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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咖,就死磕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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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鞋面上。
他婶子脸皮僵着,这钱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而易先生只是站起身来走到一边,铮亮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哒哒的声音,其实他走开了也方便他们捡钱,他知道她会捡的,而他回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他这婶子,嘴里轻慢地送客道:
“我这里也没个张罗的人,就不留饭了,这点钱你们看看想吃点什么,自己去买点吧。”
苏澈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一面,他一向是温和有礼镇定若素的,可是显然他还不够了解他,原来有时候,他也可以这么埋汰人!
第六十七章()
他婶子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使眼色让两个儿媳妇捡了起来,又挤着笑脸凑过来跟她亲侄子说话:“你叔叔也在家里念叨着你哪!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里吃顿饭,家里好好地摆上一桌,你们爷俩也好好地喝上一盅,亲叔俩,你又是在咱们家长大的,跟自己儿子是一样的,还有你兄弟们的工作,就那么点死工资,够干点什么的!婶子看你苹果园是不是缺个管事的?咱自家人,不比外人强吗……”
易先生见钞票已经捡得差不多了,懒得再看她这幅嘴脸,淡淡地打断他这婶子:“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这必须是逐客令,走的时候他那婶子嘴里还直热乎着,说这说那的,易先生心里好笑,懒得理她,只略略地一抬手,跟打发什么似的,他那婶子边下去嘴里边还热情地说“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们……”其实人家根本没有送他们的意思。
两个儿媳妇把捡起来的钱揣在包里,行动间很是小心谨慎的样子,对这一家子来说可能是天外飞来的一笔横财,其实对易先生来说这点子钱算什么呢?也就是几顿饭钱,拿出来打发人真跟打发叫花子似的,也就是看个笑话罢了。
人闹哄哄地走了,苏澈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易先生,“老板哪,他们以前是不是对您特别不好啊?”
这些人易先生早就不往心里去了,闻言只曲起手指给他额头上来了一下子,“这么多话!”
好吧,苏澈揉揉额头不问了。
易先生把行李箱打开来,里面有一些礼品盒,特地从北京带来的,苏澈偎过去搭眼一看,都是一些补品,冬虫夏草什么的,易先生边整理东西边跟他说:“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回剧组吧。”
这冬虫夏草什么的,苏澈问他:“您干什么去啊?”还有别的亲戚要走?
“去看一位老奶奶,她老人家以前挺照顾我。”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瞒人的,补品都拿出来,行李箱合上,一转身,苏澈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易先生用眼神询问他,不是让你走了吗。苏澈做出一脸的苦相,可怜兮兮道:“可是回去我也没事情做啊,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哒,把我也捎上吧拜托拜托,保证不乱说话。”做了个嘴巴上上拉链的动作。
易先生:“……”
老奶奶家住得不远,提着礼品盒走着去即可,易先生提着东西走在前面,苏澈有意落后一步,在后面欣赏了一下,住大别墅做大生意的大老板,一般人轻易地请不到,现在提着东西走着去看望曾经照顾过他的老奶奶,看上去,却也是宜家宜室的感觉。
易先生一回头,看见他在后面温暖地笑。
“笑什么,还去不去了?”
苏澈赶紧跟上。
老奶奶好有八十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不过眼睛有点花耳朵有点背,老人家跟着儿女住,不过眼下都上班去了,老人家自己来应的门,有些浑浊的老眼对着易先生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易先生又提高嗓门给她一说,老人家这才喜道:“是阿修啊,阿修来看奶奶来啦?”
老奶奶家里住的平房,外头有院子,对老人家来说很方便,见易先生提着东西来的,老人家还嗔怪道:“到奶奶这来还买什么东西,你能来奶奶心里就高兴。”说完这句想到什么脸上又欢喜起来,“阿修现在出息了,奶奶心里高兴啊。”
说着忙把两人让进了屋,又张罗着要给他们倒水拿水果,苏澈忙接过手去,老奶奶耳背,她自己要说什么没妨碍,可你要想跟她老人家说点什么,那就得在老人家耳边大声点,就这样时不时地还得听岔了,不过倒也其乐融融,苏澈听着老奶奶跟易先生说着生活上的琐事。
老奶奶还问易先生:“小哲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去看看他?”
