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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浮生似梦-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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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泓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无声地落泪,一边松开她,走到石桌旁缓缓坐下。
她忙跟过去,在冷若泓对面坐了,从储物袋里将剩下的丹药全数拿出来,一股脑地推到冷若泓面前,道:“师姐,本来,这些丹药还很多,昨日去后山差点儿被擒,幸得九爷相救,我便送了些给他,剩下的,全都给你,你知道我对修行没那兴趣,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都给你,还能帮上点忙,以后,若是你还有需要,我再给你炼制便是。”
冷若泓知道她懒散惯了,对修行一点儿不热衷,便也不推辞,接过去收入储物袋中,摸了摸脸颊上的眼泪问道:“斓儿如何想到要试探他的…?”
“我哪里想得到!我一直与师姐一般看法,总以为华公子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谦谦君子,是九爷提醒我,说华公子不是师姐的良配,彼时,我还曾质疑过他的话,此时看来,他说的还真是对的,也是,男人和女人的角度不同,看到的结果必然不同。”
“九叔?”冷若泓彻底止住了眼泪,十分惊异地问道:“九叔怎么会与你说起这些?还有,他居然会对你出手相救,平素,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硬,记得,我们小时候犯错受罚,他非但不予救助,大多还会火上浇油。”
“或许,是有利可图吧,我把好些珍贵材料和丹药都送与他了,顶我这条小命,应该绰绰有余,至于你嘛,毕竟你是他亲侄女,相对华尹淼来说,总还是有个亲疏之分,若是你有个什么不好,他脸上也无光,对吧…”
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亭子外树丛中传来一声轻笑。
她警觉地竖起耳朵听了听,却什么都没听见,不禁回头问墨池:“墨池,你听力不是十分了得吗,怎地没听到方才的动静?”
趴在长椅上的墨池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换了个姿势又趴下了,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冷若泓原本神色恹恹的,听她和墨池一问一答,方知附近有人偷听,遂直起身子四下环顾一番,大声问道:“谁人在此?何不出来一见。”
只见离亭子几丈远的大树后,走出一个人来,他长身挺拔,一身赭色绣金锦袍,手中玩着一支梨花,左顾右盼,晃晃悠悠地走进亭子,在石桌边坐下,用手中梨花点了点对面的她,道:“你说我有利可图?!出手救你之时,我可不知你身上带了那许多东西。”
她和冷若泓都还处在愕然之中,万万没想到树后走出来的人,竟是冷睿晟这个纨绔。
尤其是冷若泓,在她印象之中,九叔从来不会搭理她这个除了长得好看,资质却平庸的侄女。
而且,用他的话说,偷听这样有损颜面的事,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再一想,他出手从父亲眼皮底下救走欣斓的事,还有提点她,华尹淼人品有缺,哪一件都已超出了之前所有认知。
不知道,他何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究竟有何意图?冷若泓小心地问道:“九叔,您怎么在这里?”
“你是想问我都听到了什么吧,放心,即便是听到了点儿什么,我也不会在意,我只是找这个女人有点儿事,碰巧看到你御剑飞过,便跟了下来。”冷睿晟转着手中桃花,淡然说道。
一听这话,冷若泓脸色更不好看,如九叔所说,那便是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看见了,她低头不语。
对面的她,心中却有些不痛快,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他那句‘那个女人’惹着她了,又不是不知道名字,竟叫得这样难听至极,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感觉到对面窥探的目光,倏地抬头,正好捕捉到冷睿晟探究的眼神,便开口问道:“我都没让墨池去请九爷呢,你怎么倒来了?”
