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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医有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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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说道:“但说无妨。”
“棂叶对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哦?此话怎讲?”
“小的时候,曾有一批人来到棂叶的村庄,勒令村里的人尽数搬走,没有办法,大家都搬走了,可是棂叶的祖母得了偏瘫,行动多有不便,不愿意离开。”
棂叶的神色有些黯然:“后来,附近的一个山头发生了大爆炸,滚落了无数的巨石,棂叶所居住的村庄受到了波及,好多房屋都被砸毁了,棂叶的家首当其冲,祖母因此被活埋。。。棂叶与为父当时在外,躲过一劫,但也因此失了家园,只好到处流浪。”
我问道:“既然是有人叫你们搬走,难道就没有补贴你们安家费?出了这样的事,难道就没人管了?”
棂叶睁大眼睛:“这个,当时棂叶年纪小,记得不大清楚,也没有听父亲提起过。”
我又问:“那你还记得什么?那个山头,又为什么发生爆炸?”
“棂叶不知,听说是有一个大妖逃到了那个山头,但是棂叶从未见到过。反正那天,来了特别特别多的人,腾云驾雾,持刀负剑,一撮一撮的从头顶上的天空飞过,棂叶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场面,缠着父亲背着棂叶出去看,结果。。。”
她有些失落:“结果,爆炸声传来,父亲赶紧带着棂叶回村,然而村庄已经被毁坏了。。。。。。”
我听的这话,脑袋里浮现了一个奇怪的影像,“几大高手山头聚众斗殴,附近村庄下起惊世石头雨”。
多么有趣的画面啊。
看着棂叶,发觉他人正在说着自己的伤心往事,我的内心却是这般想法,不禁自觉好像有些失态。
我琢磨着好歹说些什么或许会好一些。
半天后,憋出一句:“原来做个普通人,也是这般不容易。”
这话我倒是出自真心,自从我下了山,看到了与山上不同的景象,这个想法便已经滋生了。当看到了普通人的不易,我到是不再那么排斥自己的身份了。
虽然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多么的特别,但是自然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如果我算是普通人,那在我之前的一百九十二代灵女该如何自居。如果非要说,那我便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家主吧。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几句,我便回了房,睡了。
大半夜下起了倾盆大雨,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院子如被洪水灌过。
我闲的无聊,便上街逛了一圈,东门还是那个模样,守卫的人换了,猫不见了。
东门的茶铺子牌匾被雨洗过,显得干净了许多。
我调戏老板娘:“你在东门开间茶铺就叫做东门茶铺,上次,我去到西门的时候,也见着有间茶铺叫做西门茶铺。”我笑道:“难道北门还有北门茶铺?西门有西门茶铺?都是你家的铺子么?”
老板娘给端了茶,索性坐在边上:“嘿,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这个叫做默契,那三家呀,的确不是我家的铺子,但是是我夫家堂兄堂弟的。”
我小声说道:“那,下面呢”我指了指地面,玊城可有你家的茶铺子,我也好去光顾一番。”
老板娘扁着个嘴,叹道:“玊城嘛,没什么生意可做,不去也罢。”
老板擦着桌子回道:“你呀,就别嘴硬了,能在汴城开上一间茶铺,我们两口子也该心满意足了。这年头去哪里还能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玊城根本不需要咱家的茶铺。”
“就算需要我也不去。”
“是吗,不是因为害怕会得罪住在玊城的那些人?”