苏澈心说易先生不用去看他,那小家伙现在就搁易先生家里头养着呢。
易先生忽然看他一眼。
苏澈轻轻嗓子,垂下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关于他已经知道小哲不是他亲儿子的事,不晓得易先生心里有没有猜测。
易先生看过他一眼便转过视线,在老奶奶耳边一字一句地大着声音说:“他挺好的,马上要上小学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奶奶听了直点头,“我这心里也挂念这孩子,幸亏有你和他舅。”
苏澈心说对小哲来讲这两个人有一个就够了,多出另一个来对对方来讲就是出悲剧啊。
老奶奶身子骨还硬朗,还在家里腌泡菜,易先生有心哄老人家高兴,就问老人家这泡菜是怎么腌的,老奶奶一听就高兴地絮叨开了,一样一样地仔细地说,临走的时候又装了好几大瓶腌好的泡菜让他们带走,说今天没有准备,让易先生明天晚上一定来吃饭,让苏澈也一起来,苏澈婉拒了,明天拍戏哪有时间过来,不过老人家耳背没听明白,直让他明天来了多吃点,让人哭笑不得。
易先生自然答应过来吃饭,两个人被老奶奶从院子里送出来,九月的天气有种秋老虎的威力,两个人在大太阳下沉默着走了一段,易先生脸上只是平常,只忽然开口道:“嘴巴严是一项优点,你继续保持。”
苏澈静了一下,点头道:“您放心,小哲从四岁起就在我跟前儿了,我心里也疼他。”
易先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回去也是无事,又走一段易先生停下问他:“想不想去苹果园看看?”
苏澈干嘛不去。
现在对苹果园来说是旅游季,不过只在周末两天开放,然而有苹果园的主人领路,两个人在苹果园内畅通无阻完全没压力,那么一大片的苹果园,一眼都望不到边际,满满的都是苹果树,苹果坠满枝头,空气弥漫着甜丝丝的苹果香,很清新很好闻的味道,这个时段苹果园里除了开大门的没别人,以至于此时此刻这一大片果园好像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苏澈寻思着这么多苹果要只他们两个人吃,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啊,想到这他用胳膊肘撞撞易先生,易先生面带微笑地侧眼看他,苏澈情不自禁地说:“这么多苹果,太富有啦!”
这话有种孩子似的天真,易先生好笑,又想起什么,跟他说道:“我小时候这里就是一大片苹果园,那时候没事做就喜欢到这附近来,因为这里的空气甜丝丝的,很好闻,那时候也没有参观旅游的说法,苹果园里不让进,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地方要是我的就好了,想怎么进就怎么进,然后有一天我真的有能力了,就把这里买了下来。”
从喜欢这里的苹果香到拥有一片苹果园,苏澈觉得这故事很励志,可以写进故事丛书了。
不过他倒是忽然想到,“哎?刚才应该给奶奶摘一些苹果送过去啊,这么好的苹果,又是自己家的。”说起来,摘自家的苹果给人送去,这感觉也很暖心呢。
易先生笑,“等装箱了管事的会按时送去。”
呃?装箱?还按时送?呃,好吧,跟人家大老板的思维一比,他草根了。
呼吸着这甜丝丝的空气,抬头望望,头顶上一个模样喜人的红苹果压着枝头沉沉地坠下来,苏澈纵身一跳,“嘎登”一声就把人家揪了下来,树枝反弹回去,枝叶摩挲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苹果到手,苏澈对易先生一笑,“我替您尝尝甜不甜。”咔嚓就是一口。
易先生摇摇头笑,拿他没办法似的,“上面有农药,你就不能先洗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老话了。”
易先生想起什么似的,笑,“你呀,每次都这样。”
苏澈也记得那次,那次在别墅里摘苹果吃,他也是没等洗呢就来了一个,易先生却笑了,摇摇头说不止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次,你从公司出来,从一个阿婆那买了个苹果,随手一擦就吃了起来,吃完果壳远远地往垃圾箱里一投,投得还挺准——你还记不记得?”
