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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娘子能揍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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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儿的赏花宴; 据说是在宫中,要见到那些贵人; 甚至还会与皇帝皇后在一个殿中。她怕自己穿的太随意; 让宁王妃脸上没光。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明明自己与宁王妃也没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太过亲切和善; 她不想让宁王妃伤心?
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再换回去; 车夫却催她先坐上马车。
“王妃正候着,咱们先出发。”
车夫是个脸熟的,连安记得,上次她陪王妃去缎楼也是这人驾着车。
“嗯。”她点点头,依言在车里坐稳了。
浑身上下不带一丝杂『毛』的白『色』骏马; 停了马蹄。
连安以为到了宫门口; 心里还抱着好奇; 想下马车看一看,却被一拥而上的婆子簇拥着拉下了马车。
有人去抓她的手,还有婆子顺势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更有人捏起她下巴,像在打量什么。
“你们做什么?”都是一群女人,看起来对她还是没什么恶意的,连安也不好将人一脚踢到一边,在女人堆里挣扎的很是辛苦。
她确定这会儿自己还在宁王府,猜想这些人是宁王妃特意安排的,便没有太过反抗。
“总算来了!”
“快快,没时间了,带连姑娘去前面的院子。”
连安这才知道,没有武艺的人,快起来也是能像风一样的。她脚下根本没使劲儿走路,就被人推着往前面最近的一个院子过去。
从跨入王府侧门到进了房间,从头到尾,她都像醉在云里雾里,完全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不是说去参加宫中的赏花宴吗。
赏花宴,顾名思义,难道不是去看看花吃点东西吗。
一路上,她还听到那些婆子在互相交流着感受。
“皮肤还挺滑。”
“脸蛋也算白净。”
“眼睛生得好,滴溜溜的有神儿。”
“交给施妈妈吧,看施妈妈怎么捣鼓。”
…!
是在说她么…
进了屋,她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坐了一个熟人。
是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枣婆婆,对方满头银发,撑着一根龙头拐杖。直着身板儿坐在椅子上,看着很是精神。
见连安进来,她便笑得见眉不见眼,很是慈祥。
“枣婆婆…”连安张嘴刚喊,屋子里剩下的几个『妇』人,已经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在几个丫鬟和婆子的动作下,连安亲眼见着镜子里的人,慢慢变了模样。是她,可又不是她。
她的眉眼没变,五官也没变。可就像换了一个人,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她一头青丝被丫鬟灵巧的手编成了发髻,留了一些垂在两侧和背后,隐约『露』出莹白的玉颈。
额间贴的玫红『色』花钿,衬的她眼波『迷』蒙。
抿过胭脂的唇,『色』泽艳丽,像半开的花,引人去摘。
连安怔怔看着,不敢去认,那就是自己。
“你们瞧瞧,老身的孙媳『妇』,是不是与迟玉那小子天生一对璧人?”
枣婆婆忽然拄起拐杖,走到连安身旁,笑的乐呵呵的和那些丫鬟婆子夸赞。
孙媳『妇』?!
连安从对自己容貌改变的震惊中,回过神。望着站在身旁,精气神都十足的老人。想到那日见到枣婆婆的场景,脑子里像有一根弦,忽然绷断了。
“您,您是…”
搞了半天枣婆婆是人小世子的『奶』『奶』?她还一直以为对方是个下人,担忧枣婆婆『乱』说话,被王府的主子发现了挨板子呢。
“好孩子。”老太妃伸出长了褶皱的手,轻轻抚了抚连安的发。
“一会儿去参加赏花宴,好好出个风头。让他们看看,我宁王府找的孙媳『妇』有多俊!『奶』『奶』盼着你们成亲。”
说了这些话,老太妃似是有些累了,打着哈欠往里屋走。
再次听到成亲的事儿,连安忍不住恍惚。
似乎王府的所有人,都在盼着她与梁迟玉成亲,难道他们真的要…
看着老太妃略有些蹒跚,带着老态的背影。她心里一时酸酸的,既觉得温馨,还有些想哭。
而在连安望着老太妃的背影,怔怔发愣时,门口一闪而过梁迟玉的身影。
——佳人太美,能藏着不带去赏花宴么。
连府。
“娘,你看我这身打扮好看吗?”
