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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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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没有看清楚现状,所以无法产生感同身受?
不行,这样看来对她的刺激还不够!
这时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笑了。
六皇子又说道:“你知道吗,御史李瑞很早丧父,家中贫困,是他的母亲强势的压服那些试图欺辱孤儿寡母的宗族长辈,阻拦住他们夺田夺房,保住了财物;然后花费家中所有的钱财,卖地卖田在外做工供李瑞读书,想尽办法取得了举荐考核资格,最终他才能一步步的升到如今的地位。”
任静洁听到这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好似她再继续听下去,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只是六皇子抛出了一个问题后,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你猜,李瑞的母亲一辈子都如此坚强和强势、不肯低头,此时她面对如此局面,尤其是家中所有的女眷无论大小都要流落到那种地方,她会怎么做?或者说,若是你到那时会怎么做?”
任静洁瞳孔猛然一缩,心悸疼痛。
前世的‘史记’上这种例子有很多,她怎么会不知道一两个硬气、粉身碎骨都不怕的女人呢?她突然一手抓紧自己的衣襟,一手捂着嘴,难过得弯腰,蹲下头埋在双腿间,她的胸口好疼好疼,疼痛得都踹不上气来,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的滴落在地。
“滴答,滴答!”
很快地上出现一片小水塘,任静洁没有再去看窗外,也没有好奇下面最终的结局是不是她所想得那样;她现在也不知道是那些人既定的命运而哭,还是为自己的将来而哭。
自己就算有异能又怎么样?
她宁愿没有异能,没有神奇的技能在身。她想回到现代,想再次回到那个即使没有亲人,但是可以享受上学、上班,悠闲逛街,和朋友分享好看的、好听的新歌的那个平常日子。
她宁愿过着被老板责骂、兜里没钱看着路上广告上的奢侈品流口水、整天熬夜加班的所谓苦难日子!她若是能再回去,再也不抱怨了!
“啪,啪!”
这时,一阵震耳的鼓掌声在任静洁的耳边响起,六皇子也许是心情太好,他也极为不规矩蹲了下来,用一个手指头将她的下颚抬起,然后用锦帕帮她擦拭仍旧在眼眶中酝酿和止不住的泪水。
甚至,他还渐渐凑近她的脸庞,从那张刻薄毒舌的薄唇中伸出舌头舔了两下,然后笑着说道:“原来是咸味,可是本王却觉得是甜的。你说呢?”
六皇子眼底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深,他心中感叹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心善却通透,本王太满意了。这样也好,你就一直陪伴在本王身边,让本王看看,最后你到底会不会始终保持着?要是有一天你变了,那么你就去死吧!”
第四十七章()
等任静洁的情绪渐渐彻底平复后;她站了起来;用自己袖中内囊中取出锦帕擦拭着红肿的眼睛;接着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王爷;奴婢能知道李瑞的家眷最后到底如何了?”
六皇子微笑的点头;侧头示意站在角落已经吃完饭、正在守卫的亲卫首领;让他来解答她的问题;毕竟刚刚有侍卫进入雅间悄悄的向他回禀了下面的具体情况。
亲卫首领首先朝着六皇子和任静洁分别行了拱手礼,然后恭敬的答道:“回禀主公、静夫人,李瑞已经下了大狱;下个月被处斩;李老夫人用自己身上所戴的贵重首饰买通了宣旨的内侍,说是想和大家喝一杯散伙酒,内侍当即答应了;谁知道所有女眷共计十四人;包括最小还在襁褓的孙女;都中毒当场毙命。现在下面正乱着呢。”
六皇子侧头扫了一眼任静洁,想看看她听到这么悲惨的事之后反应如何;刚刚她光是想象一下结果就自己吓自己;吓得哭得稀里哗啦;
却发现她再次变得木讷乖巧的样子;除了红肿的眼眶和鼻子外;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六皇子心中有些不爽;她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但是他一寻思,算了,今天就放过她;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前世这个时候;他正在府中忙得焦头烂额的,因为王妃难产大出血而亡,留下一个哭喊个不停的男婴,又忙着接待应付那个难缠的庆国公及其家眷,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顺便定下了王妃的嫡妹………未来世子的姨娘为皇子继室。
那时的六皇子哪里想到这个小小御史的家破人亡却是一个导火线,这只是一个开始,是一个标志,楚国的历史记载将正式增添了这一笔充满了血腥味的浓墨色彩………即‘夺位之争’拉开了大序幕。
一个个人物都为了那处最尊贵的高台或者是从龙之功而登上历史舞台,或留名青史,或遗臭万年,或永被后人崇敬仰望;
下楼的时候六皇子依然是牵着任静洁,身后紧跟着的是亲卫首领,三人走得很慢,却在三楼大厅内见到了熟人;
“六弟,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别走啊!听说你喜得贵子,听说还是嫡长子,既然来了,值得去喝一杯庆祝一下,五哥我请客。”
六皇子感到好笑,因为眼前之人,别人不知道,前世有人泄露出这家‘飘香阁’的食肆就是他开的,正是他的好五哥………五皇子。
五皇子爱财,一副商贾做派,他不象是楚国人,倒有些象是齐国人,讲究和气生财,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是他不知为何和三皇子有些不对付,两人只要碰到就会针锋相对。
“五哥,是好巧啊!”
