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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娘子能揍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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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好奇自己向来温柔小意又羞涩的小妹,竟对一个陌生少年『露』出芳心暗动的神『色』。
“你,我…那天我是没带银子,可不是去吃霸王餐。”
想到那日他去客栈找连安,结果点了一桌菜连安没动,他又被小二质疑付不起钱,严叶难得的结巴了。
第六十七章()
天黑之时; 西京的东边城门口,慢悠悠的过来了一队行商之人。
守门的侍卫李达磨蹭了半天,才放这些人进去。等车马已经走的老远了,他才『摸』着鼻子对身旁的同伴开口。
“嘿,你刚才闻到没。”
同伴神情疑『惑』; 他兴奋的用手比划解释。
“刚才那队人里; 马车里的小姐长得真美,身上还香。”
同伴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李达这小子又发现了西施美人。
要说大家虽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没什么特别之处。偏偏李达在他们中间; 有一点特殊。
这人光凭着嗅觉就能到发现绝世美女倾城佳人; 一嗅一个准。
“也不知道马车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李达总能发现这些美人; 上天为何不赏我一个做媳『妇』儿。”
同伴啐道。“美得你。”
而被守门侍卫谈论的马车里; 此时正端坐着一个肤『色』白皙; 五官却极其深邃的女子。
“公主; 今夜我们宿在何处?”
一身粉『色』纱衣; 被唤为公主的女子,静静闭着眼。半晌,抬手做了个手势。
套在『裸』『露』臂膀上的金属圆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响。
“去皇宫。”
天已经黑透; 皇帝那边却迟迟不传来任何消息。御花园里; 瑟瑟坐着的大臣与所有女眷; 心里都是说不清的惶恐。
左相严松心系天子,这一天几乎滴水未进。在游廊处踱来踱去走了整整一天,时不时抬头看着天子寝殿的方向,长叹一声。
而右相王在石与郑太傅也都面『色』沉郁,端坐在已被暗夜笼罩的亭子,不发一言。
这种气氛伴着黑下的天,无端带来压抑。让御花园里的女眷,连起身去如厕的胆儿都没了。
憋了那么半天,严叶心里也很纳闷。
“你说,此事到底是因何而起。”
他又迎着所有女眷的眼神,大喇喇坐到连安身边。两边的贵女都顾忌着男女有别,见他过来赶紧让开。
唯有郑家姐妹和王乐儿,依然固守在连安身旁。
“不是说是毒么。”连安顺着他的话,随意看了两眼四周。
却忽然发现黑夜里,灯笼高挂的亭子边有一闪而过的寒芒。
——那是什么。
她以为是自己多心,却在见到那寒光的同时,听到了两声尖锐的惨叫。
“来人啊!死人了!”
“啊!”
锦衣卫早在这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往事情发生的地方聚集。
枯坐一天的众人,也有不少跟着这声音过去的。
严叶脸『色』也一变,暗暗感叹今儿真不是一个好时候。
每当他要将话题引到大猴子身上,问她愿不愿意做自己妻子的时候,就会忽然冒出一个意外的人,或意外的事儿。
咚。咚。咚。
数声此起彼伏的闷响,在黑夜里从四面八方传来。
连安开始觉得不寻常,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身旁一左一右,靠着她的郑流盈与王乐儿,纷纷脑袋一歪软倒在桌上。
“流盈。”连安伸手欲去扶。身后却又是一声咚传来。
她转过身,便发现连严叶也是悄无声息的闭眼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严叶。”连安晃他,去探他人中。
如果说先前还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慌了。
探到严叶鼻息正常,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夏夜里的晚风又有吹过,将连安宽大的广袖吹的四散飘摇。她缓缓站起来,蓦然发觉地上竟已在刚才的瞬息间,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全是今日参加赏花宴的贵人,有男有女。除了她,几乎没有一个人安好的站着。
她一一俯身,去查看郑流盈,郑西若,乃至王乐儿的鼻息。这些人呼吸都正常,看起来就像是睡熟了一般,全无别的不对劲。
想到先前一闪而逝的寒芒,连安忍不住去想这之间的关联。难道是有人暗中下毒?才会让在场之人都中招。
可是,她为何安然无恙。
她跳起来追去刚才发出惨叫的地方。
那里是御花园的一个小出口,本来是站着御林军把手的。此时却空无一人。
她静静站着,感受着这个白日还热闹非凡的富贵之地,蓦然变成现在的样子。
活像个死人墓。
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察觉到疼痛,连安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里还有个漏网之鱼。”从左方毫无征兆的传来一个声音。
连安欲拔出软剑对敌,手『摸』了个空才怔怔想起,今儿入宫,她没有带上兵器。
低矮的树丛间,跃出五个黑衣人。
面上皆围着东西,看不清容貌,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闪着冷酷的光。
——这些人都是见过不少血的。
“你们到底是谁。”连安摆出一副誓死一战的坚定神『色』。
“哼,到地府——”
黑衣人话音未落,却忽然气急败坏。“追!”
