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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学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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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回到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在福建时间呆长了渐渐遗忘了那个女鬼的事情,晚上我一点都不害怕,睡的很香很甜。
连续混了几天,熟悉了很多事情,比如师父每天都在黄纸上写的内容,开头都是和之前给我的那些空白黄纸符一样,是些稀奇古怪的字,后面就是‘四方土地保某某某家宅安宁、保出外平安、生意兴隆之类的’。写完之后师父就会盖印,印面上刻着不知道什么体的‘齐天大圣’四个字。师父也要求我没事的时候开始练习画符,就是写那些奇怪的字。我还认识了好多师兄,有种地的,打工的,也有大老板和标榜不信鬼神的某集团成员。甚至隔壁邻居我都认识几个了,其中有一个不信鬼神的老说师父是老神棍。大家也都逐渐注意到我这个将来继承衣钵的入室弟子,主动和我搭讪起来。
这天师父正在教我画符的时候,有个做生意的师兄带了个年轻人进来了。见过师父之后,师兄就带年轻人去敬香。能来这里的,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闲话少叙,且听这年轻人敬香之后讲他的遭遇。
这个年轻人姓何,我们就叫他何总吧,家里是开榨油厂的。油厂是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从榨油作坊一点点做起来的,有六十年的历史了,现在都成了我们这里的一个地名了。今年年初,爷爷去世之后,家里就很不太平了。先是他父亲和伯伯相继离世,本来他父亲也是60多的人了,但一直身体很硬朗,突然就无疾而终了。家里一年死三个人,那肯定是有蹊跷的。接着油厂的称不知道怎么出问题了,别人拿十升的油壶来买油,装满了称重居然只有7升的重量。开始的时候因为家里接二连三有人去世,没有注意到这个上面。后来油厂生意突然越来越好了,还有邻市的开车到油厂来拖油。整天忙碌的何总总算摆脱了一点哀思,可是到了月底算账的时候,居然亏损的厉害。到处找原因才发现称出了问题,换了一批称还是这样。他听从长辈的建议请了阴阳师来做法,可是没什么改观。于是现在油厂都只少量供应一点维持一下,让别人知道油厂没有关门。后来又请了个道士,道士一个人在油厂转了一圈之后劝他赶快卖了油厂远走高飞,问道士原因,道士却三缄其口,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再不走,家里剩余的人性命都难保。
可是走又能走到哪里呢?家里所有的亲眷、关系都在本市,而且经营了三代的祖产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抱着一线希望,就求到了师父这里。听完他的讲述,师父皱眉想了一会儿,问到:“油厂以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死过人么?”何总很坚定的回答:“没有,榨油也不是危险的事情,不会死人之类的。”想了想又补充道:“只听我父亲生前常提起,说爷爷年轻的时候有个外号叫‘犟驴’,别人说不能做的事情他偏要做。最早爷爷打算开榨油作坊的时候,有人劝爷爷说这个地方不能动土,动土就怎么怎么的,吓的工人都不敢动了,爷爷偏不信邪,夺了工人的铁锹一锹下去破了土,后来工人们才敢跟着干。”何总越说声音越小了:“不过整整六十年过去了,油厂一直很正常,当初即使有什么事,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生吧。”听他说完,师父又想了想说到:“这样吧,我先跟你去看看。”何总求之不得,于是一行四人坐何总的车去了油厂。
第十章 太岁头上动土()
