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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浮生似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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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去惹她,她那边送来的人,能不用便不用,实在推不掉的,便放在外院,吃的东西都自己使人从外边买来,放心一些。”说罢,他唤了长期跟随于他的小厮进来,那小厮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匣子,他接过来放在顾红云面前的矮几上。
三太太打开看了一眼,里边是一整匣子金锭,她淡淡笑了笑,回头示意樱桃收了,樱桃便捧着匣子再次去内室里收了起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便回屋睡下了。
钟俊宏的院子里,钟俊宏和周爱玉也还没睡,那男人站在窗边,冷冷地望着窗外远处。
见自家男人从一回来便这般脸色,周爱玉不敢多问,只得静静地陪着,在灯下翻看着前日发放食材和月利的记录,盘算着自己的进项。
钟俊宏掌管全庄的收支事务和田地的收益,周爱玉管内院食材、月利银子和其他零散支出的发放,每月进项那也是哗哗的,可再怎么好,依旧眼红钟凌风手中的生意,虽说每年都交上了不菲的数额到钟俊宏手中,但那都走的是明账,半点儿好处捞不着,至于钟凌风落了多少进自己腰包,谁知道?!
周爱玉的嫉妒是赤裸裸的,而钟俊宏却掩饰得恰到好处。
明面上,两人是自家兄弟,谁里谁外都无所谓,可实际上,他是何等渴望将里外权利都撰在自己手中。兄弟六个,老二是官府的人,老五,九年前便在那次雪山袭击之时死了,老六虽然在经营药材生意,但那却是六太太娘家带过来的嫁妆,他不便插手。
可钟氏家族生意,那是几大商号的领军者啊,怎能不让他暗中窥视,更何况,那原本就属于他的,却因十多年前的那桩事情,被老爷子下了权,禁锢在这钟氏山庄,他心里恨老爷子的决绝,更恨将事情告密给老爷子的人,那人正是老三钟凌风!
第45章()
十七年前,顾、陆、贺三家联合钟俊宏,要将连家堡一夜踏平,只为了那颗紫炎珠,据说获得此珠之人,不但可以得到至高无上的功力,更可以长生不老。
虽然几家人都各怀鬼胎,妄图独得此珠,但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单凭自己一方势力,万万不能撼动连家堡根本,便只得几家联手,后拿到连家堡一管事的痛楚,再威逼利诱之下里应外合,并在堡中水井里下药,使得堡中大部分人丧失战斗力。
然而,当晚行事之时,却独独漏了个连雍,他当日有事外出,等他回来之时,堡中杀戮已接近尾声,他拼死逃过一劫,带走了幼子连少沐。
那时,只有十七岁的钟凌风和顾红云的亲事已经定下,那日他正好在顾家,无意中偷听到他们商议动手之事,等他从京城赶回钟氏山庄向父亲钟元禀报此事时,为时已晚。
顾陆贺三家,原本与连家是世交,却要下这样的毒手,钟元虽然也想得到紫炎珠,却对用那种手段所不齿,更不希望长子钟俊宏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当即决定阻止此事。
却终因得到消息太晚,去晚了一步,等他带人赶到之时,连家堡已然尸横遍野,他只能为之扼腕叹息,就地将一众尸首掩埋。回到山庄后,将钟俊宏狠狠地斥责了一番,并收缴了他在外面所有经营权,将部分生意交予钟凌风管理,并限制他私自外出,从此,钟俊宏便恨上了钟凌风。
钟俊宏转身对正在看账本的周爱玉说道:“日后别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伤不到人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周爱玉吃惊地望着自家男人,他以前不是都不管的吗,为何突然管起这码子事来?