六皇子松开任静洁的手,然后稍稍的往前迈了一小步错开,正好将身后之人完全挡住,拱手行礼意味深长的说道,意有所指。
六皇子可是不相信五哥是来这里吃饭和喝酒的,十有八九,他和李瑞的事脱不了干系,现在堵他,看来是想套话。
五皇子原本还想拿任静洁这个明显受到六皇子宠爱的女人,来调笑六弟一下的,谁叫他总是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玩。
可是却被六皇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再加上他语气中的一丝诡异,似乎知道点什么,于是五皇子更加不敢多言,深怕多说多错,到时露出点什么不应该的东西,那就倒霉了。
“我,我还有事,就此告辞了,来日再聚。”
五皇子说完匆匆的转身下了三楼,不知去向,反正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六皇子继续牵着任静洁走出食肆,上了侍卫们提前停靠在门口的马车上,三十个侍卫再次集体整齐的上马,挥鞭夹马腹,前后簇拥着马车朝着王府的方向慢慢的驶去。
回程的路上,任静洁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标准侍女状态,乖巧的听从六皇子一切命令,和来时没有任何变化,好似真的是出去就是为了吃了一顿饭。
而六皇子也似乎是忘了之前的事,为了物尽其用,使唤任静洁团团转,一会儿干这个,一会儿拿那个,一刻不停。
回到王府后,王爷径直去了前院,派人送任静洁回了后院。
王妃正在坐月子不便见外人,为了尊重后院的其中一个老大,任静洁前往主院中隔着和王妃回禀一声,毕竟不能出去后一声不吭,即使是和王爷出去。
北苑偏殿的奴仆们,尤其是小环看到任静洁从外面安全的回来了,又担心又高兴。
可是有眼色的春桑却注意到了自家主子的神色很不好,眼圈红肿明显是哭过,身上的衣服也是换过的,不是出去的那一套。
她不敢追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可不是奴婢该打听的事,于是她找了一个随便的借口将还在不停围着任静洁问东问西、啰哩啰嗦的小环支走,小心的伺候面露疲惫和有些不耐烦的任静洁盥洗、换衣。
真心为任静洁着想的春桑暗自想着:要不是小环好运气提前伺候过静夫人如此好脾气的主子,就刚才的那个样子,换了另一个主子,她早就被杖毙了;
现在她们这几个丫鬟,都是在一个院子伺候同一个主子的人,也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是倒霉话都要倒霉。
想得多的春桑决定以后还是要和主子提一下,小环再不改习惯,不注意规矩尊卑,以后非要出事不可,真到了那时,这是要给主子招祸的。
任静洁换好干净的中衣,擦拭干长发,就直接倒在榻上睡下了。
一直以来都是小环在外间守夜,但是今天春桑想着静夫人回来后的状态不对,于是她始终保持着警醒,不敢深睡,深怕晚上出什么事。
直到小环哭着喊着敲响她的门,把她和同屋的夏荷一起叫醒了。
“呜呜,春桑姐,夏荷姐,呜呜,主子生病了,正在发烧!”
