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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浮生似梦-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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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银霜和小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早先索布妲的狐媚样儿,她俩早已看着不舒服,见她挤兑自家姑娘,却不敢对她怎么样,心中早已窝火,现在得了姑娘的许可,两人对望一眼,上手顿时加了两方力道,方才打人的那俩丫鬟便又哀嚎起来。
她俩咧嘴一笑,手下轻轻一挥,便将两丫鬟丢出老远,随后,将敛秋强行带到了己方阵营。
索布妲面颊上的红晕褪去,语速也急促起来:“好好!常儀,你还真不顾及脸面,我告诉你,王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欣斓大笑起来:“好啊!我就等着他来跟我算账呢,不过,这都与你无关,你该干嘛干嘛去,银霜,送敛秋回府,小柳、玲珑跟我走。”
说罢,拨开面前的人,走得风生水起,走得大气磅礴。
索布妲在她身后,气得小脸煞白,呆了片刻才扭身往回走,丫鬟上前扶她,她反手就一记耳光甩在丫鬟脸上。
人群里传出嗡嗡的议论声。
欣斓黑着脸走进一品轩,将小柳和玲珑留在门外,独自进了约定的雅室。
驰越已坐在窗边,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盛装出行,一身便服令他显得更加俊朗,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的韩嵩,他们虽然长相不同,却有着相差无几的气质。
“怎么?谁惹你了?”驰越见她脸色不好,遂问道。
第332章()
“今日出门没卜上一卦,晦气得很,路上遇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她没好气的回答,解下斗篷随手搭在衣架上。
“谁啊?谁这么大胆敢惹你生气!”
“还能有谁,索布妲呗!她居然当面儿打敛秋,这丫头是我以前极为看重的人。”她在他对面坐了。
“我看你身边跟了个不错的保镖!威风得很!为何不让保镖削她?!”驰越抿唇浅笑。
她听出他话中带着戏谑的成分,不觉有些恼怒,瞪他一眼:“我倒是想削她,可她现在身份不同,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懒得与她计较,我那保镖是白老六硬塞过来的,你是怎知道的?”
“从这儿可以看到外头街面,”驰越侧头向窗户略微抬了抬下巴,又道:“跟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对了,你回白府了?”
“恩,你那狐儿我搞丢了。”她端起桌上的酒盏,两人好似已经熟悉到不必过多客套,如老友一般的相处了。
“丢了?它自己跑的?”驰越抬了下眼皮。
“不是它自己跑的,难不成是我将它打跑的!?”她好气地顶了一句,又说:“给我讲讲那狐儿的来历如何?”
驰越微微蹙眉,细想片刻,开口说道:“太后生辰前,我派人回庾国禀告父王,说我需要在桑岐多留一段时日,随后父王派人回信与我,并带回了它,说是在半路捕获的。”
“半路捕获?”
“正是!”
“到桑岐,应该是在太后生辰之后了吧?”
“是,大概是太后生辰后半月左右的样子,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驰越好奇地问。
她摇头,陷入沉思之中,之前有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猜想,以为那些命案与那小东西有关,可时间对不上,即便是时间能对上,但就那么小一只狐狸,也造不成那么大伤害吧,不由得反省自己的猜测有多荒唐离谱。
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又舒展开来,驰越好奇地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如今还住五松坊么?”她往背靠上一靠,懒懒地说道:“城西又死了人,与五松坊命案差不多。”
“自上次与你分开之后,我便在正南街置了一处宅子,已搬出来十来日,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驰越厚颜戏谑道。
她没搭理他,若有所思地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拨弄桌上酒盏,那酒盏在她手指下转了一圈。
这好像是她惯常动作,驰越看着她细长白皙的手指,很想一把抓在手中,随即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正色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竟然会离开王府!”
“为何一定要有原因?我又没与他签卖身契,不想待下去了,便离开了呗。”她说得云淡风轻。
“你倒是豁达,什么都想得开,我知道,你受了些委屈,那索布妲不是个轻省的,你在那里未必会过得舒心,出来更好。”
她淡淡笑道:“谁能给得了我委屈,我若不受,她便只能干瞪眼,对了,都过去了这么久,你那边事儿进行得如何了?”