老板娘顶嘴道:“哪里会得罪,得罪了又怎样,这里是玊公子的地盘,难道玊公子不管么?再厉害,也得守汴城的规矩不是。”
我笑了笑:“都住了什么人啊,竟然惹得您两位这么高评价。”
“听说呢,都是以前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跑到玊城来退隐了。不过谁知道呢,平时又不怎么见到。”
“不是应该退隐山林么,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大概是跟玊公子有什么渊源吧。姑娘,你怕是没有好好看过玊城哦,你以为名字叫做玊城,就真的是雕栏画栋的城池啊。玊城里面山清水秀得紧呢。”
“啊,对了。”老板娘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姑娘刚刚说到茶铺,我倒是知道玊城有一间,名唤一品茗。住了个老神仙,你呀,若是有缘,说不上能遇到,听说喝了他的茶,能青春永驻呢,哈哈哈哈。”
“连神仙都来这里住了。”我打趣道。
“可不是嘛,哈哈哈哈。”
第43章 仲秋之夜()
老板娘瞅了瞅空荡荡的东门高墙,忽而说道:“这个洛涧,这么多年,说走就走了,真可惜。”
老板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想起当初玊昱晅曾同我讲过洛涧的过往,如今他离开,怕是与当年的事件脱不了关系。
我便插了一句嘴:“他离开,可能是去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罢了,怎么会有可惜这样的说法呢?”
老板娘轻叹道:“现在的这世道乱啊。你看他当初来的模样,又瞎又哑,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如今离开,能干什么去?虽说他武功厉害,但武功厉害顶多大用,这武林,奸诈小人多了去了,谁能保证他不着了谁的道哦。”
老板板了脸,桌子也不擦了,一把坐凳子上:“你这婆娘管得也太宽了。”
老板娘一看老板生气了,嬉皮笑脸的起身过去,给他锤了锤肩:“哎哟,都老夫老妻了,还打翻了醋坛子,让人家看了笑话。。。”说完还瞟了我一眼。
我憋着个笑坐在一边。
老板娘又说道:“还记得以前很喜欢来咱们铺子的那个叫。。叫陆鹤渊的,就陆家那个大公子,当年他那个当娘的,死活不让他出城,可是他偏要去,几年之后,死了,听说直接被一掌拍成了碎肉渣子,尸骨无存,把他当娘的给哭的哟。。。”
老板想了想,说:“这个我倒是知道,他是个汉子,因为在外游历,便守了汴城的规矩,到死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当娘的知道这事的时候,都过去两三年了,还是在拍卖会开城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消息。”
“我觉得这事玊公子肯定知道,就是没说。”
“没说又怎么样,说了又不能改变什么。”
“所以啊,你看这鹤渊这么惨,那洛涧,他都光顾我们店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不会有所担心?。”
“年轻人多出去历练历练那是应该的,老躲在城里,那岂不就成了温室里的花朵!这岂非男儿!”
“历练也不需要豁命啊。”
“妇人之仁!”
我幽幽道:“守了汴城的什么规矩?”
“哦,在外游历,不得暴露自己出自汴城。”
我倍感不解,心中思索,见到上官兄妹,知道他俩个是汴城之人时候,也是后话了,但是那次去往风陵渡,的确用了汴城的名号啊,这汴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趁着他两歇了嘴的间隙,我便将疑惑跟老板娘说了。
老板娘笑道:“姑娘你住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至于你说用的名号,既然是送货,那自然便使的是汴城表面上的商号,风陵渡嘛,那完全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汴城的真正实力,我们这些住在里面的人都不清楚,何况外面的人呢。所以便越传越玄乎,但是,谁也不敢怀疑啊。”
老板补充到:“在外游历,不可以自报家门,这也是城主为了我们这些平民考虑,只是不希望战火延烧到汴城罢了。”
仲秋来临,棂叶在门口挂了两个新的红灯笼。
我便说山上常年白茫茫的一片,难得过个什么节日,这些小物件看着甚是新鲜。棂叶如同受了鼓舞,欢欢喜喜地将院落整个也装饰了一遍,恨不得角落落也给它编出个花儿来。
将近傍晚,云起来见我,手里拿了个锦盒。瞧着大概又是隔壁那个公子哥送过来的什么。除了他还会有谁,即便是不见他,不置一词,他还是送的津津有味,并且乐此不疲。最开始送了腰牌和金叶子,上上次送了颗夜明珠,我瞧着还算闪亮,前几日,又给我送来一对耳饰明月珰。
这次送来的约摸也不会是什么难猜的玩意。发簪,又或者如同影秋那般,送的丝帕?