春桑心中一咯噔,知道情况不妙,主子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上次落水生病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次出去回来又生病了,不会是病上加病吧?
三个人非常焦急得决定先用发烧的最常用方法:冷水擦拭额头和颈部为任静洁降温,开始还真有点用,可是没一会儿她的身体温度又升起来了,而且还更烫了。
春桑看到任静洁脸上通红,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口中不断的嘟囔着,好似在说什么,可是当她凑过去仔细分辨,却听不懂,太含糊了。
她看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决定还是去请大夫。
只是府中正规大夫只有一个人,就是曾经来过的王大夫;其他奴仆若是病了,都是选择去药铺买药,病重的话是要挪移出府中,在外就医;病好了再回来,没好或者没钱治病,只能在外面等死了,没人来救你。
***
春桑没办法,她到是想去前院直接找王德礼,这样还方便些。可是她却不敢,毕竟王妃才是后院的主子,所以她只能去主院跪求王妃了。
可是春桑运气不好,还没见到王妃,就被站在院子里的单嬷嬷给拦住了。
“嬷嬷,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们主子真的病得很重,只有王妃才能救她了。”
春桑头都磕青了,却根本没用。
单嬷嬷是谁,她可是庆国公的人,最是瞧不起这些低贱以色侍人的妾侍,更何况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小小的夫人,死了也是一张破席子一卷丢入乱葬岗的事。
就算是受宠的,那又怎么样?王妃可是真正秦王/府的主子,刚为六皇子生下了嫡长子………小世子,他现在怎么会为了一个夫人给王妃甩脸子,下面子?
再说王妃身后还有皇后和太子、整个庆国公府做后台,秦王一个没什么地位和背景的皇子能为了一个妾侍和主院翻脸?
于是单嬷嬷嫌弃春桑太过吵闹,让人用布条堵了她的嘴,随口治了她一个擅闯主院的罪责顺势让人绑了她,丢入了柴房中不再管了。
北苑偏殿院子中,春桑一去不回,没了主心骨的小环和夏荷都不是强势之人,于是毫无办法的两个人,只能一遍一遍的给任静洁擦汗、喂水。
两个人都是一个想法,春桑去求王妃却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她们只要坚持到天亮就可以想办法去前院找王爷,王爷这么宠爱静夫人,肯定不会不管的。
天终于蒙蒙亮,夏荷和小环都吓傻了,因为任静洁已经奄奄一息了,呼吸都快停止了,要不是她的胸口还有起伏,她们还以为静夫人死了。
第四十八章()
“王爷;北苑偏殿又来信了;听说静夫人都烧糊涂了;人都快不行了。”
天边的皎月将将要落下;天还没透亮;等暗卫第二次前来前院的外书房回禀有关静夫人的最新情况的时候;王德礼终于焦急得在厢房门口搓着手、原地打转;咬咬牙跺跺脚,下定决心,再次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叮咚’,好似什么物品摔落在地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快速穿衣摩擦声;“吱呀”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就看到随意挽着发髻的六皇子慵懒散漫的问道:“是吗?确定不是装的?”
其实就在昨天傍晚时分,春桑去主院王妃那里求大夫的时候;在后院监视的暗卫就已经前来向王爷回禀了一次;可是估计是任静洁每次唱的‘狼来了’次数多了一点;再加上六皇子打心眼里都不相信任静洁的身体不好。
没看到上次两人去陶家别院之前那次追杀吗?
一整天逃难下来;任静洁除了狼狈了一些;照旧活泼乱跳;没有受伤;也没有在逃跑的时候拖他的后腿,顺便还有力气服侍他,在河面上救他有力气拉他;身体健康得不得了;都比得上他这个自小习武之人了;
可是一回到府中,静夫人就直接病倒了,就连医术高明的王大夫都没看出她是装的。
还有内伤在身,简直是在说笑!