以前老听人说‘何家油厂’‘何家油厂’的,只知道那一块都叫‘何家油厂’,现在终于进了油厂了。不是想象中那么大,前院两个平房是生产车间,只有一个榨油机开动着无奈的发出吵人的声音,其余的榨油机都静静的躺在一旁。操作机器的几个工人看了我们一眼继续低头做事。看过车间后又到后院成品油仓库看了看,一路师父都没有开口,所以大家都没说话。到了原料的仓库,仓库门大开着,门口一个高高的铁皮防鼠板,我刚准备一马当先跨过防鼠板进去,师父突然伸手拉住了我:“别动,就到门口看看。”我前倾的身体差点栽倒在地,还好腰力不错,稳住了身体。师父探头探脑的躬身进去看了看,我也学着师父的样子躬身去看,房子里空间比较大,宽度七八米,长得有一二十米吧,里面一片一片的全是满满的编织袋堆的高高的,编织袋里装的应该是榨油用的花生之类的吧。刚把头探进去,一股悠悠的浓腥味直窜进肺里。为什么是悠悠的浓腥味呢,因为这种腥味很纯正,不是之前闻到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就像乡里那种鱼腥草的气味,不过比那还要纯正得多。虽然是腥味,但是让人闻了还想闻。我有点疑惑,仓库里堆的都是花生油菜籽之类的东西,怎么会发出这种气味。
就在我脑袋继续前倾想追寻腥味的源头的时候,师父拉了我一把,说:“走吧。”我一下醒悟了过来,赶忙站起身。身后的李总和师兄面面相觑,也准备接着探头进去看看,师父伸手拦了他们一下,问何总:“你爷爷最早的榨油作坊是在这里么?”何总点点头说到:“是的,最早是在这里榨油,后来积累了点钱,就扩大规模,这里后来重建了就作为原料仓库了。”师父听罢点点头继续说到:“小何你去定做一个鱼缸,骨架用不锈钢的,六面都是木板,里面用石头垒点假山,通上电做几个灯泡照明。”一下说的何总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师兄忙问到:“做多大呢,师父?做这个有什么用?”师父想了想说到:“做个米把的正方体吧,到时候肯定有用的,做好了你通知我,我再过来。”何总疑惑的看了看师父,欲言又止。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师父说做就做吧,肯定有用的,做好了我们再通知师父过来。”何总‘嗯’了一声就送我们回去了。到了师父家里,虽然我也疑惑鱼缸的用途,更想问问腥味是什么情况,不过我知道这老头又要故作高深的,所以干脆没问。
才过了一天,何总和师兄就来了。师父也不多说什么,起身拿出黄布包袱整理东西,又带上了那把让我搞笑的剑便随着何总他们来到了油厂。到了原料仓库的平房门口,师父探头进去看了下,又围着房子看了看,从包袱里面掏出一些符咒贴在窗户上。我看了看窗户,估计有些年头了,是那种老式的木制窗户,带一根根钢筋的,钢筋的表面都起壳了。有两根钢筋都脱离了窗户的孔洞,随手一拉就可以拉出来了。贴好之后师父很严肃的对我说:“这里是留的一个生门,如果情况不对,你就从这里出来。”看了看师父的表情,我下意识的‘哦’了一声,马上反应过来,妈的都要并肩作战了,信息还不共享,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只听师父又跟师兄说到:“你把何总带到别的地方玩几个小时再回来。”何总张张嘴似乎还想说帮忙啊或者之类的话,师兄拉着他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师父又取了些符咒在仓库门口烧了。烧完我和师父迈步进去,一进门纯正的腥味就往肺里面直钻。师父反身关上门,屋子里光线马上下降好多。我精神一紧,赶忙并排随着师父在房子里转悠。房子里防潮做的很好,很干燥也很素净。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走神,外面榨油机运转的声音有规律的传到房子里来,提醒我是在找不干净的东西。蓦然发现,师父穿的皮鞋,还订了鞋掌的那种,每走一步就‘哐叽’一下,踏马的你是来找鬼的,这么响的脚步声不是提醒鬼,我们来抓他了么。转了几圈,没有什么发现。虽然没有什么发现,但我仍然小心戒备,不时的瞟向窗户的方向。转着转着蓦然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看了看师父,发现师父正瞪着我,弄的我心里一惊,忙小声问到:“怎么了,师父?”师父看了看四周,拔出了剑,该不是要劈我的吧,我头皮都要炸了,我瞟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准备这老东西有异动我就赶快从窗户逃出去。谁知道师父剑尖指地,另一只手把包袱递给我,我小心翼翼接过包袱,师父开口说到:“你有没有发觉屋子里有黑雾?”我凝神看了看四周,果然莫名的有黑雾在飘,之前因为房子光线本来不好而且我一直在房子里,所以没有察觉。师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小心点,那东西要出来了。”那东西,那东西,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心里有点忿忿,有意无意的就往窗边转。
