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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娘子能揍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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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人家那是世子。世子是干啥的,就是被供着宠着,像个花瓶一样被人观赏的。”
“咱们这种糙汉子,就只能找些凡夫俗子凑合着过,不要肖想人家那样的天人之姿。”
瞅着连安心神不定的样子,以为她也是被梁迟玉的容貌所吸引。罕见的,严叶的语气酸溜溜的不太中听。
听出严叶口气里对梁迟玉的推崇,连安不免笑道。
“他是天人之姿,怎么,你是怕我瞧上了他,让金枝玉叶落到魔掌吗?”
其实她本来想说,姿容再好惹人喜欢的贵公子,被人打昏了扛在肩上时一样是重的,没那么飘飘欲仙。
而这时,客栈的掌柜走出了门外。过了一会儿又进来摇头,啧啧感叹。
一旁的客人见了不解,询问原因时,掌柜随口说道。
“不知兵部侍郎家是怎么得罪了宁王世子,竟惹得他这般大动干戈,带着一群侍卫轰入其家。”
兵部侍郎,连家!
连安顿住话头,转头去看掌柜,眼神有些惊愕。
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只记得自己如何得罪了小世子,却压根没想过世子会亲自追到连府。
一直观察她神情的严叶,猜着她的心思,替她斟满一杯茶。
“那种没良心的爹,不要也罢。就趁着今日的机会,让他好好吃个鳖。”
“我听说这宁王世子的脾气可是极为暴躁的。虽然仪容极美,可那心肠却是个黑的。也不知道连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连安听到这里,心里一紧,状似无意的问道。
“此话何意。”
严叶有心讨她喜欢,便刻意将事态说的严重了一些。
“连家的下场不用说了。别说剥皮抽筋这种惨无人道的事,咱们先来说点儿轻的。”
“能带着侍卫公然闯入官员府邸,这可是当今圣上也睁一只眼闭只眼的。这世子若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不是亲眼被人瞧见他当街杀人。连敢开口说句公道话的人都不会有。”
他可是刚从祖父那里得知,世子寿宴被赐予部分国玉的事。
连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桌上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
严叶将一番话说的幸灾乐祸。等说完了,却不见连安跟着笑,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怎么。你听了就不高兴?”
连安的爹是个什么样,他早就有所耳闻。从前他们一起在蜀山学艺,许多师兄弟都会从家中收到许多家书和银两。
整个蜀山,有家的人里,也就只有连安常年不归,却连一封家书都不曾从连府收到。反倒是连安的那个舅舅,三五时常的派人送些女儿家的东西来。
连一个舅舅的做派都不如,可见这爹当的有多过分了。
连安低着头,没说话,手却捏紧了筷子。
窗外的喧哗声越来越杂,许多百姓都赶去看热闹了。她久久的坐着,不发一言。
心里却天人挣扎,极其煎熬。
没错,她是不喜爹爹对自己的态度,甚至心中有怨也有恨。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都没有严重到希望爹爹一家遭遇不测,落到严叶口中所说的那种境地。
更何况,世子与连家之间的所谓过节,大概也是因自己而起,和爹没有什么关系。
嘴唇快要被咬破。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混『乱』的心情重新理出了个头。
腾的站起来,桌上的菜也不吃了,连安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严叶喊住。
“你要去哪。”
连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但所有的话都藏在眼神里了。
两人也算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的长大,连安在想什么,严叶哪能不清楚。
“大猴子,听我一句,别去。”
他跳起来,拦到连安跟前。也不管掌柜和小二乃至一楼客人的目光,将连安扯到角落。
“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每年过节,蜀山上其他兄弟姐妹都能收到家中送来的问候。可你呢?”
“那些年背着所有人躲到山脚下,在那嚎啕大哭的人是谁?你告诉我。”
“是。生恩不能忘。可生你的人是你娘亲,不是你爹,这些年来,他可曾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关怀?”