这次也是如此,怎么能让被这个小骗子骗了无数次的六皇子,相信这位如牛似虎的静夫人是真的病了,而不是为了躲在厚厚的乌龟壳中的自我保护。
是的,六皇子早已看出了自家后院这位静夫人的属性,就是个惫懒好吃货,遇事躲还来不及,根本不会往前凑。
自从重生回来后,半年前六皇子就在后院中放了暗卫,保护兼监视众人,包括王妃和西苑那些侍妾们;前世他的眼光只放置在朝堂上,却忽视了后院,大致是因为轻视这些女人,认为她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后院中有别家的探子,有教坏他独子的继室和嬷嬷,有各种私心歹毒的女人;
他到是小瞧了她们,差点将他也玩弄在鼓掌间。这次再度重生回来,他谁都不信,包括还活着的王妃,因为她可是庆国公亲自教养的女儿,不是等闲之人。
“是,王爷,暗卫来报,说是静夫人连喘气都快没了。”
王德礼实在是弄不懂,王爷对静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宠爱,还是忽视?
要是失宠了,怎么还让暗卫时刻重点看着静夫人;正备受王爷宠爱的话,怎么暗卫昨天晚上来报她生病了,王爷还是置之不理,当作没听见,漠不关心,连个大夫也不派去看看;
可是现在王爷的态度明显是在意和重视静夫人,一向自认为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王德礼现在都有些糊涂了,不知道以后怎么对静夫人了。
“她院子里的奴仆们都是死人吗,怎么不去请王大夫?每次不都是他去看的?”
这时六皇子才刚刚回过味来,北苑的静夫人病了,怎么后院的王妃没有派王大夫过去看看,就算是她正在坐月子不方便,可是她身边又不是没有仆人在?
毕竟任静洁是夫人,而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侍妾。
西苑的侍妾再受宠,生病了也请不到王大夫。
“还有,静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春桑昨晚已经去了主院,却被人拦住了,然后她被堵嘴扔到柴房中了,所以没人报信。”
王德礼犹犹豫豫的说了听来的消息,作为王爷身边的红人,自有人向他传递后院最新的消息,免得王爷问起,他答不上来,到时候被责罚是小事,被人趁机出头,被踢下来才是大事。
只是王德礼也没想到王妃身边的奴仆会这么大胆,就算是王妃生下了王爷的嫡长子,但是毕竟这里是秦王/府,而不是庆国公府,也不是令尹府。六皇子再弱势,需要靠着太子和皇后,也还轮不到外人在王府中做主啊!
王妃真是糊涂了,估计王爷这次要气很了。
六皇子听到回话后皱眉,心中一紧,感觉到静夫人的事情有些不妙,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装的,很有可能是真的病了,无人理睬。顿时他的胸口憋着一股怒气,堵得上不上去也下不来,难受至极;
他气得直接踹倒站在身边的王德礼,然后捏紧拳头在木门上重重一砸,“咚”,吓得摔倒在地的王德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跪伏在六皇子的脚下,拼命磕头,说道:“王爷,小心手疼,您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多踹奴婢几脚。”
“滚”
六皇子烦躁的怒骂道,满身戾气,前世积攒的帝王一怒,伏尸万里的威严气势和血腥味压得周围的奴仆们在厢房前的小院子中跪满一地,吓得浑身打颤,不敢求饶。
其实六皇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恼恨什么,现在他只想杀人!
然后他大喊道:“来人,去把王大夫请到静夫人那里。快去!”
“是”
王德礼的身后其中一个奴仆反应快,连忙转身跑出去了,谁都不想这个时候承受王爷的怒气,没看到刚刚就连最得王爷心的王内侍都遭罪了吗?