真正转到窗边的时候,才发觉,窗内窗外是两个世界。站在里面可以看到窗户外面的亮光,但是窗外的光居然根本透不进来。感觉这个窗户就是两极的临界点,我下意识看了看门的方向,哪里还有什么门,身边就是一片漆黑,师父也不见了。我猛吸一口气,叫了几声师父,依稀听到师父两声回音。我掉头准备去找师父,想了想把之前看到的窗户上快掉的钢筋抽了一根拿在手上。
黑暗中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不知道是幻听还是耳鸣,耳边‘嗡嗡嗡’的在响,全身的血液全往头顶在窜。我定了定神,摸索着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下子豁然开朗。我适应了一下光线看了看,场景还是之前仓库的场景,只是突兀的有一个人坐在一个像纸盒子一样的东西上面,面前堆着几袋编织袋,一瓶酒放在编织袋上。那个人并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花生喝着酒。突然出现的情况让我双腿一颤,提溜着胆子偷偷看了一下那人的脸,这一看不打紧,脸上的毛孔感觉一个个相继着炸开,原来那人从头顶顺着额头一直到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弧形疤痕,喝酒之后趴在红彤彤的脸上显得无比狰狞。我吓的后退了两步,钢筋都快有点捏不住了。
忽然虚空中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师父!师父看了我一眼,提剑转头径直走到那人对面,拉了两袋花生垒起来坐下。看这情景我不知道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好,师父又没有吩咐,我还是站在一边看着就好。
那人看师父坐定以后,拿起酒瓶咕噜喝了一口,开口说到:“是你烧的符叫我出来的?”师父很平静的说到:“我是受人之托,来做和事老。”那人看了师父一眼说到:“和事老?”又指了指脸上的疤痕说到:“你知道我这怎么来的么?”不待师父答话,那人又说:“六十年了,我被同僚都笑了六十年了。”师父依然很平静的说:“不知道上仙是怎么被凡人伤到的?”上仙?难道是神仙?乖乖,神仙都被我看到了。只见那人又咕噜喝了一口酒,恨恨的开始讲述。
原来这人是轮值的太岁,六十年前轮值的时候刚路过这里,恰好老何【何总的爷爷】要在这里建榨油的作坊。当时有阴阳师路过,跟老何说这里是太岁的地盘,不能动土。老何哪里听这个,冷不防一锹下去就给这太岁留这么大个疤。太岁要气疯了,当时就要报复,可是推算了一下八字,老何最近五年都是吉星高照,鸿运当头,动他不得。轮值完了回去,被其他太岁一顿嘲笑,说不仅被别人在头上动了土,留了疤,自己还把他没办法。这怨恨积攒了六十年,好不容易再次轮到自己当值,怎么能不报复?
师父听完太岁的讲述,皱了皱眉说到:“他家里已经去了三条人命了,这报复还不够么,我劝上仙就此收手吧。”
“啥?”太岁不屑的瞟了师父一眼:“你什么时候听说冲撞了太岁的人有好下场的?更何况他这种,不断子绝孙难消我心头之恨。”师父还是平静的说:“如果上仙就此罢手,我可以劝他家世世代代供奉上仙。”太岁一脸不屑的说到:“最讨厌你们这些得了一点仙人眷顾的凡人,有点灵力就充六个指头【家乡俗话,逞能的意思】,看在大圣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从哪来滚哪去。”师父皱了皱眉,还是平静的说到:“上仙还是就此罢手的好。”太岁猛的站起身:“如若我不罢手呢?”师父抬起头看了太岁一眼说到:“如果上仙不罢手,那说不得我也要和上仙力拼一番了。”
第十一章 战太岁()
师父话音刚落,只见太岁猛的操起酒瓶就往师父头上砸去。‘砰’,酒瓶在师父头上炸开,我心里一惊。神仙打架不都是飞剑法宝和灵力的么,怎么像街头小混混,用酒瓶?我有些懵。师父挨了一下,惨叫一声双手捂头仰倒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慢慢站了起来。我怔怔的看着师父,血从他指缝冒了出来,流的满脸都是。本来想过去扶师父的我感觉后背发热,血往脑门直涌,大吼了一声:“谁他妈让你打我师父!”抖了抖手上的钢筋冲上去照太岁头上抡了下去。‘嘭’,钢筋像砸在石头上,一下子砸弯了,反弹的力道让我条件反射的放弃了钢筋。准备握拳再上的我发觉手好痛,低头看了一眼,原来刚刚钢筋反弹的力道震裂了我的虎口。不管了,我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太岁,准备伺机而动。