严叶每说一句,连安心里的酸涩便多一分。直到最后,那些酸与苦,聚到胸口,快要变成泪涌出眼眶。
她狠狠吸一口气,仰头看天。双手胡『乱』的抹过眼睛,让所有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可惜了这顿饭,你一个人吃吧。”
甩开了严叶拦着她的手,连安大步走出门外。
第二十五章 (捉虫)()
见连安真的出去了,严叶恨铁不成钢的拍桌子坐下。
望着一桌子都是按照连安口味点的小菜,她却没动分毫。
严叶气自己的一腔苦心,连安没有看到,又气自己那么多事,非要为连安忧心。
“小二!来一壶酒!”
小二应了声,严叶又唤道。“要最烈的那种!”
等酒来了,严叶憋着一肚子的挫败。端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就要往肚里灌酒水。
只是才喝了一点,想想不是滋味,他又将酒壶重重放下,跳起来要去追连安。
小二也是眼疾手快的,跑腿功夫不比严叶差。看他吱都没吱一声,点了最好的酒,最贵的菜,却一筷子都没动沉着脸要跑,当即觉得这是一个来吃霸王餐的。
“前面那位公子!人要脸树要皮,大家都在西京混,您吃饭不给银子这不是欺负人么。”
被小二拦住了,严叶的一张脸黑的简直不能看。他『骚』包的拍拍身上的衣服,指指脚上的鞋,还有腰间的玉佩。
“瞧瞧,这做工,这款式,这气派。小爷我是那种会欺负人,吃了东西不给钱的人吗?”
他气势狠,声势足,小二被他喊愣了。傻傻点头。
“是啊。”
“这瓜长得怎么样,光看外头还是看不出来的。你得把它切开,看看里边儿的『色』,尝一口甜不甜才知道是不是歪瓜裂枣。”
“公子您把漂亮话都说了,差点还真让我信了。”
严叶气得去『摸』钱袋。
被如此小看,他就砸银子给这小二瞧瞧!可手伸到怀里,却什么都没『摸』到。
他今儿只顾着来找连安,浑身上下居然没一个子儿…
而这当口,恰巧从门外进来一个小姑娘。圆脸杏眸,脸蛋白净,一双眼睛极其清澈。
听明白了严叶和小二争吵的原委,好脾气的自掏腰包,替严叶解了围。
等这桩小『插』曲结束,严叶再追出去时,已经找不见连安的身影。心里再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连府看看。
西京的街上人声鼎沸,摆摊儿的卖东西的,走街串巷看热闹的人都聚在一块儿。
连安顺着人流往前走,都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去分辨连府在哪儿。慢慢的,那栋让她印象深刻的府邸出现在了视野。
而连府,连铭正在院中沉思。
昨夜连安走后,他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夜,都没想到该如何解决连安与世子间的纠葛。
他生怕连安说的是真的。
可若连安说的是假话,只是为了吓他。那他贸然上门去与世子赔罪,岂不又是一桩祸事。
后来回府遇上周氏,与她商议此事时,才被对方的三言两语说的豁然开朗。
“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念着此话在院中踱步,看着面前那段依然倒塌的院墙,慢慢『露』出一个笑。
这便是他的意思,院墙不用再补,就放在此处。这是将来世子之事被捅到陛下面前时,证明连家无辜的最好物证。
已经想到此事如何解决,却忽然听到门外有许多喧哗声。许是因为院墙倒塌的缘故,这声音传过来,极其清晰,可以听出有许多人声夹杂其中。
还不待他从倒塌的院墙处探个头看看外面景象,有家丁过来报。
“老爷,不好了!不知出了何事,有一贵人,带着一大堆侍卫和百姓堵着大门。”
家丁不认识梁池玉,见他气质不凡坐在马背上,被人众星拱月般的簇拥。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知道这该是一个自家老爷得罪不起的贵人。
“侍卫?”连铭紧张的握住两手,不安的搓了搓。
莫非是世子?
