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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死出铁骨美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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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烧焦时呛鼻的气味;林夕不敢去看地上的那两块焦炭;只能一边反胃一边恍惚地想着自己以后都不要吃烤肉了。
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过度起伏的情绪;林夕这才爬起身;朝着那个培养仓走去。
这个黑色虫茧一样厚实的培养仓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方才那样可怕的高温竟然没有烧坏这些仪器。林夕朝着这结构复杂的仪器转了两圈,都没看出它的开关在哪里;想来这约莫也是要依靠电脑来操纵开关的;简直是在为难她胖虎。
林夕对着培养仓敲敲打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高温导致玻璃的材质变脆了的缘故;居然被林夕凿开了一个口子。
林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暴力拆除了培养仓,成功救出了昏迷不醒的温妮。她架着温妮的手臂;转身看着满地狼藉;有些心虚地想着自己好像又破坏了人类科技文明的一大进步;自己真是个罪人啊。
咦?为什么要说“又”?
感觉get到什么奇怪的点,林夕怀疑以前的自己可能是个报社狂魔,自己过得不好就要全世界不好过,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这个世界,每天不是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就是即将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沉迷搞事不能自拔,最后因为话多而死在小强的触角之下。
好像有一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来着,到底是什么话?怎么记不太清了?
林夕将温妮藏进了推车下层的箱子里,温妮学过舞蹈,肢体十分柔软,韧性也高,窄窄的一个箱子居然正好能将她藏进去。虽然对这胸大无脑的妹子有点意见,但是林夕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女神的资本,颜靓腰细身材好,难怪搞出那么大的事,还有底气让大佬帮她。
果然长得美就是要任性,诶嘿!爱情真伟大!赞美上帝!
林夕穿着护士的衣裳推着一只昏迷的大妹子火速在走廊上撸过。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林夕也不清楚西里尔到底跑去干了什么事,但是很明显大佬比她有能耐多了。林夕只是烧了一个实验室,打死了三只小怪,但是人家大佬明显是炸了人家的老巢,挑翻了对方的boss,还顺带撸空了人家所有的装备,简直造化钟神秀有木有!
不过没关系,她比不上大佬却比得上温妮妹纸啊!这个大妹纸只能趴在地上喊“666”呢!
大概是因为西里尔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林夕一路上居然都没遇到人,她推着温妮妹纸朝着另一栋楼层赶去。她可没忘记大佬的叮嘱,要尽量靠近星际铁轨的站台,实在不行要选个地方躲起来,还有
嗯,还有,要保护好自己。
林夕冲到了动静最大,距离外界也最近的医学楼,她躲在楼梯口的转角处,看到手持枪械的医生和护士从楼上飞奔而下。大概是情况太过危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伪装拙劣的林夕,以至于让林夕捏在掌心早已被汗水泌湿的派上用场。
躲过一劫的林夕还想继续前进,可是推车撸着撸着撸到一间小黑屋前时,一双手却突然从暗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口鼻。
呀卖呆啊禽兽!
林夕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可是她手腕还未抬起,站在她背后的人已经干脆果断的拧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林夕立时觉得手腕酸麻,枪支“咔”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眼看着自己要彻底地凉了,背后却传来大佬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平静语气:“下次如果被制住,记得用脚以及头部来进行反击,手是敌人关注的重点,很容易失去主动权。”
面对着这种时候都还有心情讲课的大佬,林夕几乎要泪目了。陈独秀同志请你坐下,这手撩妹的技巧牛逼到爆,我收下你的橘子了!
西里尔放开了林夕,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微微皱眉,问道:“温妮呢?”
