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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是咸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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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衣服款式利落大方,只在袖口出绣了些淡淡的花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剑穗的颜色也并不红,像是微微被晒褪了色,看上去用了很久。
如果忽略架着相机的摄影师的话,这画面还是很不错的。这条是一遍过的,拍完之后紧接着就是下一场,女主角勾月提着轻薄的绿罗裙上了场。
“师兄,你在这干什么呀!”
央鸣回头看了她一眼,难得的笑笑:“参悟。”
勾月看了看前面微波荡漾的湖面,说:“这有什么好参悟的啊师兄你又不是水属性的修士。”
央鸣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水面:“叠叠不休,乱珠复溅,寰转不息,修道,也当是如此。”
他说这段台词的时候,吐词很清晰,就像声乐练习一样,平稳的推出气流,听上去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女主角并没有他这样的专业素质,表现出撒娇的神态,按着台词说:“哎呀,师兄又说人家听不懂的话了!”
她的表现平平,和央鸣一比,高下立现。央鸣唰的从腰间拔出宝剑,向着水面一指。
工作人员从后面扔了一块小石头进水。
央鸣:“你看,涟漪之圆,看似同心,实则一体,借力击水,水珠迸发,复击水,成涟漪,环环相遇却不相扰。。。。。。这对我参悟五灵根的修炼之法,大有裨益。”
勾月虽然还是没听懂,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小师兄总是最好的,她从没因为灵根而看不起他,现在一听,心里更是得意,挽着他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我就知道师兄厉害,你可别忘了,等我筑基那天,要答应我一件事呀!”
“嗯,没忘。”
黎尧在一旁看着他们拍摄的过程,再次感到迷惘。自己的第一个世界,也是这样的修真背景,说起来自己曾经是一派之骄的修士,那些口诀心法,虽然遗忘了大半,但也曾经刻苦的修炼过。
那是本小说,他知道,这里,也是本小说,不同的是在这个世界,他与外界接触了很多,也认识了很多人,不再一味的围着央鸣行动,这让他时常生出错觉来,认为自己本就是在此生活着的,从前的一切不过是妄想,而且生活在横店,戏里戏外,都是不同的世界,说不定之前的那些,不过是自己曾拍过那样的戏的缘故。
看啊,镜头里的世界,可以处理的非常逼真,但是镜头之外,不过是虚假堆砌出的虚假罢了。
又到了拍摄的休息时间,黎尧想去休息室找央鸣,却被央鸣的经纪人拦住了:“你干嘛?!”
黎尧:“啊。。。要个签名。。。”
经纪人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的演员证:“没空,他忙着呢,走走走!”
“,没事,让他过来吧。”
央鸣都同意了,经纪人也没有再拦着的理由,端着眼镜哼了一声,让他进去。
央鸣坐在剧组最常见的折叠椅上,并没有什么架子:“带本子了?”
黎尧摸摸口袋,一张纸都没有。
央鸣从桌子上取了一只那种液体的眼线笔,牵过他的手。
是左手,央鸣抵低着头,在他的掌心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微微觉得痒。
签名一点也不花里胡哨,工工整整,带着漂亮的笔锋。
黎尧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很想问他自己是不是曾经和他拍过戏,也是关于修真的戏。这种冲动愈演愈烈,在心里横冲直撞着。
那一切其实只是我在演戏,对吧
“好了。明天下午我有点空,可能去看看你们。”
“啊,好,谢谢。。。”他只能说着这么礼貌而疏远的话,真正想说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五十二场莫及3()
他带着被标记的手回到老鼠他们那里的时候,人员都陆陆续续在收工了,除了之前的那场,之后又去拍了几十条燕子的独角戏,好在燕子水准专业,拍摄的时候一点也不让人操心。
抹茶远远的就看见了他,蹦跳着过来,一脸期待:
“签名呢签名呢签名呢?!”
黎尧把手伸出来给她看。
“啊——!怎么会这样!”抹茶妹子表情顿时幻灭,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再次躺在地上撒泼一样的蹬腿:“我的签名签名签名签名啊——!”