钟俊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进了卧房,周爱玉连忙收拾了账本,跟进内室。
“当家的,你说老三家会不会过继一个儿子?”大太太侍候男人换了睡衣,吩咐丫头们打水。
“收起你那份闲心吧,他即便要过继一个,也只会从钟氏家族挑一个,叫你那妹妹别再费心了。”钟俊宏不耐烦地道。
“如果当家的去向爹提一下,没准爹的面子,他会给的。”周爱玉有些不甘心。
钟俊宏回头大声呵斥道:“够了,你还真是蠢,叫你别操心,你竟一个劲地瞎参合,即便爹出面,他也未必会同意,更何况爹也不会同意从外姓人里过继一个。”
“……”周爱玉彻底呆住了,气得胃都痉挛起来。
第二日,钟凌风一起床便被叫去了主屋。
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翻看一卷书,见老三进来,便示意他坐下。
“父亲为何一早唤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咱们父子俩半年没见了,想跟你聊聊,为父老了,想的事情便多些。”老爷子叹道。
钟凌风恭敬地道:“父亲,儿子常年在外,不能时常在父亲跟前陪伴,是儿子不孝。”
“说那些做什么。”老爷子来到他身旁坐下,要亲自给钟凌风斟茶。
钟凌风忙接过来替老爷子斟上,他知道父亲有话要说,便也不多嘴,静静地等着父亲接下来的话。
“这么多年,老大那边做了什么,为父不是不知道,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再忍让,只因对他有所亏欠,当年,虽说他也有过错,但对他的处置,还是有些过了,毕竟他不是主事人,老三可明白为父的苦衷?”老爷子面上有一些歉疚。
“父亲,孩儿明白,孩儿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钟凌风心中一愣,以为父亲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不,你别误会,为父不是要你怎样,只是要你明白,不管老大家做了什么,但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希望你可以原谅他。”老爷子面上的歉疚越发地深了。
“父亲,孩儿明白。”钟凌风顿了一下又说:“明年,孩儿想把子枫家的老二过继过来,我看那孩子不错。”
“纳两房妾吧,自己亲生的总好过隔了肚皮的。”老爷子面色一愣,有些不悦。
“孩儿暂时还不想纳妾,生意上的事情多,没心思想那些,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没想到父亲会排斥过继孩子,至于纳妾,他却是一点都不愿意,见过各个院中妻妾相争,争风吃醋,闹得鸡飞狗跳的场面,实在是闹心得很,又怎会犯同样的错误。
更何况,他与顾红云多年来一直相敬如宾,恩爱甚笃,何必要找个第三者来搅乱这样的生活。
“紧着办了吧,自己也不小了。”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搪塞自己,心中有些不满。
“孩儿晓得。”他敷衍着。
父子俩又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钟凌风并没告诉父亲,老大在自己生意中使了些手段,他知道,老大不过想通过破坏他经手的生意,使父亲降低对他的信任,从而最终从他手中夺回家族生意的掌管权。
原本他也不想挣,可这关系到整个家族利益,若是让老大那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来经营,家族利益必定受到影响,这便是钟凌风不肯随便放手的真正原因。
莫离院,她一早起来便惦记着龙吟的事情,想到先前想以更换香料为借口拿回龙吟,此刻便想着找个什么合理又不唐突的时间提出来。
顾红云起床后,见她已经将洗漱水送进来,便对她吩咐道:“欣斓,中午有劳你做点可口的饭菜,咱们给三爷接风,需要什么便问樱桃要,厨房邹妈妈和李妈妈都可以帮你,行吗?”