若是按照这位的『性』格,带着侍卫冲到大臣府邸,还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去开门,将人好好迎进来。”
家丁得了他的吩咐,连忙去开门。
纵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当连铭看见一波一波的侍卫往自己府里挤进来时,还是吓得手脚都有些发凉。
而梁池玉此时已从马背上下来,在所有侍卫的保护下,一步一步走进连家。
看热闹的百姓自然不能跟着梁迟玉进去,看不成连府里的热闹了,大伙儿还挺失望。
但总有这么一两个特殊人才,能发现细微处的机会。
昨日被严叶轰塌的院墙是在一处巷子里,有两个眼尖的人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赶紧慷慨的招呼大伙前来看。
不一会儿,那条巷子前后左右都挤满了人,黑压压的脑袋挨在一块儿。
梁迟玉进了府,扭头看了看连府的景致。连府的庭树,长的极为青葱,和王府别处倒也没什么差别。
若是有什么不同,就是连家太小,没王府来的顺眼。还有这连府前院,居然塌了一段围墙。
要是放在平时,他不会对一个大臣府邸这么感兴趣。
可今日不同,杨震到现在都没给他把人带回来。他憋着一股气,就是想找到连安,至于想怎么样他还没想好。
他来这里时已经打听清楚,连家大小姐全名连安,与自己同岁。甚是神秘,除了自己,居然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敢问世子为了何事来此?”本来连铭还想鞠躬讨饶,甚至先赔罪的。
可院墙那儿堆了这么多百姓,光明正大的看热闹。他连铭就是真的想赔罪,也必定得找个人少的地方。
总不能让整个西京的人都知道他连铭兵部尚书郎,是这么一个趋炎附势,为了权贵折腰的人。
梁迟玉不答他的话,一旁跟过来的莫子却是极有眼『色』,替他家世子开口。
“连大人教女有方,养出了一个好女儿。不知连大小姐此时在何处?”
莫子不是梁迟玉,做下人的顾虑比较多。多少会想着着梁迟玉的名声,便不把来意说的太直白。
他也看到了不远处挨着脑袋正大光明偷听的众人。这出口的话就多了一圈回转的余地。
若是这兵部侍郎足够聪明,这会儿就应该客客气气的将他们世子请到屋里,然后再恭恭敬敬把连大小姐送上。
这样外头尽管有看热闹的人,也不会知道里边如何。
但若是这连大人不够聪明,惹得世子不开心了。今儿世子带了这么多侍卫来,那可真是…
连铭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些年,眼力见也是有的。当下就想陪着笑,将梁迟玉迎到正厅。
但这时,屋里却忽然跑出来一个人。
鹅黄『色』的衣衫,显得整个人肌肤粉嫩。她一路跑到连铭身旁,距离梁迟玉不远时,怯怯的低下头,用帕子抹自己的泪。
“世子…”
梁迟玉被这么一声娇娇怯怯的喊声,叫得全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倒退半步,嫌弃地看向来人。
“倾倾,你出来做什么?”
连铭隐晦的扫了一眼墙外众人,对着连倾倾使眼『色』。
女儿家抛头『露』面的,被人看戏一样看总是不雅的。
连倾倾平时也算听话,总将连铭哄的眉开眼笑,但今日却没有如了连铭的愿。不仅没有回屋,还继续往梁迟玉身前凑。
她挪着莲步上前,娇滴滴的和梁迟玉施礼。
“世子来此,可是为了倾倾?”
梁迟玉闻言顿时蹙眉。
无中生有,矫『揉』造作。他来此可不是为了此人。
他的厌恶全写在脸上,让人惊艳的精致面容上,除了贵气,还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傲慢。
莫子生怕梁迟玉在这里发作,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若是世子一不小心命人将朝廷命官之女一矛捅死了,总是不妥的。
他忙母鸡一样挡在梁迟玉跟前,一是为了维护世子,二是为了让连倾倾活的久一点。
连安赶到连府时,看见的景象就是连倾倾满是羞涩的和梁迟玉套近乎。
“昨日与世子一别,倾倾以为世子不会再见我了。”
她的含情脉脉,酥化了观看的老百姓。西京喜好八卦的人全都眼睛一亮,莫非这连家小姐与世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前尘往事?
