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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至立春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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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也别回了。
何雪言开了车,转了几个街区,不知道去哪儿了。
兜兜转转,天都黑了。
开着车,回了单位,打开办公室的门,她太累,坐在椅子上,发呆半天,掏出手机想给颜扉发个短信,像往常一样,和她逗一块嘲笑嘲笑她趾高气昂的姐姐,听颜扉变着法损她,给自己解气。
刚打了几个字,又想起来,颜扉是别人的女朋友。
这大晚上的,颜扉哪儿有心情接她的电话。
何雪言咬咬嘴唇,脑袋疼,不想想这个事儿。
抱了一摞书当枕头,合着衣服就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去,闭上眼,她有些太疲倦,索『性』就依赖这疲倦让自己睡着算了。
这还是管用的,『迷』『迷』糊糊何雪言也就真睡沉了。
她在梦里梦见自己在船上,四周都是『潮』湿冰冷的海水,船还漏水,天上飞的鸟,水里游着鱼,她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阻止船的下沉,冰冷的水漫过她的膝盖,她在海中充满了绝望。
……
12点后单位暖气就停了,何雪言办公室窗户打开着,风呼呼的刮,她是一天一夜没合眼睡死过去了。幸而宋立晚上加班,看见她办公室亮灯,路过去敲她的门,她稀里糊涂应声了,就是不见给人开门。
她在宋立的心里,属于琼花玉宇高不可攀,这世上的女子妖的妖,娆的娆,宋立自认满腹经纶也是大有学问的人,在他眼里其他女人跟何雪言一比,基本是白云碰上了黄泥巴,其他人俗不可耐。都有这份高度了,宋立当时硬把她办公室的门给撞开了,何雪言裹着大衣烧的满面通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雪言,我送你上医院。”
宋立开着车晚上两点多把何雪言拉去医院了,吃了『药』挂了针,何雪言一直在睡觉。间中醒来了几次,宋立给喂了水,就在旁边守了她一晚上。
何雪言早上睁眼的时候,宋立还板板正正在跟前,何雪言嘴唇干裂,鼻腔里都是苦味儿,喉咙刺痛说的声音小:“你怎么也不去休息,坐在这儿多难受。”
“没事,我这算不得什么。”宋立也是个老实男人,对何雪言一向比较敬重,一来是喜欢,二来何雪言在他看来,是少数跟他一样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不染的有大学问的人。宋立有机会伺候她,再苦都高兴:“雪言,你发了一晚上高烧,要不要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徐总过来看看你。”
何雪言皱皱眉头,摇了头:“千万别往我家打电话,你打了就是给我找罪受。”知道了还得了吗?她姐肯定是一顿嘲讽,她妈顶不上事儿,她爹还指望她回去伺候。
“好,好,你不让打我就不打电话。”宋立对她言听计从。
“最好谁也别说。”何雪言咳起来。
宋立点头如捣蒜:“真不说,你说不说,我就不说。”
何雪言爬在床边咳的厉害,宋立吓的喊护士。
护士来转一圈,看了看说是烧退了,肺部还有炎症,让先躺着,把针打完再回去,明天,后天,外后天,连续挂上几天针就没事儿了。
何雪言自己病,自己扛,从没指望过谁把她多瞧两眼。虽然也不喜欢宋立,但宋立这人倒真不是坏人,对她确实也是真心实意。何雪言大早上,宋立给她忙进忙出,伺候她吃了早饭,给她去病房拿『药』。
等出院的时候,何雪言给她姐姐打了电话。
她姐姐那会还生气呢,何雪言说的很在理道:“你也不用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我就算千不好万不好,我三十岁了还肯跟爹妈住,除了出差公干,我十多年一天都没离开过这个城,我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跟你说,我这几天真不回去了,你要那么厉害,你回去照顾老头老太几天试试。”
何雪言把电话给挂了。
宋立在后面给她拿着包,凑在跟前:“你跟家里人吵架了?雪言,别生气了,看开点自己家里人总归都是亲人,再吵也是亲的。”
亲什么亲?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的还少啊?何雪言心想。
“雪言,你这身体怕是也不能上班了,我送你回家吧。”宋立小心翼翼。
何雪言摇头:“我这两天不回家。”
“那你准备住哪儿?”宋立道。
第9章()
何雪言住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宋立拿着东西看着她在大堂签字:“这又是何必,放着家里不住,你住这儿谁照顾你啊?”