“好,太太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做好。”不敢说做到百分百的让太太满意,但她一定会尽力做好,七娘教给她的手艺,虽不算高超,但只要用心了,便不会太差。
顾红云点头:“嗯,那好,你去忙吧,这里暂时让荔枝来便好。”
“是,太太。”她轻轻退出来,见顾红云没有提香包的事,她也不便主动说出,便想着另找合适的机会提起。
第46章()
午时,她精心做了几道还算拿得出手的菜,酸辣鱼,南瓜煲,糯米排骨,香辣鸡丝,辅菜是几样时令菜蔬,一罐三药乌鸡汤。
当一桌子菜肴呈现在钟凌风面前时,令他眼前一亮,他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能有这般细致的心思和手艺,这些菜式并不算精美,却巧在会搭配。
钟凌风同顾红云一面着吃,一面说着在外的一些见闻,还时不时地给顾红云夹菜,顾红云的心情特好,被丈夫的一些奇闻怪事逗得呵呵笑个不停,脸上居然难得一见的有了一丝红晕。
钟凌风这次回来,对顾氏的变化十分惊讶。
往常,满屋子总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她也总是一副病恹恹的神态,别说让她主动亲近,连多说会儿话便感觉累得不行。
没想到此次回来,她变化竟如此之大,屋里没了药味,多了股清新的花香,她脸色没了从前那病态的苍白,出现在她脸颊上竟是一抹嫣红,更难得的是,她居然有了年少时才有的那种清脆笑声。
“欣斓,有劳你了。”三太太一面净手,一面回头对心不在焉的她说道。
而她却还在寻思着如何提出要回香包的事,根本没注意到顾红云在同她说话,虽说更换香料是正当理由,但过于迫切也会令人起疑,尤其是钟凌风这样的人,他有着一双与众不同精明的眼眸。
“欣斓?”顾红云又唤了一声。
坐在顾红云身旁的钟凌风,也注意到处于游离状态的她,他缓缓地举起茶杯浅呷一口,睃了她一眼,垂目暗想:这姑娘并非顾红云说的那般简单,她的举止存在着诸多不同常人的地方,根本不像是穷困潦倒需卖身为奴的人,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为何要隐藏身份进入山庄?着实叫人难以琢磨。
“啊?!太太有事?”她终于警觉到顾红云在叫她,慌忙回应,心头狠狠自责一番,怎能如此不分场合的失态,稍不注意便会露出马脚来。
“欣斓有心事?”顾红云将面巾递了过去。
“没…奴婢只是想起我哥,请太太原谅,奴婢下次再不敢了。”她慌忙撒谎应对。
顾红云说道:“你进庄也有几日了,明日出庄去看看吧,早点回来便是。”
“谢谢太太!”她赶忙向顾红云致谢。
“明早向樱桃要通行令牌,早去早回,对了,那日你说的香包需两日更换香料,估摸也差不多了,现在便给你吧,等你配制好了再给我。”顾红云从怀里摸出香包,递给她。
她心头狂跳了一下,大喜过望,正要接过来,冷不防被钟凌风半道劫了去,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否给我瞧瞧?”钟凌风说道。
见钟凌风细致的打量着香包,她惊出一背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钟凌风翻来覆去地检查着香包,还用手捏捏,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最后淡淡一笑,觉得这不过是丫头讨好主母的一些小玩意儿而已,便随手将香包还给了她。
她的心跟着钟凌风的动作几起几落,几近崩溃,直到香包回到自己手中,憋在心口的那口气,才终于吐了出来。
她做出很随意的样子,将香包揣进怀里,收拾桌子退了出去,赶忙回到厢房拆了香包,将那颗龙吟拿出装回自己贴身的鹿皮袋子里,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随后又去厨房找了些香料,更换了香包内原先的东西,重新缝制好,送回到顾红云手中。
第二日一早,樱桃交给她一块铜质腰牌,牌子上部一个虎头雕纹,正面刻着钟氏山庄几个阴文。
紧撰着这块轻而易举便得到的腰牌,她有些发憷:不知这块牌子能否进入地牢,若是不能,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刚出山庄,她便感觉好像身后有人跟着,当她停下转身查看,却又什么都没看到,她不知道是自己真的被跟踪了,还是谨慎过度产生了幻觉。
走到上次乞讨的那个三叉路口,她故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段路程之后,前方便出现一个小村落,她赶忙拐进村庄,闪身进了一家农户的院子,所幸院中无人,否则被主人问起来,解释不清为何要擅闯他人宅院,还会被身后那人觉察出她行为有异。
她蹲下身子,透过围墙破溃处向外窥视,终于看到一个身影在村头探头张望,片刻之后,那人便转身离去。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赶紧继续上路往城里赶,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赶到万福酒楼,除了需要向李绍当面解释,还需要他帮忙,复制一块通行腰牌。
她不知道复制这块腰牌需要多长时间,若是需要时间太长,便只能留下一个图样,等下次另寻机会出来取。
她不知道被关着的那人究竟是不是连少沐,还担心,他被关了这么久,是否等得及自己做好充分的准备再去救他,
她害怕人没救出来,反而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她不怕被抓,只怕耽搁了救出连少沐的最佳时机,可她又不想再拖下去,怕越往后越艰难,连少沐所受的苦更多。
令她不解的是,连少沐被关了这么久,为何钟俊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到底有何打算,钟老爷子和钟凌风是否知道被关着的究竟是什么人,若是知道被关着的是连氏后裔,他们又会是个什么做法。
走了两三里,她总算遇到个好心人,搭上了一辆进城的马车,全凭她自己的脚力,只怕当天是回不了山庄了。
眼见万福酒楼便在眼前,她多了个心眼,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远远地观察了片刻,在看到没有任何可疑人之后,才匆忙跑进酒楼,此时刚过午,前厅比较松散,但她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厅内,显得特别突兀,好在人不多。
正要上楼,便听见李旺的声音忽然在比较安静楼梯口响起。
“欣斓!”