梁迟玉闻言挑眉,原本想压着的不耐一点点加深,快要压不住。
这女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浑然忘记了昨日杨震带错人,把连倾倾带到府中时与自己的一面之缘。
西京的人,对他来说,只有男人和女人之分。除了母妃与皇祖母,连安有幸成了让他刻骨铭心的第三个女子。烧成灰都能认出来。
连安虽不了解梁迟玉,但也算打过几次交道。登时一眼看出,这被人宠坏了的小世子,是极其讨厌连倾倾的。
她那妹妹小鸟依人的挪着碎步往这高贵世子身前凑时,对方不仅皱着眉,连唇都抿得紧紧的,绷成一条线。
本来追过来时,她心里还有些担忧。可真正见到了此时场景,反倒轻松了不少。
梁迟玉虽然脸『色』难看,且还带了许多侍卫。但前前后后并未真正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以她对这暴躁小世子的了解,这人的怒还没到诛九族的份儿。
心里有了数,她便抱着和身旁百姓一样看热闹的心思,双手环抱,决定静静看一会儿。
“倾倾,回屋去。”连铭低声训斥。
连倾倾却权当没听见。见女儿不听自己的话,墙外众人又都在看。连铭急得额头冒冷汗。
已经有一个女儿惹得世子不悦了,怎么自己这素日乖巧的小女儿,还不听话了。
当下就对连安更多了几丝恨意,认定是她的出现给整个连家带来了不好的运势。
如今这可不是在府里,没了院墙围着,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以西京传播八卦的这股劲儿,不到一天便能传开。
眼见梁迟玉的脸越来越沉,连铭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显是惊恐不小。
连安终于出场,她从人群中一脚蹬地,从众人头顶飞过,落到院中。
第二十六章()
出场太快,身形又帅。连安的凌空落地,对众人来讲就是一种震撼。
连铭见到她出现,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这个罪魁祸首来了,有了替罪羔羊,希望世子有仇报仇,别迁怒了他连家。
梁迟玉见到连安,漂亮的凤眸像有一道亮光闪过。方才的不耐与厌烦,在脸上消失的干净。
光亮的小脸似白玉,看着连安隐含一丝微妙的期待。
像是幼时吃到莫子从民间偷偷买来的糖人,他『舔』一口,心里就甜丝丝的。
连安一出现,他沉淀了一夜的跃跃欲试与咬牙切齿都成了兴奋,摆在脸上,更像是喜悦。
一夜不见,这女子似乎顺眼了很多嘛。
人在集中精神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透『露』一些真实想法。
梁迟玉管不住自己的腿,后知后觉的朝连安那边去。可与连安带着戏谑的眼神对上,登时清醒过来。
他连忙咳嗽一声,扭过头,生生止住自己的步子。
这副别扭样太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连安的出现极其在意。
这画面落到连倾倾眼中,让她心里又妒又恨。手里捏着的手帕搅得紧紧,恨不得扑上去将连安赶走,好让梁迟玉全部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就想不通了,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世子,对着连安为何就那么稀罕。稀罕到让他昨日派了侍卫来请还不够,今日还如此排场,亲自来找。
京中公子那么多,对她仰慕的也有不少。她哪还看不出来,这世子是在意连安,对她有意。
而男人的在意,往往就是恋慕的开始。
“你来找我,是送银子么。”众目睽睽下,连安靠着墙说出的话,让人『摸』不着头绪。
梁迟玉当然懂她在说什么。想到昨日洞中,她胡『乱』在自己身上『摸』遍的手,又气又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女子还是如此讨人不喜!
