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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是不是种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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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灵魂在书中安睡,是写作最美好的诱惑。
周作人说:“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
白安头顶上是瓦硕,面前没有纸窗,却倚着一种韵调的栏杆,茶是绿的,水是清的,茶具也十分素雅,只是,他将手机再调回原来的版面,找到版主的头像,留了句谢谢,赞了番整理的真好。
接着,他去“花果山”,打了个招呼。
那群内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在的人,都以十分的喜悦与热情,刷了屏。
他垂着眼睫笑了笑。
即使这方角落只有他一人,可此时共饮的朋友,又何止二三。
在这儿呆了半个下午,白安对着远处的城墙,拍了张风景,传到群里。
“我现在在京城的宫墙下,接着准备游一趟后海的长街。”
群里面,身在京城的读者顿时沸腾了。
车站附近,白安昨晚留宿过的南家酒店,黑衣黑裤的青年懒懒盘坐在床头,一条腿放下来,吊在床边,他刷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冷酷不驯的脸上露出些诧异。
刚刚闲着没事,心血来潮的加了《西游之大道逆行》这网文小说的书友群,立马就得知了作者正好和自个儿在一个城市,还离得不远。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也许苦尽甘来?想起在江南某个酒店里的操蛋经历,弈城的脸扭曲了一下,再次看向手机时,已经完全不会惊奇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感觉有些烦躁口渴,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一如既往的嗜酒如命。
想了想,他拎起背包,往里装了两罐酒,带上房卡和现金,一手端着没喝完的罐儿,一手抄着口袋,潇潇洒洒的就出去了。
京城的地界儿,他熟得不得了。
毕竟,这个城市,是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后海除了小吃就是酒吧,弈城喜欢酒,混迹过长廊架,天生的浪子,酒吧自然也能当得了家。他将喝完的罐子顺手一扔,“哐当”的一声,正中两米之外垃圾桶。
于是,弈城将这只手也收进口袋,就这么抄着双手,悠哉悠哉的往公交车站走。
去那地方,似乎是个不错的注意?
青年依然冷着脸,墨色的玉牌用一根银链吊着,挂在他胸口,随着他微微摇摆的走路姿势摇晃,只有熟悉的人才看着出,这个人,现在的心情不差。
而远方,同样走在路上的白安,是带着微微惊奇的,京城的地图上,没有琉璃厂,没有王府井,却独独有和地球一个状态的后海。
酒吧和文艺青年的聚集地,浪荡与古旧的交织街。
他勾着嘴角压了压鸭舌帽沿儿,没戴口罩,另一只手里拿着串小吃,边走边吃。
就是这个时候,白安都精确的维持着贵族式的行为举止,只是他手中竹签上淋着辣油的小吃,黑不溜秋的怪异模样,两两之间形成的画风…啧啧……
略显清奇。
第六十五章 风声水起(三)()
第六十五章风声水起(三)
只有开始拿走人们内在的东西,一次拿走一个希望时,你才能看出那人的内在有什么。只是想到了这几天的事。拿走了很多希望,可是有人还剩下爱、相信和勇气,有的人却只剩下恨、怀疑和绝望。
——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项塔兰》
夕阳像一张燃烧的帷帐拉扯在大街的尽头。
白安坐在街边支起的小吃篷子,就着这灼烧一般铺天盖地的涅槃盛景,吃着他的晚餐。
因为还在术后未能全愈的阶段,所以并不能过多的吃油腻生鲜的东西。
在江南的时候,洪老爷子早早就写下了一叠药膳的菜谱,特意为这段时间准备。