林夕安静如鸡地指了指推车,表示一下自己没有辜负党的信任,成功将他的白月光偷渡了出来。
西里尔一手握住推车的推手,一手推了一把林夕,利落地道:“走,地面已经不安全了,往高处去。”
林夕有点小忐忑地看着大佬打开推车的匣门,将温妮从里头拽了出来。这个身形看着高挑清瘦的亚裔男子单手便将温妮扛在了肩上,那轻描淡写的姿态愣是看得林夕目瞪口呆,大佬一手扛着温妮一手拽着林夕,朝着楼梯口跑去。
“等、等一下!”林夕被拽得一个踉跄,立时喊停。她抓着推车来到楼梯口,将推车打横放,用力一推,便恰好卡死了楼梯口。
这样或许能拖延些许时间,西里尔见她如此举动,也不反对。等她赶上来之后才往上跑,笔直的背影几乎要将人完全笼罩。
他们爬上了天台,林夕听见喧哗嘈杂的声响,下方的空地上似乎围满了人。高塔上的探光灯四处扫射,刺目的光就像一只白惨惨的眼球,令人无端心慌。晚间的风很冷,呼哨的声响和其他散碎的声音交融成一团,如同黏腻的胶水倒进了逼仄压抑的空气里,让人烦躁而又窒息。
林夕的声音有点抖,她磕磕巴巴地道:“为什么,动静会这么大?”
西里尔闻言微微偏首,他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下更显剔透,平和中又藏着三分晚风凌冽的冷。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炸了他们的军火库,砸了他们关押病人的特殊病房匣门总开关。”
林夕闻言立时闭上了嘴,改口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逃出去。”西里尔将温妮放下,让她靠坐在墙壁边,他抬手往腰间一抹,林夕便看见他手上多了一捆黑绳,绳子上头系着一只寒光凛凛的铁爪,四只爪子尖角如刀,关节活动自如。林夕只看见大佬走到天台的边缘,微微估量了距离,便甩着飞爪一把丢了出去。之后他将黑绳稳稳当当地捆扎在栏杆边上,对林夕招了招手,道:“恐高吗?”
“不恐高,只是我的臂力可能不够支撑我这么吊着。”林夕实话实说,怂得很坦诚。
大佬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从口袋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工具,刚好是一个巴掌的大小和长度,长方形,表面上有四个凹起,握在手中十分契合。工具的内部是滑轮,大佬将这个工具往绳索上一扣,工具就十分平顺地在绷紧的绳索上滑动了起来。
“你握着这个,滑过去。”西里尔确认了绳索的承重力,才转头低声道,“我带着温妮过去,你别担心。”
林夕抿了抿唇,额角沁出了冷汗,她张了张嘴,道:“西里尔,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四下明明无人,但是却有鼓点一样密集的脚步声敲打在她的心口,让她张惶失措,惴惴不安。
“别怕。”西里尔温和而又不容拒绝地拉过林夕的手,他冷静的神情像一幅画,每一笔都刻在她的心中,“别怕,莉拉,勇敢一点。”
——“如果绝望,请你勇敢。”
林夕穆然间冷静了下来,她翻身爬上天台的边缘,握紧了绳索。
西里尔转身去抱温妮,林夕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矮楼,她要借助工具滑到那一栋矮楼的楼顶,然后
“嘶——!”倒抽冷气的声响唤醒了林夕的理智,她猛然扭头,却看见西里尔一把甩开了温妮,有些痛苦的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腰侧。
温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她被摔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柄军用匕首,脸上似哭似笑,神情癫痫。而西里尔则倒退了几步远离了温妮,林夕能看见他霎时冷硬的眉眼,那从容平和的表象被揭开,底下藏着三尺玄冰,冷入肺腑,锋芒毕露。
他用力地捂住自己腰间的伤口试图止血,但是不断涌出的鲜血还是泌出了他的指缝,濡湿了他深色的衣袖。
林夕:“”
林夕整个人都凹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温妮居然捅了大佬的肾!看我的嘴型!她捅了大佬的肾!
仇杀?情杀?报社必杀?
