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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死出铁骨美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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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踢球了。”那孩子软绵绵地扁起了嘴,嫩生生地撒娇道,“我要把小老鼠摆在卧室里,我要抱着她睡觉!”

    那孩子指着林夕,神态天真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塔塔哥,帮我把她削成抱枕的大小嘛。”

    林夕心头一冷,如果她是一只猫,这时候背上的毛估计都要被炸起来了。但是如今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有了显着的提高,是以在面对着三个明显不正常的“敌人”时,林夕选择了反抗——她掏出早已上膛的手/枪,直接扣动了机板。

    索性,这回幸运女神终于眷顾了她一次。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糊到了那巨熊少年的脸上。被后坐力震得双臂发麻的林夕猛一咬牙,也不管准头了,连着朝着三人的方向开了好几枪。弹匣里的子弹打空了,林夕便直接转身夺路而逃,将那凄厉的尖叫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都抛之脑后。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安全无恙了。

    林夕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哪怕是当初体育考试,她都不曾如此灵敏迅捷过。她不敢回头去看,但是她能从尖叫声和动静判断出身后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林夕死死地咬紧牙根,额角冷汗淋漓,身后那玩意儿速度太快了,她根本跑不过他!

    室外宽阔的场地在双方速度悬殊的情况之下变成了劣势,林夕逐渐感觉到体力有告罄的倾向。见势不妙,在对方朝着她扑过来的瞬间,林夕直接冲向了墙壁的转角处,一只手抓住墙壁上的排水管,借助着奔跑时的冲力将自己整个人甩过了转角。

    身后传来人体撞上墙壁“砰”的一声闷响,林夕却不管不顾地快速转身,朝着原本来时的方向逃走了。

    ——那啥,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嘛。

    擦身而过的瞬间,林夕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直追在自己后头的东西便是那有着猫科动物器官的三岁孩子。他因为刹不住冲力而直接撞到了墙上,顿时糊了满头满脸的血。林夕心有戚戚,却不敢停下脚步,趁着敌人还没追上,便直接翻身滚进了一扇破朽大开的窗户里。

    房间残破不堪,看起来像是给下人住的地方,一个古早的炉灶以及烟囱,一张矮小的木板床,就是房间的全部。

    红砖砌成的烟囱旁边有几个厚实的麻袋,应当是用来装煤炭的。

    林夕的脑海中掠过那男孩微微耸动的鼻子,心中顿时一凛。来不及多想,她已经扑进了炉灶里,滚了一身灰,还飞快地抓了几把炉灰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她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已经到了痛楚的地步,她被炉灰呛得轻咳,却死死忍住,憋得面红耳赤。

    冷掉的炉灰也没有多少气味了,聊胜于无吧。

    那奇怪的猫型男孩并没有追上来,林夕反而听见了他羸弱无力的哭声远远传来。林夕的动作微微一顿,想到那男孩也不过三岁的模样,痛极了怕是爬不起来只会哭鼻子了。

    她收起心中一瞬间涌上的恻然,心立时冷硬了起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林夕摇头甩掉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念头,换上弹匣,一手握枪一手推开了门,离开了房间。

    虽然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但林夕知晓自己并没有休息的时间。

    她是只弱鸡,但是她不想死。

    她双手伤痕累累,手臂被粗糙的墙壁擦掉了一大块皮,膝盖摔得淤青,额头肿了一大块。她的长发变得乱糟糟了,精致的衣饰破了,炉灰迷了眼睛和伤口,痛得她嘴角微微一扯,脸上便皮开肉绽地流出了血来。她连抬起沾满炉灰的手去擦拭眼泪都做不到,因为她得握着武器,她必须要活下去。

    她不是乙女漫画女主角,没有美丽的容貌,没有柔弱的性子,更没有天神一般的男主可以依靠。

    她只有自己。

    面对着态度非常执拗要和自己同生共死的熊娃子,林夕不仅不感动甚至还想揍他屁股。

    明明跟你说了死一个好过死一双了!你嘴上跟我说你记住了!合着全部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夕将书本从零的手中抢过来往地上一砸,自己往地上一坐,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姿态,严肃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夕只觉得热血上涌,都快气疯了。她明明都规划得好好的了!为什么这个一直很听话的孩子会临阵阴她一把?