她本来很想对他尊重一些,可一看到那张年轻又漂亮的面皮,和着那双邪魅的眸子,她便无法尊重得起来。
冷睿晟见她望向自己,提唇笑道:“不请自来,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本爷这不是因为担心你昨晚之事败露,怕你稳不住阵脚么!”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一走了之。”她垂下眼帘,拨弄着茶盏。
“怎么?寒泉的秘密不想知道了?小狐狸也不找了?”冷睿晟眉头微不可查地轻皱了一下,瞬间又展颜笑道:“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听他提到小狐狸,她忽地想起下午在小酒馆外,见到的那个身影,一时间竟有些走神。
“怎么了?”冷睿晟问道。
冷若泓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抬头看了冷睿晟一眼,道:“我这人生性胆小,连挨打都怕,怕疼怕死,就更不要说化骨离魂了,还是先避避再说,至于小狐狸和寒泉嘛,总会有机会的。”
倘若那小狐狸当真变成了人,只怕普通人根本无法寻找得到她了,假若它诚心要躲避自己,那就更不可能寻得到了,自己唯一可以倚仗的,便是墨池比它速度更快,五识比它更灵敏。
冷若泓望着她,小心问道:“斓儿,是不是现在就要离开?”
第393章()
她明白冷若泓的意思,不由得淡淡一笑,道:“是啊,是时候离开了,山上肯定是回不去了,所幸,长老们并不知道我已出了山门,否则,只怕是要追到此间来…”
说到此处,她忽然发现墨池警觉地立起了身子,竖着耳朵专注地聆听着什么,她心口猛地一跳,道:“不对!倘若我真的已暴露,下山少说也有两三个时辰,只怕早已被那些长老捉了回去,又怎能还如此轻松自在地坐在此处与你们闲话?!我看,九爷,只怕是你也被算计在其中了!”
只见冷睿晟面上闪过一丝她不大明白的神色,他倏地起身,欲走出亭子。
忽听外面一阵猎猎风声,便见一群人落在了亭子外面,最先现身的,是东峰峰主冷云青,其后是大半洞主,以及陈、韩、罗、钟四位长老。
冷睿晟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下,转脸嬉笑着起身迎上前,问站在最前面的冷云青:“三哥,你们怎么来了?今儿是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得闲?!”
冷云青寒着脸,问道:“九弟,昨夜你去了何处?”
“我啊?我想想。”冷睿晟摸了摸额头,状似自言自语地道:“我昨夜去了哪里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冷云青气得怒瞪双眼,恨铁不成钢似的道:“你!好歹是一峰之主,做事怎那般随性?旻月宫的宫规都忘了?若不是大家都知晓你历来散漫成性,只怕还以为你觊觎寒泉而去。”
“啊,是么?我去了哪里?”一听冷云青这口气,他瞬间便明白三哥心存袒护之意,但他不能就此认下了,还得再装一装。
“去了哪里!?你昨晚究竟吃了多少酒?”
“想不起来了,昨晚吃得兴起,便多吃了些,后来去了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两眼一瞪,问道:“莫非,我去了次峰后山?!老天!大哥不会怪罪我吧?”。
她看着冷睿晟乖张的表演,心中很是惊讶。
冷若泓起身朝她靠过来,悄悄握住她的手,她感觉冷若泓的手很凉,还在不住颤抖。
她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于是回头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笑笑,抬眼又向亭子外望去,正巧看到韩长老向她望来。
她感到韩长老的目光深寒冷冽,像一把利剑直刺向自己的心口。
但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向他人,不再看她。
这…到底什么意思?她诧异不已。
原本,她以为这些人忽然降临此地,是来捉拿自己的,但她很快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捉拿她的意思,反而是冲冷睿晟而来,她就迷糊了。
难道,自己昨夜的行踪,韩长老并未透露出去?他们根本就不是冲自己来的?是针对冷睿晟去的?这有些说不通啊!
她诧异不已地仔细听着亭子外,冷睿晟与冷云青的对话。
“三哥,这么多人来此地,究竟是要作甚?”冷睿晟抬手,用手中梨花朝对面人群点了点:“各位兄长,姐姐们,长老们,莫非,你们是来捉拿我的?我不过是酒后误闯了后山而已,没必要这么狠吧。”
“老九,少在那里装糊涂,别以为你弄只死猫,便能糊弄过去。”人群前,一个身量与他差不多的男子,高声说道。
死猫?冷睿晟弄只死猫糊弄谁?什么意思?
