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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缱绻一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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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焕缓缓蹲下来，“你们都出去。”
柳妃小心的问，“主上，您是说我们吗？”
“对，都出去，把门关上。”
“哦。”柳妃对浣影说，“走，咱们出去。”于是煜晨也跟着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屋内只留下文焕和乐正烟二人。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文焕说。
乐正烟缓缓的睁开双眼，“我真的很累，我只想睡。”语气平静，表情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过的如何，主上都看到了，何必再问。”
“你恨我吗？”
“不恨。”
文焕沉默了一小会儿，“我想听到你说恨我，那至少证明你还用了情。”
“主上受万人敬仰，何必在意一冷宫弃女的感情，如今身边又有绝代佳人相伴，你二人恩恩爱爱，我都看到了，在此祝福主上，祝主上幸福。”
“你有没有一丁点的难过和嫉妒？”
乐正烟看着文焕，“有难过，难过我的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无法给他安稳快乐的生活，但是没有嫉妒，主上能够幸福，我也很欣慰。”
“其实你本来不必难过，你本来也可以拥有像柳妃一样的恩宠，跟她一样享受这猷骊最繁华快乐的日子，何必在这忍受凄冷孤寒？”
“在我的心里，那王宫里，才最孤寒。”
“所以你觉得这冷宫比王宫还要好？是吗？”
“至少我的心灵是自由的，哪怕在这里死掉，都觉得不是很煎熬。”
文焕突然怒了，咬字很重的说，“我可是给了你机会了，你别嘴硬下去了，你这身骨头可没硬到跟你的嘴一样！”
乐正烟冷笑一声，“我说了主上不爱听的话，就是嘴硬吗？主上就不认为说话的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看你是真的是不想活了！”
乐正烟冷冷的回答四个字，“生无可恋。”
“那好！我成全你！”文焕质问道，“刚才大夫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一个月了，一个月之前，你在哪？”
“我在冷宫。”
“我们有没有见过面？”
“没有。”
“好……很坦诚。”文焕忽然站起来，大声吼斥，“那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句话传到了门厅，煜晨担忧得皱起了眉。而柳妃的嘴角掠过一丝丝隐晦的笑意。
乐正烟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孩子是我的。”
“我说你还真是坚强啊！这个时候了还跟我绕呢，我问的是孩子的父亲是谁！”
乐正烟将音调降温至冰点，“孩子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我警告你！乐正烟！你没有资格再跟我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资格跟我横！以前仗着我爱你、宠你、包容你，你可以总摆个臭脸子给我，现在呢？现在你还有什么？你现在一文不值！就连你现在怀着的孩子都说不清道不明，你还敢跟我叫板呢！到底谁给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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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黑白分明少年心（）
在那个大夫若有似无的提及孩子已经有一个月的时候，乐正烟不详的预感就应验了，原来柳妃的毒针藏在这里。柳妃现在权倾后宫，让一个大夫违心的说假话并不难，问题在于文焕愿意相信。这让乐正烟感到恼火而绝望，她甚至连解释辩白的欲望都没有。她内心深处对这个身为猷骊王的男人失望极了。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乐正烟斥责道。