    零很乖巧地学着林夕的模样坐在了地面上,一点都没有心虚气短的模样,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林夕要走,不给。”

    林夕:“为什么不给?”

    “因为”向来直言直语的零歪头想了想,才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前,很多,走了,就回不来了。”

    林夕处于愤怒中的大脑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满腔怒火都被浇熄了。她忘了,这个精神病院原本是一座孤儿院,零定然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在最初,他是“无用的废物”,所以被丢在一旁不管不问,而那些被挑选出去离开零身边的孩子,自然也就死在了试验里。而到了后来,零成了“珍贵的试验品”,有了零,那些残次的“试验品”自然不会被重视,下场自然也悲凉。

    正如零所说的那般,那些走了的人,都回不来了。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或者说,自我主义的逻辑思维还未改变,对于零来说,不是自己特殊,而是离开了他的人都回不来了。

    他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将之认定为安全之地,为了林夕他杀死了茜茜,如今为了林夕,他要将她关在自己的圈子里,不让她出去。

    林夕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为此感到愤怒还是为此感到悲哀,她痛恨自己的心软,到了这种时候都不知道要如何责怪这个孩子。但是心软的代价显然是惨痛的,如果她孤身一人只用对自己负责,那她自然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但是如今肩上多了一条人命,她又如何能轻率地赌命?

    她输不起。

    林夕的烦躁和犹豫,很快便被现实敲成了满地破碎的玻璃。

第一百零四章 】缚灵地宫(14)() 
防盗比例为50%

    林夕的身体素质一直在加强;但是那是一个缓慢转变的过程,不可能让她立刻成为奥特曼。

    最先强化的是她的耐痛能力;让她能够不被伤势所影响而继续前进;再其次加强的是她的抗摔打能力;让她跌打滚爬那么久,甚至从高处摔下来都没有出现骨折等症状。所以虽然痛苦难熬;但是林夕还是挣扎着走到了这里。

    可是身体素质的拔高也不代表林夕的战斗力也随之拔高了。

    林夕早就考虑过自己面对神父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战斗策略了;所以在神父动手的瞬间;她立刻从零的手中抽出手/枪给了神父三枪,然后毫不犹豫地抱起零夺路而逃。从双手抱着男孩都觉得吃力;到如今单手抱着男孩一手拿枪都觉得游刃有余;林夕可以说在在一夜中成长了很多。

    但是,终究还是不够的。

    神父不是那个如同得了躁狂症一般的女孩茜茜,也不是那个年幼不知事一心只想报复林夕的猫耳男孩,因此林夕这种喊着必杀却夺路而逃的手段并没有奏效第二次。神父只是伸出手指微微一点;破空而来的子弹便被一片火墙拦截而下;在一瞬的停顿之后;便直接反射了回来。火星爆裂的声响中,一枚子弹擦着林夕的耳廓碎裂在铁栏上,另外两枚子弹却分别洞穿了林夕的肩膀和小腿弯。

    林夕因为奔跑的冲力被瞬间截断而失去了平衡;她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怀里的男孩更是被甩到了铁桥的边缘。

    林夕痛得眼泪直下;那刺激得神经近乎麻痹的痛楚在眨眼之际袭上大脑;几乎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刹那间停止了思考。

    林夕在面对神父时也思考过要不要大声呼救或者呐喊;毕竟这里距离地面已经不远了,只要有一点动静和声响,没准外界有人能听到呢?但是林夕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不知晓外界的境况,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让她失去了最后反抗的机会。

    “你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而且勇敢。”少年模样的神父在林夕身前半跪而下,看着她染满鲜血和尘土的脸因痛楚而扭曲着,神情依然是温柔的,“你有一个美丽的灵魂,在黑暗中发光,黑暗中的光会格外璀璨和明亮,吸引着魔鬼飞蛾扑火般的向你涌来。”