欸,不对,男子送什么丝帕。
打开一看,一枚泛黄竹蜻蜓安安静静的躺着,看起来,很旧,很旧,但没有一点破损,被细心地保存得很完好。
我便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这玩意真的还适合我玩么。
我拿着锦盒准备回转书房,正好见到棂叶,端着一碗粥,往后厨的方向走。招呼着她停下,她见了我,很是震惊。急急忙忙遮掩,可是我都看到了,现在才挡着是不是有些晚了。
觉着饿了,我便开口道:“一会送一碗粥到亭子里去,我觉得有些许饿了。”
“可。。。”
“何事不妨直言。”
她支支吾吾:“云生交代我,要把粥倒掉。。。”说罢,低着头不敢看我。
云生交代把粥倒掉?
他这是在干涉我与其他人之间的相处吗?
我不由得一声冷笑:“那你便倒了吧。”
这棂叶到是好生奇怪,我好声好气,她成日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如今我话语失了温度,她到是敢抬起头来,满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背了手便离开,不想再多作言语。
转身回到亭子里,见到风吟端着茶在那里等我。
我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问她同棂叶处得怎么样,她愣了一下,云生有些犹豫,提醒我说,不该将这样一位外人留在身边。
“她便是我带回来的,你两兄妹又何苦与她为难?莫不是,连这样的一位弱势女子都容不得?”
云生倒是坦荡:“云生与风吟皆是以家主的安全为至高无上,并未曾针对任何人。”
“我的命,自有定数,不可能死在外人手上。若真有谁有能力置我于死地,我倒是非得认识他不可了。”
云生神情失色:“还恳请家主保重身体!”
说到这个问题,我便有些生气。最想要我命的人,不就呆在空桑吗?连他都拿我的生死没有办法,只得派人将我看管起来,如今听得云生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不知他是否了解那些过去,但是我仍然非常不悦。
我搁了茶杯,不再言语。
“哟,”耳边传来一声悦耳清脆的声音:“这月亮都还没出来呢,你们就开始集体赏月啦?”
转过头去看,是影秋。
影胜一个栗子敲在她的脑门上。
第44章 大驾光临()
棂叶走在一侧,看到此景,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又见我望了过去,生生道:“主人,上官兄妹来了。”
我心想我又不瞎,都到眼前了,我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我更不想打击她,便好生交代道:“那你便去准备一些吃的来。”
云生风吟便亦告退。
“仲秋已至,不知可否有幸同单姑娘共赏此月。”影秋怪声怪气了一句,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么说话真累,我就直说了,这大过节的,一会咱们一块上街去,顺便也该给你身边那两个木头桩子放放假,不然我都要认为你虐待手下的人了。”
两个木头桩子?云生风吟吗?
我笑得有些惨淡:“影秋你又说笑。”
夕阳还未彻底落下,一轮满月便已爬了上来,日月同天的景象在这恹恹的傍晚有一种异样的祥和美感。
“你这宅子还弄得还算有点过节的意味么。”影胜疑惑道:“谁替你装饰的?”