连倾倾捏着裙角,轻快的在周氏面前转圈。
都说想要俏,先带孝。她今儿特意选了一身白『色』纱裙,无论是收腰的地方还是裙摆,在她转身时都被风吹的扬起。
这让她穿上这衣服时很有些谪仙的感觉,只要看看服侍她的丫鬟眼里的惊艳,她就能知道了。
周氏难得『露』出慈爱笑容,打量了一下连倾倾的装扮,连连点头。
连铭换上官袍,等这母女二人一同出发。见着连倾倾的装扮,不由皱起了眉。
“你这像是什么样子,回屋换掉!”
连铭这些日子过得很有些不好,连安一直在西京不曾离开,还莫名其妙的被宁王府看成了内定的世子妃。
外人不知他与连安之间的父女关系,还以为这女儿有多听他的话。实则他们之间,也就是披上了一层父女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听闻大皇子这两日正在密谋一件大事,可他却连丁点风声都没听到。
难道是因为他早早的站了队,让大皇子觉得不值得拉拢,所以对自己没了栽培的心思?
连倾倾很满意今儿的衣服,嘟着嘴不愿意回屋,蹭着周氏的胳膊上前撒娇。
“娘,你帮我说说爹,我这身衣裳不是挺好看嘛。你们都夸我呢,要是穿这身去宫中,一定能让小世子对我另眼相看。”
她往常只要一做出这种小女儿姿态,爹爹一向都宠她,总是做出无奈的样子,顺着她的意了。
可这一次,连铭见连倾倾不听话,登时瞪起眼,冷下了声音。
“你若是不换,今儿就别去宫里了。”
像什么样子,穿着一身白进宫中。
那又不是青楼,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宴会。在陛下和皇后面前,还不穿点儿规规矩矩的衣裳,是想让别人笑话他有这么一个女儿么。
心情不好了,看什么都不顺眼,连铭对连倾倾的宠爱也是如此。
“哼!”连倾倾跺着脚,通红着脸回了屋。
院子里只有连铭与周氏二人了,周氏走上前,小鸟依人的问道。
“老爷,既然是皇后所办的赏花宴。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不要喊上连安那丫头,让她一起『露』个脸?”
这话似有深意,她带着试探。
这些日子,连安住的客栈没了她的身影。
周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连安到底是着了那天的道,还是知道西京不能呆了,已经裹着包袱离开。
连铭自然听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听了这话,只是略一踌躇,便摇头拒绝。
“喊她做什么。”
周氏没探出事情的虚实,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连倾倾与连安一样,从来没进过皇宫。
刚从宫门进去时,她就不安分的想掀开轿帘,看看皇宫里是什么样的,却被周氏打掉了手。
“娘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出门要端庄,还要贤淑,有兵部尚书郎千金的样子。”
她费了这么多劲儿,才从昔日的泥潭中爬出来,嫁给连铭。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和将来的孩子堂堂正正的做起官家夫人和名门公子。
虽是打掉连倾倾的手,不让她『乱』看。可她自个儿却悄悄掀起轿帘,透过一丝缝看红『色』的宫墙向两边连绵。
——她也有今日,能进皇宫!
连倾倾幽怨的在一旁绞着帕子,虽然低眉顺眼,心中却惊涛骇浪的翻个不平。
一会儿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长裙,嫌弃这颜『色』太过土气。可过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天生丽质,就算穿着这样的衣裳,也不掩自己的姿『色』,心中更加得意。
第六十四章()
为了这一天; 连倾倾早就准备了许久。
除了妆容和身上的配饰之外,就连掀开轿帘时,迈开哪一个腿更好看,她都已经对着镜子练过。
她信心满满,只觉自己一定会成为赏花宴上最美的人。
涂着丹蔻的手指; 将轿帘掀开; 她低着头,状若娇羞的朝两边看。
映入眼帘的,是望不到尽头的各『色』花朵; 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赏花的女眷。
她愣了一下; 没发现任何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很是失望。
——这里居然一个男子都没有。
“这是哪家的小姐?”
