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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浮生似梦-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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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尧笑了笑，不再说话，默默地带着她往下飞去。
良久，她低语道：“若他想做，如何就做不得？！”
“什么？”嵇尧没有听清，便扭头问她。
“没什么！”她不再言语。
片刻后，她忽地问道：“稽尧，我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稽尧回头问。
“魔帝为何会进入我的轮回？我究竟为何要下界轮回？是天命如此，还是帝夋让灵华改的命簿？”她问。
稽尧道：“你可知道，串起紫炎珠的是何物？那可是神祖的一丝血脉，他将你的运数封印其中，为的是保住你的根本，不至于因应劫而真正灰飞烟灭，可偏偏是你自己扯断了神祖血脉幻化的那缕金丝，所以，你经历那些轮回，寻回紫炎珠得以回归本体，是顺应天命，任谁都改变不了。”
“那，煜卿为何也会进入我的轮回？”她十分不解，再次问道。
稽尧叹了一口，道：“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本体被锁在离恨森林后，元神一分为二，一半留在本体职中，一半竟下界追随你轮回去了。”
“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她更是疑惑不解。
“虚空镜里都记载着呢。”稽尧回道，他想起当初那些事，但他不能说出来。
当年，她魂飞魄散之后，天君即刻去了冥界，用一半的法力迫使虚空镜显现，寻找出救助她的办法。
得知自己和煜卿都承载了神祖的血脉，可以用自己的血幻化出金丝，重新串起紫炎珠，于是，两人便共同幻化出金丝绳，只待寻回紫炎珠。
随后，煜卿又自行分出一半的元神，下界助她寻找紫炎珠，因她曾为他两次舍命，所以凡界的他，同样两次还命于她，这一切，原本就是两人本该应的劫。
她沉默了，心头一阵苦笑，原来，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若是当初自己不将那串着紫炎珠的金丝扯断，大概自己便不用下界轮回去了。
许久，她才又说道：“当初的事情，既然并非煜卿所为，帝夋就不应该再将他囚禁在离恨森林。”
她一直对帝夋将煜卿囚禁于离恨森林，耿耿于怀。
嵇尧回头望她一眼，又回过头去望着远方，淡淡地道：“魔族之乱，终归于他魔帝有些关系，再说，导致你灰飞烟灭，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他是自愿的。”
自愿的？她有些不能理解，但没再出声问嵇尧，只是默默地随他往前行进。
同样的路径，此刻她却觉得特别漫长，待看到离恨森林边沿的那些彼岸花和银龙兰时，她似乎觉得已过去了几万年之久。
第441章（）
一脚踏入幽暗森林，她陡然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气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今的她，倒不再惧怕这些幽魂怨灵，只因心中想着，这三万年来，他一直被禁锢在此中，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像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竟然肯自愿被禁锢在此。
沿着梦境中的路径，她一路领先，毫不费力便找到了那个地方。
在一片青石铺就的圆形地面正中，锁着一条巨大的黑龙。
此刻他正闭目假寐，脚上拴着一条碗口粗的寒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没入地下，每动一下，那寒铁链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切都如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切，她心口忽地痛了起来，那黑龙似乎感应到她心中的悲戚，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走过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心头翻腾不已，经历那么多，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一切都如梦境般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感觉到痛。