何雪言一边咳一边道:“你饶了我吧,我不住这儿更没人管我死活,我要是死在房间里,起码服务员还知道报警,我死在家,我妈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这说的都是气话。”宋立劝她,何雪言办好卡,把宋立手里的东西都接过来:“谢谢你了,单位的假我等会儿自己给总编打电话请,你老师的稿在我桌子上,后面的程序你就照着走吧。”
宋立愣在那边,何雪言再催一声:“你回去吧,我没什么让你『操』心的。”
宋立支支吾吾半天道:“不行我也开个房,住你隔壁陪你……”
“干嘛呀?”何雪言咳起来,然后望着宋立的眼神也想到那一层了,拉着他到一边开口:“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他们说你讨厌,说你顽固不化,说你千万般不好,再我这里都是没有的,我从来没有像别人一样瞧不起你,觉得你是怪人。我觉得你很正直,是好人。”
“雪言……”宋立一大男人给她说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何雪言无悲无喜,就事论事:“我欣赏你好的一面,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喜欢你。感情是我最看重的事,我不会因为谁多有才华,多有钱,多有道德,我就去喜欢人家,不是这个道理。就算一个人对我挖心掏肺的好,把我祖宗三代都照顾到,我要是不喜欢他,这都没用,还会给我造成精神负担。你懂了吗?”
宋立脸『色』极为难看,琢磨着话里的意思,哆嗦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雪言,我就是……”想了想低了头道:“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何雪言鼻塞流鼻涕,感慨这男人笨的可以,这和配不配就不是一个道理。算了,随他怎么想吧,何雪言没有心情再照顾别人的感情。她自从受过伤害以后,已经放弃了少女时候天真与隐藏,可以直直白白去伤害另一个无罪的人,并不给于任何同情。
“当然,我们是朋友,如果需要帮助我会给你打电话。”何雪言给了自己所能给的,然后丢下他转身走了。
天『色』隐晦,何雪言病怏怏的倒在了酒店的床上,挂了一晚上针,肺部的炎症还折磨着她的神经,感冒这种病真是个要人命的东西。不轻不重,得了又死不了人,可死不了人又特难受。
何雪言窝在白『色』的床单被套里难受的睡着了。
在酒店睡到晚上,打开窗帘又是夜幕。城市里灯光璀璨,夜空沉沉像染脏的画布,空气污染太严重,已经没有了星星。
何雪言洗了澡,吃了『药』,想起来饿,又叫了份晚餐,吃完倒头又开始睡。
连着两天,除了看病打针,何雪言几乎是在宾馆房间一直睡觉。
第三天早上去打针,酒店门口撞见宋立。
“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依旧殷勤。
等何雪言爬上车了,宋立试探着开口:“你这几天还好吗?”