驰越摇头长叹一口:“不太顺利,我的人进入新皇陵寝,往北打了一条通道,却没想到遇到一块顽石,暂时停滞不前。”
他忽而又笑道:“你是等不及了么?!不如我这就去向白相提亲!?”
她眯眼笑了笑,说道:“你若不怕我那六位哥哥们轮番考验,你只管前去便是,不过,我提醒你,即便是他们同意,最后点头的还是我,所以,你最好还是先找到我要的东西再说。”
说罢,她又满饮了一盏,将酒盏捏在指尖玩耍,心下思忖,前世嵇尧曾说,必须在年末最后一个月圆之夜前找到紫炎珠,进入玄冥阵,不知这世,是不是也有此禁锢?
这眼看着便要到年末了,稽尧至今未曾现身,莫非,前世的那些禁锢,根本是诓骗自己,为了诱使自己尽快找到珠子而已?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不知不觉便多吃了两盏,感觉有些迷糊,恍然间听见门外,传来索布妲软软糯糯的声音,她微微侧头,醉眼朦胧地从门缝望去,不期然,与一双冷漠的眸子对上。
朗子焱的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索布妲在身旁说了什么,他竟一句都不曾听进,满脑子都是她与驰越对饮对酌的画面,驰越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她竟然笑得媚眼如丝,娇俏如花,他顿时感到心内翻腾不息,心口如同有一头小兽在抓肝挠肺般疼痛。
他猛地回身,几大步走下楼去。
“王爷,咱们还没用膳呢!你等等阿妲啊!”索布妲瞄了一眼门口,欢快地转身追着朗子焱而去。
“我好像听到了索布妲的声音?!”她放下手上的酒盏,睃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口。
驰越笑道:“好像又有人被算计了!”
“你说什么?”她心不在焉地问道,自己又斟满酒。
“今日你心情不好,还是少吃些,若是一会儿醉了,可别怪我乘人之危。”驰越递了一杯清茶予她:“有些人有些事,摊上便扔不掉,如龋隳巡夷慊褂屑阜稚裰恰!�
她接过茶,糊涂得紧,“什么人什么事?你说的,为何我听不太懂。”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哦,也好,是有些倦了。”她迷迷瞪瞪地起身,驰越赶忙过来为她披上斗篷,随手拿过自己斗篷搭在手弯处,单手扶住她走出雅室,小柳和玲珑慌忙迎上来要接过她去。
驰越挡开她俩伸来的手问道:“你们马车在何处?”
玲珑不解地看看驰越,又看看自家姑娘,心中有些着急。
“就在街口,请公子将姑娘交予奴婢便是,奴婢自会搀姑娘过去。”小柳瓮声说道。
“本公子还会拐走你家姑娘不成!她醉成这样,难不成你们二人要将她这般架过去?!我那马儿就停在酒楼后院,骑马送她回府快上许多,有何不可!?”他一边说话,一边吩咐迎面走来的沐都牵马去。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如此这般实在是不合礼数…”小柳抢上前。
驰越皱眉呵斥道:“本公子今儿还就掳了她去又如何!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说罢,长臂一伸,将欣斓打横抱在怀里,几步跃下楼去。
小柳大惊失色,对玲珑大喊:“玲珑,速速回府禀报,姑娘被驰越公子强行带走了!”
说完,亦冲下楼,待到大门处时,见驰越已打马飞奔而去,遂发力在后一路狂奔追赶,追出一条街之后,徒劳地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儿,一顿脚,回身往白府方向跑去。
第333章()
却说驰越带着欣斓,本想由着性子带她好好逛一逛,谁知她却一直昏昏欲睡,他只得又悻悻地将她送回白府。
而白府,正因玲珑和小柳带回来的消息,闹得人仰马翻,此时,一听说驰越将人送了回来,顿时炸开了锅。
白相和白家老大老二不在府里,白老六和另外三个哥哥,气急败坏地迎了出来。
白府管家已将人迎进前厅,玲珑和小柳从驰越手中接过昏昏沉沉的她,将她往内院搀扶。
“驰越,你竟敢掳走我家小七!”白牧之上前,一把揪住驰越胸前衣襟,咬牙道。
“牧之,不得无礼!”闻讯赶回的白相,大声呵斥住白老六,并吩咐下人赶快上茶水。
白老六看到自家老父对驰越这般热情,很是不解,白老大在他耳旁轻语道:“平素就数你最精明,为何这会儿反倒愚钝了,难道你看不出小七对他另眼相看吗?”
