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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白月光的垂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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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大都从自身需求出发。短短六年,沧海桑田,这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太让人不痛快,他要做点什么让自己痛快一点,如此而已。
明明只是做了件宽慰自己的事儿,还要给自己打个善人标签,他不屑。
可能所有目的感强的行为都会有后患。
互不打扰,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裴挚会跟白砚互不打扰?
这是裴挚,这是裴挚,这是裴挚,重要的话说三遍。
好的,误解什么的不存在了。
入住的当天中午,裴少爷表现很不错,主动下厨做了顿饭,白砚没拦着他,两个人住一起,分担家务很应该。
午饭后,裴挚自己上楼好半天没下来,白砚以为魔星午睡了,自己找出《国『色』》的小说到练功房从头阅读。他一直有在练功房看剧本的习惯,因为找到感觉的时候随时可以对着镜子来一段。
这天阳光不刺眼,窗子打开,顶楼的风也不太大,微微凉,白砚仰躺在离窗子不远的躺椅,很惬意。
可他还没惬意几分钟,裴挚突然出现在门口,这次手里拿了个单反相机。
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他,裴挚说:“这儿光线不错,拍几张做纪念。”
真是自说自话变换各种角度拍,裴挚先是站着“咔嚓”,再移几步蹲着“咔嚓”,再马步“咔嚓”,片刻之后,眼睛从相机后面移出来,对窗台的方向偏了下头,“站那来几张?”
果然老实不过三秒。
白砚正话反说,冷嗖嗖的,“要我去给你找个反光板?”
裴挚就很将就地听了:“要那东西干嘛?你这样就够好看。”
白砚怒从心起,很多年没人敢在他看剧本的时候打岔了。
“哎别动,就这样,特美。”裴挚又半跪下来,对着他“咔嚓”一下,拍下满面怒容。
白砚突然就不想出声了,横眉冷对已经足够表达他的不满。
然后裴挚围着他绕了半圈,给他拍了各个角度的横眉冷对。
真是……只恨当年太年轻。
简直病得不轻!
他当时为什么要跟一个管自己叫哥叫了十八年的孩子谈恋爱?!
白砚索『性』掏出手机翻出语音app,把耳机塞耳朵里,放头躺下去闭目养神,小说的语音版他也有,谁怕谁?
裴挚爱玩儿就自己一边凉快地玩儿去。
果然,又“咔嚓”几声后,他周围安静了。
“哥?”裴挚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声音就在他耳朵边上。
白砚只当自己睡死了,捏着耳机线的手悄悄把音量调大到能听清的程度,眼睛眯起一条缝,见裴挚直接往他旁边地上一座,把相机直接扔地上了。
裴挚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神『色』,不是失望,不是难过,明显就是兴致索然。
白砚觉得他有了了不得的大发现,他怎么就忘了?
裴挚一直挺爱闹,你越生气他越来劲儿,干脆淡定成石像,他就安静如鸡。
白砚眯了一会儿,倒是真睡着了。
裴挚盘腿坐在地上一直没走,好半天后转头看着白砚安静的睡颜。
这时候日头从云层后探出了脸,几缕稀薄阳光撒落进来,把熟睡的人皮肤照得透白。白砚的睫『毛』很长,五官立体,眉眼深刻,真是个万里都挑不出一个的长相。
岂止长相好看,裴挚认真觉得白砚的气质也是万人里头都挑不出一个,他俩小时候,人人都说他活像个刚从山上下来的野猴子,可白砚像个真王子。
他一直知道白砚好看,而且优秀,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他一直很喜欢这哥哥,开始年纪还小,是没想太多的那种喜欢。
真发生质变,是在他十六岁那年。
那年,他玩腻了滑板单车这种能在城市里找刺激的东西,想换个地儿找点刺激,于是抽风决定五一跟着几个有业余爱好的叔伯一起去珠峰。没错,这抽风还没抽成功,他爸从机场把他给截回来了。
截回来还不算,两口子怕他不死心偷跑出去,拿铁网把他房间的阳台和窗封得像鸟笼子。
他妈一天跟他哭三次,词大概是这样:“你要干什么我们都随你,干嘛非得玩些要命的东西。”
反正,他一野猴子待在笼子里,糟心透了。
有天下午,楼下有人叫他,“裴挚,你白阿姨来了。”他没下去。他确实挺喜欢白砚,但一直对白砚他妈不感冒,这事儿没法说理。
几分钟后,白砚进了他屋。
白砚那天穿的是件白衬衣和浅蓝牛仔裤,裴挚到现在还记得,本来是挺清爽的学生打扮,他哥硬是能穿出点华丽质感。
他心里烦,用胳膊枕着头躺床上,不想说话。
白砚走到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掀了下他的头发,“听说你干了件大事儿?”