午餐无所谓,早晚两顿,老爷子叮嘱好了,无论他在不在,都得按照方子吃。
不是非要那几道固定的菜,只要注意几样食材便好。
白安坐着的这个不起眼的小棚子,却是京城里远近闻名粥铺。
皇城脚下,后海一绝。
不看着简陋的装修场地,这家的菜品,确实是真正的吃货福音。
就是这价格,很有些贵而已。
最先端上来的开胃小菜,是一小碟松仁拌香椿,用小尖辣腌制过的香椿,恰到好处的拌了一点儿白砂糖,褐色的几粒松仁中,闪着盈盈翠绿色光泽,只看一眼,就能惹的人食指大动。
银耳莲子羹熬得软侬甜腻,静静的落在瓷碗里,便像一汪异色的琥珀,舀上一勺,入口便直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烫的人心都一片暖容。
最后,伙计用毛巾包着把儿,急急的送来一蹲黑不溜秋的土瓦罐,搁在老旧的桌子上,倒是一样的土气,可当伙计隔着毛巾,将盖子揭开的时候。
浓香便猛地溢了出来,那是种原汁原味的纯粹食物香气,隔着那片升腾的水雾,瞬间便勾得人口水直流。
山药炖乌鸡,汤色是一种清清亮亮黄,食材都乡下收来的,新鲜又地道,口感鲜香滑嫩,让人忍不住将舌头都吐下去。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小碗已经用冰沁得凉凉的酸梅汤,嫣红嫣红的色泽,入口清爽甘甜,在这没有空调的境地下,格外贴心的解暑。
即使是白安这些日子一贯过的养尊处优,口味不知不觉被洪老爷子养的十分叼了,这样一顿晚餐,也依旧觉得吃得浑身上下都很舒坦。
默默的出了一身汗。
遥遥的,传来一阵乐声,声色缓缓的大了重了。
这是一曲浩大的鼓乐,有编钟、有七弦、有乐鼓,壮烈而激荡,厚重且悠长。
前面的路有些长,白安听着乐声,四下望了望,目光落在右手边的巷道上,巷口曲折,墙壁上隐隐映着霓虹灯的色彩。
橘色与桃交织,带着一点儿曲径通幽处的隐秘暖味。
蕊子里是成年人的白安,当然明白这种色调儿代表的是什么讯息。
大保健,温柔乡,啧啧……白安嘴角一勾,鸭舌帽的阴影下,线条精致柔和的脸上,扯出一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指节摩擦了一会儿下巴,白安漂亮的跟玻璃似的眼珠,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巷口的位置,有些犹豫。地图上有显示过这地方的路径,他可以确定这条巷子是直接通往广场的近道,而且近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如果走大路,他至少还得转两条街。
经历过的都知道,那地界儿拦在路上的女人有多难缠,不经打也不怕骂的,脸皮厚得像城墙,粘上了就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白安眯着眼,只踌躇了一分钟,听着乐声略微无奈的磨了磨牙,没办法,还是抄近道吧。
他按了按帽子,想了想,又把口罩戴上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他可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有多招蜂引蝶……等会儿要一不小心被阿姨大妈什么的拖走了,估计不是他嫖别人,而是别人嫖他。
整装待发,,低着头,尽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直接快步走进巷子里。
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让他惊讶的是,这地方没他预料的那么乱,门面都建的很是干净光鲜。默默挑了挑眉稍,压了压帽檐,脚下一点都不停。
接下来的路上,居然一帆风顺,这条灯红酒绿的道上,人少的反常。
白安一边走着,耳朵动了动,不远处似乎有压在乐声底下的喧哗声,他微微抬头,眉间不解的皱了皱。
再往前穿过一个拐弯儿,他眼睛落在那群喧闹着围成团的男人女人身上,下意识的脚步一顿。
吸引他的不是那些吵吵闹闹的人,而是一辆车。
一辆位于人群中间,亦明显是引起围观罪魁祸首的车。
皇冠级蓝莲花007。
专门浏览过这个世界各种名牌的白安,当然记得,这是一辆等价于另一个世界顶级劳斯莱斯的豪车。
车声低调奢华的流畅线条,暗暗透着一缕幽蓝光亮的漆黑车身,都彰显着一种绝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冷漠贵气。