白老六恍然大悟,立即转变了笑脸,拍了拍驰越的肩,哈哈大笑:“好好,我看好你!”
驰越弹了弹衣襟上的皱褶,尴尬地冲白老六笑笑,回身向白宇飞和众人见礼。
白宇飞拱手,将人迎进厅内。
再说她,一口气睡到第二日早晨,醒来后,还赖在被窝里不起来,望着帐顶,将近段时日细想一遍,发现自己居然好起酒来,动不动就喝得伶仃大醉,每次必定睡到第二日才起,实在有些不像话。
经历了这么多,好些事情,早已看淡,她曾无数次想过,自己究竟为何会经历这些,这一切,究竟与自己有何关联,明明看似局外人,却又深陷其中,桩桩件件,大多因自己而起,细细探究下来,却又抓不到实处,心,委实累得很。
帐顶有一只蜘蛛,垂下一条蛛丝,悄无声息地徐徐滑下来。
她心不在焉地盯着帐顶,直到目光聚焦在那个黑点上,当那只张扬着毛茸茸长腿的蜘蛛,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她无比坚韧的神经,她发出有史以来最惊恐的尖叫,从榻上一跃而起,赤足冲到屏风外。
在她的印象里,蜘蛛是个极其恐怖的东西,它总是藏在阴暗角落,窥视着你,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扑过来,吓得你三魂不见两魂。
“姑娘怎地了?”敛秋听见声音跑进来。
“敛秋,帐子里有蜘蛛,快帮我将它弄走!”她浑身战栗不已。
玲珑跟着也跑进来,在听说不过是一只蜘蛛而已,不禁笑道:“姑娘怎么会怕一只小小的蜘蛛?”
“快!快把它弄走!弄走!我八辈子都不想看到那东西,它就像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魔一般,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出其不意地跳出来,吓都能吓死人了!快去!”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这世间,大概就没什么是她惧怕的,唯独这蜘蛛,却令她恐惧得不得了。
“好,姑娘别怕,奴婢这就去弄走它。”敛秋挽起袖子,像勇士一样冲进屏风内。
玲珑拿来鞋子和衣服,服侍她穿上。
她藏在屏风后向里张望,敛秋连同帐子一起拆了下来,卷成团抱了出去,递给门外的小丫鬟,然后转身回到她身侧,笑道:“姑娘别怕,奴婢都找了个遍,只有帐子里那只,其他地方不曾看到。”
她吐出一口气,搓了搓僵硬的面颊,慢慢平静下来,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一声,“它忽然出现在眼前,好生吓人!”
随后,与敛秋进了洗漱间,一边洗漱,一边问敛秋:“昨日多吃了些酒,没来得及与你说话,索布妲那样对你,你怎就不知道来找我?还傻愣愣地任她欺负,真是傻得可以!”
敛秋眼眶一红,咬了咬唇,说道:“奴婢说过,要替姑娘守着清荷苑,等姑娘回去,所以,再难,奴婢也能坚持下去。”
“可我从未打算再回去,那你岂不是白白被她欺负了?”
敛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顿了一下,说道:“奴婢不怕,她最多不过叫人打我一顿,却不敢要我的命,再说,府里还有王爷呢,打得狠了,我便去王爷跟前告状!”
“哎…”她叹了一口,摇头不语。
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较真,她洗漱完毕,抬腿出了洗漱间,此时,猛然想起昨日与驰越饮酒时,出现在门口的那双眸子是谁的了。
她楞了一瞬,轻声问道:“你家王爷可好?”