太岁着了我全力一击,摸了摸头上的钢筋锈迹,愤怒的看着我。刚刚的热血被他瞪的慢慢退去,我心里有点发怵,虽然我没怎么打过架,但也能想到钢筋全力一击会是什么样,但他居然毫发无损。太岁的目光看了看快成90度的钢筋,又往旁边瞟了瞟,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有根工人们晒花生用的木棍躺在那里。只见他一步跨过去操起了木棍,我赶紧回头就跑,顺带瞟了一眼师父,老头一手拿衣服按着脑袋,嘴里不知道唧唧歪歪的说着什么。身后太岁已经追上来了,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头顶嗡的一声,好痛!我的行动忽然一滞,头顶又是一阵震动,又挨了一棍子。腿上已经没有力气了,双手抱头慢慢软了下去,就在软下去的当儿,又挨了两棍子,感觉快要死了,大脑已经处于混沌状态了,嘴里有气无力的语无伦次:“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就在我混沌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头戴凤翅紫金冠。。。
当我悠悠醒来的时候,忽然一个机灵坐起来,刚准备大吼一声,却发现头痛欲裂,狮子吼变成了惨叫。赶忙双手捂头,感觉有人扶住了我,我放下手看了看,是母亲,而且父亲,师母师兄何总他们都在。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好像是在医院里,赶忙问了一句:“师父呢?”师母笑了笑说到:“师父在你旁边睡着呢。”我转身看了看,老头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脑袋裹着纱布正睁眼看着我呢。我赶忙问了一句:“师父你要紧么?”师父摆了摆手。我还想问太岁怎么样了的时候,师兄走过来轻轻拉了我一下说到:“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无奈我只好把话咽回了肚子。
等到出院的时候,我偷偷问了师兄,才知道太岁被师父请大圣上身抓住了,可惜我没有看到,不过也得亏了我的热血给师父请大圣争取了时间。等师兄他们回来的时候,从大门进去居然找不到我们,还是师兄灵光从窗户进去,看到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我,和请大圣上身耗光了精力靠在编织袋上的师父,以及一团棕色像肉又不是肉的东西。师父让师兄把那东西放进之前的鱼缸里便晕倒了。师兄何总俩人把我们和那东西都从窗户塞出去之后,忽然发现房子又恢复正常,可以从大门进出了。后来等师父醒了师兄又偷偷问了,原来那东西就是太岁的真身。做的那个鱼缸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正好是个五行阵困住太岁,以后他就不能作恶了。我问了下师兄:“太岁不是要轮值的么?抓起来了还怎么轮值?”师兄笑了下说:“这种只是微乎其微的角色而已,真正轮值的是太岁星君。哦,原来是这样。想了想,师兄这些肯定都是师父告诉的,老东西,啥都说给别人听却什么不告诉我,还说让我继承衣钵呢。不过马上我就喜笑颜开了,因为师父给了我500块,说是不算在工资里面的,让我休息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以后就给我开灵!而这一个礼拜,师父需要静养来恢复精力。
‘苟富贵,毋相忘’。生平第一次赚到钱,就想着请几个发小吃个饭,玩一下。联系好他们之后我在街上随便瞎逛等他们下班。到了约好的时间,六条汉子集齐,浩浩荡荡的杀向饭馆。吃饭的时候他们都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我含糊其辞搪塞过去。其实别的还好,就怕他们笑我,年轻人还信这个,又不好怎么跟他们解释我这段时间的见闻。
吃过饭,一行人又杀向网吧。玩着玩着就到半夜11点多了,因为第二天都还要工作,便都打算回去睡觉了。六条汉子往路边一站,开始打车。的士一辆一辆的过去,却没有停下的,其中一个发小怒了,冲到路中间拦停了一辆的士,的士停了之后我们都凑了过去。发小拉了拉门,发现开不了,司机摇下车窗头伸过来说:“哥哥们,你们这么多人我车坐不下,即使坐的下,你们这么多汉子我也不敢去啊。”其中一发小‘操’了一声,踢了下车门,司机瞪了一眼发动车子走了。没办法,人太多咱就分成两队呗,可是所有司机一听到要下乡,都摇摇头走了。据说最近抢的士抢的厉害,没办法,得回家睡觉啊,那时候眼界低,根本不知道kai房啥的。无奈的我们最终决定,步行回家,反正也就十多公里。
一路上六个人笑笑闹闹追追打打的也还挺有意思,不知不觉就到了通往村子里的乡村公路上。不知道是夜太深还是刚刚疯累了,都不说话了,六个人并排占满了乡村公路静静的往前走。月色有些朦胧,显得有点清冷。道路两旁的地里传来各种虫儿的叫声,像是附和我们的脚步声一起演奏着什么曲子。
