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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能几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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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看了眼勺子里的『药』; 伸出手来想接过; “阿清,我自己来吧。”
何逸清的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顾长风讷讷道:“阿清,我”
何逸清见状,也不逗他了,将碗放在他的手里,柔声道:“小心烫。”
顾长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端着『药』碗一饮而尽,霎时间眉『毛』缩成了一团,好苦!
何逸清早有准备,拿了块蜜饯,笑眯眯的递到顾长风嘴边:“来,尝尝这个。”
顾长风也顾不得旁的了,张开嘴吃了,才勉强压下了嘴中的苦味。
顾长风吃了『药』,又用了些东西,何逸清就按着他的肩让他躺下, “再休息一会儿吧!”
顾长风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轻声道:“阿清,我想沐浴。”
何逸清立马摇了摇头,“不成,你还没痊愈,现在沐浴会加重病情的,等好了再说。”
说罢,她轻轻拍了怕顾长风的额头,“乖!”
顾长风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他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清。”
对他的配合非常满意,何逸清又给他掖了掖被子,“快睡吧,我先出去了。”
何逸清刚站起身,就感觉到手突然被人拉住了,她回过头,顾长风双瞳微颤,声音沙哑:“阿清,陪陪我。”
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顾长风手指弯了弯,看似自在,实则内里慌『乱』成一团。
橘『色』的烛火照在他布满红霞的脸上,让他脸上的轮廓都温柔起来。
栽了栽了
何逸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她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也混沌成一片。
何逸清笑得眉眼弯弯,反握住顾长风的手,“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顾长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竟然真的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或许是因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也或许是因为他生病体弱,这一觉他睡得很好,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到底是身体好,他恢复到了平时精神饱满的样子,他披上外套,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户,凝神望着庭院里那株高大的桂花树。
“长风醒了?今儿感觉怎么样?”何逸清在外面听到动静,推开门进来了。
顾长风见何逸清眉宇间还带着倦『色』,知道她为了照顾自己没有休息好,十分愧疚,“我已经好了,阿清不必担心。”
“嗯,无事就好。”
两人用了早膳后,相携去了书房。
知道顾长风要搬来住,林府已经提前把他的行李都运过来了,书籍之类的也都在书房摆好了,最让何逸清惊讶的是,其中还有一把琴。
顾长风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扬,抚上琴面,抚起了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琴声委婉,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一曲完毕,何逸清忙鼓掌,调侃道:“长风弹得真好,被你这么一衬托,就更显得我五大三粗了!”
“你说,我要不要也去学一项乐器?”
顾长风低下头,眼底眉梢尽是化不开的情意与温柔,“不用,以后我负责弹,阿清只要负责听就好了。”
何逸清莞尔一笑,“那可就这么说定了,不许耍赖。”
“不会!”
何逸清想了想又道:“还有十天就放榜了吧?长风,你考得怎么样?”这话她可憋了好久了,想问又不敢问。
顾长风顿了顿,答道:“已经考出了我的水平,能不能中就看考官怎么评判了。”
虽是自谦之词,但何逸清还是看出了其中的胸有成竹,她勾了勾嘴角,笑言:“若是你考中了,可就是年仅十六岁的举人老爷了!”
顾长风耳尖绯红,一字一顿道:“那阿清就是举人夫人了!”
何逸清闻言,对上顾长风充满情意的双眼,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地靠近他的怀里,“我喜欢这个称呼。”
顾长风轻轻搂住何逸清,紧紧地攥住她的双手,“我也喜欢。”
等候的日子总是漫长的,但有了佳人相伴,顾长风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反而觉着日子过得太快了。
一晃眼儿,十天就过了。
八月二十八日放榜,才刚刚天亮,一群人就围在贡院门口等待。
辰时,贡院墙外便放出了今年的桂榜,而等待放榜的考生们翘首久矣,已是将贴榜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何逸清和顾长风自然不用亲自去挤,早就派了阿蒙、杜三和萧毅几人去看榜。
桂榜贴出之际, 报榜人也都打叠好精神, 飞速地领了报贴朝各家奔去, 好凭着一声喜报讨些赏银。
不时有“哐哐哐”的报喜的锣鼓声从门前经过,何逸清的内心比顾长风这个考生还忐忑,顾长风见状,还反过来安慰她。
“阿清,放松,别紧张!”
何逸清心里盘算着,根据往年的录取人数,一般是一千五百人录取一百人左右,而乡试不似会试,还要分出个三甲来,只要名字在桂榜上,哪怕是第一百名,也是和第一名一样值钱的举人老爷。但何逸清私心里自然希望长风的名次越靠前越好。
“小姐!小姐!出来了!”阿蒙喘着粗气,衣衫不整地一溜小跑冲了进来。
何逸清攥紧了手,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见到他的脸上满是喜意,立刻松了口气。
她倒了杯水递给阿蒙,“别急,慢慢说!”