“不好,王爷现在的话越来越少,每日总要去清荷苑枯坐一两个时辰,公主说她有了王爷的孩子,所以骄纵得很,提出各种要求,甚至要求王爷娶她做王妃。”其实,敛秋还想说:王爷每日夜里还要奔波在白府和王府两处,着实疲累得很。
“她有他的孩子了?”她沉沉地问了一句,忽地感到心口一滞,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又哑声问道:“他答应了么?”
“没有!旁的要求王爷都还能由着她,唯有这事儿,王爷从未吐口,她一提出,王爷便没好脸色,甚至…甚至还呵斥过她。”敛秋好像很不解气似的,又说:“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面的人,自荐枕席不说,还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王爷。”
真的是这样么?那为何那日,他瞧索布妲的眼神是那样的?
她晓得朗子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越是逼迫他,越适得其反,如今,他的性子,更是难懂。
她踢了鞋子爬上软榻,斜靠在软垫上。
“姑娘,你还没用早饭呢,饿了么?奴婢去端吃食来。”玲珑不待她回应,便跑了出去。
敛秋瞧出她脸色不对,心想,大概是自己方才的话,惹得姑娘不开心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不由得欣喜地说道:“姑娘,你听,好似画眉叫声。”
她也听到了鸟叫,不由得扭头仔细倾听,心中十分惊异,如今正值严冬,即使室内养个雀鸟,叫声也不见得有这般欢快,遂说道:“走,瞧瞧去。”
复又趿了鞋,跑到屋外,只见廊下挂着一只鸟笼,笼里是一对黄绿羽毛红喙鸟儿,白老六正捏着半个果子在逗弄它们,因吃不到果子,急得它们上蹿下跳,喳喳地叫唤个不停。
“六哥,这是什么鸟?叫声竟如此动听!”说罢,夺过白老六手中的果子,去喂笼中鸟。
“相思雀,怎样?喜欢么?”白老六献宝似的问道。
她点头,喜滋滋地说道:“这样冷的天,六哥竟能觅到如此漂亮的雀鸟,实属不易,多谢六哥!”
第334章()
“可别谢我,不是我的功劳。”白老六摸了下眉梢,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不是六哥?那是谁?”她很诧异,莫非,是驰越?反正不会是朗子炎,至少现在不会,他们正处在相看两相厌的阶段。
“是个你意想不到的人。”白老六神秘一笑,在她耳畔悄声说道:“是皇帝陛下!”
“朗一诺?!”她惊呼一声,回身看着白牧之。
怎会是他?自从上次青园,糖豆落水之后,许久都不曾有他的消息了,为何现在忽然想起要送一对雀鸟给她?
见她对皇帝直呼其名,白老六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道:“嘘!小七,陛下的名讳,可不能随便乱叫的哦,这相思雀,是冯侍卫刚刚专程送过来的,怎样,喜不喜欢?”
“他可还说过什么?”她不答反问。
“只说是陛下让送来的,别的一概没说。”
她陡然失了兴致,倒不是对郎一洛有多么的不喜,实在是不想再招惹这朵桃花而已。
“六哥,可用过早饭?陪我再用些?”她把果子还给白老六,扭身往屋里走。
“不曾,想着正好过来陪你一起用些,所以特意留着肚子。”白老六把果子塞进笼子,拍拍手跟了进去。
两人进屋后,丫鬟奉上吃食,几样小菜和小米粥,还有包子和米糕。
白老六一边咬着米糕一边观察她的表情,竟看不出分毫异色,仿佛冯涛从来都不曾来过一般,庑廊下,丫鬟逗弄相思雀的声音,穿过敞开的门窗飘了进来,她竟充耳不闻。
白老六走后,玲珑陪她去白夫人那里,几位嫂嫂也在,众人围在一起,看六嫂教两位侄女下围棋,师父也曾教过她围棋,但因她兴趣不高,仅学了一星半点皮毛,所以不敢多言,在边上独自数杏仁玩。
白夫人悄悄来到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悄悄问道:“听老六说,陛下派人送来一对相思雀?”
