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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是不是种病-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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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铭源低着头浑身抽搐,差点笑疯了。

    要多幸灾乐祸就有多幸灾乐祸。

    旁边一堆平日里天大地大没有面子大的二世祖,这会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只能憋气不能出,只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虽然和秦澄是交情不错的好友,齐铭源却压根不给这帮人渣似的熊孩子脸面,不同于圈子里其他人,他为了自个儿的爱好兴趣,真真正正的走了一条不靠家里的星路。

    开头几年的时候,家里因为他的“任性”震怒,断了他所有的资源,连银行卡都冻结的一张不剩。

    他这一路走上来,和草根没啥差别,甚至有些时候因为某些人使绊子,连草根都不如,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所以,他比其他人都明白,也比圈里其他人都深刻地体验过小人物的生存状态。

    这些个二代三代,过的太优越了。

    等同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越大的同时,破坏力也越大。

    他们掌控着大量权和钱的资源,往往勾一勾小拇指,甚至只是泄漏一丝情绪,都足够毁掉一个家庭。

    这些人的任性,都是沾着血泪,踩着白骨的。

    虽然这也不全是这些人的,有些也只是无心之失,他就是看不惯。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别说给面子了,如果可以,齐铭源甚至都想亲身上阵,大巴掌抽丫的。

    现在只幸灾乐祸,都是看着秦澄的面子了。

    这么打脸,向来被惯着的青年男女,终于有人忍不住炸了。

    “就一个小杂种?犯得着这么大阵仗?!”

    这句话一出口,连齐铭源的笑声都戛然而止了。

    屋里静的可怕。

    林徽洇的脸色更可怕。

    然后,像终于反应过来般,又有几个青年男女或小声大声的冒出了茬儿。

    “南征你怎么说话?那可是大哥都不准找的人。”

    “不过也是……也就一小屁孩而已。”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重…但确实…没必要这么严肃啊……”

    “大哥该站我们这边……”

    齐铭源收敛了的笑,又慢慢显现出来,只是这笑,有些冷。

    秦澄愣了半响,眼里慢慢浮出些自嘲的疲惫来。

    他想不到,当初跟在他后面,将他当作亲哥的这帮孩子,既然在不知觉中,变了这么多。

    沉默的撇过脸,秦澄闭了闭眼,没说话。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在客厅中响起。

    打断了所有的喧闹。

    “都闭嘴。”

    这声音有些懒散,不带力气,有种惯性的颓废感。

    “簌…簌簌姐!”被打的青年捂着脸,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他连声带都在发抖。

    “骂白家小少爷是杂种……”黑色睡袍在女人身上,显得极其宽大,她漠然的瞥了青年一眼:“你连杂种都不如。”

    秦澄神色异样,看了看女人:“簌簌?”

    女人点头,苍白的脑转向秦澄,下巴尖瘦:“抱歉,头儿,是我没看好这帮人,接下来,都交给我。”

    秦澄的眼睛柔和了一些,点点头,有些担忧:“注意身体。”

    康簌簌往沙发上一窝:“没事。”

    “那么接下来……”她夹着烟,往烟灰缸上举轻若重一抖,眼皮向着纨绔们的方向一拢:“就是你们的账了。”

    一旁围观的齐铭源眼神闪了闪,兴致勃勃。

    女奉孝康簌簌的教做人大戏,可不是这么容易看到的。

第一百四十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第一百四十章却道故人心易变

    别墅外掠过一声浅浅的雷响。【鳳/凰/ //ia/u///】

    风雨淋漓。

    屋里一伙人,除却心境沉稳的秦澄,兴致勃勃看好戏的齐铭源,事不关己的林徽因。

    无论多桀骜不逊的刺头,面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眼神都若有若无的躲闪。

    原本苍蝇般不绝于耳嗡嗡讨论声,这时候连呢喃都不见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挂着狼狈,或忧愁或暴躁,便是这一双静静凝视过来的眼睛,便止不住的心虚。