燕子:“你少给我耍无赖,起来。”
抹茶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黎尧的手,嘴里喃喃地说:
“如果只是剥下一层皮的话,应该也没事。。。”
“你怎么不扒扒自己的脸皮?”燕子屈起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抹茶捂着脑袋一缩:“但是我真的很想要签名啊,我早就发朋友圈说,今天会得到央鸣的签名,大家都等着呢呀!”
“那你就拍张照片,装作这是自己的手!”
抹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让黎尧的掌心面对镜头,自己在后面摆pose,噘着嘴挤眉弄眼的,拍了十几张才满意,挑了张效果最好的,发了出去,然后满心欢喜的捧着手机看评论去了。
老鼠走过来:“嗨,今天辛苦了,请你们下馆子去。”
黎尧:“没事,以后还长着呢,等戏拍完了再请不迟。”
老鼠指指后面:“我妈第一次看见这种排场,非要请你们吃饭,别推辞了,来吧来吧。”
一行人只好挑了个饭馆,老鼠还要了两瓶海之蓝,一边给众人斟酒一边说:“先喝点这个,等哥们我以后发达了,请你们和梦7!”
老鼠的妈妈一直在笑:“儿子啊,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很可以啦!”然后端着水站起来:“你们今天辛苦,谢谢,我代表志聪谢谢你们!”
一桌子的人都呼啦啦站了起来,忙说不敢当不敢当,老人才坐下了。
由于长辈在桌上,大家也并不是那么放的开,大部分人都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黎尧只好打破沉默:“那么,我先来祝阿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开始敬酒,气氛才渐渐活跃,众人说着笑着,还建了一个群抢了一阵红包,考虑到老人,吃完也就散场了。
老鼠搀扶着他妈,慢慢地走着。街上的灯光不是很多,临街的招牌,淡淡的。虽然天已经黑了,但隐隐发着红光,因为横店战争戏不少,那些炸药弄出来的烟总也散不掉,被灯光一映,就很明显。
远处传来广场舞的调子,鼓点和节奏异常清晰。
老人的眼睛已经不怎么好了,现在天暗,更看不清,还好儿子就在身边,真好,真安心。
“那些人,都回去啦?”
“是,妈,我和你走走,消消食。”
“那些都是好孩子,演戏的两个,长的也俊。”她拍拍老鼠的手。
“人当然都是好人,我是导演,我挑的人,那还能差吗?”
“唉,是哦,志聪真的能干了。也不知道猫在没在家。”
老人在家里一直有养宠物,猫狗不断,老鼠虽然不在家,打电话的时候也经常听老人提起。
本来是猫也养、狗也养的,大前年的时候,二姑送了老人一只泰迪,母的,特别闹,又聪明,见了人就跳啊扑啊,会把肉藏在床底下。
可是也正是因为太闹了,有一天跑出去给车撞死了。听未婚妻汪琳茹说,老人抹了好几天的眼泪,吃饭的时候,老会以为那泰迪还在,要把骨头扔到地上,等到想起不在了,就要捂着心口难过。
老鼠也见过一次那狗,是过年回家的时候,狗怕响,放鞭的时候,被吓得躲在棚子里哀哀的叫,一边抖一边打转,老鼠觉得有意思,就拍了几张照片毛茸茸的一团,和假的似的。
现在那照片还留在手机里呢,这短命的小狗终究是留下了几张照片,老鼠偶尔看见,也会难过。
从此他妈妈就没再养过狗,只养猫。
“那猫还是上次的那个?”
“不对,又抱了一个,上次那个野,跑了,还是以前的大猫好,一点不怕人。。。”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
她的猫向来是没有名字的,不像狗,叫小白,叫球球,叫花花,猫就是猫,吆喝吃饭的时候,也是“猫来——猫来”的叫。
“没想再养个狗?”