走着走着我右边的发小,外号‘矮鹏’的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我拉了他一下问到:“你干嘛?”他头也不回的说:“小个便。”我‘哦’了一声和大伙继续并排往前走。感觉走了一点远了,矮鹏还没回我身边,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个人影像是在小便的姿势。忽然想调侃吓他一下别被鬼摸了**。于是我大叫了一声:“矮鹏。”
“诶,干嘛。”我的左边传来矮鹏的声音。我诧异的探头往左看了看,原来矮鹏并排站在最左边,他也探头在看我。我问了句:“你撒完尿了?”他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废话。我扭头看了看,那黑影还在,便问了句:“那那个小便的是谁?”大伙都停下脚步回头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那撒尿的人形黑影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忽然飘了起来,慢慢的朝路边的地里飘去。大伙的目光都跟随黑影转动,忽然不知道是谁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鬼啊!”然后大伙一起回头朝前跑去,路边杨树上休憩的鸟儿都被我们惊动了,啪啪啪扇动着翅膀围着树盘旋。
其实我没打算跑的,只是大伙都跑,我也下意识的跟着跑了。跑着跑着,矮鹏个子矮腿短的劣势显现出来了,被我们拉开一截。只见他拖着小短腿,一手捂肚子,一手死命的挥舞带着哭腔喊到:“哥哥们,你们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他叫的那么凄厉,我们也有点跑不动了,都停下来弯腰捂住胸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口大口的喘气。矮鹏追了上来,喘了两口气,刚准备开口骂我们不讲义气,头顶上忽然传来‘呱’~‘呱’~的叫声,不知道谁惊叫了一声,大家又疯狂往前跑去。矮鹏本来喘气还没调整过来,忽的一下大家跑了,他只好跟着跑。谁知道身体没调整过来,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哭腔叫着:“等等我啊,等等我啊。。。”大伙儿都只边跑边回头看看,并没有慢下脚步。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回头扶他一起慢跑。头顶上又有‘呱呱’的声音,我抬头看了看,只是被我们惊起的鸟儿而已。
终于跑进了村子,大家喘着气放慢脚步,我和矮鹏也终于追上大部队。大伙又并排着一起走,忽然我右边的大刚开口说到:“刚刚那个黑影像不像二黑?”二黑是我们村的一个青年人,最近得病死了。右边的浩三接口到:“好像是的。”他话音刚落,大伙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的低下了头。虽然我看不太清他们的表情,但是气氛明显感觉的到他们的害怕。
到了最近的浩三家门口,浩三没有回家的意思,大伙也不想分伴,于是集体决定就挤一挤到浩三家睡了算了。六条汉子,也没洗澡,挤在一张床上。经过刚才的惊吓,都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知道谁起的头,各种道听途说的异闻就来了。什么谁谁谁在哪里捡了根骨头高烧了几天几夜啦,谁谁谁碰到鬼打墙啦,谁的叔叔伯伯小时候放牛见过鬼啦之类的。说到最后,殊途同归,看到鬼就不会有好事,于是大伙都忧心忡忡起来。我也略微有点害怕,虽然有大圣做师父,但是被鬼膈应一下肯定也不爽嘛。看着这些平常豪气干云的发小,都是谁不服就要砍死谁的主儿,这会儿再疲劳都瞪大眼睛不敢先睡,生怕闭眼鬼就找上自己了。就这么着撑到鸡都叫了,平常电视上也说了鸡叫鬼就要回阴间了,矮鹏也实在撑不住睡着了,于是大伙相继睡去。
第十二章 开灵前的小插曲()
到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我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原来大家都上班去了。我起床回家洗漱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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