文焕忽然怒火中烧，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乐正烟的脸上。
乐正烟的脸侧向床的外侧，恰好一滴眼泪坠落。
文焕骂道，“这一巴掌让你记住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我，我已经不爱你了！胆敢再对我出言不敬，你就一辈子别想走出这里！”
然后文焕怒然转身，狠狠踹开房门，惊得柳妃吓一跳，她就在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好了主上，消消气！”柳妃上前安慰道。
文焕看了一眼煜晨，对浣影吩咐道，“把煜晨给我绑了！打入地牢！”
煜晨再次跪下，“主上！卑职冤枉！卑职真的没有……”看着文焕远去的背影，被浣影反绑双臂的煜晨不再挣扎，他已经知道没用了。
浣影推着煜晨走出木心斋，煜晨在院外回头看了一眼木心斋的房间，落下眼泪，只得无奈的离开。
当所有人都离开以后，乐正烟的眼泪才如决堤的洪水哗哗的流淌，她放肆的哭出声音，将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心里问着，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老侍人随后也苏醒了，她伸腿将不远处一个陶罐搂了过来，并将其打碎，将碎片费力的踢到身后双手的下方，然后捡起来慢慢的在绳子上划，不知道划了多少遍，才突然感觉手腕放纵，绳子落地了。她扶着墙，迫不及待的向乐正烟的房间走去。
进了屋看见乐正烟哭成了个泪人，头发还湿漉漉的，赶紧找了一条干的手巾，给乐正烟擦拭，“王后，这是怎么了？老身一醒来就被绑在厨房里。”
“是她干的……”
“是谁？”
“柳妃。”
“柳妃……就会主上现在正宠着的那个妃子吗？”
“是的，她污蔑我跟煜晨将军有私情，不知怎么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将煜晨将军放在我的……床上，然后主上一来，就看到了……”
老侍人很气愤，“怎么这么阴毒！那主上信了吗？”
“主上……愿意相信她吧……”
“什么叫愿意相信？王后，您没有辩解吗？您要说有人陷害您啊，不能就这么认了！”
“煜晨将军已经说了是被冤枉的，可是主上依然很愤怒。况且后来的事情让我无法辩解……”
“什么事？”
“柳妃叫了个司医苑的大夫来，说是要给我开个养身体的方子，没想到，顺便把了我的喜脉，判断出是个男孩。”
“那不是挺好的吗？主上应该高兴！王后没有告诉主上您怀了他的孩子吗？”
“然后那大夫说，孩子已有一个月。一个月，老妈妈，这就是柳妃使的阴招……这孩子明明两个月了，是在双星合璧之夜怀上的，可他怎么愣是说只有一个月呢？”
老侍人沉思着，“一个月前，王后是不是正在冷宫之中？”
“对……我刚来冷宫，那阵子是煜晨将军隔三差五的过来看我……而且煜晨将军白天没空，基本都是夜晚匆匆赶来一趟又匆匆离去，给我带一些生活的必需品……这就更让主上怀疑了……”
“这种情况下，王后您应该耐心的向主上解释，求他帮你查明真相，说这事有人陷害你的，一定不能就这样就认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嗔心，听到他问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想求他听我解释，我为什么要求他？我又没有错……我凭什么要求他呢？犯错的不是他吗？是他不相信我，是他错爱了一个奸妃，是他疑心太重……我为什么要求他？”乐正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难道我要求他相信我吗？”
老侍人叹了一口气，“王后，您还太年轻，一身傲骨没有退去……殊不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您现在的处境，放在第一位的还是生存啊，虽然求他相信您是违心的事，但是如此以来，方能换来哪怕一丝同情和怜悯，那就是一丝生的希望啊……不知王后有没有与主上争执，倘若还有顶撞，那您可是真的完全不给主上面子了……”
“我顶撞他了，他打了我一巴掌。”
“王后说什么了？”
“我说我不希望孩子有他这样一个父亲。”
“唉呀，王后这话太重了！您知道这句话多不对吗？如果主上真的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他会认为你的意思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更配当这个父亲，如果主上还相信孩子是他的，那他会觉得您的话是在骂他！所以……王后，您真的得改改脾气……不能再这样犟下去了……”