衬着这街上暖味的霓虹灯,越发的格格不入。
白安继续往前走,脚步却不经意的放缓了一些,反正没人注意他,也不急。
从最外圈的围观者身后走过之时,他好奇的往车前方向望了一眼,眼眸倒映出那两个人的身影时,白安微微怔了怔。
其中一个人,竟是先前他在茶楼见过的那个,卷着裤边儿的黑衣少女。
女孩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短打,布料很陈旧,也不合身,看起来很是怪异,所以即使白安之前压根儿没着见过她的脸,也一眼就人了出来。
白安的视力很好。
灯下看美人,就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他远远的,清晰的看到了少女的侧颜。
那是一副很是精致的侧脸,肌肤白暂,线条天然的妩媚,因年龄仍显得稚气,脸颊却没有十三四岁少女应有的圆润,反而显得消瘦。
她站在车前,面上是冷漠的色彩,只是眉宇间的震惊与无措,让着冷漠显出了强撑的味道。
白安脚步一顿,皱了皱眉,目光移向车前另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高大男子,男人背对着他的方向,看不清面孔和表情,可这情形,分明像在欺负人的模样。
ps:申明一下,本书不是*,男主也会有官配妹子,风楼一般不写*,写也不会是这本,在起点男频写*,那是脑子有坑。
还有,风楼我真的是在认认真真清清白白的写几个人命运交织、年少时偶然相遇的巧合,为以后一些打脸组团交朋友之类的发展做铺垫,特么,你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基情的啊!啊?
艾玛,写*我肯定去小绿屏啊,我家小白真没有男男cp,球放过。
最最最重点是,就算你们yy了,我理解,如今万物皆可腐,可为毛我家小白是受啊卧槽(╯‵□′)╯︵┻━┻
真男仁就算要弯也是攻啊!!!
第六十六章 乌龙和阴谋()
第六十六章乌龙和阴谋
夜店门前的霓虹灯,暖味的闪烁着,白安心思索连转,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
这样的花街,本是最不该管闲事的地方。
特别是在那辆车显示出,这麻烦并不好惹的情况下。
白安依旧准备插手。
他很清醒,也并不是热血上头。
只是那女孩才十三四岁的模样,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更重要的是……这孩子的气质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人。
爬山虎的小巷里,少女提着水桶倔强而蹒跚的模样,划过他的脑海。
那种透出灵魂的坚韧,执拗的的惊人。
白安眼睫下的眸子,静静望向光色轮转的灯箱下,少女紧紧抿着的,发白的唇。
以这孩子的样貌,若是真的从了这花街上的活计,绝不至于穿的这样落魄。
于是,他定了定神,刚准备上前解围。
然而,车旁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沉默的走到车前,男人只穿着一身简便的灰色运动服,面色冷漠肃穆,从静到动的一瞬间,便脱离了毫无存在感的状态,目光只是冷冷的环视一圈,全场便鸦雀无声。
那是一种浸透了血气的漠然威慑,军人的气质。
白安无声的惊了一下,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男人的目光轻轻往这个方向扫了一眼,x检测光般的视线,警觉的在他带着口罩帽子的位置巡回了一遍。
背后在这目光下,竟然渗出了汗,夜晚微微凉下来的风一拂,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男人的目光再次恢复了漠然,轻轻的移开了。
白安下意识的呼了口气。
他眼皮跳了跳,睫羽微微一抬,那个带着血腥气的男人依旧沉默的站在那里,将背后的车隔成一方安定的空间,宛如一道天斩。
白安眉间几乎拧了起来,向那小姑娘担忧的望了一眼,果然,介于四周沉默的压力,少女的脸色都有些青白了。
瞟了一眼车前守着的男人,白安确定自己没有过去的希望。
他想了想,一咬牙,冲着那少女面前的西服男直接出声。
“这位先生,作为贵族,这样公然欺负一个小姑娘,是不是不太好?”