她将脸颊贴上去，眼中泪水滚落下来，口中喃喃道：“让你等得太久，不过，我来了，我这就放开你。”
他紫瞳中闪过一道光芒，死死地盯着她，注视着她每个动作。
她踩着他的前肢，奋力爬上他的后背，在它后颈处果然看到了那个微凹的图形，图形正中是个象形文组成的四象八卦图案。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那圆形图案正中。
刹那间，那图形正中一道冲天红光射出，她赶忙从他背上滑落到地上。
他忽然发出宏亮的笑声，震得森林里栖息在树梢的黑鸦扑簌乱飞，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隐含着莫名的情绪。
忽地，他身形一抖，幻化出身穿紫袍，面戴黑铁面具的身形来，脚上的寒铁链变成一把巨剑，剑身插入地面，这正是他那把殚残劊А�
只见他手一抬，那把巨剑便自行从地上飞起，回到他手上，隐入了他手臂之中。
她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脸上辨别出他的情绪，然而，那张黑铁面具几乎挡去了他所有的面部表情，只能看到那张紧抿的薄唇，和刀削般的鼻子。
她移动视线，透过面具上的眼孔，想要抓住点儿什么。
终于，她看到他紫瞳中慢慢溢出一丝柔软，顿时，心口如被猛地撞击过一般，咚咚地狂跳起来。
这个眼神，已许久许久不曾见过了，远到她以为从未出现过，她傻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煜卿也不言语，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傻傻望着自己的她，忽然，他提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即，缓缓抬手，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不明所以，看看那只手，又看看他的眼睛，忽地眼睛一亮，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放在他手心。
此刻，他眼里似乎只有眼前的她，紧握着那只手，嘴角的笑意更深，哑声道：“我们走。”
感觉着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她没有说话，顺从地点点头，随着他往森林外走去。
稽尧看着他们的背影，和那一路被惊动的银光飞蛾，满眼都是被遗忘的落寞。
他站了片刻，才抬腿跟了出去，等他到了离恨森林边沿，才发现两人并未走远，而是被天君和冥王拦下了，两边正无言地对持着。
在帝夋和冥王脸上，更是有种不可置信的神情。
煜卿一声冷笑：“三万年还不够么？更何况，如今的你，仅仅只有三成不到的法力，即便是加上暒晏，还困得住本君么？”
帝夋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许久才开口说道：“本君知道，再要困住你，已经不可能，但本君只想知道，是谁替你解除封印的。”
他的视线从他们相握的双手上移到她脸上，平静地问道：“是你么？”
“是我！”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敌视着对面的人，不知道他问这话有何用意，竟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看到她那如星月般明亮地矗立在大片火红的彼岸花之中，银光飞蛾绕着她飞舞的身影，和那一脸倔强的表情，帝夋心底滑过一道莫名的哀伤。
自从窥视过虚空镜之后，他便知道，她心里装的，不是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对面那人。
“你要怎样？”她见他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自己，心头有些法学，用劲握紧煜卿的手。
煜卿挑起嘴唇一角，朝对面人露出个轻蔑的笑容，极尽挑衅意味。
这一瞬，帝夋的目光如寒星划过夜空，冷冽森寒。
她感觉到一丝从没体会过的恐惧，心猛地颤了一下，回头看着煜卿，只见他眼中没有一丝紧张，云淡风轻地与帝夋对视着，没有一丝避让。
她不知道煜卿如今的实力，回想起当初在东毗洲看到的那一幕，她怕了，胆怯了，紧紧地攥着煜卿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不！不能再让他们打起来！
煜卿回头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用力回握了一下，轻声道：“我们走。”