乐正烟不说话，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王后要懂得周旋，要懂得示弱，而不是针锋相对，这样只会让您自己处于一个不利的位置。”
“老妈妈，为何我总觉得你充满智慧，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侍人吗？”
老侍人微微笑，“老身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伺候过多少人，又看过多少事，听说的多了就懂得多了，就是一个普通的侍人。”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智慧？我不懂得示弱，我也不懂得什么叫周旋，在我心里，似乎只有黑白，只有对错……”
“可是这也是您的可贵之处啊，殊不知这世上多少人曾经也是黑白分明，后来活着活着就变成灰色的了，他们不再有明晰的判断，也不再据理力争，一切都以自我利益为中心，而不是原则和对错为中心……”
“老妈妈，你说的太对了……我发现我已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好像一座大海里的孤岛，周围的水都快将我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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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无奈之下求原谅（一）（）
老侍人抚着乐正烟的后背，“王后，如果心里对主上不完全是冷漠，就不要表现的那么针锋相对，试着主动去靠近他，跟他耐心的解释，排除他的疑虑，消解他的困惑，这样您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乐正烟始终把手放在腹部，听着老侍人的话陷入了沉思，“我想要的生活？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养着肚子里这个孩子，把他健康的生下来……”
“那就按照心中所想，往前走，不要纠缠于过去的对错。”
“那么我该低下头跟他服个软是吗？”
“这也没什么不好，对王后而言只有好处……”
“虽然我内心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想再坚持了……”乐正烟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
老侍人惊慌，“王后！您怎么了！”
“恐是刚才被主上破了冷水，着凉了，加上我本来就……方才那大夫说我五脏有衰竭征兆……”
“那真的得赶快想办法了！王后，不能再拖了，您现在要立刻出冷宫，这里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乐正烟有气无力，脸色惨白，“老妈妈，去……去琉璃殿找主上，跟他说，我要向他道歉……就说我错了……”
老侍人见乐正烟气息微弱的样子很是心疼，但是看见乐正烟态度转变又深感欣慰，“是，老身先给王后烧壶热水给您敷上，然后就去找主上！”
老侍人前往琉璃殿，对琉璃殿门外侍卫说明了来意，侍卫正要进去禀报，文焕刚好走出来，见老侍人出现在门口厉声问道，“你来何事？”
“主上，是王后叫我来的。”
“她叫你来？怎么？骂本王骂得还不够，又叫你过来继续传话吗？我看这是在找死！”
“不是的主上！王后让我来给您道歉，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说话说重了，现在正愧疚着呢，而她又着了凉，身体弱的很，只得派老身来给主上代为赔罪……”老侍人说着，跪了下去。
“真的是她让你来的？”文焕不敢相信乐正烟竟然能如此谦卑。
“千真万确，不然老身也不敢假传王后的话，那是死罪啊……”
“她如何就回心转意，突然知道自己错了呢？”
“其实王后只不过是生性耿直，在乎主上才会生主上的气，如果一点也不在乎，她就不会对主上的误会耿耿于怀了，王后只是希望您能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她而已……”
文焕沉默了一小会，“那早上那一幕如何解释？”
老侍人压低了声音，“主上，那一定是有人陷害……还望主上明察！”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到底是谁陷害王后？”
“这……”老侍人突然不敢开口，她在心里反复权衡着主上和柳妃之间的感情，是否已经达到了盲信的地步，如果轻易说出口，又是否能颠覆那种盲信，还是会给自己招徕诬告的嫌疑。