早在黑衣人首领开口回复的同时,连安已经像头奔走的猎豹,向着印象中会有御林军的地方跑去。
今儿跑是跑不了的看来。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同伙。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先得找一个趁手武器。
等她呼哧的跑到最近的一个御林军身旁,果然找到了一把刀。
“皇宫就是吃人的地方,比客栈还不安全。”
她心中也高度紧张,嘴里随意的嘟囔。手上动作却很快,拿刀的同时,已将自己左右手的袖子砍去了一半。
就知道穿着这身衣服和人打架很不方便。哎。
“臭丫头!竟敢哐我!”那五个黑衣人很快追上来。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更加凶狠,看着连安的目光,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狠意。
连安一怔,突然感觉今日也许能逃脱这劫了。
她本来以为这些黑衣人和前几日,她在客栈外头遇到的那些人是同一拨的。但刚才简短的几句交流间,却发现。
上次的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攻击她时,互相配合的极好。一看便是真正的杀手。
可面前的这些人…
连安眯起眼,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挑衅道。“哐的就是你们。”
她此言一出,对面的这些人气息更加狂『乱』。
为首的人,更是梗着脖子凶神恶煞的蹦出一句。“砍死这丫头!”
五个人一拥而上,数道刀光杂『乱』的将连安包围。
皇帝已经悠悠转醒,恢复了意识。
“国师,此次多亏有你。不然陛下…”
皇后说着,心里就泛起后怕。若不是国师及时赶来,替皇帝诊断出所中之毒,是来自西域一个小国的奇毒。
恐怕…
思及此处,皇后对国师的道谢就更加真心实意。
羽研静静站着,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只一双眸子像藏了千万年的智慧,与人对视间便能『荡』涤人心。
“是啊。国师此次立了大功。”大皇子李默也上前道谢,甚至对着国师深深鞠了一躬。
但在拜下身子的那一瞬,目光变得毒辣。
——都是这个碍事的家伙。
此次天子被人下毒,几个皇子里,尤以大皇子李默的表现最让人感动。
至纯至善到让人感动,看那样子,若是皇帝真的有了什么不测,满心孺慕的大皇子也要跟着去了。
羽研避开身子,并未承受大皇子这一礼。反倒转身,对着呆立在一旁,像是神游天外的梁迟玉开口道。
“此间事情已了,陛下已无大碍——”
话音未落,宫外忽然连滚带爬的冲进来一个人。连太监都没来得及阻拦,此人已经进了偏殿门槛。
“陛下!陛下!”
那声音苍老焦急,在场之人一时竟没听出来是谁,直到这人跌跌撞撞跑到了跟前,才诧异的发现。来人竟是左相严松。
“左相,你有何事,如此慌张。”
皇后声音平缓,让严松冷静下来再说。
若是别人如此莽撞冲进寝宫,皇后定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可此人是两朝元老左相,平日若说古板,他定然是第一位的。
在这种时刻慌慌张张进来,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左相缓了一口气,指着宫外御花园的地方,急切道。
“有贼子闯入宫中,杀了御林军。如今满朝文武,都已被这些人用毒放倒!”
说完垂泪道。
“老臣今日不曾进食,才勉强幸免于难。”
他话音刚落,梁迟玉已经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连安!
