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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入梦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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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紧闭着眼睛,不安分地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潋盯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异,他竟不忍心叫醒她!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只好将她带回了养心殿。
“小主,这样真的可以吗?”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容儿看着飞身而去的白潋,心神微微有些荡漾。
凉姬慢慢走了出来,嘴角扬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她若是不听我的,就没有命活在这世上了。”
凉姬手持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可是今日是王爷救得她。”容儿垂着眼睑,神色有些黯然。
“无妨,皇上迟早会看到她的。”
凉姬瞥了她一眼,像是没见着她眼中的黯然一般,身姿妖娆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容儿看着凉姬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中夹杂着嫉妒和不安。
白潋轻轻地将洛依放在床上,神色变得有些温柔。
洛依轻蹙起了秀气的眉毛,一脚蹬开了被子,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展现出她美好的身材。
白潋别过脸,又将被子给她盖上,轻轻走了出去。
他急促地呼吸着,他想不通一向让他满意的自制力怎么就被一个陌生女子给打破了?
他沉着一张脸,加快了脚步,向着汤池走去。
无边的黑色渐渐退去,天边吐出了鱼肚白,白清一蹦一跳地走进养心殿,看着榻上的人,心中有一丝窃喜,皇兄睡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这次可要好好地嘲笑他一番。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如星星般的眼睛里闪着坏坏的光泽,他一把掀开被褥,被洛依吓了一跳,“啊,你是谁,皇兄这怎么会有女子?”
洛依揉着眼睛,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人是谁啊,怎么这般大惊小怪的,她一个女子还未说什么,他大叫什么?
“你快说,你是谁?”白清后退了几步,指着洛依,神色有些慌张。
“我叫洛依,你是谁啊?”洛依双手抱胸,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痞痞的样子。
“我可是皇帝,”白清大声地喊了出来,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皇帝?”洛依托着腮,看了几眼白清,褐色的眼眸里略微有些疑惑。
突然,她上前揪起他的耳朵,眼神凶恶地看着他“还皇帝,皇帝怎么会不穿龙袍,如果你要真是皇帝,就你这样怎么管理江山?”
“我真的是皇帝!”白清拂开她的手,有些气急。
“那你怎么证明?”洛依大摇大摆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有一副我才是主人的样子。
过了许久,白清才认识到自己是皇帝,不必怕她,便撞着胆子上前,“朕穿什么,何须你来过问?”
洛依斜睨了他一眼,没再理会,自顾自地打量着这间房间。
没过多久,白潋便从外面进来,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隐隐可以看见他的腹肌。
他看着一脸委屈的白清,墨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皇兄,你可来了。”白清看了看洛依,忽然话锋一转,指着她小声地问道,“皇兄,她是皇嫂吗?”
白潋看着洛依,微微挑了挑眉,沉思了许久,才答道,“约莫不是。”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地方?”白清看着他,干净的眸子里有些疑惑。
白潋轻咳了一声,掩饰住了眼中的尴尬,“她。。。。。。”他顿了顿,绷着一张脸,说道,“若是没事做,本王不介意帮你找点事做。”
白清连忙摆摆手,哂笑了几声,“嘿嘿嘿,皇兄,还是别了,我明天就来看你。”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生怕白潋让他回去倒背四书五经。
白潋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敛去了笑容,神色冰冷地走了过去。
洛依打量着他,防备地后退了几步,“你又是谁?”
白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慢慢地靠近她,“本王还想问你是谁?”
“你,你不要过来!”洛依看着眼前穿着有些暴露的男人,褐色的眼睛里有些慌张。
白潋撑开双臂,将她锁在墙壁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告诉本王,你是怎么进来的?”
洛依顺着他敞开的衣衫往下看了看,脸色微微发红,“我。。。。。。”
谁知她还没说完,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潋下意识地接住了她,打量着怀里这个女人,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水,水。。。。。。”洛依嘟囔着,。
白潋看着她不安分的样子,慢慢靠近想要听到她在说什么。
突然她一个用力将白潋拉到面前,大声喊道,“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呢?”
白潋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个拍子,“你到底是谁?”