“好,有什么不好。好极了。”何雪言说了实话,本来挺担心她爹妈,结果她离家出走三天,妈也没给她打电话,她姐姐也不见『骚』扰她。
宋立放了点心,开着车道:“老师的稿名字定了,就是你说的那个,梁文毅同意了,你也别『操』心了。”
“那就行。”何雪言总算在一大堆破事里等来了个比较顺气儿的,这等于给她俩月的劳动花了个比较完满的句号。
“可不是好吗……”宋立接话,笑了笑道:“总编夸我们有眼光,书的质量很上乘。说最近就两个稿他看得进去,一个是咱们的,另一个是颜扉那个,你让我给改,颜扉又要回去那个。总编说今年年尾的重点,可能就是这个了。”
“颜扉正常上着班呢?”何雪言嗓子不舒服。
“上着啊,怎么了?”宋立一边问一边道:“她不就是跟我吵了一架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我个大男人才不跟她计较。她不让我改,我落得清闲,我也不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流行小说,我还是喜欢正统一点的。”
“那书稿现在给谁了啊?”何雪言打探着。
宋立把车开进了医院大门,等下了车才跟何雪言交代:“总编对你把王旭东找来也很欣赏,说你越来越会倒腾了。他一高兴,要把这稿子还是交给你,我在会上说你生病了身体不好,他说那就等你回去。”
“我不是不让你当人面提我生病的事儿吗!”何雪言抓住其中一个重点,快给这事儿气死了。
宋立抓抓后脑勺,干瘦一猴样,咧嘴不好意思笑笑:“雪言,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何雪言满心火,幸而修养好懒得跟他计较,上医院病房挂最后一天吊针了。
护士给她扎上针,躺在床上,何雪言满脸丧『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事儿一定回去找总编,那书稿无论如何,她不能犯那个贱,白霖羽那么糟践她一回,她还得给她鞍前马后的跑着,她又不是神经病。
宋立看着她脸『色』阴晴不定,哄她的话也说不好,只能也愁眉苦脸坐在旁边。
何雪言挂了三天针,缓过来一些,还是咳。
宋立把热水杯子凑她嘴边,离得近了,宋立紧张手哆嗦把何雪言给呛了。
水从下巴流到脖子,泼了半身。
咳的要死要活的,何雪言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眼瞧门口的熟人。
颜扉穿着一身格子『毛』呢大衣,里面是米『色』的内搭,牛仔裤很修身,衬得双腿又细又直,她这人身材比例是按杂志封面模特上长的,上帝把她精雕细琢了一番,对她太好了。
背着包,手里还提一塑料袋水果。
“这两天住院呢?”颜扉盯着病房里的病号,即没笑脸也没哭相,就跟逛菜市场路过瞧见了才打招呼一样。
何雪言光咳,寒暄话都省了。
宋立夹在中间,倒是对颜扉诧异:“我没跟你说她在这儿住院啊,你怎么就能找来啊。”
“我是孙悟空,神通广大不行吗。”颜扉对宋立一直很不客气,直接把他从旁边椅子上提溜起来,赶去一边道:“你还不起来让座,女士优先你懂不懂。”
宋立争不过她,哪有大男人跟漂亮姑娘置气的,颜扉亏了那张脸长得美,她就算是再出格,单位人都让她几分。她也心安理得享受这份老天给的福利。
扯开塑料袋,颜扉拿了个香蕉剥了,递到何雪言跟前:“橘子上火,香蕉你吃吗?”
何雪言摇摇头:“你自己吃吧。”这不吃都饱了。
不吃算了,颜扉瞧了她一眼,在边上自己嚼起来:“听宋立说你那天晚上睡在办公室,枕着书本还没盖被子,这不感冒会飞,你工作忙心情差,总不能拿自己身体开刀。”
何雪言想说这跟你也没关系,不好吵,狠狠盯了宋立一眼,宋立往后缩一下道:“她非『逼』着我说的,我真不是有意的……”
“得了吧,他逢人就叨叨,全单位现在都知道了,是宋老师英雄救美,没让徐总的女儿病死在办公室。”颜扉鼓着腮帮子,眼睛滴溜溜瞧何雪言道:“那天没加班的男编辑气都气疯了,说千不该万不该把这好事儿落宋老师头上了,各各捶胸顿足,恨不得把你拉回去再病一次。”
“颜扉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何雪言忍不住吱声了。
颜扉边吃边『露』了个笑脸,回头瞧见被自己说的满脸绯红还藏不住得意的宋立道:“你把何老师抱也抱了,搂也搂了,还背着大家把她金屋藏娇了几天。梁文毅已经牵头,回头准备收拾你,你到时候哭还来不及。有你苦头吃的,叫你不老实。”
说的宋立脸『色』一阵青红皂白,何雪言彻底听不下去了,呵斥道:“胡说八道,你到底来干嘛的?”