他满心满脑都是连安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样子,这一刻,他头一次体会到心竟也是会疼,会怕失去的。
“迟玉!迟玉!”宁王妃急坏了,赶紧一拍宁王,让他去追。
——若是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严松带来的这则消息,让偏殿中的皇室中人都大惊失『色』,就连大皇子李默,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深切的疑『惑』。
——他只是让高喜在父皇的膳食中下毒,并未安排刺客毒杀满朝文武啊。
这要是大臣都死光了,他要皇位还有什么意思。
在场之人,唯有国师一人神『色』如常,甚至唇角微翘。
第六十八章()
今夜的月藏在云雾; 让整座被宫墙包围的皇宫,越发死气沉沉。
梁迟玉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跑的这么快,会为了一个人连世家公子的风范都不要了。
——太慢了。
情急中,想起自己的影卫,他拿出海螺。
声音刚起; 一叠影卫迅速出现。
“世子。”
“去找连安; 确保她无恙。”
杨震领命,便要带着其中一半影卫前去营救连安。
“等等,将这些人都带去。本世子不需要。”
梁迟玉知道自己跑的再快; 与这些轻功了得的影卫比; 还是及不上的。生怕因为一时的耽搁; 让连安遭受任何意外。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去。
“柳一; 柳二。你们护着世子。”杨震头一次违抗世子的命令; 吩咐了两个影卫中身手最好的人留下。
而后才带着其余人一同赶去御花园。
面容精致; 以盛颜名满西京的小世子; 抿紧了唇; 沉郁的面孔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一次又一次,总是因为他没有武艺在身。才需要假手于人去救她。
邢家村里,连安与二舅乃至严叶,三人只凭着一个眼神便配合默契的场景再次浮起。
梁迟玉飞扬的丹凤眸里暗意闪动。
——是不是,若是他能和连安一般厉害; 便能与她并肩而行。甚至……
他指节捏的发白发紧; 周身环绕的气氛都变得压抑。
柳一柳二跟在世子身后; 双双对视了一眼。
——世子的情绪不对劲。未来世子妃地位颇重啊。
守着严叶,郑流盈几人,连安将他们挨个在椅子上扶正。确保这几人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不会受到什么突然袭击。
别人她是管不了,但这几个,还是要护在自己身边。
至于王乐儿,她是犹豫了一下,才顺手将她一起加入了自己保护的阵营。
而连铭一家,她很是纠结了一番,到底还是放不下血脉亲情。拉过周氏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放在连铭身上。
——这样简直完美。若是有什么危险,周氏也能替爹爹挡一挡要害部位,救个一命。
心里小恶魔的犄角,每当想起周氏在她初到连府时,言辞之间对娘的不敬,便没法控制的探出头。
她就是这般小气,惦记了多年的家,在进门的那一刻,才发现是一场荒唐的梦。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爹爹和娘亲了。
对鸠占鹊巢,每每见到自己都面上扯出虚假笑容的周氏,她就没什么好感。
至于连倾倾,按理说,她们算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可不知为何,她心中从来没将对方当成过妹妹。
对方给她的印象,倒像是个有过几面之缘,闹下些不快的陌生人。
甚至还没安儿给她的亲近感居多。想到安儿,她又是一怔。
虽才分别短短几日,她却像历遍了世间之事,以致想到昨日都觉得久远。
此时,与严叶等人齐齐整整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御花园里其他人『乱』七八糟躺着的姿态。
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贵女大臣,再也看不出白日的得体仪态了。
那些方才被她拿下的黑衣人,此时正撕心裂肺的在几步之外的亭子里嚎着骂她。面巾遮得了容貌,堵不住嘴。
骂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和粗俗不堪,要让连安相信这些人是真正的杀手死士都有些困难。
只见过被捉住的死士,咬舌自尽,或眼神冷酷无情。却还没像这样的手脚动不了,还要在嘴皮上使劲折腾的刺客。
一个亭子有四根柱子,她用布条将黑衣人尽数绑在了柱子上。
然而这里的黑衣人有五个,少了根柱子,她便索『性』将两个最瘦小的黑衣人塞在了一起。
——柱子不够,将就着点儿用。
点了『穴』的同时,还将他们的手脚乃至身子全都绑的动弹不得。
觉得安全了,轻舒一口气。连安气定神闲的用刀尖将几个黑衣人的蒙面布条挨个挑开。
『露』出真实面容的人,无一例外皮肤黑的发亮。
她将灯笼拿的近了一点,惊诧的在这些人脸上发现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诡异的是,这些人右脸颊处,在相同的位置都少了一块肉。
她不禁暗暗沉思起这些人的身份。
打架毫无章法,只凭着一股狠劲儿。功夫都是三脚猫之流,说话却狂得很。
配上这些蒙面人说话的语气,活脱脱几个在江湖上拦路打劫的草寇。不知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看起来像是有所图谋。
想不出内幕,连安决定『逼』供。
“怎么样。你们可有想好该怎么招。我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大批御林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吐『露』真言的时间不多了。”
这自然是随口一说的,御林军在哪里,她怎么会知道。
“若是在此之前,我知道了你们的出身目的。也许我今儿就一个疏忽,放了你们。”
这个也是随口说说的。
为首的蒙面人,一脸的悍不畏死。“呸!老子连刀山火海都闯过了,还怕你这小丫头!”
连安摇摇头,感慨的很无奈。
“没想要你怕我,我啊,只是想听个实话。毕竟,我又不是皇室之人,你们想做什么,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本来确实不关她的事,可想到宁王妃,和那个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自己说这是我世子妃的梁迟玉。
连安便放不下心,一个王朝与皇亲国戚之间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至少,她不希望出现任何伤害到宁王妃一家的事情。
两个被绑在一起的瘦小黑衣人里,有一个试探的开口。“那你放了老子们?”
连安点头。“放了你们,那当然是可以的。”才怪。
长相最为忠厚的矮个子黑衣人,似乎是相信了连安的话,低头想了一阵,忽然嚎道。
“大哥,我不想死!我想招!”