他一下坐起来,“求你了哥,别提。”
然后他又不吭气了。白砚倒也没多说什么,瞧见他摆在墙角没玩几天的木吉他,拾起来,自己在阳台边的地上坐下,开始转轴拨弦。
平常聚会,白砚总被白女士怂恿给大家表演节目,裴挚听过他哥弹钢琴,拉小提琴,那是他第一次见白砚弹吉他。
白砚那天弹的是d大调卡农,就是在洗发水广告里常听到的那首。明明是已经烂熟的曲子,却被拨弄出裴挚从未感受过的安宁的幸福感。
他下床,到白砚身边蹲下。
那天的阳光跟今天很像,他看见白砚垂着的长睫『毛』和在弦上灵活翻飞的修长手指。
白砚抬头对他笑,很淡很随意的笑。
他突然明白他跟什么人做了竹马。
他漂亮到惊艳的竹马哥哥坐在有阳光的窗子底下对他弹木吉他。
他像是条要疯了的狗,曲子或者笑,说不清是用什么,白砚好像在给他顺『毛』,动作又轻又慢,还不知疲倦。
他舒服得只想把头往白砚怀窝里拱,最好还能摇一摇尾巴。
这他妈的,太犯规了。
裴挚觉得自己挺迟钝,对情情爱爱的兴趣远不如出去玩点什么极限运动,连第一次出jing都是梦见爬天梯,可就这天下午,他突然有了强烈的chong动……
白砚真好,管他是男是女,这个人要是他的就好了。
一曲终了,白砚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裴挚第一次明白少年情愁是什么滋味:真要命了……
他还没白砚高呢!??
白砚没忘记自己答应小老板的事儿,次日上午准备了点伴手礼,去吴导的剧组给孟姝探班,替草台班子小花撑场面。
他当然是打算自己去的,可下楼,裴挚已经拗好造型在他的车旁边站着了,“去哪?我送你。”
白砚想问,你一天就没点正经事儿,从早到晚非得把眼睛长在我身上?
裴少爷……还真没什么正事。
跟裴挚有关的事都得冷处理。于是白砚没说话,淡定地坐到自己车的副驾座。
他其实也说不准裴挚到底是不是在要挟,但有一点很明确,就算不是,裴挚决定死缠烂打下去,他没有任何快速有效的办法脱身。
他也不知道裴挚为什么非要吃他这口回头草。六年前,裴挚对他是不是爱就已经很难说了。这么多年没联系,裴挚突然回头,说轻点可能是因为执念,当时提分手的是他,他是裴挚的未完成。
严重点猜测,那就真是无限可能了……
所以让裴挚住进他家是对的,对付一个爱玩闹的孩子,方法当然是让孩子自己玩儿到没趣。
白砚是个演员,让人死心塌地不容易,遭人厌还不会吗?
一个小时车程,一路上白砚都在睡觉。
其间,被捏耳垂三次,撩头发两次,『摸』手四次,“咔嚓”若干次。
他都记着了。
车开到地方,他才惺忪状睁眼。
裴挚躺在驾驶座,头侧过来朝他望着,“醒了?”
白砚解安全带,“辛苦。”一路上开车搞事两不误。
裴挚眼神出奇地专注,扯出一个转瞬而逝的笑,无比诚挚地说:“不辛苦,我吹口气都是爱你的形状。”
……又来了
此时的正确方法应该是:分析没有容器或力场限制的情况下,气体可以扩散,其体积不受限制。
不分场合一本正经的书呆子人设最乏味。
可白砚被『骚』扰了一个钟头,到底没忍住,“吹!”
裴挚笑僵了。
白砚说:“现在就吹一个看看!”