“你不能带走她！”一直没说话的冥王暒晏，忽然上前挡在他们面前，阻止他们离开。
煜卿睥睨着对面的人，冷笑一声，狠戾喝道：“本君偏要带走她，三万年前，并非本尊斗不过你们，只因本尊失去一半的法力，如今…再来试试？！”
眼看两方剑拔弩张，就要动手的样子，她想也没想，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连声说道：“不，不可以！”
三万年前那一幕，如烙印一般清晰地烙在脑海里，她非常害怕，极度恐惧，担心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因此，她要阻止他们，即使再度魂飞魄散。
她扭头对他说道：“不跟他们打，好不好？你走，赶紧走，离开这里，不用管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煜卿看向她的眸光，忽然变得炙热，如同两颗光灿灿的太阳，柔声说道：“好，我不同他们打，我们一起走。”
说罢，他抬头看向帝夋，大声说道：“帝夋，你一直自诩耿介方正，是非分明，还特别能忍，即使亲眼看到心爱的女人与别人恩爱亲密，你也能做到纹丝不乱。”
第442章（）
说道此处，煜卿顿了一下，提唇浅笑，又道：“最初，煜卿不信，后来，亲眼见识过之后，煜卿信了，好，很好，煜卿佩服至极，心服口服，也罢，从今日起，煜卿离开仙魔两界，再不涉足，唯一的条件，便是带走她！否则，煜卿不介意试试看，看能不能做得来这天地共主！亦或是再来一次毁天灭地！”
帝夋没有搭话，眼中再次闪过寒光，脸上的肌肉几度张弛，良久，才放松下来，平静地道：“可以，但你必须留下龙吟，斩断龙筋。”
煜卿一听这话，愣了一瞬，忽然哈哈大笑，竟毫不犹豫地吐出那枚碧绿的珠子，想也没想便抛给帝夋。
随后，祭出殚残劊В紫蚩罩校藿Ｔ诳罩凶恚＜獬孪蛩弊苟矗缫坏赖绻獠迦胨暮蠹埂�
他猛地喷出几口鲜血，身形晃了几下，最终稳住了，他揽过一脸惊恐万状的她，化着一道红光，离开了地府。
暒晏不解地问帝夋：“天君为何不留下她？”
帝夋摇头，哑声道：“她的心，从未在本君这里过，再说，本君不想再来一次毁天灭地，你应该知道，他身上压制的暴戾魔性，不是你我如今能应对的，何况还有她。”
他叹了一口，又说道：“好在，他肯留下龙吟，和斩断龙筋，如若不然，即便是你我联手，也未必能赢，如今，他已再无威慑。”
“既然他已斩断龙筋，便已无法对抗，为何不。。。”
帝夋打断他的话，道：“你以为，我们还留得住她？如今她，较之十万年前，有过之无不及！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他们不是已忘记对方了么？十万年前那场…”暒晏没再说下去，挥手让稽尧离开。
稽尧很想再听听，无奈被赶，因此，不得不转身离开，他来到奈何桥边，在孟姜身旁盘腿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守着，陪孟姜给过往的魂魄递上一碗碗离魂汤。
三四个时辰之后，孟姜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究竟想要问什么？”
稽尧淡淡地笑了笑，道：“我想知道十万年前的那些事儿。”
孟姜一边搅鼎里的汤，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那都是你还没出生时候的事儿，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听来解解闷。”
“解闷？！”孟姜呵呵笑了两声，道：“怕是因为她吧！”
她停了片刻，才说道：“事情要从鸿蒙初开之时说起，神祖居于混沌界时，豢养四大凶兽，守护着四象境地，因为四象境地里孕育着龙、凤、麒麟、九尾狐等众多神兽，唯独有只七彩鸟，最是令神祖上心，那时，四象境地周边有许多蛮荒兽出没，守护四象境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后来，神祖觉得混沌界不够宽敞，于是决定开天辟地，创造一个不一样的大世界，
他用巨斧劈开混沌界，一声巨响之后，混沌界从中间分开，轻盈且清明的东西，缓缓上升，变成了天，沉重混浊的东西慢慢下沉，变成了地。
天地分开后，并不稳固，又逐渐合拢，神祖担心它们会重新合在一起，便头顶着天，脚蹬着地，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天地，他的身躯不断长高，使这个新世界足够宽广。
几十万年之后，神祖的双眼变作了太阳和月亮，呼出的气息化作四季的风和云，身体和四肢变作辽阔的大地和崇山峻岭，血液变作江河和大海，他的心…”
孟姜嗬嗬两声，顿了片刻，才又说道：“却是一分为二，变作了一正一邪，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位始神，那便是天君帝夋和魔帝煜卿两人的前生，