她止住脚步,抬头望向他,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快步跑上楼去。
第47章()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舒了一口气,李旺尾随进来。
“你可是回来了。”听他口气,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怎么了?”她问道。
“你再不回来,东家便要疯了,整日黑着脸,逮谁跟谁有仇似的,你刚去的那日夜里,他便去了山庄,结果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没差点儿将酒楼给拆了。”李旺压低声音说道。
“哦!难怪…”她想起那日樱桃说二老爷那边夜里有动静的事情,看来是李绍的所作所为了,便问道:“东家呢,他现在在哪里了?”
“方才还在房内,这会儿不知道去了何处,不过,他去了哪里大概与今日宴会有关,你去山庄之后的第二日,东家便下帖邀请钟家大爷、三爷,同时还邀请了其他一些名流,今日便是宴会之日。”李旺顿了顿,又道:“我估计,大概他是想直接向钟氏山庄要人吧。”
“当真?”她吃了一惊,若是李绍直接向钟俊宏和钟凌风要人,能要得出来固然是好事,若是钟氏不承认有她和连少沐这两号人呢?又或者只承认放她呢?可她并非被禁锢在山庄里的,而是自己故意闯进山庄去的啊,不弄清那人是谁,不救出他来,她是不会离开的。
她又问李旺:“你如何知道?”
“我同管家一起去送的贴啊,东家原本同钟氏山庄没什么交往,这么突然便要宴请他们,所以,我认为怕是同你有关。”李旺挑了下眉。
她若有所思地道:“他未必是想直接要人,大概是想探探虚实,对了,那日你回来,他可有为难你?”
李旺挠了挠头,道:“他光顾生气着急去了,并未处罚我,估计等缓过劲来,总会想起我的。”
“你傻呀!往我身上推呗。”她笑了起来,很不厚道地道:“不过你皮糙肉厚,挨几板子倒也无妨。”
李旺咧嘴笑道:“那倒是。”
“你这笨蛋,别硬撑着,往我身上推便是,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她干咽了下口水,道:“渴死我了,这一路把我累的…”
“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点水和吃的上来。”李旺忙转身走出房门,反手将门带上。
她感觉自己累得快要散架了,便半靠在软榻上,眯上眼睛歇息,刚迷上眼睛,便听见房门被猛地踹开,顿时感觉屋内卷起一阵阴冷的寒风,冻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倏地睁开眼睛,只见李绍黑着脸杵在自己面前,蹙眉瞪着一双俊眼,仿佛要吃人一般。
她向门外瞟了瞟,并未看到李旺。
“不用看,他不敢进来,”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回来!你太胆大妄为了!”说着便伸出长臂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将她提了起来。
“干什么!”她挥手想甩开他的手,大声道:“你抓疼我了!”