    神父的脸上突然有了几分难过,他语气悲哀地道:“我拼尽了一切努力都没能改变这些孩子们的命运,眼睁睁地看着这里化为了炼狱。到了如今,死亡才是最后的解脱和归宿,我们都应该死在这里,埋葬一切,和真相一起。”

    神父朝着林夕伸出一只手指,指尖闪烁着微微明灭的火光:“如果绝望,请你勇敢,现在也是,孩子。”

    神父的手指抵在林夕的眉间,那升腾而起的火焰就如同林夕内心翻滚的郁怒,蜇人而又烧灼着心口。林夕扬起那张糊满鲜血和尘土的脸,用喑哑的声音竭嘶底里的喊道:“我不管什么真相!也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这很过分吗?!”

    “你说人如果一无所有就会无所畏惧,是因为他们除了活着以外便没有什么可以再次失去,那你为什么要连我们唯一的东西都剥夺?!”林夕忍住剧痛地伸出手,死死的攥着神父的手腕,仿佛角力一般地进行着反抗,“你不想让那群神经病去外界伤害他人!那我呢?零呢?你又凭什么剥夺我们活下去的权利?!零那个孩子甚至连树叶和鲜花是什么颜色都分不清楚!如果就这样结束,这样的一生,这样的一辈子——”

    ——不是太可悲了吗?

    “你想杀我,是因为我对那些伤害了我的人而下了杀手?是因为我为了活着而伤害他人?所以你觉得我不可饶恕,应该死在这里?”林夕涣散的瞳孔和布满血丝的眼白,在火光之下看起来有几分骇人,那火焰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燃烧,“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能选择的!如果能一直天真地像个天使一样地活着,谁还会选择堕落?而我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一切努力,在你的眼里就只剩下罪无可赎?!”

    “你没有选择。”神父看着林夕的眼睛,许久,闭上了眼睛,无意义地扯了扯唇角。

    “这里的孩子,谁又曾给过他们一个选择?”

    骤然升腾的火焰烧得空气都开始沸腾,那从铁桥下方缓缓燃烧而起的火就仿佛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那代表危险和烧灼的颜色落在神父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那是灵魂与生命一同焚尽之时绽放的华光,璀璨明亮,却又染着鲜血的凄色。

    林夕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神父那如神明俯瞰人间一般悲悯的神情,以及那近乎呢喃的细语:

    “我给过你选择的,孩子。”

    “只可惜,你很聪明,却又不够聪明,两条路,你还是选择了通往地狱的桥梁。”

    “想来,这也是你既定的命运吧。”

    ——什么意思?

    林夕的神智沉浸在冰冷的黑暗之中,仿佛半梦半醒,意识存在着,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这种清醒而又模糊的感觉实际并不糟糕,因为身体上的痛楚都离她而去,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以及情绪的波动,她反而能放任自己滚烫的心脏逐渐冷却在宁静之中。

    她看见神父仿佛被人重击了一般痛苦地扶住了脑袋,一时不慎,便从铁桥上坠落。她看见了神父错愕的神情和伸出的手,他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能说出口。他摔下了铁桥,下方尸堆之上有一条断裂的肋骨正好刺穿他的胸膛,昏暗的灯火里,他俊美的面容上沾满了血色,那双燃烧着生命之美的红眸似乎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熟悉而又陌生。

    林夕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温软的,娇小的,但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哪怕失去了一只手臂,也不能放开的东西。

    她似乎在奔跑,似乎在挣扎,在无尽的烈焰之中获得了解脱。

    然后,林夕听见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请再坚持一下,女士,我们很快就能赶到医院了。”

    “请为了您的孩子再坚持一下,您的孩子还很小,他还需要您。”

    ——胡说八道!她哪里来的孩子?!她还是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过的单身狗好嘛?!

