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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学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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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接过铁锹开干。
沙土,挖起来不那么累,就是起土的时候要花点力气。没挖多深,就感觉土湿湿的,有点黏,于是加大了下锹的力度。
又挖了点深度,我仔细看了看坟墓的土,其实和田地里的土也没什么区别。猛的一锹下去,没下去多深,土地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我背后皮肤一麻,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张枫爸爸,他明显的也是身躯一震然后反应过来了说到:“挖到装尸体的木盒子了,小心点别把盒子挖散了,木头混到尸体里。”
原来是这样,我便不花那么大力气下锹。师父也说只把尸体翻身脸上抹锅灰,那我就没有必要把整个盒子都挖出来,只要能开盖子就好了。
慢慢小心的挖了一会儿,看到一小片黑乎乎的木板了。张枫爸爸晃了晃手电说到:“这槐树的材质真不错,埋地下那么多年了,朽的程度还不算很厉害。”说罢又自言自语的念了念保存木材的口诀: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只半年。踏马的,现在是驱鬼呢,能严谨点不走神吗?你是真没看到你儿子儿媳那惨样儿。
我没搭理他,就着露出的木板,四面开始铲土。不一会儿,就把整个盒子表面铲出来了。盒子表面都是湿湿的,师父只交待拿了铁锹和锅灰,怎么开这个盖子呢?我停了手看了看张枫爸爸,黑暗中他身后不规则排列的坟墓和歪七扭八的墓碑让我后知后觉的惊觉自己是在墓园里挖坟。现在我身旁不知道有多少惨白的脸,黑黑的眼圈瞪大眼睛看着呢。
张枫爸爸和我对视一眼,我背后忽然悠悠的起了风,吹到身上感觉带走了好多热量。我提醒自己,在野外空气流动是一直存在的,只是我刚刚出力做事所以没有感觉到。现在静下来,身上出了汗,空气流动经过身上才觉得冷。
对视过后,张枫爸爸开口问到:“是不是把盒子打开?”深夜墓园的人声,让我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我提醒自己,我是阴阳师,不应该害怕这些。便‘嗯’了一声当是回答他。他把手电递给我,接过铁锹,沿着盒子周围不停的撬。
很快,木板四周便被撬松了。张枫爸爸瞅准一条缝隙,把铁锹片伸进去,锹把靠在地上,猛的一压。杠杆作用让木板发出大大的‘咔’声,盒子被撬开了。
我本以为盒子撬开会有什么跑出来,所以全神戒备的盯着。谁知道‘咔’声过后,盒子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
张枫爸爸伸手抓住撬起的木板,猛力一扳,木板便离开了盒子,盒子里所有的事物便展现在我面前。
一副小小的骨架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和电影上放的一样,骷髅头、脊柱,肋骨,胳膊腿都很完整。不知道是不是手电灯光效果,骨架不像电影上那样是白色的,微微有些发黄。盒子底部全是湿湿的泥沙,没有电影里放的瘴气或者阴气,更加没有恶臭。张枫爸爸看着骨架啐了一口骂到:“活着不能好好做人,死了还要害人,活该你魂飞魄散。”
观察了一下,我发现个大问题。骨架就是一个骷髅头,哪里有脸?那锅灰怎么擦在脸上?我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而此刻张枫家里,张梓龙还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他见无法进入黄纸符的区域,隐去了身形,又用灵力刮起了大风,将墙角的狼藉全部吹向师父他们,张枫把金玲抱的更紧,护在自己怀里。而师父挥舞着手里的包袱,阻挡着狼藉。好在都是些小东西,没有造成很大伤害。
眼见伤害不到师父他们,阴风中夹杂着张梓龙的狂叫,竟然将沙发缓缓吹了起来。可惜也许是灵力不够,沙发在接近黄纸符圈子的时候掉了下来,砸的楼板轻微晃动。大沙发吹不起来,张梓龙选择了单沙发,很轻易的就吹了起来,移动到黄纸符上空。师父赶忙蹲下身扬起手臂护住头,准备用手肘顶住掉下来的沙发。
沙发狠狠的砸了下来,撞击力一下子把师父砸的倒在了地上,起来的时候背后沾了好几片黄纸符。张梓龙‘哈哈’狂笑出声,师父挣扎了几下坐起来,从包袱里抓出几张黄纸符,揉成团就往上风处扔去,想凭着感觉攻击张梓龙。可惜,纸团刚离开手变被吹到了身后,飞快的翻滚到墙角。
就在师父一筹莫展的时候,腿上传来手机震动的感觉,他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听了大声问到:“还要多久?”听到师父急切的声音,我赶忙说到:“师父,尸体没有脸,成了一副骨架了。”
“你怎么这么笨?没有脸抹在骷髅头的额头上,搞快一点,这边快顶不住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师父的喝声,我心里挺不服气的,来的时候你怎么不交待清楚?你只说抹脸上,没有脸我怎么抹?