“你这个蠢女人!”他突然双手环抱,将她箍进怀里,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不让她有半分动弹。
她使劲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开来,他却勒得更紧,让她差点儿透不过气来,她想也没想,张嘴便咬在了他锁骨处,他吃痛闷哼一声,缓缓松了手臂上的力道,却并没完全放开她。
他低头轻声道:“你狗变的?怎么随便咬人呢?”那声音软糯得令人浮想联翩。
“谁让你随便抱我的?我是狗,你是什么?”她心尖颤了颤,嘴上却半分不饶人,反唇相讥。
李绍楞了一瞬,她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她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心头感觉很是怪异。
李绍唇角抖了抖,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你做事能不能事先同我商量一下,哪怕通个气也好,别这样胡来行吗?”
“不敢劳烦东家,我自己的事情,想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她悠然转身,离开他面前,与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本来还想着要与他解释什么,被突然而来的责备打消了积极性,她便觉得已没那个必要了,赌气默不作声地坐在软塌上,忽地想起自己此次出来的真正目的,遂又厚着脸皮起身望向他,努力展露一个笑脸,道:“可否请东家帮个忙?”
那人先是一楞,渐渐的,嘴角提了起来,弯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问:“何事?”
“请东家帮忙仿制一块这样的腰牌。”她将腰牌递过去。
李绍接过去打量一番,发现是钟氏山庄的通行腰牌,不觉暗暗惊叹,这家伙倒也有几分能耐,竟拿到这个,旋即,他将腰牌往怀里一收,冷脸道:“你还想回去?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回去了,腰牌,没收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要帮便帮,不帮拉倒,居然想抢我腰牌,还给我!”她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连两颊肌肉都隐隐作疼,伸手便去李绍怀里抢夺腰牌。
李绍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忽地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拖近自己,对视着她的眸子,厉声喝道:“你要我帮你,你可曾真正听过我一句?让你不要莽撞不要莽撞,你还不是我行我素,硬着头皮往里闯,顾头不顾尾,你可知我…”
她被吓得不轻,曲着手肘奋力往后仰,努力与他保持距离。
李绍忽然强势地将她扯进怀里,扣住她的脑袋,狠狠地吻在她唇上,狠狠地索取。
她脑袋嗡地一下便混沌了,张嘴便咬住他的下唇,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却慢慢放开了她,用拇指擦拭嘴唇,看到指腹上的血痕,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当真是属狗的,真该弄条链子将你栓起来,好了,我不会抢你的腰牌,仿制后便还给你,你且将你的计划说予我听听。”
她惊悸地退到桌边,用手背擦擦嘴唇,望着对面那人,心中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弥漫开来,许久才开口说话,将自己的打算简明扼要地叙述一番。
“这腰牌是暂时给我用的,傍晚回去时便要还与樱桃,所以时间有些仓促,还有,目前我还不知道地牢在哪里,打探地牢位置也需要时间,如果仿制得慢,我便只能留下一个模子,待下次再想法出来取,若是仿制得快的话,我拿着仿制腰牌,便有充裕时间,随时可以找机会在庄内查找地牢位置。”
第48章()
她顿了一下又道:“但是有个问题,这腰牌只是用以进出山庄,还是可以在庄内自由行走,我并不清楚,而且,能否凭此进入地牢也不知。”
他专注地看着她灵动的眼眸,心情十分复杂,既不希望她再去冒险,又为她能诸事想得周全而感慨,他深知无法阻止她,现下也不能再阻止她了,若她不回去,便会引起钟氏山庄的警惕,再想救人便更难了。
他看着她眼眸问道:“你且说说,若你找到地牢,也确认那便是你要救的人,又如何救他出来?”
她叹口气说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先走一步看一步,钟家八小姐,钟映雪好像对他挺感兴趣的,到时候不妨利用一下。”她想了想又说:“钟俊宏和钟凌风好像不合,这点也可以利用,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清楚被关之人的真实身份。”
李绍蹙眉望着她,眸子里闪耀着一些细碎的光亮:她口中所谓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她曾说过来自善犷村,莫非他们与紫炎珠有关?想到这个,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便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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