没词了吧小混蛋?他果断推门下车。
“哎!”裴挚叫住他。
他气哼哼地转头。
裴挚响亮地拍了下手,眼光晶亮,“有辙!你在这儿等我一小时,千万别先走。”
车扬尘而去。
白砚:“……!!?”
这是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郊外影视基地。
裴挚开走的是他的车!可不只有等?
裴挚离开的好处就是白砚可以安心探班,不用担心各种超越人类忍受能力的状况发生。
白砚一早跟孟姝联系过。
占了冰山影帝人设的便宜,他亲自到片场,导演和影后夫『妇』俩都挺高兴。毕竟,白砚在圈里真没几个朋友,探班记录几乎是零。
探班的过程无非他跟孟姝聊了几句,又把自己小新人拉过来,交待几句要多向前辈学习什么的。
然后是见证影帝影后深厚革命友谊的合照。
孟姝很有技巧地说:“下周把这照片往微博上一发,你的粉丝们要尖叫了。”
白砚语气不算热切,但态度够了,“你粉丝更多。”
重点是:一周后,发微博,两个当红一线私交合照,带一波话题热度。
白砚只用负责转发点赞,托人办事,这是应该的。
不知不觉,一个钟头过了,裴挚的电话来得挺准时,说是在车里等他。
吹口气都是爱你的形状,行,还真让裴少爷找到了办法。
回去路上,开车的换成了白砚。
裴挚干嘛?
在后座鼓着腮帮子吹气球呗。
心形气球,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后座堆满了粉红泡泡,每个都用记号笔写了白砚的名字。
白砚内心毫无波动,也不想笑。
一个25岁的人,怎么能肉麻到这种人体炸/dan的程度?
下车,粉红泡泡已经被裴挚拿绳扎成一大簇,拖在停车场走,简直羡煞小朋友。
被一米九的粉红气场簇拥,白砚恨不得踩风火轮。
前边刚好有辆车停稳,他余光一瞟就想绕道,车门开了,下来的是他的经纪人。
经纪人本来在冲他笑,一瞧见裴挚,愣了,看清气球,再愣一次,“这位是?”
裴挚比白砚先说话,“裴挚,”这会儿倒是像个正常人,还伸手跟经纪人握了下,“幸会。”
白砚和经纪人明显有话说,寒暄过后,裴挚消失得十分自动自觉。
经纪人回头跟白砚开了个玩笑,“哟,我还以为,你趁我不在办了粉丝见面会……不是,你跟这位裴少爷……”
白砚不想解释也得解释,“我跟他是从小就认识。你来有事儿?”
经纪人不敢再问:“我来给你送《国『色』》的剧本。”
经纪人驱车离开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路边的柱子站着。他眼光瞟过去,裴挚对他勾了勾手指。
此时的裴挚已经没了白砚在场时的客气,不笑的样子眼光甚至透着股子戾气。
经纪人只能把车靠过去些,按下窗,“裴先生,有何指教?”
裴挚眉头压得很低,眯着眼问:“我哥哪最不好?”
经纪人说:“他哪都好。”
裴挚用眼角斜人,一副想不通看不上的样儿,“你真是他经纪人?”