竹子在风中摇曳,在地上落下一段窈窕的身影。
凉姬躺在阴凉下面,心不在焉地拿着旁边的葡萄放入嘴中。
“小主,”容儿从不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微笑,悄悄地附在凉姬耳边,“如你所料,那个小贱人见到了皇上,但是皇上好像不喜欢她。”
凉姬咬着牙齿,将手里的葡萄扔了出去,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
“再给她一次机会,若是还是办不好就给我找个机会把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容儿低着头,小心地将葡萄递了上去,若是得罪了小主,怕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凉姬看着远处的池塘,想起了那天晚上,脸上绽放出了一丝妖艳的笑容。
天色微凉,凉姬靠近洛依,脸上也是这样一个笑容,“本小主想要你帮我去做件事,若是成则衣食无忧,若是败,则死。”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洛依脸色发白,看着她,无力地笑了出来。
“若是你不答应我,相不相信现在就会没命?”凉姬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转而微微一笑,“本小主想没有人会拒绝。”
洛依沉思了很久,才忍着痛答道,“那你答应我,完成你的事便放我出宫。”
“就你还想跟我谈条件?”凉姬看着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屑。
“若是不答应,宁死也不从。”洛依闭上了眼睛,有些绝望地说道。
“好,本小主答应你。”凉姬摆了摆衣袖,优雅地将手中的鱼食投到了鲤鱼池中。
第6章 入狱()
白潋坐在地上,盯着眼前脸颊微红的女人,略微有些慌张地喊道,“来人!”
“王爷。”一队侍卫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将白潋围了起来,谨慎地看着四周,“哪里有刺客?”
白潋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不悦,大吼了一声,“袁公公!”
“是!”袁公公从外面一路小跑过来,尊敬地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看他。
“这是怎么回事?”白潋看着袁公公,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本王看你似乎不太喜欢你的职位?”
袁公公擦了擦汗,背后犹如针刺般难受,“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白潋闭上眼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你去给本王传召一位太医过来。”
“是。”袁公公顿时松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对着侍卫挥了挥手,“走吧。”
白潋转过身看着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洛依,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子,忽然他的手顿了顿,总感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中闪过,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九重天上,司命仙君诡异地笑了几声,想起之前帝洛仙君交代的事情,按着目前的发展,还是可以的。
“王爷这是怎么了?”侍卫统领一脸好奇地看着公公,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些话来。
袁公公拂了拂手里的拂尘,将侍卫扫远了些,警告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侍卫统领停下脚步,看着袁公公的背影,啐了一口,“啊呸,没种的东西,不说就不说。”
袁公公听着后面的话语,苍老的脸上露出些不屑,王爷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就凭你也想知道,笑话!
白潋凑近了,看着洛依,墨色的眼眸里有些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洛依翻了翻身,一把将白潋拉上床,压在他身上,“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白潋一惊,正要拂开她,袁公公便带着太医从外面进来了。
“太医,快来看看这位……”袁公公看着眼前的情况,愣了愣,立马跪了下来,嘴里一直说着,“奴才唐突,奴才这就带着太医在门外静候。”
白潋轻轻地将她从他的身上挪开,替她盖好被子,故作镇定地说道,“站住,太医留下。”
太医提着医药箱,来到床塌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你就这样碰了?”白潋眼看着太医的手就要放上她的手腕,提醒道。
“王爷恕罪。”太医弓着身子,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罢了,快给她瞧瞧。”白潋轻轻咳了声,摆摆手。
太医从地上起来,慌忙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在洛依手腕上,仔细地感觉受着脉搏的跳动。
“她,如何?”白潋看着太医,神色很不自然地问道。
太医捋了捋胡子,闭上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依老臣所见,这位。。。。。。”太医轻轻咳了声,才从嘴里挤了出来,“姑娘,应是发热。”
白潋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既然是如此,劳烦太医了。”他挺直了腰板,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冷然。
“为王爷分忧是臣的职责。”太医摸了摸胡子,略显苍老的脸上平平静静,毫无波澜。
“下去吧。”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眸光有些温柔。
“是,微臣告退。”太医像是逃命似的,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香气。白潋闭上眼睛,平稳地呼吸着,努力地平息着刚刚紊乱的呼吸。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在他的面前飘荡。
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脸吓了一跳,本来已经平静的心跳又急速地跳了起来,“你,靠这么近作甚?”
洛依傻呵呵地笑了笑,像是喝醉酒一般,对着白潋大声叫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这莫不是疯症?白潋轻蹙起眉毛,抿了抿嘴唇,算了,明天打发她去皇弟那里去。
躺在床上的白清忽然打了个喷嚏,眼珠微微动了动,从睡梦中醒来,大声嚷嚷道,“来人,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名小太监跑进来,跪在地上,“回皇上,已经是申时了。”
白清从床上起来,身子微微斜了斜,又正了回去,“你去给我拿一件稳重点的衣服,朕要找皇兄谈正事去了。”
“是。”小太监弓着身子,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玄色的衣服,恭敬地递了上去。
白清拿过衣服,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小太监看着白清挥了挥手,愣在了原地,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白清正要脱下亵衣,瞥到小太监还在原地,轻蹙起了眉毛,“怎么还不退下,是要朕请你出去吗?”