“不养了,不养了。。。。。。养狗伤感情,我岁数大了,禁不起。”
就又走了一会,路两旁小店的卷闸门,都拉了下来。
“回去吧。”老鼠说。
“哎。也不知道猫怎么样。。。”她还是在担心。
“猫没事的,猫能自己照顾自己,而且汪琳茹不是在吗?”
“她又不是一直在的,一个还没过门的丫头,一天到晚在别人家,也不像话。对了,志聪啊,我看你今年就回去,和她把婚事办了吧!”
老鼠别扭起来:“我不回去,妈,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在外面闯荡的多好啊!”
“你个小崽子,我知道你觉得她长的不好看,可是那心眼是真好,实在。”
老鼠不吱声了。
“你是不是出息了,就想找个漂亮的?像今天那个?穿的那么厚,疯疯癫癫的,可不能要!”
老鼠:“我凭啥不能找个好看的?”
老人看他表情认真,胸口一阵气闷:“你、你知不知道在家,都是谁服侍我的?要是没有琳茹,我早死了!你知不知道?”
老鼠一看她捂着胸口,忙给她抚着后背,说:“妈哎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娶,我娶还不行吗,快回家吃点救心丸。”
“你。。。。。。。唉!”老人也说不下去了,被老鼠馋着,一阶一阶的往五楼爬。
而在六楼,燕子正拉着黎尧对明天的戏。
“哎,白枫!”
“白枫?”
“白。。。”
“还是不好,”燕子把剧本卷成筒状,轻轻地在自己掌心拍着,“还是太做作,你要表现的更自然,剧本上的台词又不是课文,没人要你一个字都不许错,尤其是拟声词,你可以自己选择替换。”
黎尧揉着太阳穴,理解了一下燕子的话,“再来一遍吧。”
————————————
“白枫!”
前面的人没有反应。
“白枫。。。?”
还是没有反应。
腌萝卜有点退缩了,自己就在他身后,这么近的距离,肯定是听得见的,就算是这样还是不睬自己,难道是故意的?
“。。。。。。”
算了,说不定是他在走神,腌萝卜走到他面前,语气依然热情:
“早啊!”
白枫注意到了他,应该是在向自己打招呼没错,就点了点头。
挺冷淡的反应。。。所以刚刚真的是。。。故意的没道理吧,昨天明明还很好相处的,还递了他纸巾。
他是个敏感的性子,不由胡乱猜测起来。而此时白枫的耳朵里还正上演着昨天的一切,周围学生们无意义又没营养的对白总是那么让人讨厌,面前突然出现的昨天那个哭哭啼啼的男生也让他不爽起来。
到了班级,第一节课是化学,他所听见的却是英语。
不过并不会太影响他,看着老师的脸,在老师激动的时候做出明悟的表情,在老师实现四扫的时候低头拿着笔胡乱画画,习题就看同桌,点名问题的时候就从前面的人数推断出题号。。。。。。。这些小技巧,白枫做的得心印手,同时耳边也不断地在响着有关unit5的内容。
自己的英语成绩从来都是几门里最差劲的,不是因为自学的还不够,是因为听力,怎么样都没法提高,每次的听力,白枫都是全部认准一个答案就从头填到尾,其实像这样的概率反而要比那些什么三长一短的选法蒙对的分数更高。
他一手支着脑袋,眼光自然的落到了前桌的后背上,微微弓着,大大的校服在松垮处垂下几条长长的褶皱。
到底是叫什么名字来着。。。腌萝卜这个外号底下的本名究竟是什么来着?