经纪人顿时醍醐灌顶,一拍方向盘,“哎!他时尚资源那叫一个虐。”
第5章 标签()
第五章
白砚的时尚资源不好,是相对于他自己如今的咖位而言。奖项人气他一个不缺,各种能给艺人当成就标志的时尚杂志他也上过,站在鄙视链顶端的奢侈品代言,却只拿过某个化妆品指定单品。
对一个27岁的影帝、有高级感的美男一线大咖来说,这待遇确实跟他本人特质不匹配。
原因很简单,对时尚圈而言,白砚的好感度没刷够。
拿高处的服装品牌打比方,目前,几大奢侈品牌筛选合作艺人有个漫长的过程。简单说就是以倨傲的姿态等待各档次艺人向品牌示好。
艺人本身要注意表现自己对某大牌厚爱,街拍秀一秀新款,红毯再秀一秀新款。然后拿卡去看个秀,偶尔帮人站个台,时常在自媒体表达一下自己是某产品的忠粉,做到这些,品牌方也未必给名分。
街拍秀衫,白砚能做到,艺人注意穿着维持良好公众形象是本职。
看秀、站台,那就顾不上了,白砚收到的邀请不知凡几,只要不是他的代言,他就不到场,原因很简单,人在剧组,无暇分神。
时尚圈有自己的利益链,一个艺人,利益共同体越多,推你上位的力量越大,这是所谓的交情。
时尚媒体是利益链上尤为重要的一环,白砚跟时尚媒体的交情也谈不上好,每年几大刊各种活动,他基本赶不上,原因也很简单,人在剧组,无暇分神。
这样的活动每推一次,经纪人就得绞尽脑汁给人家写致歉信。可再诚恳再有社交智慧的道歉信,发出去一次,人家能吃,发出去十次,人家就当你是耍大牌。
于是,白砚虽不至于被时尚圈封杀,彼此的态度却一直是忙碌脸对冷漠脸。
别人为代言打得头破血流,他心思全在演戏上,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化妆单品代言也是经纪人使上吃『奶』的力气才挣来的。
到了白砚这个咖位,没一个像样的国外奢侈品代言,可不是少赚一笔钱的事儿,放在黑子那这就是嘲点,不土不low都要挖空心思你编排点土low味。
当然,这些都是经纪人的说法。
裴挚听完,“就这些?”
经纪人微微笑:“好像就这些。”
裴挚不予置评,挑了下眉,挥挥手,“回头见,等我消息。”
这人要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屁股决定脑袋,要说利益,时尚圈跟娱乐圈利益牵扯能少得了?即使白砚自己顾不上,只要公司够争气,也不会争不到一个好代言。经纪人居然半个字没提。
真是一堆不省心的货。他哥果然受委屈了。
嘲点?什么时候演员专心演戏成嘲点了?他平常都不带这样胡说八道的。
土?不就身上穿的手上提的那点事儿,不沾点洋人的蓝血气儿就叫土?还low?这笑话油腻程度几点几?简直睁眼说瞎话,不是他自夸,他哥那是仙人气质,一片布都能穿出秒杀凡人的效果。
行,人家管嘲他管打脸。
他就让要这些人看看,有些东西,除非他哥不想要,想要就能拿到。
白砚不知道竹马弟弟正跟经纪人一块儿图谋大事,上楼回家,家里没人,出门时几个房间门都敞开透气,裴挚房间也是空的,裴挚本挚和那一大堆粉红泡泡都不在。
几分钟前明明作势回家的人牵着粉红气场能去哪?天知道。
白砚挺习惯,六年前就是这样,裴挚分明在旁边好好走着,他只眨个眼的功夫,人就能消失,而后连着几个小时不见人影。
以后谁跟裴挚过日子,估计真得备根狗绳把人栓起来。
不过,这次裴挚比六年前长进了些。
片刻后,白砚接到个电话,“我中午不回,别给我留饭。”
他淡淡嗯了声就要挂电话,可裴挚又叫住他,“你都不问我去哪?”
白砚干脆没说话,谁要知道你去哪,你是我的谁?
“那好吧,”裴挚说:“记住,我是爱你的。”
白砚果断按下挂断,这还没完没了了。
他平生最讨厌的场面——裴挚对他说我爱你。
裴挚跟公司的郝总喝了下午茶。
晚上,约了位长辈出来吃饭。
前些天,弄游艇给裴挚办接风宴、又被嘲成鸭子的那位发小叫汤昊。今儿约的这位长辈就是汤昊的姑姑,名叫汤珍珠,时尚杂志编辑,对,就是女魔头一个。
汤珍珠也算是看着裴挚长大的,痛快赴约,坐下后说:“我还打算过几天再让汤昊请你们这帮孩子来聚聚,没想到让你先约上我了,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裴挚跟她客气几句,不想多绕,问:“你认识我哥白砚吗?”
他发誓,这话一出口,汤珍珠神『色』没动,可眼睛里头真切闪过一道光,是兴奋。
汤珍珠说:“当然认识,可他好像不太乐意跟我们打交道,他是你朋友?”