“嗯。”她点了下头。
“孩子,你是怎么想的?”白夫人殷切地望着她。
“母亲,女儿这辈子,注定不会是那高墙之内的人,您不用为我担心。”
她不这样说还好,听到她无意于宫中那位,白夫人更是满面忧色,宫中那位是什么人物啊?那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他没注意到你倒也罢了,但若是他将心用在了你身上,谁人敢拒绝?
随即,白夫人便又想起以前听来的传闻,心中更是忧心忡忡。
她看出白夫人的担忧,淡淡一笑,道:“母亲不必担忧,女儿不会激怒他的,再说,他只是送了对雀鸟来,又没明说,咱装着不懂便是。”
白夫人叹了口气:“孩子,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
她假意嗔道:“母亲这便嫌弃女儿了,怕我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当老姑娘?”
白夫人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道:“即使你一辈子留在家,谁人敢嫌弃你?!娘只是…”
“母亲放心,您闺女不会嫁不出去的,只是,到时候母亲别舍不得才好。”
她拉着白夫人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故意用软糯的声音说话,逗得白夫人甜到了心里,搂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享受了这么多的宠爱,怎么着也得承欢膝下,但这装出来的小女儿神态,令她自己都不大好意思。
午后,回到沁竹斋,敛秋早已将火盆烧好,屋里暖暖的,那对相思雀也被提进了屋,挂在一架专门挂鸟笼的木架上。
敛秋指着木架对她说:“是白六爷命人送来的。”
她点头走了过去,看着笼中那对相思雀,良久,自言自语道:“他不怪罪于我,我已很是感激了,为何还要送玩物过来?明知我已无心于他,何苦来哉!”
敛秋没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不好搭话,自顾自抱着她的斗篷,去门外抖了抖,准备挂进里间去。
“敛秋,斗篷别收了,我想出去走走。”她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姑娘想去哪里?”敛秋赶忙又抱着斗篷跟出来。
她没有说话,径直出了白府,乘马车来到王府大门外,马车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她挑起车窗窗帘,不转眼地盯着门口看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只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过来看看,至于能不能见着他,她并未多想。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直到她挑帘子的手冷得发僵了,她才轻叹一声,放下帘子,吩咐敛秋叫车夫掉头回府。
第二日上午,她坐在地台上,倚着软靠看书,敛秋将火盆移到她旁边,一边绣花一边和她说话,说的多是王府,和朗子焱的一些琐事。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心中却在想,她就这么将敛秋带回了白府,那边居然不闻不问,跟没事儿似的,这是为何?
她瞄了一眼敛秋,敛秋手中针线不停,嘴角洋溢着笑容,她好奇道:“敛秋,你可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敛秋放下手中针线,拿火钳拨了一下炭火,笑道:“能在姑娘身边,每日看着姑娘,奴婢打心里高兴。”
她讪笑着摇头,目光又回到手中书卷上。
少倾,便看见玲珑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兴高采烈地嚷道:“姑娘…姑娘!听说有人来求亲了。”
敛秋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焦虑,她知道,此时来求亲的,绝对不会是自家王爷,她一心盼望姑娘能和王爷在一起,而且姑娘只能和王爷在一起,否则,她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将手中的书卷卷起来,淡淡地问道:“谁啊?”
玲珑喜滋滋地回答:“听说是驰越公子!他和相爷已经在前厅说话了!”
她顿了顿,问道:“可知道相爷怎么说?”
“不知道,大概,一会儿便会有人来请姑娘了吧。”玲珑喜笑颜开。
敛秋瞪了玲珑一眼,道:“你那么高兴做甚?姑娘才不要嫁去外邦。”
玲珑急了,正要反驳,她却放下书卷,说道:“我得过去一趟!”
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姑娘等等,奴婢给你拿件斗篷,陪你过去!”敛秋忙起身拿了斗篷,追了出去。
前厅,驰越与白宇飞正在说话,见她匆匆走进来,便抬起身,笑盈盈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愣了一瞬,忽地说道:“我同意!”
“什么?”驰越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同意!”她再次肯定地答复他,就在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卑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直愣愣地看着他,说道:“驰越,你出来,我有话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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