有……这事?
哦,好像是有,好像是……去尚星面试那一天?
苏澈看他,“您就是那时候看见的我?”
易先生“嗯”一声。
“然后您就想潜我了?”
易先生想了想,笑,“算是吧。”
苏澈也笑,臭美起来,“是不是我这不洗就吃的感觉特别帅?还是我扔苹果壳的姿势特别有味道?”
易先生笑,受不了他这自吹自擂的劲头似的,摇着头笑,说“你呀”。
苏澈看看手里的苹果,心道,原来咱俩这是一个苹果结下的缘分啊,弄半天。
在苹果园里跟女主角拍对手戏,这是比较后面的一场了,“啪”一声场记板,他温柔地看看身侧的璨明珠,璨明珠头发上沾了一片叶子,他熟稔地伸手给她拂了开,璨明珠甜蜜地抬眼瞧他,他的手刚从她头发上撤开,她就甜甜蜜蜜地往他身上一抱,“你要永远都对我这么好!”
他由着她抱,脸上宠爱地笑,她等不到他的回答,抬起眼睛瞧他,他这时候却叹气似的说:“你呀,我要早知道,肯定躲你远远的。”
这是恋人间的甜蜜对话,她松开抱着他的胳膊,嗔他道:“为什么呀?”
他温柔地笑,轻轻点她的额头,“还说呢,第一次看见你,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乌漆抹黑地就敢来这种地方,还上蹿下跳地够苹果,我当时还以为遭贼了,结果大小姐家里好好的宴会不呆着,跑到这种地方赌气,还饿着肚子——才多久的事,不记得啦?”
她听了笑嘻嘻的模样,拉着他的衣服说:“这不就是缘分吗,不然你也遇不见我呀?”
苏澈微微一怔,不知怎么就想起来那天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次,你从公司出来,从一个阿婆那买了个苹果,随手一擦就吃了起来,吃完果壳远远地往垃圾箱里一投,投得还挺准——你还记不记得?
第六十八章()
苏澈心神一晃,马上又意识到现在拍戏呢,注意力当即回转了过来,璨明珠还笑嘻嘻地扯着他的袖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无奈似的往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眼睛里却漾开笑来。
一场就过了。
过去导演那看了看回放,金灿灿的苹果树下,俊男美女的组合,斯文俊秀的身姿,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眼里却是满满的爱和宠溺。
导演夸他:“拍得不错。”
苏澈也觉得还成。
外景要拍两周,忙忙碌碌中一个星期就过去了,他曾经对易先生的过往很好奇,可那时候没地儿让他好奇去,结果现在机缘巧合,让他来到了易先生的故乡,许多事情,想不知道也不那么容易了。
比方说易先生是这里的大名人,十几岁初中毕业就孤身一人出去闯荡的孩子,手头没半点帮衬,短短时间内这么大片果园都回来买下了,又是捐建学校造福地方的,绝对地荣耀乡里,数得上号的一位人物。
比方说易先生少时坎坷,四岁没了妈,六岁又没了爸,只能在叔父婶子的手底下讨生活,这一家子可不是什么良善人家,一句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要不是看他六岁了能支使着帮衬家里活计,人家根本不可能要他。
比方说易先生寄人篱下的生活里身边也不是就没有一个好人,他叔家对门姓池的一家人便时常会照顾他一点,两家的小孩也玩得好,从小就是好朋友,就差没穿同一条裤子了,当年池家的闺女女婿出了事就是易先生头一个赶回来的,小孩子没人管还是他办手续给领走了,这交情,没得说!