他想了一阵子,始终没有想的起来,也就放弃了,反之也没什么要紧的。
每天晚上,他都会走过一段长长的地下通道回家,他知道除了他之外,腌萝卜也要走那条路,不过他没想到,这次,他在等他。
对方没说什么话,不过自己走过去之后就开始走,很明显是想和自己一起走。
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一起走就一起走好了。耳中响起的,依然是昨晚的声音,空寂的通道回响着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
明晚,听见的应该就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了吧,这样好像也不错。
惨败的光线,灰暗的尽头,墙壁上的小广告,飞虫撞击着灯管,徒劳的叮叮作响。
他本以为这并没有什么,不过是又一双脚步声的差别,但是他并没有想到从此以后的并行居然成了一种习惯和默契,不言语,但是知道有人在自己身边。
这一走就是几百个夜夜夜夜。
第五十四场莫及4()
从《莫及》开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老人的兴致依然很高,每天看着儿子忙碌的样子都会一脸满足,工作人员也都认识了这个老太太,收了她不少好吃的。
而今天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拍摄只剩下一些简单对白和末尾,关于这个末尾的情节徐宽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改,最后还是决定改编。因为按照原文来表演的话,得出现腌萝卜被车撞的镜头,这很不好拍,对于一部微电影来说代价很大,好在组里有很棒的录音师,建议改变形式,以声代画。
由于主角白枫有这听觉上的缺陷,所以整部片子对声音表现的效果相当高,组里的录音师是个长头发的男孩,说起话来有点不靠谱,可专业水平非常厉害。一部电影的百分之五十都要靠声音。
徐宽相当看中这点,之前黎尧打电话说给他找了个现成的团队,他虽然很高兴,但当时就提出了一点,那就是如果录音师不好,他宁愿自己去租一位来。
男孩子叫cookie,每次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强调一句,自己名字的意思是“终端数据”而不是什么“曲奇”。平常他不仅负责举杆,还负责监听,徐宽担任话筒员,与他玩的不错。
kie的肱二头肌很发达很健美,当然,每个有经验的举杆都会有一双麒麟臂。凭借他所得意的压低和站位技,到现在为止得到的素材效果都很好,只用了滤波器就能有干干净净的同期声,演员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鱼竿麦绞了个干净。
去街上录了点素材,后期再找点网上的叠音轨,情节差不多就被拼凑完毕。眼看就要杀青,整个组的人都希望快点结束,情绪高涨。
拍摄的场地在一所学校,借来了一间空教室,这就是最后几场的拍摄地,内容也很简单,不过是黎尧和燕子的一些对话。
虽然难度不大,但一连拍了好多遍都不满意。主角的障碍让他没法及时听见,所以和男二号说的话,他都是猜测了然后作答的,放到拍摄的角度来看,就是要表现出这种违和感。
徐宽咬着笔盖,临时加了很多台词,并且设了八个机位,窗外、腌萝卜视角、白枫视角、侧面、影子、下半身、手部。
根据他的想法,是把这段剪辑出很不一样的感觉,反打为主,并且不断穿插不同视角,节奏则根据谈话的内容来。
也就是说这场戏,黎尧得和燕子拍上几十上百遍。
燕子喝了口水,白枫这个人物在剧本背景里已经对腌萝卜产生了信任,并且难得的鼓起勇气与他对话,比起之前的戏,台词骤多。
为了保证连贯,徐宽还用铅笔在课桌上打小抄似的记下了细细密密的提示。
黎尧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那些小字,细的和蚂蚁腿似的,他相信徐宽上学的时候英语听写肯定回回都满分——非常的有经验啊。
燕子也准备完毕,最后看了一眼剧本,就把它扔给了抹茶,在老鼠喊过开始之后,开口道:
“今天的天气不错。”
腌萝卜本来是趴在桌子上的,听见白枫主动开了口,惊奇的坐直,带着一点惊异回答道:
“嗯。。。”
他睁大了眼睛观察白枫,他还是那个样子,和平常好像没什么区别。
白枫继续说:“风很大,我今天来上学的时候,看见有人放风筝。”
从窗户外面看过去,空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玻璃微微有点反光,倒映着的浅灰色花枝树影,随着风无声摇摆着。
哇哇哇,腌萝卜心想,今天白枫说出的话简直破纪录了。
他挺高兴的:“我也看见了,一个老鹰的风筝,挺逼真的,我还以为是真的来着。”
门敞开着,风来,桌子下面的一张废弃纸巾,被吹动了。还有不知何时掉落的半块橡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白枫也是第一次敢这么随便的开口,他根本听不见腌萝卜在说什么,耳朵里现在传来的,是昨天的那场闹剧,那时候,腌萝卜正在为不能辩解的他说话。
面前的腌萝卜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当时他在哭,现在他在笑。
“我小时候也喜欢去放风筝。”
腌萝卜:“是吗。。。那什么,虽然可能会有点奇怪,不过要不要周末一起去南湖公园试试?”