    即使心性沉稳,秦澄见到这幅场面,除却对康簌簌威信那一点欣慰,心里也分外不是滋味。

    当初跟在他这老大哥后头言听计从的一帮小子,也就三五年功夫,就敢当着他的面说闲话了,结果到了康簌簌眼前,一个个竟都变成了秋天的蚂蚱。

    虽说当初是他将一帮小子托给康簌簌接受的。

    虽说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

    可任谁碰上这人心易变,世事无常的糟心事儿,多多少少,都会尝到堵闷的滋味。

    可任谁碰上这人心易变,世事无常的糟心事儿,多多少少,都会尝到堵闷的滋味……

    齐铭源将这神色瞧得分明,倒没笑话,只抬起手,拍了死党的肩膀,难能可贵的做了点安慰的立场与意味。

    可这手还搁在秦澄肩上呢,“嘭”的一声响,大厅里又出了状况。

    倒霉的还是之前给康簌簌扇过一巴掌的那孩子,还捂着脸呢,这会儿被人背后一脚狠踹一蹄子,整个的嗒就趴地上了。

    那阵仗,和地板亲密出老大一声闷响,和着嗷嗷不忍睹的惨叫,听着就是鼻青脸肿级别的负伤。

    “我嚓你妈袁子画!嗷!死娘娘腔你作死啊?!”

    “我干什么……”袁子画就站他跟前,当着一帮愣在当成的任,眼神冷冷的环视一周,居高临下的把这爬起来一半的人又踹了回去,丝毫不顾忌平日里狐朋狗友的情面。嗤笑:“你个渣渣之前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子就干的什么!”

    他的脸色竟是比地上趴着的苦主还难看三分,浑身冒着黑气,一点不见了平日里故作出的娘们妖气。

    “不记好的王八蛋,老大是什么人,轮的到你们说三道四?!”

    秦澄听着这话,一下都愣了。

    可连着被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倒霉蛋一肚子气都快憋到脑门了,这会儿都快疯了,不管不顾的就开始放地图炮:“袁子画!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事他妈可都是你开的头!说的也是给他秦澄出气!站这儿的人,不管是小事大事!谁他妈也撇不了关系!”

    这小青年歪歪斜斜的站起来,满身狼狈混着平日里伥惯了的脾性,化作满面狰狞:“打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满嘴撒不住缰的,一堆本来就不自在的人顿时被踩了尾巴,当场就有人怒了:“杨迟!你说的什么话!”

    “老子就这么说话!”姓杨的小伙心里委屈的不得了,这下子全炸了:“凭什么就归我一个倒霉!”

    一大帮人,有人如杨迟一般不服气,也有清醒点的,知道犯了事,是秦澄帮他们摆平的,心里自然也一心愧疚感恩,当然还有仍旧一脸懵逼的,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这乱七八糟的一团团,哗啦啦的几阵喝骂,差点儿就打起来了。

    秦澄瞧得明白,顿时哭笑不得,心里一半凉一半暖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会儿,连康簌簌都守不住沉默了。

    ——哐啷一下就把烟灰缸给砸了出去!

    这女人神情倦怠的抬了抬下巴,中指与食指夹着烟,恹恹的抬起细瘦苍白的手腕,打了个手势。

    屋里吵吵嚷嚷的纨绔们,一下就住了嘴。

    她垂下眼,把点上枝烟,然后在升起散漫的白雾下,深深的蜷缩进漆黑的软皮沙发里。

    这是个身形娇小的女人,蜷在椅子里姿势,会让人的联系起猫,那种既傲慢又敏感的夜行动物,非常灵性,并带着种脱不开的野性。

    鬼气森森的灵气,剑走偏锋的野性。

    “倒是我睡过了头,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懒得惯着你们,可看你们闹腾成这个烂样……”

    “亏得秦老大赶过来,不然我还蒙在鼓里,不感恩不说,还嚼舌根子。”

    康簌簌眯着眼,轻轻吐了口烟,那白雾在空气里悠悠卷成一道圈,飘走了。

    “我看,你们不是当我睡着,是纯当我死了?”