“便就是上次风陵渡救回来的那位,棂叶,你两个知道的。”
影秋一听应声到:“一说到这个,那个死胖子,竟然就这么销声匿迹了,我是真的不甘心。”
我便道:“无事。以后便由着棂叶在汴城生活,这还得多亏了两位的照拂。”
一说到照拂两字,我发觉影秋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既然这样,一会上了街,你便把棂叶一起叫上呗。”
这丫头,是把我上次开玩笑时候说的话上心了。
“好,一会等她过来的时候,你自己同她说吧,正好让她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
夜幕降临,盈月如镜。
四个人并排出了宅子,去往街道。
张灯结彩的街头行人众多,雕车满路,凤箫悠扬的声四处回荡,玉壶般的明月渐渐转向西边,灯火与月光相得益彰照耀得整个汴城亮如白昼。
本来,我是隔在影胜与棂叶之间的,却被影秋一把拉了过去,一脸兴奋地跟我提议道,要去石板桥那附近放花灯,还说路上人多,要是走散了,碰不了头,就各自回家吧。
岸边已经聚集了一撮又一撮的姑娘,我便在桥上看着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水面,流光溢彩在水面上印出倒影,只是看着便已经甚为欢喜。
棂叶好似有些拘束,但是经过影秋那么一折腾,也开始逐渐展露笑颜。手中捧着一个玲珑剔透莲花灯,小心翼翼地将它推入水中。
我问影胜:“你怎么不去?”
他反问我:“你怎么不去,你看他们两个玩的多开心。”
我正盘算着怎么答,影秋朝着我们的方向挥手:“哥,你快给我下来!”
我说:“影秋叫你呢,我便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罢。”
待影胜下去,三个人不知道互相说了什么,便就影秋溜了回来,拉着我就走。
“躲起来,躲起来。”影秋拖着我下了桥,藏到一旁的屋檐下:“我已经给他们两个制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寒清,说吧,赌什么?”
我装傻:“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赌他们有戏没戏啊!”影秋气急败坏:“明明是你先起的头。”
我说:“好好好,但是这样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你懂什么,我跟景宏。。。”话一出口,她便顿住。
我也一时语噻。
良久,她又若无其事的哈哈大笑道:“反正不管了,过几天就知道了。”
我配合着接话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不会来找我们吧?”
“找我们?不会吧?我刚刚还特意说了要是走散了就自个回家。”
我悄悄探出头去查看,桥下两人正在说话,还没有发觉我和影秋已经不见了。
“没事,”影秋道:“就算他俩来找我们也算单独相处,说不定一着急还能牵个小手什么的。”
我噗呲一乐。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两个发觉状况不对,果然急急忙忙跑回桥上来找我们。
影秋瞅了瞅,拉着我偷偷跟了上去,他两个果真是在找人,不过没跟多久,我们便真的走散了。
后来我便独自回了宅子,棂叶还未归来,风吟出来接我,我说觉得时间还早,想自己去庭院再待会儿。
风吟到是贴心,不忘在亭子里给我点上熏香驱蚊。香炉轻烟袅袅,月光如薄雾般倾泻满园,感觉特别的安谧。迷迷糊糊地,过了好些时辰。
“君凰。”
我猛然一怔,这声音?
周围并没有人。
一阵树叶沙沙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玊昱晅坐在探入庭院的那株香樟树上,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停留了多久,正轻轻摇晃着树木枝干提醒我:“君凰,我在这里。”
“你这可是私闯民宅啊,玊公子。”我站起身,无奈道。
他跳下树,手中折扇打开,走了过来,“应该说是本城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虽如此,然本城主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他步入亭内,将扇子合上:“谁让你怎样都不肯见我,君凰,你可不能因为我是城主便这般歧视于我啊。”
“怎敢。”
听得我言,他望了一眼院墙,手中折扇在掌心随意地打着节拍,完全无视了我的反应:“既然这样,我明日便派人来将这堵碍眼的院墙敲掉,再将两个院子连起来,这样我们便算是一家人,以后见面也就方便的多了。”
我倒抽一口气:“公子还请自重啊。。。”
亭外闪过一个黑影,是云生,见到来人,又走了。
这云生倒是
难道我现在住在别人的城池里,寄人篱下便这般没有人权吗?然而这房子可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啊。
“你为何要去往龙圩堡?”玊昱晅开口问道。
果然,用了他的腰牌便会留下痕迹。
“你半夜登门,难道不是为了同我一齐赏月的吗?”