“她身上的衣裳,我在缎楼见过。听说是雪缎; 缎楼一共就只有十匹; 我想买都买不到。”
“上次我娘带我去缎楼; 我一眼就相中这料子了。可那缎楼的掌柜却不卖。
“她坐着的软轿; 绣着宁王家的花徽; 难道是宁王府的人?”
两旁贵女的窃窃私语,连倾倾听在耳中。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穿的衣裳,虽然布料也算不错,却远远及不上这些人口中说的雪缎。
并且,众人口中说的宁王府软轿; 也与自己无关。难道又有哪个贵人; 从京外调回了西京?
她们口中谈论的人到底是谁?
心中起了比较的心思; 连倾倾调整了一下面上的笑容。
在人群中见着自己熟悉的姐妹王乐儿时,便上前去攀谈。
“乐儿,你们在说什么,这般热闹?”
猛的听见有人『插』嘴,这些贵女先是住了嘴。等看清来人是连倾倾时,王乐儿『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将她拉到众人中间,热切的问她。
“倾倾你瞧,跟着宁王妃来的那女子是谁?你可曾见过?我们姐妹几个都说了一圈,没人见过她。”
王乐儿『性』格耿直,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她忽的睁大了眼,指着不远处,转过身『露』出正脸的连安,赞叹道。
“我总算知道,这缎楼的掌柜,为何会将雪缎让给她做衣裳了。好马配好鞍,只有穿在她身上,才能显出这布料的美。”
她拽着连倾倾的手,摇了几下,调笑道。
“倾倾,看来你有对手了。西京又来了一位如此的可人,第一美人的名头就要落到别人头上了。”
连倾倾的脸『色』倏的变沉。
而如今聚在王乐儿身边的贵女,也多是从前与连倾倾打过交道的。早就对她那副眼高于顶,一脸清高的样子有些不满。
如今难得看到可以打击她嚣张气焰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便一个个更加真心真意的点头附和。
“还真是不是姐妹们偏心,这姐姐确实好看。”
“雪缎穿在她身上,我都不嫉妒了。”
众人夸的越狠,连倾倾的脸『色』越难看。
王乐儿虽然心直口快,但『性』子不差,她是真心将连倾倾看做姐妹的。
见连倾倾如此,还以为她哪儿不舒服,便伸手握住连倾倾的手。
“倾倾,你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她是右相王在石唯一的女儿,上头除了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是已在王家一向很受宠。
被保护的太好,说话也顾虑不到别人的看法。一时没想到连倾倾是因为她方才的话,才会变脸。
丢了这么一个脸,连倾倾很想甩开王乐儿的手。可想到王家在西京的地位,硬是生生忍住。
好在王乐儿还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倾倾为何这般恼怒,便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解释道。
“那人再好看也是外来的,这种无根无萍的,待不了几日就走。你放心,她再好看,在我心里也越不过你。”
话是这么说,王乐儿的眼却不由自主的老往连安身上瞟。见她跟在宁王妃身后,正慢慢朝这边过来,眼神越发移不开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连倾倾见此,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迎着光抬头,正要好好看看乐儿口中好看的姑娘是何方神圣时,却忽的僵住了。
跟在宁王妃身后的女子,身量高挑。一身绛紫,宽大的广袖像一层纱,被风吹的左右飞舞,『露』出对方两截白的发亮的皓腕。
白玉一般的巴掌脸上,双眸沉静如水,却晶亮有光。玉钗水润透明,在青丝间若隐若现。这般飘飘走来,像仙宫之人落入凡尘。
一瞬间,连倾倾心中原本的得意与期盼,像被人狠狠从云端踩踏。落到地上,连丁点的碎片都不留。