失去一块肝的我如何配得上还拥有两个肾的你?连一颗肾都不给我你好坏好坏的?每个人都是只有一颗肾的天使,只为寻找到自己的另一颗肾,然后彼此拥抱一起飞翔?我的一块肝你的一颗肾,放进装满福尔马林的保温杯,你一杯我一杯,从此别分谁和谁?
晚风吹,战鼓擂,猪队友报社谁来赔?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欢迎收看下一期法治在线!
脑海中飞快刷过一大片弹幕的林夕孤独无助的站在天台的边缘,在风中默默地凌乱石化了。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抑郁障碍(8)()
林夕不知道这些心思纤巧细腻的少年男女们是不是都有写日记的习惯。
可是像林清妍一样将挫折和磨难写进日记里,将人生感言与心灵鸡汤作为勉励自己成长的动力还能说是情有可原;那将自己校园霸凌的全过程以及从中活得的好处全部写进日记本里是什么心态?就像观众永远不能明白为什么阻挡主角前进步伐的反派们总是喜欢作死地留下足以作为罪证的账本一样;这些明明应该永远埋藏在暗处死无对证的罪况;总是会有拖后腿的猪队友用奇葩的方式留下供人翻案的把柄;立志于将所有人都送上天。
死掉的女学生名为金彩花;样貌平平,成绩平平;应该是那种丢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但是她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她学业生涯中见证了无数霸凌事件;习惯性见风使舵,捧高踩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施…暴者,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帮凶。而现在,金彩花死了;临死前她在原本崔静妍想要跳楼的那个天台上留下了一本日记,脱下的鞋子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日记以及认罪书上;这种庄严的仪式感让警方判定金彩花的死亡是自杀。
金彩花的死在无关人士看来只是平静的水面被丢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涟漪层层;却实在没有挂心的必要。但是金彩花留下的日记本和认罪书却是牵扯出了一大票人;作为围观党的林夕即便没有翻阅日记,却还是在道听途说中大开眼界;对人性之恶有了更深一层的见解。
十来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华,这是一个追求个性肆意潇洒的年龄阶段,放眼望去尽是叛逆非主流的少年人。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定性;容易随波逐流,眼界上涨的同时也容易走入歧途,将错误当做个性,将非为当做酷帅,将不良当做青春的里程碑。
在没有正确的教育和引导下,沦陷于罪恶几乎是必然的。
欺辱霸凌弱势群体,殴打谩骂,孤立排挤,散播流言,林夕经历过的这些都还只是小巫见大巫。在金彩花的日记里,她言辞凿凿地描述了她和她的伙伴们因为花钱大手大脚而捉襟见肘,在被家长进行经济约束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钱财而栽赃陷害,逼迫班级上长相清秀却性格内向的女孩进行性…交易。最过分的时候她们甚至和一些外校的不良青年联手,对受害人实施了软禁、恐吓、逼迫、讹诈等手段来让对方妥协。
她们通过这种不法的手段得到了足以供她们挥霍的钱财,但是人心不知足,他们将目光移到了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身上,最终犯下了滔天的罪孽。
具体发生了什么,林夕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警…察为了这件事情而立了案。
朴慧允和班上的好几个同学都被带走了,各个班级以及不同的年级居然都抓出了好些人,令围观群众不免心生震撼。但是大概是因为证据不足,也可能是律法上不允许,被带走的人陆陆续续又被放了回来。朴慧允从警…察局回来之后就告了假,没来上课,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原本想要找林夕茬的心情也没有了。而崔静妍盗窃项链的事件不了而了,警…察认定这是校园霸凌事件的惯用手段,归还了崔静妍的清白。
对此,崔静妍多少松了口气,但是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她黏林夕黏得更紧了,就怕自己一落单,那些人就要上门来报复她。
嘉里高校作为国内一流水准的国立学校,发生了这种丑事,对于学校的名声影响是非常巨大的。但是恰逢修业考试在即,为了不引起惶恐,事情也被暂时压下。警方虽然控制住了局面,但是在校的学生还是难免能感到学校那种暗潮汹涌的氛围,不由得心内惴惴。