    “队长,您提及孩子时,对方的心率有明显的上升。”

    “居然真的有回应?难怪能撑着这样残破的身躯将那个孩子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真是可怕的意志力”

    “她应该是实验室里的试验品,被强行开发了肢体的源力,这种实验非常危险。但是她的体质特殊,所以很幸运地让源力在体内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应当是她在带着孩子逃跑的过程中受到火系源力者的攻击,导致平衡被打破,哪怕送去医院,只怕也是”

    “尽力抢救。”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却又带着让人不敢拒绝的威势,“那个孩子,已经确定是天启者了?”

    “是的队长,那个孩子似乎有自闭症,一直不开口说话,只是抱着这个试验品的衣服坐在那里。他的情绪波动十分强烈,但是似乎并不懂得如何表达和抒发,导致压抑之下精神波动不稳定,处于危险期。提及妈妈,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

    ——孩子,孩子是谁?

    “队长!试验品的精神波动在减弱,怕是”

    “伤成这样,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融了,还拼着一口气将孩子带了出来。队长,你还是快点让她解脱吧,我看着都觉得疼。”

    林夕在一片混沌之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您还有什么愿望吗?”

    ——心愿?我我想带着那个孩子一起去看看绿树红花,我想保护他,还有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林夕的眼角沁出一滴泪,她的脸已经被烧毁了,血肉狰狞之中滚下的一滴泪水,就像血一样。

    有一双手,温柔地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轻轻地覆在她紧闭的双目之上。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那个孩子的,请您安息。”

    那是林夕在这个世上最后听见的话语。

    “滴——”心电图上的波纹,终于彻底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条,身穿军装的几位军人看着停止呼吸的女子,竟恍然间觉得再没有什么声音比这一声机械音更为悲哀。他们在一个月前收到了求救的信号,在调查之下发现了这一所隐秘非法的科研基地。这个基地已经荒废多时,甚至因为数年前陨石降落在这个偏僻小镇上而导致了严重的辐射污染的缘故,方圆百里早已廖无人烟,形同死地。

    因为高筑的铁墙和那荒芜百里的土地,军方称呼这个有着严重辐射污染的禁区为“方寸之地”。

    谁也没想过这里有一个非法的科研基地,谁也没想过在这样的污染下竟还有人活着。

    就在他们探寻无果准备暂时撤退之时,基地突然化为了一片火海,这个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的女子抱着一个孩子从炼狱里闯了出来。

    男孩称呼女人为“0c”。0c不是天启者,但是她的肢体源力被开发过,他们推测0c是试验品的代号,男孩或许是试验品的孩子。没有人怀疑男孩是不是试验品之一,因为他是一位天启者。

    0c的身体大半都已经被烧毁了,可是一股来源不明的宇宙能量在不断修复她肢体的缘故,她就顶着这样一幅残破的驱壳苟延残喘了整整三天,才在细胞崩溃的情况下咽了气。

    “队长,你真的要收养那个孩子吗?”

    “我答应了她,自然要完成。那个孩子虽然是天启者,但到底是从那里出来的,我收养他也好过上面胡思乱想。有0c细胞崩溃的身体数据作为证据,上头也不会再想着继续实验了。”

    “可是那个孩子的身份还有源力开发资料丢失的事情要如何交代”

第一百零五章 】回家见家长() 
防盗比例为50%他偏首望来的神情沉静冷漠;但是那双眼里有光亮,清晰地倒映着林夕的身影。

    他看着林夕;露出了有点困惑的神情,但是他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攻击林夕的打算;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眼眸清澈得一眼见底。

    林夕和男孩对视着,这时;背后传来的敲门声让林夕猛然绷紧了神经。

    “小白,我是茜茜,开开门好吗?有只小老鼠跑进去了。”

    林夕抬头看着那名叫“小白”的男孩,紧张地握紧了手/枪;死死地盯着他的嘴唇;唯恐他开口说一句“好”。

    男孩看着林夕;见她突然满怀警惕地盯住他,顿时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地道:“不好,走开。”