“我本来就想洗手不干了。前半辈子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好不容易让阿花相信我是个好人,她都愿意点头让我去提亲了。我今天要是栽在这里,多冤啊!”
连安眼皮一抽,在这小矮个儿声泪俱下的嚎啕里,慢慢琢磨出了味儿。
果然是一群落草为寇的江湖之人。
“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六子!你岂敢出卖他!”矮个儿被厉声训斥。
连安默默看着,并未出言。心中又得到一个结论,这些人背后有人指示。
矮个儿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了羞愧。
“你们没有媳『妇』儿,不知道有家的感觉。为了阿花,我就是出卖大人,也是愿意的。今日一时热血上头,听了大哥的话,和兄弟们一起闯皇宫,我早就后悔了!”
似乎是一层最后的遮羞布被扯开,矮个儿声音反倒亮堂起来。他扭头看向连安,恳求道。
“这位姑娘,在我怀里有一枚钗子。今日若是我不幸葬身在此,还劳烦你替我将它送到弄儿巷里的阿花姑娘手上。告诉她,下辈子我一定当个堂堂正正的人。这辈子,便,让她找个好汉子嫁了吧…”
说的动情,悲从中来。矮个儿黑的反光的面颊上,划下了一行泪。
原本是为了探听真相,刚才随口一说要放了他们的。可听了矮个儿交代遗言一样的话,和对那位阿花姑娘的深情,连安有一瞬动容。
这矮个儿话说的悲凉,就连先前凶神恶煞的蒙面头头,也没了声音。半晌,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六子,大哥明白你的苦。但这是我们的命,选了这条路,就不要再回头。如今我们的命都是大人的,就算真的丢在这里,我也绝无怨言。你便认了吧。”
连安抱着双臂静静看着他们,猜测这些人此时反应到底是真是假。
可别跟她说皇宫的守卫就这样松懈?只凭着这五人就能将全部御林军放倒。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几乎所有人中毒昏『迷』,连安越想越觉得诡异。
要说这里面没有内鬼她是不信的。
“你们说的大人是谁。”连安抬眸看了一眼天上,月亮刚从云雾后面探出身子,越来越亮了。
“呸,大人对我的恩惠重如泰山。休想老子开口告诉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为首的蒙面人转了面孔,对连安不改初时的凶恶。
让他供出大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他拒绝开口,不代表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另外三个先前沉默不语的蒙面人里,其中一个语气急促的出声了。
“我愿意说,我愿意说出来,派我们来的大人,他是——”
亭子里忽然刮过一阵风。
暗处飞来一支竹箭,『射』/向连安。她下意识的反身闪避。可这一瞬间,又从同一个方向,快若闪电般飞出其余的箭。
嗖!嗖!嗖…
听到风中几乎同一时刻发出的声音,连安已经知道不好,却是迟了。
她飞身去追方才『射』/出箭矢的人,留给她的却是一片晃动的树影,对方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身后微弱的惨叫,与竹箭没入血肉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的可怕。
五支竹箭,五条命。
方才宁死都要维护所谓大人的五个蒙面人,已经气绝身亡。个个胸口『插』/着尾端泛光的锋利箭矢。
空气中的味道,略有些刺鼻,是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复杂暗香。
刚没入体内,便让人七窍流血,这些竹箭上有毒,且绝非普通之毒。
连安怔怔回头,看着柱子上的五人,心里泛起无法遮掩的寒意。
这一瞬,她体会到了上位者的残酷,乃至狠绝。
就连忠心耿耿的手下,都要亲『自杀』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不自己现身,只杀了这五个人便匆匆离去?
她不知道在这亭中站了多久,直到杨震等人赶来,她才缓缓俯身去探矮个儿黑衣人怀中的钗子。
——人,已经死了。临终之言,既是力所能及的,她还记得。
只是手还未碰到那人衣衫,便被一旁忽然撞过来的人,一把拥到了怀里。
抱着她的人,身上还隐约带着一股『药』香。光凭嗅觉,连安便知道这人是梁迟玉。
也怪她在发愣,见有杨震这些比较熟悉的影卫在旁,就没了疏忽。被风一样扑过来的小少年像箍铁桶一般抱着,挣都挣不开。
连安下意识的去看围着亭子站的毕恭毕敬的影卫。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收敛点。”她不敢使劲儿推,怕对方心口的伤还没好。
“不放。”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抱住她的少年,身子竟是隐约在发颤。
感觉到这一点,连安推拒的动作轻了下来。
——毕竟是自己血淋淋的从八方馆里背出来的人,包容一下怎么了。要抱就抱吧…
可是她等了好久,久到都能听到真正的御林军赶来的脚步声了。
抱着她的少年,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
“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一直抱着。”
心中惊涛骇浪刚平复的梁迟玉,开口说了人生中第一句最为直白的情话。
姗姗来迟的宁王,与身后的一众御林军,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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