再比方说这小地方,本来是没有正经墓地的,现如今那唯一的一块公墓就是易先生专门买了地皮整饬起来的,用他的话说,人死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埋着,这公墓不为盈利,价格公道得很,所以近年来家里有人没了买块公墓来葬的是越来越多了,易先生自己的父母便是葬在那公墓里面的。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拍戏的空档,苏澈曾经见缝插针地远远眺望过那片公墓,一块块间隔有度的墓碑,挺整齐的样子,有花有草的,打理得不错。
这是易先生的故乡,他们在同一片土地上,不过上次之后一个星期了,没再见过,拍戏太忙了,不过他心里总想着,易先生既然回老家了,他父母又都葬在这里,那么过来给地下的亲人烧点纸钱什么的,也是必须的吧。
这天天黑下了戏,过来瞅了一眼,结果真的看见他了。
晚上七点半的光景,不算太晚,不过天已经黑透了,墓地这地方除了那人以外没别人,颀长沉默的背影身姿,影子孤寂地拉在地上,寂寂的墓地里,有着影影绰绰的灯光。
苏澈脚下安静无声地走近了一些,边缘处有个合抱粗的大槐树,枝繁叶茂的顶盖密密地遮住一隅,又是乌漆抹黑的晚上,那个人背面而立,看不见他。
他默默地看着易先生在墓前烧了纸钱,燃烧的火苗映红了那小小的一块地方,他们隔得并不算远,易先生嘴里要念叨些什么的话,他想他能听见,然而一直到火光烧灭了易先生嘴里也并没有个只言片语的出来。
也许时光已经太久远,那么小的年纪,连记忆都不一定能剩下多少。
他以为易先生要离开了,忙把身体往大槐树下藏了藏,结果易先生站起身来只是走到相隔不远的另一块墓碑前,他矮下身子对着墓碑,这回却是跟地底下的人叙了一回话,话挺简短的,隔着段距离,苏澈隐隐约约地听到他说:“文姐,小哲在我这挺好的,亏不了他,放心吧。”
原来池衍的姐姐也埋在这里。
易先生就不是那种会多念叨些什么的人,跟那个文姐说了这个便没了别的话,安静了一下,就见他复又立起身来,易先生没有很快就走,站在那里沉淀心情似的,苏澈躲在大槐树下跟着等了一会儿,易先生那还是不见动静,他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静悄悄地先离开,忽听易先生清冽的声音响起:“还不出来?”
苏澈:“!!!”
易先生背着的身体转过来,目光不偏不倚地正对这边,苏澈这回确定了,这说的就是他,这也太倒霉了,乌黑抹黑的也能被他发现,难不成他后脑勺上也长眼睛啦,尴尬地捣着嘴唇轻咳一声,他讪讪地走出来。
易先生也从墓地里过来了,苏澈讪讪地赔着笑脸,一脸的“求既往不咎求放过”,易先生斜他一眼,倒不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声音也不温不火,对他道:“对我的事就这么感兴趣?”
苏澈嘿嘿地笑,表示凑巧了,一切都是凑巧啊。
易先生看他,“听以前的老街坊说,新来的剧组里有人对我特别感兴趣,难不成还有别人?”
苏澈:“……”现在知道什么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
“今天的戏拍完了?”易先生又问他。
苏澈陪着笑说拍完了拍完了,易先生一个轻微的颔首,负手往前走去,声音淡淡地飘过来,“那一起吧。”
这意思的是要他跟他回他住的那地儿去,那苏澈得先跟助理们交代一声,平白的不见了人可不行,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呢,其实整个剧组人多眼杂的,最好还是回去住……苏澈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就跟上易先生走了。
墓地周围没什么人,连着路旁的街灯也没什么精神似的,晦暗不明着,夜路走得很安静,路面上是沉默的两道影子,苏澈看着惯是能说会道的,其实这时候他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些什么,而且是越没人说话越是不知道,易先生是来给他早逝的父母烧纸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伤心事。
易先生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寂寂的路程里他沉默着负手而行了一段儿,然后他言语平常地开了口:“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替我分析一下?”