不服气归不服气,挂了电话,我拿过塑料袋趴在地上。抓了一把锅灰慢慢把手伸进木盒子里。手快接近骷髅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要是有尸气什么的,我会不会中毒?要不用衣服把手包一下?起身看了看打着手电的张枫爸爸,想着不要在这老头面前露怯,便又趴下去直接伸手抹骷髅头的额头了。
骷髅头的触感就和湿湿木头一样,不过比木头要光滑,表面有点软,内里给人的感觉实际上是很硬的。抹好之后,我侧身让张枫爸爸打手电仔细看看,确定整个额头都被抹到了,便伸出双手准备把骷髅头翻身。
第五十三章 解决 【求收藏推荐】()
我左手抓住骷髅头的天灵盖,右手拉住一圈一圈的肋骨,准备直接将整个骨架拉翻身。谁知道刚一用力,右手的肋骨就‘嗡嗡’沉闷出声,全断了。我仔细看了一下,看来什么东西都敌不过大自然啊。肋骨本来就细细的,已经全部朽了,哪里还能用力拉。
没办法,我准备把手操到盒子底部,抓住脊柱了再翻身。手刚碰到底下的湿泥沙,胳膊一下子不小心碰到几根肋骨,‘咔咔咔’,碰到的肋骨全断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手努力的抓住脊柱,配合着抓住天灵盖的手一起发力将尸骨翻了过来。
不过因为木盒子有那么深,双手力道没掌握好,一下子拗断了喉骨。让骷髅头和脊柱分家了。而且四肢只跟着动了一下,也全和脊柱分家了。我烦躁的收回手,打算调整一下了再把四肢翻身。
双手再次下探,一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准备去抓胳膊。谁知道支撑身体的手滑了一下,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去按住一个着力点,一下子按在了脊柱上。‘咔咔咔咔’,肋骨全被按断了,脊柱也断成了两截。断裂的骨头挑起飞溅的湿泥沙,溅的我脸上,胳膊上到处都是,甚至还溅到我嘴唇上。
我赶忙起身狂吐口水,张枫爸爸关切的问到:“小师父,你怎么了?”吐完口水,自我安慰的觉得好了点抬头准备回答张枫爸爸,却发现他背后站着个老头!
我又仔细看了看,不止一个老头,是好几个老头,老太太,甚至还有中年人,都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们挖开的坟墓。虽然没有披头散发,不是惨白的脸和黑眼眶,而且都还打扮的蛮笔挺,但是他们身上看不出一丝生气。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很明显,他们就是住这附近的鬼魂,而且看样子应该到了多时了,只是因为手电筒的光影响了我的视线所以没看到。
我瞟了瞟放到一边的宝剑,心里盘算着干不干的过这些鬼。张枫爸爸见我吐完了口水,只呆站着不出声,用手电筒扫了扫我的脸,见我盯着他后面看,便回头看了看然后试探着叫到:“小师父?”我还是在心里自己盘算着,没有理他。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只要不是弱智都会有点眼力见。看我盯着他后面看不出声,张枫爸爸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全部点燃了放在地上,然后凭空叫到:“各位都是我张家的祖先,叔伯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顿了下指了指挖开的坟墓说到:“这个死鬼不活着好好做人,反倒坑害我儿子,现在我请了阴阳师来收服他。各位叔伯兄弟想看热闹的抽根烟继续看热闹,不想看的可以去忙自己的。等事情圆满解决了,我改天再来拜谢各位。”说罢四面拱了拱手。
那些鬼没有发出声音,有几个默默的飘进了附近的坟墓,还有几个鬼嘴里多了根烟叼着仍旧看着我们挖开的坟墓。其中有个老太婆,没有牙齿,瘪着嘴巴叼着烟,看上去特滑稽。看样子他们不会妨碍我办事,我走到坟边打算继续。
就在我把张梓龙尸骨翻身的同时,张枫家里的阴风忽然停了。张梓龙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之前一样的一个青影飘在厅里,发出不甘的吼叫。师父眼见于此,飞快的掏出几张黄纸符,冲上去拍在青影上。
黄纸符甫一接触青影,青影便四散挣扎着惨叫,然后逐渐淡去。师父拍出的几张黄纸符飘飘洒洒落到了地上。师父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师父便问我:“全部搞好了么?”我趴在坟边答到:“尸骨都粉碎了,还有些散落的骨头没翻身。”师父赞许的‘嗯’了一声说到:“散落的就不用捡了,你把坟墓复原就好了。”不待我答话,师父又说到:“张梓龙已经万劫不复了,不过张枫两口子都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你搞好之后跟他父母说一声,让他们来照顾一下。”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对张枫爸爸说到:“盖好复原吧。”他‘嗯’了一声,拿起铁锹,把木板盖上,便挖土回填。