“怎么不说话了？”文焕不悦。
“主上，老身不敢说……”
“我让你说！”
老侍人生怕将这些毫无证据的阴谋推测说出来后，不仅得不到信任反而会给王后带来生命危险，她说道，“老身真的不敢说，说了就没命了！求主上饶命！老身只是想帮助王后，希望主上能放了王后，让她回明月宫养身体吧……”
“你若不说，我让你和煜晨一样去地牢待着！”
“就算让老身死，老身也不会说的。王后现在没有自保能力，望主上体会、理解！”
“本王如何能信你的话？你莫不是在为王后求情想出来的应急之策？”
“恳请主上回想一下与王后最初的感情，是缘何爱上她又是缘何越陷越深，如果主上能知晓自己的真心，若对王后还有那么一丝丝期望，就给她一个机会，听听王后怎么说，我想，王后肯定会给您满意的解释。”
文焕迟疑了一会才说，“那好，本王要听听她到底能说什么。”说完就要往冷宫去，但是刚跨出两步就止住了脚步，并退了回来。
他回到老侍人面前说，“以前每次，只要她需要我，哪怕她不需要我，我都会主动去找她……可怜我竟然养成了习惯，呵呵……现在本王不去了，你回去让她自己来道歉。我要看看她的诚意，如果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那么……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了！”
“那……老身这就去请王后亲自来跟主上说吧……”
“你好好劝劝她，去吧。”文焕挥挥手。
“是。”
待老侍人回到木心斋，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累得气喘吁吁。而她步子又慢，往返一趟耗费了半天的时间。
“王后，主上同意让您过去亲自跟他致歉了，我现在就扶您过去……”老侍人显得很开心，感觉希望在即，王后马上就可以回明月宫了。
“好的。”乐正烟见老侍人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道，“老妈妈，先喝点水再走，不着急。”
老侍人颤颤巍巍的捧起茶碗满满的灌下一碗水，“好了，王后我们走吧，早一点去就能早一些出去啊！您再也不要回这个空荡荡的冷宫来了！”
乐正烟抿抿嘴，微微笑，“但愿如此吧。”
老侍人自己走起路来已经很慢，还要搀扶着乐正烟，乐正烟又担心老侍人会疲劳过度，也搀扶着她，二人就这样相互搀扶向琉璃殿走去。一路上碰到几个巡视的侍卫，见是乐正烟，都一脸惊异的闪到了一边，既不阻拦也不敢提供帮助。
终于到了琉璃殿门口，老侍人恭敬的对守在门口的侍卫问，“主上在吗？王后已经来了，主上是知道的……”
这个之前见过老侍人的侍卫埋怨道，“怎么现在才来？主上已经就寝了。”
“啊？现在不是夜幕刚刚降临吗？也不算太晚，主上就睡下了？是不是身体不适，怎么睡得这么早？”
“柳妃过来了，所以主上陪着柳妃呢，估计现在是睡下了，或者正说着悄悄话呢，我觉得外人还是不要在此刻打搅为好……”
乐正烟拉拉老侍人的手，“那我们先走，明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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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无奈之下求原谅（二）（）
“不行啊王后，您好不容易走到这，这身子骨怎禁得住这来回折腾？我跟主上说过的，他一定在等您的，不会不见您的！”老侍人执意要留下来，对侍卫说，“这位将军，麻烦您去跟主上悄悄说一声，就说我来了，主上若是亲口说不见，我们就立刻回去。”
“我都说了，主上跟柳妃在一起呢，谁敢进去打扰啊！”侍卫露出相当为难的神色。
老侍人拽拽侍卫的衣襟，“这位将军，我身边站着的这个人，可是我们最美丽善良的亚星王后啊，她从前在这琉璃殿进进出出时一定仪态尊贵、风度翩跹，您一定见过她之前的绰约风姿，可是现在，她在冷宫受苦，还怀了主上的孩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迫不得已来找主上求情，为的是小王子啊！将军，老身很同情王后，您就没有一丝丝的同情之意吗？她是个苦命的女人，求您通融一下吧！”
乐正烟听到老侍人一番请求怜悯的话感到非常难为情，突然不明白，自己从何时起变成一个需要怜悯才能活下去的人了，她无奈的扯了扯老侍人的手，“老妈妈，别说这些了，这些跟他也没关系……”但是由于走了很远的路，力气不济，又感觉头脑沉重，眼前一晕。
侍卫忙扶住倾斜的乐正烟，察觉王后体重极轻，问，“王后怎么变成这样了？王后都经历了什么！”