    林夕松了一口气;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茜茜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这样嘛;小白;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不要;走开。”男孩站了起来;林夕发现他哪怕是生气的时候,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我说,走开!”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过了许久,林夕才听到茜茜小心翼翼地道:“那好吧,小白,祝你好梦。”

    随即,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林夕能判断出对方是下楼了。对方如此轻易地放弃了报仇,让林夕感到十分的诧异。毕竟小孩子不懂事,而不懂事的他们也总是会比成年人更加执拗。三岁以下的孩子更是个彻彻底底的个人主义者,认定世界是围绕着自己旋转的。虽然并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但林夕是切切实实地松了口气。

    面前的男孩虽然让她摸不清底细,但是林夕不知道为何,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男孩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林夕瘫坐在地上一眼看去,便看到了男孩的脚腕——白色的细绳系在他的脚上,在黑夜里发光。

    “黑色是绝望,红色是疯狂,唯有白色,才是救赎。”

    日记本上的话语在林夕的脑海中清晰地回荡,她想起那个女恶魔脚腕上的红绳,想起沉默男孩手上的黑绳,以及面前这个男孩。有些事情变得明朗,有些事情却变得更加模糊晦暗,这个孤儿院到底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那些“白衣服”又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而在这个沦为修罗场的地方,她又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林夕晃神的刹那,小男孩已经走了过来,抬起小手轻轻地放在林夕的额头上。

    林夕激荡而起伏不定的情绪忽而平稳了下来,她看着小男孩好奇的双眼,似乎将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是一件多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林夕嘴唇微微颤抖,半晌,她才红着眼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谢、谢谢你,你是叫小白吗?”

    “零。”出乎林夕的预料,小男孩似乎并不抗拒地开口和她交流,另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个圆,“我叫零。”

    “你好,零我、我叫,林夕”林夕哽咽得几乎无法言语,她哭得满脸是泪,忍着心脏传来的一抽一抽的疼痛,声音颤抖不稳地道,“我在你这里躲一下,好不好?”

    “好。”小男孩乖巧地应了,手却不离开林夕的额头,甚至还半点不嫌弃地伸出另一只手捂在了林夕脏兮兮的脸蛋上,“林夕。”

    林夕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她伸手用力地抱住了小男孩,声嘶力竭地痛哭了起来。

    ——曹操/他娘的啊今晚真特么不是人过的!

    林夕这一晚上担惊受怕,熬得自己身心俱疲。极度脆弱和敏感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崩断了,以至于遇见一个正常人,哪怕这个正常人只是个孩子,都足以让她泣不成声了——就好像在满是魔鬼的地狱里遇见了同类,那就如同在沙漠里看见绿洲一样欢喜。

    林夕用最后一分力气哭干了体内的水分,随即整个人恹恹地瘫软在地上,又痛又累,恨不得就这样睡过去。

    等到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小男孩居然很乖巧很安静地蜷缩在她的怀里,任由她抱着,毫无怨言,一声不吭。哪怕林夕浑身脏兮兮的,连带着弄脏了他洁白的衬衫,小男孩也没有对此产生任何情绪,在林夕松手后,还有些不舍得往林夕怀里团了团。

    “零,对不起,能先起来一下吗?”

    “不要。”

    斩钉截铁的话语,一如方才对门外的人的态度一般,林夕忽而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的孩子似乎也是有些不正常的。

    林夕怔怔地抬头朝前头看去,却正好看到了那形似病床的铁架床边上挂着的病例单。这种只有医院才会使用的铁架床简陋冰冷,一张印满黑体字的病例单悬挂在铁架上,离得很近,林夕正好能看见上面最大的黑体粗字。

    林夕彻底愣住了,她在大学时有选修心理学,虽说并不是多专业的心理学医生,但是她对大部分心理疾病却是颇为感兴趣的。也正是因此,她也对心理疾病了解了不少。这所谓的抑郁症和皮肤饥渴症是什么病症,林夕心里清楚,因此才感到错愕。

    抑郁症,是一种情绪持续低落的心理障碍,病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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