阿蒙“咕嘟咕嘟”地把水喝了,总算缓过了气,“小姐,顾公子中了!名次排在第三个!”
第三?这个名次不错!
何逸清眼里染上喜意,脆声道:“快把赏钱准备好,一会儿报喜的人就来了!”
“哎!”阿蒙立刻下去准备了。
顾长风闻言,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乡试不比府试和院试,竞争更加激烈,能在一千五百多人中夺得第三,已是意外之喜了。
何逸清望向他,笑言:“恭喜你啊!举人老爷!”
顾长风墨澈的双眼里闪着温柔的笑意,“同喜,举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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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林家人都聚集在大厅,等着听放榜名次,他们甚至还比顾长风要早一些知道他的名次。
报喜的小厮一脸喜意,“大少爷中了!排名第十五!”
章氏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念道:“祖宗保佑啊!长风呢?中了没有?”
“顾少爷也中了!排在第三个!”
“好!好!”林逸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满脸不敢置信的林琼,“琼儿,你可服气?”
第74章 鹿鸣宴()
林逸之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林琼; “你不忿我对初来乍到的长风另眼相看,可你自己想想; 你哪里比得上他?”
林琼被问得讷讷无言,章氏见状; 急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儿是长风和琼儿大喜的日子; 你又训琼儿作甚?你罚也罚过了; 而且他已经知道错了!”
林逸之轻哼一声; “『妇』人之见!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了; 别人可不会认为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只会觉得琼儿连自家兄弟都容不下,心胸狭隘,然后人云亦云,到那时”
林琼闻言; 更是满脸窘迫; “我就是一时嘴快; 又没打算做些什么”
田氏在一旁看着; 撇了撇嘴; 相公在屋里不是挺能说的嘛; 现在怎么不出话来了?
看来也就是个“窝里横”; 还一霸呢?哼哼!
林逸之又道:“此事我也不再多言; 你若是真心悔过; 便自己去求得长风的原谅吧!”
“知道了”林琼嘴上应道; 内心腹诽: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嘛,再道一次歉多丢人啊!
不去!
书房里,顾长风反复翻看着手里的两张请帖,眉头轻皱。
这其中一张,自然是鹿鸣宴的请帖。鹿鸣宴,因歌诗经的《鹿鸣》而得名。由主考官宴请新科举人和内帘官等人,于乡试放榜次日举行,跟琼林宴、鹰扬宴和会武宴并称为“科举四宴”。
这还有一张帖子嘛,有个风雅的名儿,叫清平宴,时间就在鹿鸣宴散场后,地点定在清平乐坊,这种宴每三年都有,相当于约定俗成的,可去可不去,打的是举子间互相交流的旗号,可到底是跟同窗交流,还是跟清平乐坊的乐『妓』交流,就不得而知了。
顾长风对这种宴会可是敬谢不敏,又怕阿清瞧见了心里头不舒坦,当场就把帖子给撕了,只可惜还没悄悄扔出去,“吱呀”一声,何逸清就推门进来了。
何逸清手里拿了一沓帖子,进来就道:“长风,好多举子递了帖子来,想上门拜访你呢!”
“嗯知道了。”
“长风?”何逸清仔细一瞧,见顾长风微垂眼睑,有些心虚的样子,顿觉奇怪。
有情况啊!
“这好好的帖子怎么给撕了?”何逸清上前几步,就看见了被撕成几片的帖子,拿起来瞧了瞧。
这一瞧,她便哑然失笑,大晚上的约在乐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干什么去?
“长风,这是有人请你去狎/『妓』啊?”
顾长风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有些无措,急忙解释道:“阿清别误会,我可没打算去。”
何逸清抿唇笑了,『摸』了『摸』顾长风的头,“别紧张,我还不了解你啊?不过你把这帖子撕了是怕我看见吃味吗?”
顾长风扭头看向何逸清,眉梢染上温柔,半晌后抿着唇道:“嗯。”
何逸清闻言,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露』出促狭的笑,“哎呀,可不得了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人家都要道顾举人家里有一个母老虎、河东狮,管的可严了!”
“长风,要不然你还是去吧?我对你可是很放心的!”
顾长风闻言,幽幽一叹,看着何逸清的双目中带着点点忧郁:“阿清你都不吃醋的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 但是这个委屈的眼神, 便抵了千言万语,直接往何逸清的心口上一戳。
可喜可贺,在被何逸清明撩暗撩了不知多少次后,顾长风也终于学会了反击。
“啊?”
何逸清猝不及防,轻咳一声,声音越来越小,还透着些心虚的味道,“长风,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长风仍是幽幽地望着她,不说话。
何逸清彻底认输了,抱住顾长风的手臂,眨着眼睛认真道:“长风,我错了,我可吃醋了,你不许去!”