云泥之别,便像一根刺,扎入心中,让她嫉恨难耐。
旁人的目光都是欣赏,连安自己心里却是知道苦的。
顶着头上的飞仙髻,连安每走一步,都觉得脖颈凉飕飕的。没有头发尽数将脖颈盖住了,在衣衫外,宁王府的施妈妈又让她在手背间,缠着一层披帛。
这披帛若是按她的『性』子,定是不穿的。在手腕上飞啊飞的,还拖曳到地上。
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与人动手,都极为不便。
可在宁王妃温柔与期待的目光下,连安就说不出一个不字。
如今下了软轿,宁王妃带着她,一同去往前方女子聚集的亭台。两边的花朵,远比宁王府盛开的还要艳丽,还有一群女子,远远的望着她。
在蜀山,到处都是男人堆。连带着她的『性』情都变得有些男人,不爱说话爱动手。
可此时落进这样的脂粉堆,连安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毛』手『毛』脚,动作大了,让这些一看便十分柔弱的女子受伤。
走的近了。她赫然与人群中对自己目光嫉恨的连倾倾对上了眼。
她皱了一下眉,不明白她这便宜妹妹,一见自己为何『露』出这样的神『色』。
而更让她觉得奇怪的,还是连倾倾不远处,与一群命『妇』站在一起的周氏。
对方显然也是认出她了,却对她笑的极为古怪。若不是她直觉敏锐,怕是要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周氏有古怪。
联想到自己前两日遭到的追杀,连安对周氏心中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西京,并没有结下什么仇敌。
与她有恩怨的,似乎就只有后宅里的周氏了。但对方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妇』孺,也没什么武艺在身。
且她与周氏之间的恩怨,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没上升到人命关天的程度。
想来想去,连安又将周氏从怀疑的名单中摘除。她这般恍惚间,已经快到了连倾倾等人身前。
“倾倾,这人你认识?”王乐儿悄悄问道。
不是她多心,她这好姐妹,往常看到什么总是一副温婉神『色』,『性』子温柔的。
今儿却板着一张脸,对面那新来的美人走的越近,倾倾脸上的神『色』就越不好看。莫非这二人是旧识?
连倾倾定定看着连安,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不会的,不会是连安。连安连件首饰都用不起,怎么可能来宫中参加赏花宴。
连倾倾不住摇头,可手里却用了劲,泄『露』了内心真实情绪。
“哎呀!倾倾你怎么掐我!”王乐儿叫了一声。
她忙抽回自己的手,就见白嫩的手背上赫然是一个红痕。
“乐儿,我一时情急…”连倾倾忙开口解释,语气像小白花一样,带着些柔弱。那样子看着比王乐儿还疼,已经先要落泪了。
御花园里一片热闹时,皇宫的另一处角落,宫墙下负手立着一个男子,在他身后躬身站着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那老东西最近怎么样了。”冷酷的声音从那男子口中传出。
“如今看着身子是大好了。”
“哼。老东西活了那么久,还不知足。”宫墙下的男子冷哼一声,抛出一样东西,落到老太监脚边。
“你留意着,将这东西放到他的膳食中,此『药』无『色』无味,最不易被人察觉。”
“这…”太监弓着背,犹豫了。
“怎么,这便是你的忠心?”
“奴才领命。”老太监犹豫了一阵,终于咬牙点头。俯下身,将『药』粉藏入了怀中。
御花园里人到了大半,今日皇帝心情也极好。在水榭亭阁间,让宫中舞姿最美的宫女围着亭子柔婉的起舞。
桌上有酒有菜,四周都是美景,波光粼粼的荷花池中,除了亭亭玉立盛开的花,更有千娇百媚的美人在水面落下的倒影。
皇帝龙颜大悦,美酒都喝了几杯。
他看了一圈四周,忽的想到什么,招手让旁边的小太监过来。
“高公公在何处?”