“可不是吗，王后被人绑在冷宫十日不吃不喝，好不容易留下一条命，将军，王后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无能为自己抗争啊，只能来求主上，请您帮帮忙吧！”
那侍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好吧，我也实在不忍心看到王后这个样子，太可怜了！我就冒死进去禀告一声吧！如果撞到了主上的好事，不知道会不会让我挨板子，哎……”
老侍人也很难为情的说，“将军，有情后补了……老身在此先给您磕个头。”说完就要跪，但是被侍卫接住了，“不用跪，咱们都是下人。”
侍卫走进琉璃殿，他不敢往里走，只是站在离门口五步之处轻轻唤了几声，“主上……休息了吗？主上？”
里面没有动静，侍卫微微向内探视，只见卧房外面长长的纱帘缓缓飘逸着，那里面似乎有人影在动。侍卫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心下想，“糟糕了！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时从纱帘内传出遥远的一声回应，“什么事？”是文焕的声音。
“主上！”侍卫很惊喜，“老侍人来找您！”
“叫她进来吧！”
侍卫没想到会如此容易，惊喜万分回答道，“是！”然后走到门口对老侍人和乐正烟说，“主上准了！快进去吧！”
“多谢将军！”老侍人感谢着，然后扶着乐正烟往里走。
走进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琉璃殿，乐正烟有恍若隔世之感，她细细的瞧了瞧殿内的陈设，这里撤去了以前摆放的大大小小的瓷器，多了一些垂挂的珠帘和纱帘，风儿一吹，纱帘荡漾而起，像波又像雨，给人迷幻之感。
老侍人和乐正烟在那纱帘之外五步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主上，王后来了……”老侍人说道。
可是纱帘里面没有动静。
“主上，王后身体太虚弱，又走了那么远，我给她搬个椅子行吗？”
里面还是没动静。老侍人轻轻的将旁边一把椅子拉了过来，低声说，“王后，您身体不好请坐下来吧，主上不会怪您的……”
乐正烟刚刚坐下，那殷红的纱帘被掀起，文焕探出头来，那衣衫分明是刚刚穿好的，随后文焕的旁边又露出一个人来，那是柳妃，她那一身轻薄的纱衣也是刚刚穿好的样子。
乐正烟突然将脸转向一侧，一眼都不想多看，就像眼前这画面带了毒带了刺，让她睁不开双眼。
“对不起主上，我们来晚了，王后身体太弱，走不快……还望主上和柳妃原谅。”老侍人为乐正烟说情。
文焕终于开口道，“她既然来了，又不是哑巴，让她自己说。把自己想说的话，准备好的词，都说来听听吧！”
文焕没有系睡衣前面那条腰带，直接让大襟敞着，走起路带起风，那衣襟便摆起来。他走到床头的一个小桌子上倒了盅水，又回到床榻上。而柳妃仍在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
乐正烟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让他在这样场景下说一番违心的话真的不是她的个性，可是她回忆起老侍人在来之前说“要服软”，便将胸口一股闷气狠狠的咽了下去，语气异常平和的说，“我很后悔，后悔顶撞了主上，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因为一时气愤，秉性执拗才犯了如此大错，还望……还望主上原谅。”
“就这样？”文焕道。
乐正烟微微看了一眼文焕，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而那柳妃，已经穿戴整齐，端坐文焕身边，姿态妖媚，神情喜悦，她这是在看乐正烟的好戏呢。乐正烟心里清楚得很，她劝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功亏一篑。
“主上那盆水泼的好，泼醒了我莽撞无知的心，主上那巴掌打得也很好……”
“哦？”文焕好奇的问。
此刻，乐正烟的脑海里浮现出昔日文焕替她建造的花园，“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对主上的关照曾视而不见，浪费了多少珍贵的时间，忽略了多少宝贵的感情，我后悔不已，我好像……真的错了……”
“那你以后要怎样改？”
“如果主上能放我出来，我会加倍珍惜主上给的每一份恩赐，珍惜这里的每一天……然后，好好的把王子生下来……然后相夫教子，做一个……做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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