皇冠级别的车,只有贵族才有定做的渠道和资格。
考究西装的男人听着这口罩里略微发闷的少年音,仿佛略微诧异的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却并不异样,反倒波澜不惊。
那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
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头到脚,包括发型、眼镜、衣服、皮鞋,甚至于表情,都严谨的仿佛是从流水线下来的一般,精准到冰冷。
这是位官家。
白安在心中一瞬间判定了这个结论。
黑衣的女孩惊异的望了过来,却只看到帽子和口罩之间露出的黑发,以及,一双隐约着的,湛蓝的眼。
她用力的咬了咬发白的下唇,直到有鲜红的血液渗出,轻微的刺痛,让她本该稚嫩的双眼,格外复杂。
现场的气氛凝固了一瞬间,而后像是有什么禁锢被打破了,四周围观的人群,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
虽然并不如先前那样喧闹,这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已经足够让爱惜羽毛的贵族生出些许忌惮了。
“小鱼儿……”
“……李珍”
“被欺负…小雏妓……”
“真不要脸……”
话语又冷又尖,充满了讽刺。
白安的耳朵断断续续的捕捉到几个词汇,其中的意思并不算太好,甚至有些污秽,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向那些散发着恶意的方向扫了几眼。
鲁迅先生在《药》里曾经这样形容看客——“领颈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似的,向上提着。”
白安突然觉得,今天的情态,与这说的一模一样,街头巷尾每每有“稀罕事”发生,一个个看客便伸长了脖子向前拥挤,趋之若鹜,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却全然没有一个人,为那熟识的孩子说一句话。
所有的目光与交谈,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揭开人心底的伤疤,在伤疤上撒盐,咀嚼他人的悲哀,直至成为渣滓。
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些人却还是无辜的自私着,从未想过要站在他人的立场上去思考,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恶毒。
因为他们关心的是“赏鉴”的对象有无笑柄,有无*,只要他们能说一通,笑一通,便算满足了。
真是——另人作呕!
黑衣的女孩低下头,略微凌乱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面色,她垂在身边的手微微发颤,用力的握紧,直到指甲刺破了手心。
有什么液体滴落在乌色的地上,晕开的却只有暗红。
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很多年以前,她就知道,那是无用的东西……因为没有会因为泪水,就会去疼惜她的人。
哭给谁看?
软弱者于无能的证明,徒增笑柄罢了。
这是,那位管家模样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微微躬身,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的礼貌疏离:“感谢这位小先生的提醒,只是……”
即使只是个脸都未露出来的陌生少年,他也未显示出一丝轻慢,说出来的话温和又严谨,并相当尊重:“您似乎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欺辱抑或威逼二小姐。”
“她是我们家尊贵的小姐,我们守护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辱?”
白安睫毛一颤,眼瞳锐利的直视男人的眼睛,似乎要看出他有没有说谎。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真诚且严谨,就连对上他这双不该属于这个国度的眼眸时,也只是微微闪过一丝讶异:“只是今日是亲人团员的重阳节,我家主人希望小姐能回去,骨肉团聚罢了。”
“相信小先生能够明白我家主人的心情。”
目光转向黑衣的少女,却见那孩子微微抬起头,目光挣扎的厉害,表情却并没有反驳。
白安呼了一口气,又有些无奈,到头来,原来是个熊孩子离家出走的乌龙吗?