她心头顿时一愣,难道…冷睿晟要将昨夜的事情,统统往他自己身上引?可是,为什么?方才说话那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图。
她越过冷睿晟肩头,望向对面那人,细细打量一番,那是一个长相与冷睿晟有几分相似,却有着一双阴鸷眼眸的男人,此人是武阳洞洞主,冷家老七,冷少久。
“七哥,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糊弄谁了?为什么要去糊弄人?那样有意思吗?”冷睿晟看也不看那冷少久一眼,一边玩着手中梨花,一边懒洋洋地说道。
“老九,莫非你是想袒护什么人?这人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竟能得你的袒护!”冷少久微眯着双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对啊,我想袒护的人可太多,七哥等等,让我数数看,有桃桃、阿丽、青儿,小黛,哎呀太多太多,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难为七哥替我记着。”冷睿晟摇头晃脑地一脸为难状。
“老九,甭说那么多废话,既然你自己认下了,那,身为西峰峰主,知错犯错,理应与旻月宫宫中众人同罪,只怕是,少不得要在黑煞洞住上几年了。”冷少久眼中隐含着一丝阴寒的喜色。
“小弟知道,七哥喜欢西峰已久,可偏偏每次择峰大赛,又无法取胜,而今日不同,谁叫小弟我自己犯错在先呢,若我被束缚在黑煞洞,七哥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入主西峰了,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你不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一点儿?”冷睿晟嬉笑道。
冷少久气极,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拨开身前的人,走到前边,指着冷睿晟大喊道:“冷睿晟,你别那儿信口雌黄,谁觊觎你那西峰了?你当人人都喜欢你那西峰似的,告诉你,若不是兄弟姐妹们都让着你,你以为,便凭你那纨绔的性子,能那么轻易取胜入主西峰?!你想得美!”
“少说两句行吗?”人群里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沉声说道:“都是亲兄弟,说话能不那么刻薄吗?让陈长老说正事。”
“四姐,让七哥说,否则憋在心头多难受啊!”冷睿晟笑嘻嘻地道。
“行啦,有完没完?!陈长老,你请。”冷云青往旁侧让了让。
那陈长老身穿淡青色长袍,头上挽着螺髻,插着一柄黑褐色木簪子,下巴上留着一缕胡须,一脸的正派严肃。
他轻咳一声,道:“擅上次峰后山者,依照宫规,理应囚于黑煞洞九个月,身为旻月宫西峰峰主,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囚禁十八个月,若西峰主不予辩驳,便立即随罗、钟二位执法长老,前往黑煞洞予以受罚,但,倘若西峰主说出昨夜擅闯后山另有原因,或者是另有其人,将重新判夺。”
第394章()
“有吗?彼时,我已醉得一塌糊涂,哪里知道还有他人!”冷睿晟一脸的乖张,随后,又淡然道:“十八个月便十八个月,权当闭关修炼,有什么了不起!与你们去去便是!来这么些人,好像我会逃遁似的!”
说罢,往前走了两步,竟主动催促他们启程。
她站在知风亭中,听着亭子外面的人的对话,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冷睿晟后脑勺上,心中十分不解。
黑煞洞,她听说过,是个极其阴冷的地方,还有恶灵时刻侵扰,修为不济者,熬不了几日,便会一命呜呼。
这冷睿晟,同她,从未有过交集,即便是交谈,昨夜也是第一次,更是谈不上交情,他为何会这样袒护她?难道,就因为那颗阿呆的精元丹,和那些丹药,以及滴血百合叶子?这也太牵强了些,可她实在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地方。
她望着亭子外,只见那些人陆续御空离开,冷睿晟随罗钟二位长老离去时,连头也不曾回过。
韩长老离开时,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骑着一头白鹿腾空而去。
她想了想,便明白了韩长老为何会接连瞪自己两次,虽说他一直不发一言,但对冷睿晟相当地关注,看来,他与冷睿晟关系匪浅,否则,不会明知她昨夜不在房中,有可能去过后山,还刻意隐瞒,定然是冷睿晟已提前与他知会过。
可是,冷睿晟究竟为何要袒护她,自己揽下所有的事情?她实在无法想得明白。
倘若,他跟大家说,他去后山只是为了捉拿擅闯后山的她,那么,他非但没有罪责,反而有功。
她想了许久,理不出头绪来,因此,心头一直堵得慌,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去向他问个明白,方能释怀。
她回头,见冷若泓还若有所思地望着亭子外面空地,眉间一丝淡淡的氤氲,便叫了声‘师姐’。
“嗯?嗯!”冷若泓惊醒过来,压低声音道:“斓儿,你不用离开了!万幸,幸亏是九叔替你去了黑煞洞,倘若是你自己的话,肯定受不了那里的恶灵之气,只怕要不了几日,便……”她说不下去了。
“九爷去那里,不会有事?”她有些好奇,看冷若泓的意思,似乎冷睿晟并不惧怕黑煞洞似的。
冷若泓点头道:“嗯,九叔修为了得,幼时顽皮,曾私自去过黑煞洞,那些恶灵竟奈何他不得,只是…我不大看得懂九叔的做法,他为何肯帮你隐瞒?”