所有人以为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但是谁知道,校园内突然又兴起了哭泣少女的怪谈,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目击者说自己晚自习离开时的确听到了初中部那边传来了哭声。这种流言被学校内本就压抑的氛围催生到了极致,有人说那个曾经在校园霸凌中死去的女孩化作了鬼怪要回来报仇了。
这个本来是可以被一笑置之的猜想,却在不久之后化作了一颗沉入海底的鱼雷,炸出了万顷波澜。
继金彩花的死亡之后,另一名名叫孝真的女孩穿着制服在树林里上吊自杀,她的死亡依旧带着庄严的仪式感,悬空的脚底下端端正正地摆放着遗书。
也是曾经参与了校园霸凌的当事人之一。
这一下,就算警…察无论如何都找不出行凶的证据,校园里的流言蜚语也是彻底压不住了,惶恐伴随着越来越失真的流言,逐渐演变成了“真实”。
“很多人都在说,那些人作恶多端,所以女鬼附在她们身上自杀,把他们带进了地狱。”崔静妍小声地跟林夕分享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因为他们做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后来良知未泯感到自责愧疚也不可能突然间就认罪自杀,死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警…察又没有找到他杀的痕迹,除了以自杀结案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接二连三的自杀事件让大家都觉得惶恐呢。”
林夕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崔静妍的脸蛋,捏得她吃痛,才语气平平地提醒道:“你是忘了你是那个企图自杀的领头羊了吗?”
崔静妍脸皮子一红,自杀不成功的就没有不后悔的,对于这个性格羞涩内向的女孩子来说真是个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深刻地领悟到了“为了一万美金赔了命”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她细声细气地喃喃道:“别打趣我了,清妍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冤魂厉鬼吗?”
“当然有啊。”林夕想也不想地就回了话,说完之后自己愣是一怔,没明白自己一个深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少年怎么会冒出这么不科学的概念,但是这个概念就仿佛常识一样扎根在她的脑海里,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否认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林夕的笃定似乎感染了小迷妹,崔静妍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三观,讶声道:“原来真的是冤魂厉鬼回来报复了吗?”
林夕百口难辩,又不知道怎么否认“冤魂厉鬼是不存在的”这个认知,只能涩声道:“大概吧。”
死的人虽说不是大奸大恶,但也实在让林夕生不出同情心来,从犯尚且如此,主犯说是死有余辜都显得浅薄了。林夕觉得自己现在每天过得宛如行尸走肉,走路都得要人扛着牵着不然随时都可能进入“呆滞”状态,晚上叶青不来爬床基本就失眠,自己都悲催到这种地步了,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出事的那片树林被警方封锁了,连带着传出怪谈的那一片教学区也是一样。
连续死了两个人,风波没停,课却还是要继续上的,倒是这个年纪好奇心过盛的小年轻比比皆是,私底下总是兴奋地探讨是否要往初中部跑一趟。
学校有安排全年级一起上的辅导课,由成绩优异的学生来辅导差生的功课,很不凑巧,成绩大幅度下降的林清妍榜上有名。林夕心理状态不好,却也不喜欢任性胡闹,唯一期盼的就是负责辅导自己的是叶青,这样一来她一旦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开始闹腾,他也会最大限度地包容自己。
只可惜,事与愿违,刚刚转学过来还没能完全熟悉教材的叶青并没有被安排进辅导班里,只是负责辅导林夕的也是个熟人。
就是那个瞎了眼看上林夕的柳东旭。
其实在林夕认识的这些人里,不管是叶青尹成泽还是这位名为柳东旭的少年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同样走的是清俊少年的路线,叶青气质疏冷,尹成泽温和斯文,拿出去基本就是言情里的校园男神。比起这两人,柳东旭在容貌五官上稍逊一筹,说不上俊美却很清秀,难得的是气质干净,没有青春期的毛躁也没有世故圆滑的油腻,嘴角总是带着一抹笑弧,看似温柔,实际眉眼都透着冷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将要化入天光的恬淡和煦。
年纪轻轻,却似乎已经看破了红尘,笑起来时总是带着三分对世事的宽容,仿佛悲天悯人。