填好之后,张枫父亲用铁锹片拍了几下小土包,夯实了泥土,便抬头跟我说:“小师父,搞好了。”我‘嗯’了一声捡起宝剑说到:“那我们走吧。”张枫爸爸问我:“这个调皮鬼被解决了?”我回到:“是的,不过张枫和金玲都受了伤,需要。。。”
“啥?受了伤?严重么?”张枫爸爸打断我的话。我皱了下眉,平静的说到:“应该不严重吧,不过需要人照顾。”
“我马上叫起枫娃他妈,去城里看看。”张枫爸爸急切的说到。
很快,我们走到了柏杨林边上,我回头看了看墓地。依稀还有两个鬼看着张梓龙的坟墓,其余的都不见了,应该是回自己墓里了吧。
刚走到车边,三娃子放下车玻璃,探头出来问到:“叔,你们做啥了呢?弄了这么半天。这荒郊野外的,可吓死我了。”张枫爸爸笑了笑说到:“小时候在这条路上放牛放野火哪次没有你,那时候胆子那么肥,这时候怎么就害怕了呢?”三娃子尴尬的笑了笑,坐正了身子。
上了车,张枫爸爸说到:“去家里街上你婶儿,我们一起去枫娃子家里。”三娃子‘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到了张枫爸爸家,他爸叫醒了他妈,我洗了洗手,便一起上车直驱城里。而在一切平静之后,师父扶张枫夫妇俩到床上休息,也不管满屋的狼藉,坐在沙发上等待我们的到来。
在路上,我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张枫碰到的情况,三娃子惊得合不拢嘴。而张枫的爸妈就一直埋怨张梓龙不该,说到愤怒的时候张枫爸爸破口大骂。
快到的时候,我手上忽然觉得麻痒起来,指甲用力的掐一下,疼痛缓解一下麻痒。可是疼痛过后,麻痒依旧。我隐隐有些担心,不是中了尸毒什么的吧。
到了张枫家,张枫和金玲已经沉沉睡去。看着床上皱眉躺着的儿子儿媳,张枫妈妈心疼不已。而张枫爸爸一直和师父寒暄客套,向师父表示感谢。三娃子探视了一下张枫,默默的离去了。
心疼了一会儿儿子儿媳,张枫妈妈出来叫上丈夫清理房子安排我们睡觉。我凑到师父身边,伸出手问到:“师父,我是不是中尸毒了,双手麻痒不止。”
师父看了看我的手说到:“都埋了那么多年了,哪里还有什么尸毒?可能是泥土中的什么东西过敏了,你用洗衣粉好好洗下手,洗完了再用酒精洗一下,没有酒精就用白酒吧。”还好还好,过敏什么的不要紧。
睡前洗澡的时候,挖坟的一幕幕在我脑海浮现。忽然想到,要是我挖坟的时候,那些围观的鬼给我来一下子,我不是死定了?以后做事一定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张枫已经起床了。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一夜的惊惧让他精神有些萎靡。而金玲,还躺在床上,虽然醒来了,但是身体还很虚弱。
师父告诫他:“事情已经解决了,等你们夫妻养好了身体,就应该能要到孩子了。”张枫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感谢师父,他妈妈凑过来赞了句:“您可真是活神仙啊。”
吃罢早餐,师父便辞别他们。荷之前一样,不论怎么挽留,怎么塞红包,师父一概拒绝。
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师父便说黄纸符不够用了,要我画一点,自己跑到楼上睡觉去了。我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还是到外面做事爽一点,起码白天啥也不用干,看电视玩手机都可以。‘端人的碗,服人的管’,虽然不情愿,还是得干。
吃晚饭之前,一对小夫妻抱着孩子探头探脑的进来了。我放下手中的笔,迎了过去。男的递给我一支烟,开口问到:“小师父,郭大师在家么?”我不回答他,转头朝楼上大声叫到:“师父,有人找。”
女的看我这么大声,赶忙捂住怀里孩子的耳朵。男的赶忙对我说:“小师父,小点声,别吓到孩子。”我回头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先坐吧。”
不一会儿,师父下来了。俩夫妻赶忙起身跟在师父后面说到:“大师,我们是经人介绍来的,孩子被吓到了,请您给看看。”
师父坐到自己的办公位上,示意女的把孩子给自己看看。女的赶忙歪了歪身子,把小孩的头露出来。师父伸手摸了摸,上下看了看,女的又把孩子护到了自己怀里。师父看了看她问到:“去医院检查过么?被什么吓到了?什么症状?”