有些事情用惯了老人,再用那些小太监就不习惯了。皇帝没见着高喜在一旁伺候,还有些不习惯。
小太监有些受宠若惊,低着头解释。
“奴才不知,方才见高公公行『色』匆匆,往御花园外头去了。”
皇帝若有所思点点头。
目光扫过四周,见宫外来的女眷已在御花园中坐了好几桌。皇帝来了兴致,想到了先前承诺过左相严松的话。便开口问道。
“今日,朕的皇后特意请了所有适龄的贵女来到宫中。左相,还记得朕那日说的话么。”
本在席上坐的好好的左相,闻听此言,忙离开座位,跪倒在地,对着皇帝赔罪。
“臣的孙儿年岁还小,若论婚事,等再过一些年纪,『性』子定了为好。”
自然,在这话之后,他还得再说一些话补救,以免皇帝怪罪。
“陛下,臣的孙儿顽劣不堪,臣实在不忍看别家千金嫁到我严府受欺负。若是定亲,许该等个几年。老臣罪该万死,辜负了陛下的苦心。”
严松也一把年纪了,跪在地上时,头发花白,极其老迈。他头磕到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
这模样落在高席上端坐的皇帝眼中,也不忍出言责怪。
左相是两朝元老,对锐国是忠心耿耿,他岂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寒了老臣的心。
而距离皇帝这一桌最近的,除了锐国当朝的几位皇子,更有梁迟玉严叶等人。
大家也都是自小便熟识的,严叶一别多年,回到西京,坐在这帮权贵子弟之间,却没什么陌生感。
“陛下。”他忽然走出去,几步走到地上跪着的祖父身边。
“嗯?”皇帝眯起眼。
“草民便是祖父口中所说的顽劣之子。草民今年已满十三,若论岁数,也该得定一门亲事了。”
“祖父常说,天子一言九鼎。既然说定了,要为草民定一门亲事,岂有半路回改之理?”
锐国的男女,若是穷苦人家,十三岁便能定亲成婚。而大户人家,日子稍微过得好一点的,往往都会等到将儿女养到十五岁再成婚。
严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今日的赏花宴上,这一桌西京权贵子弟,有意无意看向连安的目光都满是炙热。
连安的回归,无疑是在西京沉闷的死水间,注入的活泉。耽搁的越久,注意大猴子的人便越多。
跪在一旁的严松闻言,朝着严叶怒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在陛下面前,岂有你这小『毛』孩子大放厥词的道理。”
那意思是让他赶紧退下,不要在陛下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省得惹怒了皇帝。
严叶直挺挺跪着,脖子昂着,很是倔强。
今日是多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这两日,梁迟玉那小子也总是来找连安。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若是长此以往,难免会让那小子先夺了连安的心,那他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孤家寡人。
正与四皇子碰杯的梁迟玉,从前方连安背影上挪开了目光。见了凉亭处严叶的举动,也放下了酒盏,往那一桌去。
已经落座许久,连安眼观鼻鼻观心。看着面前的菜『色』,没敢多伸筷子。
这些女眷似乎都不怕饿,满桌的好菜都是她从前没见过的。
一早就被车夫拉到宁王府,后又来到御花园。她早就饿了。
本来她想大快朵颐,放开肚子大吃一顿。可看周围的人,不是你捂着帕子羞涩的笑,就是我扯着袖子婉约的笑。你来我去的谈论个不停,几乎就没一个人像她一样,盯着满桌的菜。
她便焉了蠢蠢欲动想吃东西的心。
这一桌坐的,大多是与连安年纪相近的京中贵女,都是尚未成亲的。宁王妃早在先前落座时,就已去了另外一桌,与皇后等人同席。
看大家都聊的热火朝天的,似乎没有人注意自己,连安实在忍不住了。
快准狠的,夹了面前最近的一道菜,放到碗中。凭着她常年练武,对于身体的掌控,这一筷子下去,那盘子也空了五分之一。
“呀!姐姐你怎么这么吃菜!”一直留意连安的连倾倾,忽然惊呼一声,将众人目光都引到了正要张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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