那七彩鸟幻化成一名女子，名唤斓，名字还是神祖取的呢，帝夋与煜卿的前生，对斓呵护备至，三人在一起共同生活了数十万年，在守护她的过程中，两人竟同时对她产生了情愫，
煜卿的前生异常暴戾，却知情知趣，更能讨得斓欢心，而帝夋前生刚直板正，为人冷硬刻板无趣，一心想要将新世界打理成一个祥和融洽大一统的境界，
久而久之，斓的心中便有了比较，偏向了煜卿的前生，于是，帝夋前生便要煜卿前生做出选择，要她，便离开九重天，放弃天地共主的位置，然而，煜卿前生是个霸道的主，既想要那位置，又想要她，对帝夋的前生起了杀心，
可是啊，两人仙法宏大，势均力敌，打斗下来，竟导致两人同时灰飞烟灭，数十万年之后，他俩的魂魄才得以慢慢重聚，分别投生在天地间衍生出来的新欣种族之中，一个龙族，一个魔族，
谁也没想到，转来转去，三人又转到了一处，虽然这次帝夋顺理成章地做了天君，还先于煜卿认识了斓，但她心里却偏偏只有煜卿，算到他投生到了魔族，便跑去魔族，将年少的他带到凡界住了三万年，
帝夋找到凡界，强行将她带回天庭软禁起来，自从煜卿回到魔族之后，便为自己打造了一幅面具，因为他发现，自己长得跟帝夋一模一样，所以非常痛恨那张脸，万年之后，魔帝禅位，将位置传于煜卿，煜卿率魔族攻上天庭，欲与帝夋一决生死，抢回失去的一切，包括心爱的人，
结果，在那场战斗之中，她替他挡了帝夋致命一击，导致她魂飞魄散，煜卿亲眼见到她灰飞烟灭，悲痛欲绝，万念俱灰，任由帝夋封印了他身上一半的神力和戾气，还被冥王从中动了手脚，顺势抹掉了他脑中对她的记忆。”
稽尧早已是目瞪口呆，孟姜停下好半晌，他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问问题的时候，孟姜已快睡着了，他忙问道：“那三万年前，煜卿为何执意要进入她轮回里去呢？”
孟姜睨了他一眼，道：“这谁知道呢，大概，他是想起了点什么，为此，他还承诺天君，不带一丝魔法，不留一丝记忆。”
稽尧沉默了许久，才又问：“你又是如何知道得如此详尽？”
第443章（）
孟姜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虚空镜里都记载着呢，哎，那一战实在惨烈，本不该出现的人，也牵扯进来。”
是啊，孟姜是与父君同时期存在的人，她应该能看到虚空镜里的景象吧，嵇尧顿了片刻，又问：“你说的是谁？”
“骜望，赤焰血莲原本生长在俱芦，他来天庭只是为了送赤焰血莲种子，他在那一战中，被东皇崭杀了。”孟姜神色黯然。
嵇尧没察觉到孟姜的神色变化，若有所思地问道：“他是站在煜卿那面的么？”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斓那面。”孟姜垂下眼帘。
“哦！”嵇尧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不禁释然，自言自语地道：“与他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
叹了一口，又道：“后来，后来她便投生到了羽族，成了炽鲲的女儿，七万岁那年，我才认识她。”
孟姜没有理会他，只是往桥头望了一眼。
“难怪，往生殿众生过往之中，查不到她的过往，她竟是神祖身边的人。”稽尧又是一声长叹。
孟姜依然没有理会他，重新拿起勺子，慢慢搅着鼎里的汤，嵇尧起身，正要往桥那头去，岸边忽然来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人。
他定神看了一眼，发觉那人有些熟悉，再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人居然是骜望。
他不太相信，待那人走近，他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想着骜望下界作为凡人，已轮回了三百次，不禁唏嘘不已。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来到孟姜的鼎前，他这才发现，孟姜看骜望的眼神，十分的不同，那眼神，从没如此过的亮。
孟姜的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这个人，她添了一碗汤，递了过去。
骜望提唇浅笑，道：“三万年了，三百次了，我再也不用喝这汤了，我来此处，是来向你告别的，这奈何桥，我再也不用走了。”
孟姜哽噎了一下，哑声道：“你要回惧芦了么？”
“正是。”骜望回首看向嵇尧，道：“她好么？”
嵇尧知道他问的是谁，心头有些酸涩难忍，顿了片刻才回答：“挺好的，虽说忘记了一些事，但如今的她，这天上地下，怕没几个人能欺负得了，她已恢复了十万年前的法力。”
“她和煜卿在一处？”骜望又问。
“是的，他们一起离开的。”
骜望眼中有一丝不舍，也有一丝释怀，“她来看过虚空镜里的影像了么？”