女的回到:“检查过,什么病都没有,但是晚上吵夜吵的厉害,听家里老人说是被吓到了,所以请师父给看看。”
第五十四章 天惶惶 地惶惶【求收藏推荐】()
师父‘嗯’了一声,对男的说到:“去敬个香吧。”我忙带男的去敬香。敬过香回来,师父递给他一张写好的黄纸说到:“回去照这个抄一百份,贴在路边的树上。每贴一份就在树下烧一块钱人民币,再烧点冥钱。”
我伸长了脖子,看到黄纸上写着: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啼郎。过路君子看一遍,包我小儿一夜睡天亮。
咦,我以前好像见过这个。原来这个真有治小儿夜啼的效果,只是这个有什么原理呢?比如刚刚解决的张梓龙,也许是他活着没见过阳光,魂需要靠魄养着,把尸身翻个面,魄快速的被大地吸走了,所以魂就没什么阴力了。但是这个,没有大圣的盖章,就靠凡人手抄有效么?
女的抱着小孩凑过来看了看,不放心的问到:“大师,这样抄了就会有效么?”师父想了想回到:“你再买点黄纸香烛之类的,在村子的十字路口化了,应该就没事了。”
俩人谢过师父之后便离开了,我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问师父:“师父,这靠凡人手抄一下就会有效?这有什么原理么?”
师父瞪了我一眼,大声说到:“老是不记得我说的话,我早说过,迷信的事情,没有为什么,解决了就是解决了。”冷笑一声,继续说到:“这就是迷信,是唯心的,不是你学物理化学,还有什么原理,你想用科学去证明迷信,得到的就是笑话。”
我不过是想学点东西,有必要这么大声么,我偷偷撇了撇嘴,退到一边。
连续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动的事,也就是断断续续有些人上门来求符而已。利用这机会,我要好好的休整下。
而市东郊一个专门经营土特产的铺子里,老板蒋果有点发愁,店里的土鸡蛋卖的差不多了,货源地方还没有新货。
吃过午饭,正发愁的时候,接到朋友孙长州的电话。孙长州告诉他,自己几个邻居家里都养了很多鸡,应该存了点鸡蛋,让他赶快来收。
蒋果忙推出自己的摩托车,打算立马去孙长州村子去收鸡蛋。可是这摩托车太不争气了,居然在关键时刻罢工了。好在孙长州村子离这里也不远,如果穿小路走田埂的话,也就半个多小时吧。倔强的蒋果踢了摩托车一脚,让老婆看着铺子,自己带上装鸡蛋的框子就出发了。
到了村子里,和孙长州闲聊了一会儿,便由他带着去收鸡蛋。转了几家,收了两筐鸡蛋,也到了下午四五点了。孙长州便留蒋果到家吃饭,蒋果想着要是吃过饭估计天完全黑了,自己挑着两筐鸡蛋回家不方便,便拒绝到:“下次吧,铺子里实在没货了,我要赶着回去。”
孙长州也是真诚的留客,说到:“吃过饭,我骑车送你回去,难道你害怕晚做这一两个小时生意?”蒋果这人,有点没来由的倔劲儿,自己打定什么主意,谁也改变不了,他继续拒绝到:“骑车不好驮鸡蛋,别把我好不容易收来的鸡蛋打碎了。反正也不太远,我挑着鸡蛋晃悠悠到家正好是晚饭时间。下次吧,下次有空我做东请你。”
孙长州眼见是留不住,便无奈的让蒋果回家了。蒋果挑着鸡蛋,晃晃悠悠准备回家。冬日的夕阳就像是破壳的鸡蛋,只看到一个圆圆的黄黄的蛋黄挂在天上,周边一点白晕,把蒋果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上了田埂,天上的蛋黄已经没了。远处依稀传来几声鸡叫和大人呼唤自家孩子回家吃晚饭的声音。听到声音,蒋果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得加快脚步,快点回家吃饭。