登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刚才心里隐约升起的奇怪情绪,转眼就被连安充满市侩的话气到烟消云散。
“世子,您看现在怎么办?这人就在这里了,是…”
莫子也有些为难。他在梁迟玉耳边轻声询问。
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连家大小姐不愿跟世子走。这么多百姓看着,岂不是变成了强抢民女?不雅,不雅。
昨日他将血淋淋的世子带回府中时,路上世子就忽然醒来。等看到自己一身狼狈,当时的大发雷霆就不说了。
半道上就着了魔似的,让他去打听连家大小姐叫什么住哪儿。
世子回去后惊着了王妃,他没敢隐瞒,便将知道的前因后果都和王妃说了。
本来今日来连府,不该世子来,只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可世子不愿,偏要带上王府的众多侍卫亲自过来。
如今来也来了,人也见到了,怎么就不说一句话呢。
连安不说话是在等待梁迟玉开口说出来意。连铭是『插』不上嘴,而连倾倾就是没有人理了。
梁迟玉虽也把嘴闭的紧紧的,可余光却不时往连安的方向去。
二人就僵持在院中,倒让扒着院墙看热闹的众人不解了。
新来的姑娘,面孔清冷的很,但容颜也是极好的。瞧这仙人世子,总是小媳『妇』一样偷看她。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这二人才是一对?
众人都在猜测。莫子回头看看这个,再回头看看那一个。
估『摸』着得自己上场了,他温和了语气,上前对连安作揖。
“连姑娘,昨日你救下世子。我们王妃特意邀你去府上一聚。”
连安愣了。
敢情声势这么大,浩浩『荡』『荡』的过来,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感谢恩人?
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梁迟玉,对方的肌肤本就是白净通透的,此时不知为何,那脸蒙上了一层微红。
那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连安,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骄傲贵公子的样子,清高的不得了。
若是身后长上几根艳丽翎羽,这世子不就是一只神气活现,别扭又傲娇的孔雀?
不急不躁的打量梁迟玉,连安心里一乐。
“小女救了世子?”
听到莫子的话,连铭却是抢先开口上前打探消息。
连安刚出现时,他心里使劲的埋怨她,就连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恨意的。
可冷不丁从世子家丁口中听到了真相,他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有庆幸,也有失落。
怎么好事全让这丫头赶上了!
看着立在院中没人搭理,却依然娇娇俏俏,显得极为乖巧的小女儿倾倾,他心里不禁就惋惜。
昨日那么好的机会,世子带错了人,将倾倾请到了王府。
两人明明有了相见的机会,倾倾却哭着回来,说世子连半分回眸都不曾给她。
怎么连安一出场,世子的眼神就像粘在她身上一般。
他是过来人,不会看不懂世子这是对连安有几分心思。
且不管这心思是怎么来的,总之都让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被他百般呵护养大,十足千金小姐的倾倾被人弃若敝屣。可像根杂草一样随意长大,粗鲁又不通情理的连安,却能轻易换的世子的另眼相看。
真叫人无奈。
连安可不知道连铭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多半是在心里洒脱笑一下。
莫子的话一说,她心里多少就有数了。
心里对未曾谋面的宁王妃,便多了一丝微弱的好感。
她低下头轻声道。“不用的。”
梁迟玉一时没听清楚,扭头看连安,见她低着头不说话,顿时急了。
瞪着莫子,就让他去问清楚。
连安这时抬头,声音大了一些。
“我不是西京人,过不了几日就要离开。王妃若是想找个姑娘过去谈天说地的话。我想,她比我更合适。”
她指着一脸惊愕的连倾倾,拒绝的很是干脆。
本来去见一下王妃也没什么,可她生平最怕麻烦。
今天梁迟玉见到她的眼神隐隐和昨日不一样,像小狗一样总是偷偷看她,她又不是没看见。
听说这些贵族子弟,有些『性』情就是和正常人不同。被人打了,反而会对人萌生情愫。
再联想到昨日在花灯会上听到一些姑娘谈论,说宁王妃有意给世子纳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如此武艺,如此身板儿,真被那些贵人看上了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到连安提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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