动作没那么快的奴仆们心中大骂刚才的那个人………小畜生到是跑得快。
***
这时北苑偏殿的院子里乱成一团,任静洁安静的躺在软榻上,连胸口起伏都没有了,脸色煞白,嘴唇干枯起皮,身体温度不再发烫,而是比起常人要低得多了。
要不是确定人还有一口气在,估计都以为是死人了。
小环和夏荷,还有小石头领头的三人都吓傻了,稳重的春桑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象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求救,这是给主子招祸,由她去主院禀告王妃,可是没想到春桑一去却没再回来。
一炷香之前,任静洁身上的高烧是降下来了,还没等所有人高兴,结果静夫人的身体却变得冰凉,脸色都变了,呼吸更是微弱不可闻。
估计王大夫即使现在来了,也来不及救人了,毕竟王大夫又不是神仙,能起死回生。
院子里犹如墓地,一片小声哭泣声,他们都认为自己死定了,要为主子陪葬了。
等王大夫再次进入静夫人这里时,他哀叹这个月他都来第三次了,这位静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偏偏他在前院中听说王爷昨天又将静夫人带出去了,简直是作孽啊!
死气沉沉的院子和泄露出的一声声哀嚎痛哭声让王大夫心中一噎,看似情况不妙,这位静夫人不会是没了吧?
他加快脚步在奴仆们看到救星的目光中踏进了厢房,软榻前是小环和夏荷两个守着静夫人的人已经泣不成声,跪倒在地,连身后来了人都没感觉到,或者知道也认为没有用了,一切都太晚了。
“王大夫来了,你们都让开!”
小石头看到王大夫来了,脸上终于有一丝喜悦,毕竟他是王爷的专用大夫,医术高明,既然他来了,那么王爷也会来看夫人了。
他还是抱有一丝夫人还有救的希望,毕竟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夏荷和小环即使心中认为已经晚了,但是还是为王大夫让出一条道来,顺手将任静洁冰冷的胳膊从锦被中拉出,为了避嫌,并在上面搭上一个锦帕。
王大夫探脉后,皱眉,为难的摸了胡子,思索入神,一不小心还猛地一拽,“哎呦”,手中多了几根胡须。他不甘心再次换了一只手又探了一次,这次时间还略微长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静静平躺在软榻上据说十分受宠的静夫人,脸色煞白无血色,但是眉间舒展放松,好似没有任何烦心事,吃饱喝足在沉睡。
王大夫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磨墨写字开药方,让围在他身边的丫鬟们去煎药,而是边走边叹气,无奈的转身出了厢房。
内间的夏荷、小环、小石头都吓傻了,以为静夫人已经没救了,于是三人哭得更响了。
王大夫准备回前院回禀王爷,谁知刚一走出院子大门,就看到背对他负手而立的王爷和正侧头看着门里情况的王德礼了,颇为意外。
“王爷!”
王大夫向没有转过身的六皇子行礼。
“怎么样?”
王德礼急切的问道,他并不是胆子大而敢在王爷问话之前随意插话,而是替王爷询问的。
“静夫人没有生病,而是没有了求生意志,一心求死,无药可医!”
王大夫无奈的说道,他为人耿直,不象其他大夫含含糊糊的,长篇大论,深怕有碰触到什么忌讳;这也是六皇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他信任有佳的原因,医术是其次,诚实是最重要的。
第四十九章()
自从未来小世子的‘洗三宴’那一天清晨;六皇子踏入静夫人的厢房内将北苑偏殿的所有奴仆都赶了出去;并让王德礼守在紧闭的门前;不准任何人靠近。
一个多时辰后;等王爷带着内侍走后;没有过多长时间;厢房内传来了静夫人的声音;一个微弱无力却让所有人欣喜若狂的声音:“小环,快弄点吃进来,我快饿死了!多拿点!”
“好的;主子,我这就来!”
小环高兴得疯狂大叫,和夏荷相拥抱在一起;在原地转圈又蹦又跳;然后慌里慌张的朝着小厨房的方向快速跑去。
整个北苑偏殿所有人再次变得鲜活起来,每个人都干起自己手上的活;脸上带着死里逃生的开怀笑容;何况王爷临走前并没有打他们的板子;也没有说如何惩治他们;那是不是说明这次就此放过;不再计较了?
再则没过多久;春桑姐也从主院回来了;虽然她的衣服上带着褶皱,神色疲惫,沉默不语;象是有心事闷在心里无法说出;但是当她听到静夫人身体好了;烧也退了,她的脸上终于泛着欣喜。
当任静洁被小环她们这些奴婢伺候洗漱、梳理发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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