苏澈洗耳恭听,“您说。”
易先生要说的是他跟池衍的事。
“我们两个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是玩伴,是好朋友,长大了是恋人,是情侣,我们那时候不跟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似的,老公老婆的随便喊随便换,那时候我跟他在一起,觉得这是一辈子的事。”
苏澈没成想今晚这么大的机运,竟然能听得易先生亲口跟他讲他跟他那个真爱的事儿,不过该吐槽的他还得吐槽,心里道,喂喂喂!咱能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是全一个样啊,我就没有老公老婆得随便喊随便换好不好!
易先生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清润,是一个很优质的男音,苏澈觉得这个嗓音去给男主角们做专业配音也足够了,而此时此刻呢,这种一个人的诉说听起来又是别有一番味道,“初中毕业后我就不念书了,我得去找一份事做,池衍心里不称意,一定要让我接着念,说他去给他爸爸妈妈说,让他们供我读书,池爸爸和池妈妈对我不错,我们是邻居,平常力所能及的小事上他们会照顾我一些,可是逼着人家供我读书,这不像话。”
苏澈心里默默地想着,原来他那时候就这么懂事了。
“我对池衍说,‘读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本事的人读出来也是个书呆子,有本事的不读书也能闯出一片天来’,我说‘你等着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然后我随着打工潮去了大城市,开始像所有没学历没身份的人一样到处给人打工,我什么都做过,洗车、刷盘子……这些都不值一提,都是又苦又累的工作,关键是完全看不到前景和希望,后来我就到了赌场里给人看场子,我年轻肯拼,不久就混成了一个小头目,那种地方钱来得快,到池衍来北京念大学的时候,他念的是广告设计专业,我买了一个笔记本送给他,那时候笔记本还是比较稀罕的东西,当时他收到礼物也很惊喜,”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有点感慨似的,“有钱就是好。”
易先生负手而行,语气平常,说到感慨的地方脚下只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苏澈在一旁,是个安静的听客。
易先生静静地又道:“池衍很单纯,不了解我的工作性质,在当时的他看来,短短几年我就能买那样的礼物送他,真的是很有出息了,其实我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人家手底下的一个小罗喽而已。那时候我尽职尽责地干着自己的工作,并且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我那时候也不光给赌场看场子,地下拳场、夜总会、鸭店……你能想象到的各种场所我都去,我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让我翻身的机会,其实这世道哪里都一样,要关系要人脉,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关系没人肯提拔你,你再肯拼肯干一时也只能被人压着,我只能等待,等一个机会,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个人。”
这让苏澈想到了那位顾爷,易先生说到这却是话锋一转又提起别的,“那时候我来钱快,经常买东西送给池衍,有时候也请他的同学舍友一起吃饭什么的,他那些同学一开始对我都很友好客气,可是后来他们从池衍嘴里打探到我是做什么的,再见面的时候人家嘴里虽然不说,可是那种心理上的优越感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我是在高攀他们,请客吃饭也是一样,我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人家全身上下都在说这个,”说到这易先生看他一眼,“我不敢说我后来的选择是这件事一力促成的,可是当时,那种感觉很真实。”
第六十九章()
说话间便到了易先生的住所,天还不很晚,隔壁院子里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房子里没有亮灯,漆黑一片,进了大门开了灯,到客厅里易先生递给他一瓶水,苏澈并没有心思去喝,他沉浸在对方的故事里,只无意识地把水接了过来。
随着易先生坐下来。
对方没有让他久等,不久便接着刚才讲了下去,“我遇到的那个人就是顾爷,那时候对我来说顾爷那种人物是遥不可及的,出入保镖随扈,人人毕恭毕敬,黑道白道都吃得开,我和其他人一样,只知道人家做的是大买卖大生意,那种生意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插得进去手的——总之,那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存在。那时候我在□□场所里给人看场子,跟顾爷遭遇过几次,顾爷身边总有一大堆保镖跟着,当然不会留意到一个我,直到有一次一帮人来我管辖的地方闹事,我把那些人给制住了,没让事态进一步扩大,顾爷觉得我有点能力,才第一次注意到了我。”
苏澈静静地听着他讲。
“那地方的名字到现在我还记得,在当时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场所,有一个当时很洋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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