是不是?就问是不是?他哥那美『色』得不到时尚行家青睐?除非搞时尚的都是瞎子。
于是,裴挚接下来扯七扯八,干脆没提白砚。
一直到他快吃完饭的时候,汤珍珠放下刀叉,“刚才你跟我提白砚?我挺替他可惜,他明明就是个缪斯的类型,本来应该是时尚宠儿,好几个大牌的亚洲或者大中华区总裁都看得上他,只可惜,这中间隔的人太多了。”
裴挚把餐刀往盘里一扔,“谁这么混账?”
汤珍珠笑了笑,混的可不就是账吗?说穿了全是经济。
明星急着给自己找大牌,大牌就不缺有格调的代言人了?缺,奇缺!
白砚是什么格调?在同一代生花中最有巨星气质。说他不招品牌喜欢只能骗鬼。
可白砚本身对品牌方冷漠,加上决定代言时各方神佛都出来角力,这画面就不太好看了。
她就亲眼见过某人在某大牌中国区执行官面前卖白砚的黑料。她本来是可以私下替白砚澄清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砚一向对她们爱搭不理,跟她又没多大的利益牵连,爱才的人就不要面子了?
可眼下,白砚要是托人来说项,那就不同了。更何况还是托裴挚,事儿要是办成,她结三方善缘,裴挚这小子比她以前想的更了得。
汤珍珠笑着打马虎眼:“不用跟那些人计较,我看,白砚本人也不在意这个。”
裴挚不高兴地说:“总被人踩着,这口气总咽不下。要不,你给出个主意?”
说到点了。
汤珍珠点点腕上精致手链,“这个,最近正在考虑中国区形象大使的人选,这边看上的那位,总部很不满意,几天后品牌方有个晚宴……”
各退一步,白砚要给她面子一起出席,她就肯动口舌,大家都好看。
三天后的下午,经纪人再次上门。
白砚听男人说完全部,不由地皱眉:“借的?那对袖扣不是你买的新款?”
经纪人小心看着他的脸『色』:“电影节红毯前一天,tony说你柜子里那些配当天的礼服都不合适,就托汤珍珠找品牌方给你借了一对。”
tony是白砚的造型顾问,白砚还不知道有这一出,不悦地说:“你们现在主意挺大。”
经纪人说:“大牌向明星出借产品,这不是常事吗?他们这次的晚宴,你看……你最近反正也闲着,对吧?”
欠了人情就得还,这晚宴是一定要去的了。
白砚不容置喙地说:“记住,下次就算一根线头的事儿,你们都别替我做主。”
他接受现实。
但他不接受这种现实再发生一次。
宴会主办方是个珠宝品牌。
晚宴当天,白砚特意选了这个牌子的戒指和手表,拍照时以最自然的姿势『露』出来。
品牌方高兴了,有面子啊,这年头明星都爱给大牌捧场,可多少人请白影帝只请到一封致歉信,业内谁不知道?
汤珍珠高兴了,有面子啊,品牌某高层是她密友,最近为形象大使的事愁出了几道鱼尾纹,她说今儿能让白砚主动对品牌示好,跟人赌了一瓶好酒。
白砚不太高兴,谁能告诉他,消失了一天的裴少爷怎么会在这儿?
裴挚这天穿着一身宝蓝『色』西服,打扮得人模人样,一手扎在裤兜,隔着小半个宴会厅对他笑着扬酒杯。
旁边那个穿条纹西服的是谁?白砚认真认了一会儿,汤昊,心情美妙程度立刻又降一个档次。
裴挚狐朋狗友们他没一个喜欢,尤其讨厌汤昊这小子。这么多年过去,裴挚还跟这人混在一处。
白砚转了个身,他没空理会这事儿,这是他的工作场合,大厅里还有这么多圈里人需要应付。
孟姝也在,还过来意味深长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能在这儿见到你,难得啊。”
白砚给影后的意味深长解『惑』:“来还个人情。”
他不想在这儿跟裴挚或裴挚的朋友靠近,可事不从人愿。
半小时后,白砚在洗手间碰见了汤昊。
他正准备出去,汤昊推门进来连厕所都不上了,步子磨磨蹭蹭还畏畏缩缩地朝他瞧。
本来擦身而过就没事了。
可白砚凉飕飕瞥过去,“我要是你就少瞻仰几眼,让自己高兴点活着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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