嵇尧摇头，“没有，大概，她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他们身旁的孟姜，微微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鼎里的汤，不知是被鼎里的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眼眶有些潮湿，直到嵇尧和骜望离开之时，她都没再开口说过话，没抬起过头来。
凡界，一座依山傍水的庭院内。
她一边摆着饭食，一边冲院中修剪花枝的人喊了一声：“煜卿，用膳了！”
院中，煜卿挽着袖袍，像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凡人一般，仔细打理着花木，衣袍上沾染一些落叶和泥点。
她走到门边，依门向院中望去，看到煜卿蹲在一丛花木旁边，那架势，像极了楚昊，那神情，像极了朗子焱。
听到喊声，他放下花剪，起身弹了弹衣袍，抬头冲她展颜一笑，伸手摘下一枝伸到眼前的梨花，回到屋内。
她端着热水迎上来，侍候他洗手净面，他将那枝梨花，轻轻插进她的发髻里，笑盈盈地端详了一番。
她笑道：“梨花不是用来妆饰的，一朵花便是一个果实，摘了岂不可惜？”
煜卿温柔地将她耳畔一缕发丝掖到她耳后，柔声说道：“不过一个果子，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你不是很喜欢梨花么，这枝梨花很是衬你的肤色，好看，我喜欢。”
她从没想过，煜卿也能像记忆之中那般温柔多情，看着他的眼眸，她的心都要醉了，抿唇笑道：“我喜欢梨花，是因为梨花象征着纯真的爱，一辈子不离不分，而且，它美得令人心醉，而并非是将其采摘把玩，不过，你说我戴着好看，那我戴了便是，好了，快来净手净面，该用膳了。”
煜卿净了手，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只是这张脸，却是与那帝夋一模一样，竟无分毫差别。
可她，却能从这张脸上，看出诸多不同来，她冲他微微一笑，道：“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子，即便你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在我心里，也是不同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这张脸，因此，这面具，不戴也罢。”
他拿过她手中的水盆，反手放在身后的案几上，跨前一步，贴近她的身子，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吻在她莹白的额头上，低语道：“好，你说不戴便不戴”。
天庭。
一队仙娥静悄悄地从乾罡宫前路过，身后乾罡宫里，帝夋打开一个玉匣，取出一枚拇指大小淡蓝的珠子，珠体里有半缕幽魂，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珠子，目光深邃而悠远。
下首站着的灵华，等了许久也没见天君说话，便轻声问道：“天君，常儀公主没了这半缕仙魄，便没有办法恢复原有的记忆了吗？”
帝夋淡淡地‘嗯’了一声，仍然没有说话，脑海里搜寻着只存在于虚空镜之中的那些久远而模糊的记忆。
“有了这半缕仙魄，是否可以重新塑造一个…”灵华的话没有说完，他知道，这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嗯…”帝夋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这缕魂魄，正是当初禁锢在岱屿岛万丈海渊里的一缕，早在她被禁锢的头一年，便被他取走了。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手来，手心出现一块巴掌大的玉片，玉片上，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密文。
“灵华，将这个送去冥府，叫暒晏将虚空镜封印起来，再不许任何人窥视，包括他本人。”
灵华十分不解，问道：“天君为何如此，那虚空镜原本就不会随时显现，更不要说随意窥视了。”
第444章 帝夋篇（）
帝夋目光微微一暗，顿了一瞬，道：“她得了天后和本君的法力，且紫炎珠完全融入她体内，她已回复了十万年前的法力，或许更甚，如今，这天上地下，无人能及，倘若哪日她想起要去看看虚空镜，自然是便宜得很。”
“那虚空镜之中，莫非有她不能探知的秘密？”灵华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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