    屋里一瞬间噤若寒蝉。

    “秦老大”她转头看秦澄,眼神有些较真:“你做的够多了,接下来,您也不用再管了,说到底,除了这帮人蠢,还是我监管不到位的错,理所当然的该由我来承担。”

    “康簌簌欠你一个情。”

    秦澄叹了口气,点点头,不说事情已经收尾的差不多了,就是没收尾,他也没什么管的心情了。

    然后,她不再看任何人,带着灰意的眼睫敛下眼帘,恹恹的出声:“头儿仁义至尽,那是头儿还记着当年的情谊,不代表你们能这么受着。”

    “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自己去问你们自家长辈,你们这次差点闯了多大的祸,就是你们不问,等会你们的长辈的电话估计也要打到你们手里来了,至少一个月的禁闭是免不了的。”

    “自己想想,该怎么补救。”

    康簌簌站起来,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荒芜的眼底,竟是涌起了一点惆怅的暖意。

    点点头,将半支烟叼在唇间,撩去衣领上的长发,懒懒散散的往楼上回去了。

    却道故人心易变,人变了,自小的交情,便也跟着时间变了。

    再厚的情谊,也该倦了,更不用谈她这天生懒散冷情的人,若不是秦澄当初的交代,她早便扔了这份麻烦。

    昨天,今天,明天。

    时间总是不懂温暖的延续。

    秦澄看着她的背影上楼,眼里微微波动。

    林徽洇凉凉打了个哈欠,直接去到门口,提起伞柄,开门,离开。

    她这个人,当着不在意的角色,向来目无余子。

    秦澄目光在思索着的一堆人里转了一圈,终是将当初的情谊与时光,压在了心底。

    转身便走。

    压在了心底的东西,以后便没有必要再拿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院与香菇鸡丝面() 
第百四十章出院与香菇鸡丝面

    雨落得不大,轻飘飘的,丝缕般的。『%⒈

    这条路上的人不多,街头的灯光把夜路蒙上了淡金的光泽,美轮美奂。

    白安披着保温的风衣,在夜色中微微仰头,安静地看着空气里的雨,他的侧脸被灯光映照,美好地让人心无旁骛。

    下着雨的夜里出院,显然并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境遇。

    可对白安这分秒,也不愿在消毒水味儿里呆的伪小孩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天堂待遇。

    细细密密的冷雨下。

    他只是站在空荡荡的街里,心情却是反道而行的好。

    连浸着凉意的空气,也让他生出种沁人心脾的新鲜享受。

    这种愉悦,几乎像是种分外的孩子气的任性。

    而这样少见的任性,直延续到把伞遮盖他的头顶,挡下漫天的雨,也遮掩了半个视野的灯光。

    “少爷,注意身体!”

    熟悉的,随着伞尖同从背后透过来的声音里,不容忽视的,流露出某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除非您想因为着凉再回次医院。”

    白安毫不意外,反倒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嘴角。

    他转过身来,被细雨浸得半湿的头上,透亮零星的水气细细的散下来,有瞬间,弥漫了他的视线。

    在医院住的时日太长,长到再病趟,都不能叫成“去”,只该叫作“回”了。

    白安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随即,他却是兴致勃勃的欣赏了下管家泄露出来的怒气,眉梢挑,瞳孔里透出明晃晃的笑意。

    那神情,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整个儿都透着股顽劣狡黠的意味。

    熊的向来风不动的韩止,都生出牙痒痒无奈感了。

    于是,他用那只空出来的,没戴着手套的手,在小少爷带着湿意的头上狠狠蹂躏了两圈,干脆的截止了这种让人牙痒痒的笑意。

    然后重新在脸上挂起了毫无破绽的,绅士般的微笑。

    白安猝不及防。

    他在这过程中,下意识的了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怔愣半响,对于长期正经如机器人的韩止做出这种促狭行为,感到了深重的恶意。

    也是自作自受。

    哭笑不得的回忆起上辈子二十六“高龄”,白安看着面前的“同龄人”,抽搐了下嘴角,为自己尴尬的脑补无言。

    然后他咳嗽了声。

    聪明人不会将自己长久地陷于尴尬的境地,所以他当机立断的……顺势转移了话题:

    “韩哥,你吃晚饭了么?”