一加快脚步,感觉耳边就起了呼呼的风声,而肩上的扁担也一晃一晃的咯吱作响。恰好此时他正经过一片坟地。其实这条路,以前经常走,还经常听人提起说这块田埂边都是埋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饿死的人,时间久了就改成田地了。不过为了节约耕地,也算是因地制宜,田埂的另一边就改成了村里的都祖坟。
中午大太阳的时候经过,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从这里走过,穿的比较少,而现在没太阳气温降下来了感觉有点冷,肚子也有点饿,所以心里有点发虚。心里虚脚步就更快了,田埂本来就坑坑洼洼的,这时候人的视线里,田埂的颜色和目力所见的空气差不多。一个不小心脚踩到一个小洼洼里腿歪了一下摔倒了。
摔倒之后,他赶忙坐起来查看鸡蛋有没有摔碎。还好,没什么问题。他赶忙站起身来,挑起鸡蛋框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口好渴,好想喝水。但是这里是旱地,哪来的水。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打横的田氹头,那里有灌溉的小沟。可是冬天地里都是种的油菜和小麦,根本不需要水,沟里是干的。蒋果不死心,放下鸡蛋框,趴在沟边扒开两边的杂草,可惜还是没有水。
趴着的时候因为头向下找水,感觉血液都进了脑袋里面,一下子让蒋果清醒了。自己平常饮水机的水都不愿意喝,要喝烧开的水,怎么会趴到水沟里找水喝?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可是坐起来之后又感觉口渴难耐,大脑里还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里没水,得到另一边看看。
于是他站起身,挑起鸡蛋继续在各个田氹头的水沟里找水,找来找去天都黑了还是没找到。在又经过一个水沟的时候,蒋果继续趴下去找水,还是没有。他感觉后面有只手好像按着自己的头,要接触水沟湿润的底部。
头向下的时候,又让他清醒了,他一个猛子站起身来,感觉后背有人。他转过身去,对着空气一通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又觉得口不渴了,挑着鸡蛋往前走在回家的路上。
可是没走几步,又有口渴的感觉,又有手压着自己脑袋要到沟底,然后自己又清醒了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就这样循环往复的,平常半个多小时的路,他竟然到了十二点才到家。
偏巧他老婆以为他收了鸡蛋找孙长州喝酒去了,也没打个电话问问。到了家,老婆已经睡了,蒋果衣服放下鸡蛋框子,衣服也不脱,就这么上床睡了。
上床之后,吵醒了老婆,老婆还嘟囔着抱怨了几句,好在是回家了,俩人都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蒋果老婆醒来洗漱之后,叫蒋果一起去铺子里。叫了几声蒋果都没应,老婆抱怨到:“说是去收鸡蛋,还不知道躲到哪里喝花酒去了,喝的现在都不愿意醒。”顿了下转头说到:“我去检查下你收的鸡蛋,要是糊弄我,你就仔细你的皮。”
蒋果老婆来到装蛋的框子边,看到框子里满满的。心里想着,应该不是喝花酒去了,一下午还是有点成果的,我掂掂有多少个。伸手拉了拉框子上的绳子,发力一提,框子一下子跳了老高,还晃了几下。
他老婆愤怒了,玛德,出去喝了花酒打算随便塞点东西来糊弄老娘,我得看看你框子里装的什么。打开盖子,拿出上面的一层稻草,一个个鸡蛋整齐的排列着。咦,这么多鸡蛋怎么重量这么轻?她忙伸手拿起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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