顾长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上何逸清的眼睛,突然伸手把她耳垂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轻轻地擦过了她的耳垂,想了想又“不小心”擦了一下。
一点儿也不刻意!
何逸清只觉得耳朵痒痒的,一阵酥麻,但看着长风神『色』不变,只当他是不小心碰着了,并未往心里去。
只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直到长风去赴鹿鸣宴了,何逸清才猛然惊觉,长风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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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布政使司门前的红灯笼高挂,举办着整个姑苏城最为隆重的鹿鸣宴。
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终于拿到了仕途的敲门砖,其中的狂喜是不可想象的,新进举人个个兴高采烈、意气风发。
在大门前,大家将邀请函递上,便举步走进了这座颇有气势的衙门中。
顾长风名列第三,坐在了第一张桌子上,林琼名列第十五,坐在与他相邻的第二张桌子上。
期间,林琼看着顾长风神情纠结,欲言又止,却又不肯过去,顾长风自然是发现了,只当没有看到。
待到新科一百名举人到齐后,旁边便奏响了乐曲。几个学政官与主考官一同出现,还有布政使司的几位官员,待到众官员落座,仪式便开始了,主要是『吟』唱《鹿鸣》和跳魁星舞。
“呦呦鹿呜,食野之苹。”
“呦呦鹿鸣,食野之嵩。”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
众举子一同『吟』唱《鹿鸣》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期间,考官们自然免不了考较众举子一番,通过这个,寻找心仪的苗子,收为弟子。
众举子自然是卯着劲儿地表现,顾长风也随大流作了一首诗,不功不过罢了。
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考官对顾长风表现出兴趣,毕竟,这么年轻有才的少年举子可不多见。
不过嘛,他们自然是提前打听过顾长风的家世,虽是商人之子,但他的外祖却是江南盐政使林逸之林大人,他们也就不敢贸贸然提出收徒了,至少得提前跟林大人通个气儿,得到林大人的同意后方可。
因着这层关系,顾长风清净了不少,也免了不少灌酒,虽然还是喝了不少。
整个鹿鸣宴没举办多久,大约一个多时辰后,音乐声戛然而止,大人们走后,就只剩下他们这帮举人了。
然后在座不少举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顾长风拢了拢袖子,打算提前告辞了。
只可惜别人却不放他走,当下就有一个姓宋的举子提出异议,“顾兄怎么急着要走?可是不给咱们面子啊!”
“是啊!是啊!”
“顾兄放心,这清平乐坊可不是什么腌臜地方,何不去见识一番?”
林琼见状,眉『毛』一竖,“宋寅,要去你自个儿去!我表弟还小,就不跟你们去凑热闹了!”
说罢,他便拉着顾长风出了门,也无人敢拦姑苏城一霸,林家大公子。
出了门后,林琼才放开顾长风的袖子,轻咳一声,别扭道:“你快些回去吧!别跟他们胡闹,弟妹还在家等你呢!”
顾长风眼含笑意,冲他拱了拱手,“今日多谢表哥解围了。”
“嗯!不客气!”林琼正了正脸『色』,努力摆出兄长的威严来。
“那长风就先告辞了。”
第75章 回家()
告别了林琼; 顾长风乘着马车回到住处,就见何逸清还在天井里等着自己。
“阿清; 我回来了!”顾长风唤了一声,低声道; “阿清; 你等了多久了?怎么不去房里?现在是初秋,夜里有『露』水; 小心着凉。”
“并未等多久; 我也是刚刚出来的。”何逸清拉住他的手臂; 凑上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酒气,问道:“喝了不少酒?”
顾长风摇了摇头,“只有几杯罢了,今日无人灌我酒。”他想了想,又将今日在席上林琼相助的事告诉了何逸清。
何逸清闻言; 『摸』了『摸』下巴; 不太确定道:“也许他是被外公提前敲打过一番; 这才帮你的?”
顾长风不置可否; “或许吧!”
虽然顾长风看起来很清醒; 但何逸清还是端了碗醒酒汤给顾长风; 笑言:“熬了不少时候呢; 快喝了; 不然明早该头疼了!”
顾长风眸『色』渐暖; 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天『色』不早了,阿清早些睡吧!”
初秋的夜『色』微凉,但月亮却是格外的明亮,似冰盘,清亮典雅;像明镜,清明高贵;如宁潭,清澈纯洁。
顾长风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闯入了一间女子的闺房,里头有个人背对着他安静地站着,一头青丝如墨染般飘飘而下。
这是一个光看背影,就觉得很熟悉的女子。顾长风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前方的女子转过头来,『露』出了那张清丽的容颜。
“阿清!”顾长风顿了顿,心头一跳,喃喃道。
何逸清却不说话,只是淡笑的看着他,顾长风看到她的眼瞳中,有着自己清晰的身影。
欲语还休!