“我也很奇怪,我们并不熟,看来,我得找机会亲自去向他问个明白。”
她向上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道:“走吧,咱们该回山上去了,墨池,不如,这会儿你去城里看看。”
墨池在外人面前,一般不会开口说话,即使冷若泓已经知道它能言语。
墨池望了她一眼,即刻明白她心中所想,便纵身向外窜去,跑出一段距离之后,瞬间幻化出本原身躯,腾空而起。
冷若泓惊诧地看着墨池消失的地方,许久才喃喃地道:“虽说你已提前跟我说过,墨池能通晓人言,但方才听它开口说话,我仍然被吓了一大跳,此间,见它现出原形展翅飞行,更是震惊,斓儿,你身上有祖传的药方,神妙的制药手法,加之如此威风的坐骑,我很纳闷,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她被问得楞了一瞬,轻咳一声,道:“哪有什么秘密,该你知道的,你都已看到,走吧,回了!”
见冷若泓并没有沉溺在华尹淼带给她的痛苦之中,她既欣慰,又有些担心。
她不知道,是冷若泓隐藏得极好,还是真的已看开,又或者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期望华尹淼能如约将那几粒丹药,送到她面前来。
她以为,像冷若泓这种思想过于憨直的女子,或许,更有可能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冷若泓道:“斓儿,我带你飞上去,如何?”
她摇了摇头:“不,师姐,今日清晨我爬了西面的万步梯,发现那里的梨花开得正好,不如,咱们一面赏花,一面走回去可好?”
她抬头望了一眼隐在云雾之中的旻月峰,想着,大概要不了多少时日,自己便终将离开此地,之后,只怕不会有太多的机会,再回到此处来,一想到要离开,竟生出一丝不舍来。
冷若泓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明所以,问道:“斓儿,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她讪笑一声,淡淡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再想,寒泉洞,我是再也不敢去了。”
冷若泓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假意责骂道:“你啊!还想着寒泉洞呢,真是顽劣成性,日后,再也不要做出那等荒唐之事,否则,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九叔能来替你挡灾了,我看,你还是搬来紫藤院算了。”
提到冷睿晟,她的思绪又飘远了,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个‘好……’字,半晌没有言语,随着冷若泓的脚步,缓缓上行。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山上走。
当日,墨池并未寻到那红衣女子的踪迹,于是,她便让它多次往返旻月峰和百鉴城两地,继续寻找,然而,一直没有音讯。
华尹淼,最终没将丹药转交给冷若泓,甚至,许久都不曾再联系冷若泓,冷若泓眉宇间氤氲更深,但表面上却笑靥盈盈,只有她才清楚,她究竟有多难过。
冷睿晟被关入黑煞洞之后,冷少久并未如愿入主西峰,而是冷家老六,冷有恒脱颖而出,顺利上得西峰做了新的峰主。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她发现自己周遭有了细微的变化,最明显的,便是别人看她,显得更加和蔼可亲。
那位除了瞪过自己两眼,便从未正眼瞧过自己的挂名师父,韩长老,也偶尔会有了笑脸。
令她不安的是,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但想要仔细寻找之时,却又什么也发现不了。
不过,时日久了,她发现,那人并未有更近一步的动作,便懒得理会,慢慢也就忽略了。
第395章()
她从冷若泓那里得知了黑煞洞的具体位置,便一直计划着前往,终于在这日,准备了好些吃食和美酒,便往黑煞洞去了。
黑煞洞,是在一个离旻月峰很远的岛屿上,岛上除了怪石,几乎寸草不生,从地面到地下,有一个几百来丈,成葫芦状的洞,底部矗立着一根缚魂柱,一根碗口粗的铁链,将受罚之人栓在缚魂柱上,四周萦绕着恶灵幻化出来的阵阵黑气,整个洞底,显得异常阴深恐怖。
墨池驮着她,飞了大半日,将近黄昏时刻才到那岛上,墨池略微收拢翅膀,滑行到洞底,落在冷睿晟身旁。
此时冷睿晟,正闭目盘腿坐在地上打坐。
她从墨池背上溜到地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道:“…好冷!”
