是一直神色从容,那种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像个会生吃人肉挖心掏肝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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