他便是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不想解他疑惑:“你消息这么灵通,还要特意来问我?”
他笑道:“好,那我便不问。你说赏月,那便赏月。”
第45章 有何不敢()
我不作声。然而不过片刻,他又开口道:“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我若说不喜欢,你当如何?”
“不当如何,再去寻你喜欢的便是了,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这一次回答得倒很是干脆:“我想要‘时辰到’的情报,你,给吗?”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非要。。。不可吗?”
“非要不可。”
他若有所思,半天不言不语。我便起了身,向房间的方向走去,“夜已深,我便先回房歇息了。玊公子还请自便吧。若是识不得回去的路,交代一声云生即可。”
他朝我笑笑,不说话。
忽而觉着有点儿乱了心神。
我便是惦记着他会愿意给我消息的。我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他愿意告诉我,那这事便当抵了他下个月的医药费。
然而陆陆续续过去好几天并没有任何回音。
我用过晚膳,觉得肚子撑得有些难受,便想着出门溜达一圈消消食。
猛然瞥见庭院里的棂叶,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株蜀葵花,心情似乎不错,嘴角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我都快走到身边了,她才发现我,紧张的作着样子转头去给我新种上的花苗浇水。
真是难得,这一次居然没有怯生生的过来行礼,又或者,紧张得忘了?
我出了门,一边走,一边想,不会真的像影秋说的那么邪门吧,莫不是她真对影胜有心?那影胜呢?
忽而想见一见影秋,也好看看影胜的状况。转头一想,若要寻她兄妹两是该走一趟上官铁铺么?
我的脚步便顿住了。
然时辰已晚,这事也算不得急,便就此作罢。
第二日晌午,我刚准备出门去寻一趟影秋,云起便拿了一个盒子来见我。
便又是玊昱晅送来的什么小物件。
是,情报吗?
我心中是有几分忐忑的。但这些许的不安阻挡不了我想要得知真相的心。
打开一看,盒子里面竟然是空的!
我几近仰天长叹:“啊。。。这个玊昱晅,这东西越送越奇怪,一开始送的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逐渐演变,如今竟然派人送来一个一无所有的空箱子,他。。。这是,忘记把礼物装进去,还是,没钱了?!”
我捧着个空盒子研究了半天,仍是看不懂。实在是坐不住,于是我便揣着满心的疑惑踏进玊家府宅的大门。
这一路倒是顺利,进门不多时便见到了端方,他对我的出现似乎并未感到惊奇,称呼我一声“单姑娘”,便领着我去了书房。
到达的时候一侍奉刚从房内出来,我便自作主张,未敲门便踏了进去。端方见我如此,竟也未曾多言,便退了出去。
屋中悬挂着一副巨大的青绿山水图,桌上的青花瓷瓶插着长青蕊,另一侧放着一个紫铜火盆,玊昱晅坐在软垫之上,翻看一本名唤逐月剑谱的书卷,面无表情,帛书掠过手指稍作停顿,一扫而过,看完一卷,便将之投入火盆,逐渐寸寸成灰。
我不禁皱眉。即便他能一目千行,且如我一般过目不忘,但从小被教育要爱护书本的我,对他的这种行为实在没有好感。
他又另外上手一本书。是我没看过的一本,书名似乎有“辟邪”二字。我本以为是什么新鲜的好书,却见他仅是翻上一页,手便停住,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嗤笑,反复又看了两眼,抬手扔置一边。
便就在这时候发现了我。
“真是难得。”
“城主不欢迎我吗?”
“怎会,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见我。”
“你应该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
他便不再看我,从桌面的书卷中抽出一封信件递给我,说:“这是你要的。”待我接过,又说道:“是那十二名杀手的资料,至于‘时辰到’是何来历,我不便明说,你看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他神色有些复杂:“无关我的意志,有些事情,你总归会知道。”
“那真是多谢城主了。”入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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