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红晕,默默地退了出去。
“王爷。”袁公公端着黑色的药来到养心殿,浓重的药味撒了一路,“这是姑娘的药。”
白潋背对着袁公公,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有的只是冰冷的声音,“知道了,你先下去,未得传唤不得进来。”
“是。”袁公公紧紧地捏着手里的拂尘,拘谨地跨着小步走了出去。
他微微叹了口气,感觉人生不易,每次来养心殿就像是从鬼门关溜一圈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白潋抬起手,端起桌子上的药,看着床榻上睡相难看的洛依,有些头痛。
他抬起脚,踢了踢她,“女人,喝药了。”
洛依像一具尸体一般,气色全无地躺在床榻上,浅浅的呼吸声是她活着的唯一证据。
白潋叹了口气,只好弯下腰,将洛依抱起,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整碗药都灌了进去。
“看来有句话说得不错。”白清一进门看见眼前这情况,不禁感慨起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白潋轻轻地将她放下,神色淡淡的,一点都害羞的觉悟都没有,“我记得某人好像还想再见见尚书府小姐,难道是本王记错了?”
白清轻咳了几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揶揄道,“皇兄若是忘记了,朕不介意帮你提醒提醒。”
“看来皇上真的是太闲了。”白潋看着白清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心里了然。
“皇兄,你想干什么?”白清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不禁后退了几步。
“本王决定,皇弟生辰之后,便将手中的奏章全数交给你。”白潋看着白清的神色一点一点变得绝望,嘴角扬起了一抹坏笑,墨色的眼眸里满是算计。
白清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白潋,“皇兄,这是真的吗?”
他还记得他上一次批奏章是在五年前,那时候,他被关在养心殿整整一个月,好不容易等到皇兄回来了。
“本王从不说笑。”白潋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洛依听着他们的对话,偷偷地睁开一只眼,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奏章,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皇兄,这么多我哪看得完啊。”白清撅着嘴巴,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着说道。
“父皇说了,皇弟及冠便把江山社稷交还给你。”白潋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皇兄,那我不打扰你和皇嫂的漫漫长夜了。”白清一眼瞥见了洛依的小动作,有些闷闷地说。
在走之前,还很好心地提醒道,“皇兄,别忘记我生辰要请谁。”
白潋笑着摇了摇头,瞥到文案上的奏章,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汗珠从洛依的额头上冒出来,她咬着牙齿,看着不远处的白潋,心里有些着急,你怎么还不走,我想如厕啊!
“谁?”白潋厉声喝道,似乎在暗处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洛依见他转过身,立马闭上了眼睛。
他一步一步逼近床榻,警惕地看着四周,感受着在暗处入毒蛇般的目光。
躲在暗处的刺客手里拿着剑,正准备一招制敌。
洛依咬紧了嘴唇,握紧拳头,从床上起来,大声喊道,“姑奶奶我不忍了,我。。。。。。”
话还没说完,白潋上前,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离床榻。
洛依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看着他的侧颜,心不受控制般地跳动着。
刺客手持着银剑,一跃而上,刺向白潋,眼神甚是狠毒。
白潋将洛依放在一旁,与刺客迎面而上,毫不费力地接下刺客的招数。
汗水从刺客的脸上滑落,神色已经从一开始的从容,慢慢变成了焦虑,突然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洛依。
洛依看着他凶狠的眼神,顿时后退了几步。
刺客猛地一用力将白潋震退了几步,拿着银剑,直直地刺向洛依。
白潋急忙飞身上前,挡住了刺客凌厉的攻势,一抹焦急的神色出现在他墨色的眸子里。
洛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刚刚在鬼门圈溜了一圈。
“啊,来人啊,抓刺客!”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故意的,她边跑,边大声地喊道。
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带着整齐的步伐跑了进来。
刺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不慎,被白潋砍了一刀。他捂着伤口,情急之下,扔出几枚飞镖,便跳窗逃走了。
“保护王爷!”侍卫们将白潋围在层层圈里,警惕地看着周围。
洛依看着那些侍卫,用胳膊肘推了推白潋,小声地说,“刺客都走了,这些侍卫大哥在防谁?”