顾长风的眼眸中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笑意。“阿清是在唤我吗?”
风起,何逸清的罗裙微动,仿佛也吹动了顾长风的心,他忍不住上前把人揽进了怀中,如此月『色』如此佳人,他早已经心『乱』如发,眼中哪里还看得见其他之物
顾长风的大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瓣,人也自然而然的向她偎近。
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整颗心像小鹿『乱』撞似的。摩挲过柔软唇瓣的手,滚烫得有点微微的酥麻,残留着柔嫩的记忆。
“咚!咚!咚!”
“长风,该起了,今儿咱们还得去林府呢!”
顾长风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听着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心虚。
他昨晚梦了什么?
梦境一点一点清晰,顾长风的脸也一点一点红了起来,那红润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他的眼角眉梢。
“长风?长风?该起了!”何逸清又提高音量唤了两声,心里狐疑,长风今儿睡得这么熟?想必是昨晚醉得很了吧!
“阿阿清,我醒了。”顾长风垂下眼帘,慌慌张张地应道。
醒了就好!何逸清顿了顿说道:“太阳都晒屁股啦!快起来用早饭吧!洗漱的水我让阿蒙给你送进来。”
“嗯,知道了。”顾长风定了定神,急急忙忙地下床了。
用了早饭,两人便一起去了林府。一来,是为了多谢外公考前的倾囊相授;二来,就是与他们告别了。
到了林家,男人们在前院说话,何逸清则在后院陪着章氏说话。
“阿清,你可听明白了?”章氏握着她的手道。
“嗯嗯,听明白了,多谢外祖母。”何逸清点了点头。
章氏与何逸清说的不是旁的,正是“御夫之道”、“后宅之道”,全都是一辈子的经验,可见她是当真把何逸清当外孙媳『妇』看的。
何逸清暗忖,她擅长厨艺、女红,但对于夫妻相处、后宅之类的,因为没经历过,所以也挺茫然,不过她不笨,也是一点就通的。
田氏向来是个掐尖儿要强的,所以才与顾长风和何逸清不对付,但这回见他们要走了,也跟着叮嘱道:“弟妹啊!嫂子劝你一句,长风年少英才,前途无量,你可得把人看好了!没事儿别老扑在生意,账本上,多跟长风学学,夫妻间得有共同的爱好才是,不然迟早说不到一块儿去!”
不管这话对不对,但至少是真心的,何逸清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我记住了,多谢大嫂了。”
章氏又道:“我虽然没有看着长风长大,但他的品『性』我是一清二楚,阿清呐,你可一定要跟他好好过啊!”
十岁的林玥似懂非懂的,“祖母,嫂子,你们在说什么?”
三人相视一笑,章氏点了点林玥的额头,“乖,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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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林家亲人,何逸清与顾长风便利索地收拾好了东西,启程回家了。
来时他们是三辆马车,可回去时就翻了个倍儿,变成了六辆。
马车上装得都是何逸清买的江南特产、布料之类的,其中占了大头的是林家给的礼物,装了满满的三车,他们俩本不打算要,还是章氏拍板说这是给何逸清的添妆礼,顾长风才代她收下了。
马车一多,人手就不够了,因着一路上还算太平,他们便多带了五个佩棍棒的下仆。
何逸清仍然与来时一样,跟顾长风合坐一辆马车,一路颠簸,两人之间明明并无太多交流,但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显得融洽温馨,自然宁和。
何逸清只觉得一趟出行,她与长风之间的默契便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天公不作美,后面的几天下起了雨,路途更是糟糕,官道大多也只是泥道,下了雨更加的泥泞不堪,何逸清与往常一样怏怏的,提不起多少精神。
顾长风见状,递给了何逸清一杯茶,轻声问道:“阿清,你说我何时上门提亲合适?”
何逸清一瞬间清醒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得何逸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何逸清看着眼含情意的顾长风,突然间有些难以启齿,她觉得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想有太大的改变。
但仔细想想,做长风的妻子,也挺好的。
“嗯你决定就好了。”
顾长风却忽然说道:“阿清,我想吃你做的雪花糕了!”
何逸清扑哧一声笑起来,心反而一下子落了下来。“等回去就给你做。”
顾长风他的眉梢染上温柔,抿唇一笑,手中稍稍一个用力,把何逸清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
两人相视一笑,别有一番情意。
又过了几天,马车终于驶进了紫山郡。
得到消息的何父与沈氏早就在门口相迎,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女儿了,他们是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清姐儿!可算回来了!”
沈氏一把抱住何逸清,红着眼眶打量着她,见她气『色』不错,人也没有消瘦,这才放下心来。
何父比沈氏矜持一点,虽然也想念女儿,但毕竟准女婿在场,他还是要摆出一家之主的样子来的。
“长风,多谢你对清姐儿的照顾,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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