跟这种人相处,理应是会感到愉快的,因为他脾气好,也懂事明理,不会情绪化,更不会抓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锱铢必较。
“林同学。”抱着课本的少年微微一笑,他眉形好看,嘴唇是淡淡的樱色,笑起来自有光风霁月般的清朗。没有毛毛躁躁地拉近彼此的距离,更没有一上来就得寸进尺地直呼其名,他保持着恰到好处不远不近的距离,谦和得令人舒心,“这题已经写错两次了。”
就是耿直这一点不太讨喜吧。
林夕恹恹地划掉了错误的答案,套入公式重新运算。她虽然拥有林清妍的记忆,但是看见这厚厚一沓的习题只觉得头疼——好像很多年没写了一样。
晚自习辅导足有两个小时,等林夕写得头昏脑涨几乎想原地爆炸时,一抬头却看见了桌角边上放着的塑料杯,装着刚打好的温水。林夕扭头看向柳东旭,却见他依旧宽和一笑,语气里都带着三分安抚的意味:“已经结束了,林同学,辛苦了。”
林夕神情木然地点了点头,道了谢之后就准备离开,叶青还在校门口等着她,总不能一直在教室里犯傻。
走出教室时林夕似有所感,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柳东旭坐在位置上,微微垂首,神情恬淡而又安静,唇角依旧带着轻忽的笑。
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是一直笑着的呢?
林夕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穿过漆黑的操场,还没到校门口,却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而惶恐到极点不自觉脱口而出的惊呼。
林夕下意识地转身朝着声源处走了几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那种奇异的安静再次席卷而来,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与动静。
“死人啦!死人啦——!”
有三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少男少女哭着跑了过来,眼神惊恐,指着身后的手指都在颤抖。
林夕顺着他们指示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漆黑一片的天幕,无星无月,黑暗中似乎蛰伏着恐怖的妖魔,择人而噬,獠牙狰狞。
仿佛被人动作轻柔地推了一下,林夕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病来如山倒啊。
很久没生病了,一生病就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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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抑郁障碍(9)()
在现代社会,即便是无星无月一片漆黑的夜晚也不会阴森恐怖到哪里去;毕竟大城市里总会有光源;街灯彩灯电灯映得四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也驱散了黑夜寒冷的寂寞。有人说;在大城市里的星星总是格外黯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地上的光源太过抢眼;天上的星辰自然被掩盖住了华光;无力璀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冤魂厉鬼重返人间,夜晚的秋风显得格外的冷,没有灯光照耀的树林树影重重,摇曳的枝桠像是恶魔枯瘦的手。
林夕踏上了楼梯,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很快就走上了二楼;初中部一年级的教学区。
然后,林夕听见了。
似有若无的低泣从远处传来;那不是委屈哽咽的啜泣;反而像是绝望到嚎啕大哭之后嘶哑的低鸣。是那种痛到了极点竭嘶底里地发泄过情绪之后;痛楚已经演变成了麻木的泪流。幽幽怨怨;模糊不清的哭声带着满怀的压抑,穿透漆黑的夜幕;钻进人的耳蜗;刺进人的脑海,立时多出了三分阴森十分恐怖。
传言,那个死无全尸的女孩名叫宋素馨;她的尸体就在那片树林里被发现的,死相凄惨,令人胆寒。因为她曾经受到校园暴力的迫害,也没人能分辨得出她的死亡原因是自杀还是他杀,而所谓的校园暴力也因为少年法对未成年人的保护而不了了之。因为死得冤屈,大仇不得报,宋素馨的灵魂从地狱重返人间,她夜夜在自己遭受欺辱的教室里哭泣落泪,不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带下地狱,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夕不知道这个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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