“你来做什么!?”冷睿晟倏地睁开双眼,面露惊讶之色。
她望着他,咧嘴一笑,道:“我有几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便萌生了来此地问问九爷的念头,于是便来了。”
“就为了问几个问题,劳神费力地跑这么远?!我看你不是一般的笨,简直是病入膏肓的蠢!”冷睿晟面露戏谑之色。
“想不明白,寝食难安!”她凑上前,将储物袋里的吃食和酒拿出来,统统摆在冷睿晟身前。
冷睿晟看她不断往外拿一坛一坛的酒,眉头挑了挑,唇间隐着一丝笑意,问道:“你这是打算与我一醉方休?”
她笑嘻嘻地道:“听说此地甚是阴寒,我多带一些,也好让九爷御寒,酒是个好东西,既可驱寒,还可以派遣寂寞。”
冷睿晟挑唇笑了笑,抓起一坛酒,拍开封泥,狠灌了一口,递给她,道:“小妞,陪爷吃些?”
她楞了一瞬,犹豫着接了过来,顿了顿,猛吸一口气,道:“吃便吃,谁怕谁!”
说罢,便一仰脖子,将酒倒入嘴里,一条酒线,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下来,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又将酒坛递向对面。
冷睿晟望着她嫣红的嘴唇,忽然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却不再将酒递给她。
她没在意,却低头去研究束缚在他脚踝上的铁环。
只见那铁环除了粗些,色泽深些,倒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之处,遂问道:“就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还能困得住九爷?”
冷睿晟低头放下酒坛,披散的长发从后面滑到面前,将一双桃花眼半遮半掩,更显魅邪诱惑,他挑了挑眉,问道:“莫非你以为我闲来无事,故意留在此地乘凉?!”
她讪笑一声,道:“九爷,我的意思…我是说,看样子这铁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以九爷的修为,为何不装装样子即可,怎地还这般老实留在这阴寒之地?”
冷睿晟故作如梦方醒的样子,拍了拍脑门,道“哦!对了,你看东西向来只看其表面,从不仔细分辨其内在根底,说好听的,叫敦厚老实,说难听点儿,便是蠢笨至极!告诉你,旻月宫劳心劳力地在此地开辟出这样一个洞穴,绝不是装装样子!你说的这个不起眼的铁环,还有这铁链,其实是紫金玄铁,不惧火烧冰寒,不畏拉拽打砸,任何受罚之人,只能乖乖彩瓷接受惩处,捱到被罚时日结束,等待执法长老前来释放。”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又问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将我供出来?”
“这便是你今日前来想要问的问题吧!?”
冷睿晟看她一眼,然后嘴巴一撇,讥笑道:“其实,当初我去后山,已是证据确凿,躲是躲不过的,既然左右都要被罚,何苦再搭上一个你?”
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一下她,冷哼一声,道:“就你这小身板儿,若是被囚禁于此,不出十日,必定香消玉殒!本爷,这人嘛,无甚优点,唯一值得称颂的,便是怜香惜玉,因此,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与你,再说,你不是还给了我精元丹,和那么些丹药和滴血百合叶子么?”
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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