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却又感觉有些不对。
那位管家却是不紧不慢的拿起车盖上的文件夹,恭敬的递给少女:“这是您母亲签署的监护权转让协议,以后,您就是二小姐了,相信您与主人和大小姐会相处愉快。”
噫……白安隔得近,听得分明,呆了一下,只感觉瞬间跳到豪门斗争片场了。
画风变化这么快,这样真的好吗……
第六十七章 仍是陌路()
第六十七章仍是陌路
一双素白的、虚握的手,在卷边的袖子下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抬起,又悠地生生抑制下来,那卷曲的手无声的伸展开来,缓缓的、掩饰的将指尖沾着的殷红的血,擦拭在漆黑的衣摆上。
然后,少女试探着伸出手,将它放在递到面前良久的文件夹上,默然的握紧。从宽大的袖子中露出来的手腕,细瘦的惊人。
像是只有脆弱骨头,包着层苍白单薄的皮。
她低下头,将怀里的文件夹打开,垂落的眼帘上,睫毛极剧烈的颤抖。
翻了两页,她的目光便像黏在上面了一般。
准确来说,是黏在页尾乙方签名上。
微弱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肩膀,直至整个人都战栗。
“咯”少女咬着牙,从齿缝中透出一声哀鸣般的声音,发丝间的面颊微微抽搐,透出一种似哭非笑的情态,那双眼睛光芒明灭,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她…她不要我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微微低头,并不说话。
只是女孩说这句话的语气,似乎是带着嘲笑的,有种含着解脱与不屑的漠然,可那声音,又分明气息不稳的颤抖着,话尾甚至泄露出一丝哭腔。
感情复杂到斑驳。
不是,早就对那个女人不报希望了吗……
少女紧紧抿起发白的嘴,闭了闭眼,抬头:“我跟你们走!”
她漆黑的眼瞳里,盛着满满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幽幽的,不见了最后一丝澄澈。
白安站在不远的地方,从头听到尾,也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摇了摇头,略微叹息,豪门里的恩恩怨怨,不是他该管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情,分不清对错。
回想着原主记忆里,豪门圈子小伙伴遇到过的那些个糟心事儿,白安暗搓搓給他那便宜老爹白伯清点了个赞,不沾黄赌毒,不飘小彩旗,能力强不说,还干干净净一点尾巴都没给他落下。
试想想,若是他刚穿来时,还多出几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姐妹……白安打了个寒颤。
他估计得糟心到死。
神游到这儿,白安觉得也没必要淌这趟浑水了,人家关起门来,自家人管自家事儿,于是他一抬眼,正好那管家某样的男人侧过身来。
白安客气而疏离的向他点了点下颚,将背包带一颠,一手闲闲插进口袋,转身便走。
男人的目光闪了闪,若有所思,这少年的气度,并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这样想着,他的动作却无一丝停顿差池,弯腰,开车门,一套礼仪做得行云流水。
少女面色复杂的站在豪车敞开的门前,微微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白安的背影,低下眉眼,略显从容的弯腰进去了。
花哨的光色浮华的铺陈在路面上,艳、且俗。
白安静静的走在前行的路上,渐渐散去的人群里,漆黑的豪车沉默的开出,去往全然相反的方向。
背道而驰,仍是陌路。
……
曲曲折折一条路通到头,再走几步,便是一片开阔疏朗。
盛大的乐声,铺天盖地的袭来,却并不刺耳。
只因这效果,并不是机器扩音的的产物,广场中央,巨大的高台上,一群人吹拉弹奏,各市乐器齐全,男女老少都有,各个儿脸上都带着笑意,在乐器上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劲头。
人多了,谱子好,配合的又不差,变成了这么一番气势恢宏的效果。
更吸人眼球的,却是高台下的景象。
舞,很多人在跳舞。
盛大的、整齐的、远远看去赏心悦目的舞。
白安撤下口罩,吐出一口气,仔细一看,又是震撼又是好笑,心底一片夹杂着骄傲的,哭笑不得的复杂感情。
跳舞的大都是中老年妇女……嗯,也就是大妈。
她们跳的是广场舞。
只不过,这广场舞有些不一般——衣服皆是统一的汉式襦裙,上身是大袖的交领,蓝色打底,开满了一簇簇暗金色的菊花,下身是直至脚裸的黑色襦裙,腰间束着一掌多宽的腰封,缀着流苏的金白麻绳交织垂落。
舞步并不是地球里小平果般张杨的姿势,虽然任然简单,来来去去只是那几个动作,却自带了几分古典的含蓄雅致。
轻盈飞扬的大袖与流苏,加上流水般摇摆的裙裾,犹如墨意里开出一片金色的花云,美得醉人。
乐声里有丝竹,有管乐,有鼓有琴有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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