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轻轻相扣,有些不安的动了一下拇指。
白枫听不见,继续自说自话:“昨天我看见一家老书店。”
“啊。。。”白枫根本无视了自己的问题,那应该就是不愿意吧,也是,两个男生,年纪也不小了,还放什么风筝啊。
两个人的影子从各自的脚边延伸,顺着课桌立起来,再铺到桌面上,侧脸的线条相对。
白枫:“隔着玻璃看见一些老的盒带,曾经看你拿着过,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的。”
“卡带吗啊,是。。。小时候家里就靠那种老的收音机娱乐,经常听卡带。。。没想到你会知道。”
“下次再路过的时候可以给你挑一盒。”
“不、不用的,告诉我在那就可以了。”
窗外有只鸟,从树上扑棱棱飞起,树枝摇晃不已,落了点叶。
“我们家本来养了一些鱼,昨天可能是供氧机出了故障,都死了。”
“啊。。。养金鱼吗?”
“每到这种季节我就会感冒。”
“。。。季节交替的时候确实。。。。。。”
“还咳嗽,一咳嗽就睡不着觉。”
“。。。。。。”双手轻攥,关节抵触着关节。
白枫好像,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啊。
腌萝卜低下头,脸上的笑容也没法再维持,白枫看见他低下了头,也停了下来。
“白枫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他问。
白枫是知道的,讲台上贴着带名字的座位表方便老师们提问,自己曾特意去看过。可是腌萝卜低着头,白枫看不见他在说话。
当然,就算是看见了,也听不见的。
“我还以为。。。”
按照剧本,黎尧一边抬起头一边说着台词,但是他从窗外,看见了昨天说会来剧组的央鸣。
“还以为。。。。。。。你能稍微在意我。。。”
“卡!黎尧,你怎么回事,这都最后一条了,认真点行不?”老鼠忍不住说了他一句,“再来一次,拍完就结束了,可别在出差错了啊!”
“刚刚走神了,真是对不起。。。”黎尧说着,再看过去的时候,央鸣已经走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一条很快拍完,大家欢呼着收工。录音师cookie也不爱惜他那纤维杆了,胡乱收好就开始揉肩膀,徐宽则迫不及待的去找剪辑组商量后期,抹茶穿着她那件抹茶质感的衣服在和道具师商量着什么,老鼠和他妈妈喜滋滋地说着话,燕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在人群中想找央鸣,看了一圈都不在,只好离开了场地。这里是一个中学的旧实验楼,除了这间被他们借来拍戏之外,别的教室都被当做杂物间,课桌椅堆叠,有的里面还放了些挺大的金属框架,应该是举行活动的时候用来绷广告布的。
楼梯上的防滑条很多都脱落了,扶手是木的,被常年摩擦着,光滑发亮,底下支撑着的柱子是铁的,锈了很多。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通往楼顶就像其他学校一样,被锁了个严实,他只好又下去一层,最终在走廊尽头一个没锁门的教室里看见了央鸣。
那教室里只摆了一架钢琴,非常老的脚踏式木头钢琴。央鸣坐在钢琴前面,打开了落满灰尘的盖子。
琴键缺失了很多。剩下的,也磨损的厉害。
“央鸣。”黎尧走进那个教室,“你以前有见过我吗?”
央鸣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回想似的皱起了眉:“没有。”
黎尧自嘲的笑了,也是,自己在问什么蠢问题呢,明明在央鸣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该意识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只是个虚假的临时停留处罢了。
央鸣:“你们的这个片子,我希望不要做的太慢了,我是打算用它预热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更专业的剪辑组。”
“够了。”
“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陌生的态度?
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情不可?
为什么刚刚才习惯一个世界就要离开?
为什么我不能普通的活着?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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