    他面说着,面游移着眼神观赏四周声势渐大的夜雨,冰凉的指尖,掩饰般的揉了揉略微僵硬的脸。

    “已经吃过了,少爷。”

    韩止恢复了往常般标准的笑容,脸上每条肌肉的位置,都精确到完美:“感谢您的挂怀。”

    “是吗……”白安的目光游弋,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漫不经心的轻。

    他沉默下来,似乎是瞥了眼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神色动了动,目光飘到远处,掠过雨雾里朦零零落落的店铺灯光。

    “少爷,雨大起来了,”韩止倾了倾手中的伞柄,将他遮掩得很好:“天凉,夜也有些深了,我们该回酒店了。”

    白安轻轻“嗯”了声,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他看着那几带暖人的光晕,心里有些莫名的涌起酸涩膨胀的滋味,这些无根无源的感觉,使他本能的抗拒离开。

    毫无由来的,不想立刻回到酒店。

    就像是幼年与伙伴在草丛里正玩的兴起,却要被家长拎着耳朵,呵斥着拖回去吃饭那样的不情愿。

    “少爷?”韩止问了声。

    “嗯。”白安又应了声,突然望了眼沉黑的天幕。

    “吃个夜宵再回去吧。”

    他像在对韩止说,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总是将自身摆放在正确位置的管家,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决定,自然没有异议。

    白安不知怎的,却为这个结果,莫名奇妙舒了口气。

    他的表情安稳下来,将冰凉的手放进风衣口袋,摸索着暖了会儿,迈着步子往街里的方向走去。

    韩止撑着伞,亦步亦趋。

    街道有些黑,医院住院部本来就建在郊区,这条离得近的小商业街,自然没有多大的人烟,特别是今日湿漉漉的天气,街边的商铺大多早早的关了门。

    仍旧开着的只有几家,也都是面馆餐厅之类的地盘,烟气泄漏的到雨中,空气里自然便沾染了些若有若无的香味。

    白安路上走得慢悠悠的,有些晃神。

    “少爷,去哪家?”

    听到声音,才知道已经快将这条街走过了。

    他回过神来,打量了下四周。

    看了看最近的家,也不挑剔,直接走过去,随意道了声,算作答应。

    “就这家店吧。”

    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看店牌,然后怔了下,目光闪烁。

    这家店,按理说从未光顾过,看起来却十分眼熟。

    这店门店排,与他家在东北老家开的面馆几乎模样,白安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朝店里望了眼,格局却到底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失望又释然的情绪涌进胸腔里,他吐了口气,微笑起来,眼里有些期待。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面,做的像不像妈妈当年做的味道。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站在店面遮雨的檐下,看着韩止收伞,心中踌躇了瞬,便带着种类似近乡情更怯的奇异心境,走了进去。

    韩止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问题,却没有出声,只是更加了两分注意力,静静的跟着他。

    店里设计很温馨,以木质为基调,桌椅也都是全木的,现在这个时间,店里并没有几个人。

    老板娘是个莫约五十年岁的女人,笑起来很温柔,看到两人的陌生面孔,也不生疏,带着吴侬软语的口音,有种温暖慈和的味道:“外头冷,小伙子身上都淋湿了,快进来坐坐,暖暖身子。”

    “有需要的话,菜单就在墙上。”

    任何人都会喜欢这种温和的女性,因为她们给人温柔舒服的感觉。

    白安的眉目,当下便柔和了两分,礼貌的道了声谢。

    他回头看向丝不苟的管家,忽然来了些兴致:“说起来,我们俩还是第次单独在外面吃饭呢。”

    韩止笑了笑,只是看着他。

    白安挑了挑眉,语气略微调侃:“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了。”

    “那就多谢少爷了”难得这么好的气氛,韩止自然不会没眼色的破坏,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扫了眼印着菜单的墙面:“给我碗特色的香菇鸡丝面,少爷要吃什么?”

    白安看着菜单,有点儿迟疑。

    老板娘下笑了,眼角的鱼尾纹里,注满的柔和又深了度,“也来碗香菇鸡丝面吧,量足,汤也正好刚刚热好锅。”

    他愣了下,神情有点恍惚,然后笑了:“听您的。”

    老板娘看起来十分开怀,贴心的招呼:“来……这边有靠窗的位置,你们先过去坐,面稍等会儿就好。”

    白安也很开心。

    这样的语气和气质,很像他的母亲。

第一百四十二章 梦里烟尘() 
第百四十二章梦里烟尘

    “两碗香菇鸡丝面!”