白潋轻蹙起眉头,看着她毫不避讳地靠着他,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离本王远点。”
“哎,你怎么不讲道理,是我叫人救了你!”洛依有些不服,指着他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
“来人,将她压入天牢,听候发落。”白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是。”两个侍卫用力地钳制住她,将她拖了下去。
“你们放开我,那什么什么王爷,你给我说清楚!”洛依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钳制。
白潋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银剑,对着侍卫们说道,“若是以后还有此情况,各自去慎刑司领三十大板。”
“是,属下遵命。”侍卫们跪在上,毫无怨言,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神色有些疲倦,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侍卫统领也没说什么,将侍卫们带了下去。
第7章 生辰1()
阳光照进金色的大殿,发出耀眼的光芒,群臣微微弓着腰,手持玉牌站在百级台阶之下,仰视着龙椅。
“皇上驾到!”一位接着一位穿着深色太监服制的人敞开喉咙喊道。
“恭迎皇上。”群臣纷纷拂开下摆,尊敬地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起头来。
白清一改往日皮闹的样子,绷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地跨上台阶,坐上龙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站在龙椅旁的公公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响遍了整座大殿。
群臣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带点为难,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去。
凉将军看着群臣,嗤笑一声,一步跨出,随手鞠了鞠躬,“臣,有事启奏。”
白清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宇间有些不快,但还是忍着脾气,带着点好奇问道,“爱卿,所为何事?”
“皇上后宫,子嗣单薄,为江山社稷考虑,因大举选秀。”凉将军摸了摸胡子,目光如虎踞般看着白清。
白清听后,嘴角挂起一抹笑容,毫不畏惧地看着他,老狐狸,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的女儿。
他清了清嗓子,赞同地点点头,“朕也想充实后宫,奈何这是还得皇兄做主,你们就在家静候着吧。”
凉将军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什么,便站回了队列,饱经风霜的脸上隐隐有些怒气闪现。
烟雾从香炉里缓缓飘出,白潋坐在椅子上,认真地批着奏章,松松垮垮的外衣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白清一进来就跃上了桌子,拿走了白潋手中的笔,“你猜方才在朝堂上发生了何事,有趣极了。”
白潋紧皱的眉间慢慢舒展开来,带着点好奇,薄唇微张,“发生何事?”
“那凉老头又想把女儿送进宫了。”白清扔掉了手中的笔,突然没了刚刚的兴致。
白潋看着他的侧脸,眉宇间的温柔深深地隐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墨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先着急了,我们就顺水推舟,在皇弟生辰之日以选妃的由头,让女眷们进宫。”
“诶,我怎么没想到,谢谢皇兄!”白清又露出了笑容,从桌子上跳下来。
“好了,快回去吧。”白潋淡淡地看着,仿佛世间再也没有人能在他的心里泛起波澜。
白清看着周围,挠了挠头,“皇兄,皇嫂呢?”
白潋淡定地坐着,批着奏章,连头也没有抬起来,声音毫无温度,“她不是你的皇嫂。”
“那她人呢?”白清不死心,又问了一句,能让皇兄带来养心殿的女子绝对不简单。
白潋放下手中的笔,将奏章全都推到了白清面前,“今日将这些奏章批完,不然不许出去。”
“皇兄!”白清苦着一张脸,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白潋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江山迟早还是要交到你手中的,皇兄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行行行,那皇兄去帮我准备生辰宴会去。”白清一脸不情愿地摆摆手,将白潋赶了出去。
白潋绷着一张脸,走在宫道上,淡淡地问了句,“昨日的刺客查到了吗?”如果他所猜不错,刺客应是冲着皇弟来的,却将他误认为是皇弟。
“请王爷恕罪,还未曾。”袁公公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
白潋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墨色的眸子又深了一度,撇下一句“尽快”,便走开了。
袁公公跌坐在地上,擦拭着脸上的汗珠,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从鬼门关回来了。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老鼠像是开会似的,吵个不停。
洛依无力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脸色苍白,一丝丝微不可见的血丝从伤口流淌而出。她睁着眼睛,看着从那个小窗透进来的唯一一丝让人感觉温暖的阳光,一张温暖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娘,”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喊出了来这后的第一句话,“我这是要来找你了吗?”
“参见王爷。”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脸上带着尊敬,跪了下来。
“昨日进来的女子关在哪里?”白潋抿了抿嘴唇,心中有些烦躁,他到底为什么老是想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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