    老板娘收了账本,探着身子声吆喝,调儿熟练,声音彻亮。

    后间里许是厨子的什么人,立马应了几道音,模糊的方言透过帘子传到厅前,两厢来往,如同山哥对唱,爽利,明快,夹杂着股俗透了的烟火气。

    这尘世三千万,大俗亦是大雅。

    俗是俗,可她俗的平凡安定,俗的温暖默契。

    俗得白安心潮翻涌,却梦也梦不见,求也求不得。

    因为这个时间,他所怀念的母亲,大概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即使这是他当初许下的愿,即使他并不后悔,可这样清醒的意识到残酷事实,仍旧让他悲哀又沮丧。

    终究,是回不去了。

    老板娘沏了壶滚茶来,笑吟吟的替两人人斟上杯:“先喝杯热茶,驱驱寒气也好。”

    白安下子就走神,这样的氛围,由不得他不走神。

    以至于对着这样的热络,也只能漫漫的应上声,再分不出别的精神。

    倒是韩止要周全的多,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老板娘并不生气,更多看了几眼。

    觉他神色恍惚,又瞧见他还湿着半数山河的衣服,怕他是受了凉寒,于是自的将柜台边的电暖炉端过来,放在他足边,嘱咐道:“烤烤衣服吧。”

    白安的神色更恍惚了。

    他年纪小,灯下的五官生的深邃精美,带着明显的北欧混血味道,十二分的出色。

    好看又少见的孩子,木就格外让人稀罕。

    而这样好看的孩子,薄唇轻抿着,微微下压的眉宇郁郁寡欢。

    年纪越大的女人越心软,特别是面对孩子的时候。

    极其符合这个定律的老板娘,心早软成了滩水,别说生气,当真是怎么体贴怎么来。

    这般行事作风,温和细致,心软絮叨,落在白安眼里,越像他那隔着个世界的母亲了。

    他端起茶来,没有喝,只将茶杯拿在冰凉的手中细细的摩擦,微烫的温度湛进指间掌心,捂得人心都贴慰起来。

    他的神情,却更加落寞了点。

    茶壶茶杯倒都是旧物,虽然不过青蓝釉色疏疏的描上几笔的写意花姿,但有几分机器仿不出来的灵动,碗中洁净雪白,洗刷得并无半点茶垢,看着很是干净清爽。

    韩止瞥了眼,轻轻咦了声,拿起面前的,端详半响,忽然问道:“这是淄博瓷?”

    “您这眼力……真好。”老板娘的表情有点儿惊奇,

    韩止摇摇头,脸上仍旧是挑不出刺儿的笑,扶了扶桌边的伞,语气添了些感怀的意味:“淄博出好瓷啊……”

    “可不是。”老板娘眯了眼,说话间不觉便增了丝亲近:“就这几套茶壶杯子,还是我家老爹从淄博老家带过来的,用了好多年了。”

    韩止点了点头:“说起来,我祖辈老家也是那儿的,我爷爷他老人家最爱淄博瓷,老人家辗转了辈子,在的时候,总跟我叨念着叶落归根,还带我回过几趟老家,最后……也才算是如了愿。”

    刚说完,他便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白安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担忧。

    论伤心,小少爷可比他苦得多……

    白安没想这些事,所处的境地却也差的不远,眼里却总归有些怅然。

    韩止机敏的转移话题,不着痕迹的东拉西扯,同老板娘聊起则来,半饷,又再自然不过的从大衣里摸出装了满满砸现金的钱包,顺口问了价格,便要先结了钱。

    人的年岁旦积累,便代表亲历的时间足够悠长,就像树的年轮,能使它粗壮沧桑,斑驳轧蟒,便是老板娘这样温和的女人,在这样的年纪,也有能察言观色的细致和精明。

    多少了解了韩止的意图,又想到自己儿子,莫名的感同身受,也十分不愿看着小孩儿年纪轻轻便有无穷无尽的怅然的模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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