颜扉吃完香蕉,拿着香蕉皮,尖尖的眉头皱起来,嘴角动了几下吐字:“过来看你的。”回头又把宋立盯了几眼嫌他碍事儿道:“我跟何老师有话说,你能先出去吗?”
宋立睁大眼睛,望望何雪言。
何雪言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我去楼下给你们买中午饭。”大男人一走,屋里顿时静了。何雪言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一手挂着针,颜扉坐在她对面咬着下嘴唇。
“怎么把自己搞这样了?本来还好好的。”颜扉一双眸子顿时软了,里头蒙了层水汽似得。
何雪言没开口,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感觉要说话,台词又不对。
“你是为了家里……”颜扉也特不好开口,只能当自己脸皮厚:“还是因为我的事儿……”
“家里。”何雪言这回吐字很清楚,板着脸:“和你的事儿没关系,那是你的事儿,好坏都跟我没关系。”
颜扉吸了口气,憋在胸口,再慢慢呼出来,眼泪本来都快掉下来了,结果又一点点退回去,脸上笑的尴尬道:“我就说是我自作多情。”顿了顿小声自嘲,絮絮叨叨:“都怪我是同『性』恋,所以看谁都像同『性』恋。虽然你也老不结婚,但追你的男人车载斗量,好条件的没上千也上百了,你只是挑花眼了还没挑上对的而已。可我还琢磨,是不是我撞大运了,干嘛人何老师对我这么好,难道是看上我长得漂亮了……”
何雪言没病死也快被气死了,拿了个枕头丢她脸上:“颜扉,你够不要脸的了,你没事儿就这么琢磨我?”
颜扉挨了一枕头,发型都『乱』了,手一边拨拉头发,一边道:“我这『性』取向都跟你表明了,你要是往单位一说,我只能辞职了。生杀大权都在你手里,跟你再说的坦白一些是对你真诚,你怎么能骂我不要脸。”顿了顿道:“难道我长得漂亮,人见人爱不是事实?”
理都在这死丫头脸上,她是把长得漂亮当成永不会错的真理了。何雪言面对这种死不要脸,没心没肺,生生要把肺气出来了。
颜扉拉着枕头起来又给她垫在后背,坐在了她床边,放缓了声音道:“我的事儿从来没想过告诉你。”顿了顿,眼睛闪着难过道:“被女人包养的事儿说出来又不光彩,人家还结婚有孩子了,我还算第三者『插』足……你要是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
“你都知道人家结婚有孩子了,你再跟着也不对了,干嘛还搀和啊?”何雪言气不过。
颜扉叹了口气道:“我18岁就从人家手里拿钱,得人恩果千年记,不能在人家为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你这到底是欠债还钱的关系,还是女朋友关系,说的怎么你跟白『毛』女他爹欠黄世仁的债似得。”何雪言稍稍缓和了神『色』,颜扉说到底心还是挺好的。
颜扉嗨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乐意做第三者啊,我乐意给女朋友领孩子啊。我那不也是摊上这种事儿了吗。”顿了顿道:“本来决定赚够钱都还了她,就彻底了断,前几个月玉姐说不想分要离婚,我又跟她正式复合。”
“你是有多喜欢她啊……”何雪言酸的满心苦水。
颜扉挠挠鼻子,望着何雪言突然尴尬笑笑:“何老师……你不是吃醋了吧?怎么说的那么酸?”
何雪言感冒,喉咙不舒服,对着颜扉那个臭美的脸直接呸出唾沫星子,呸了她一脸。
“你打喷嚏别冲我啊,感冒传染!”颜扉大嚷大叫。
第10章()
何雪言算服了她的没脸没皮,恨不得颜扉也立马高烧三十八度不退,最好是得了萨斯死了算了。
颜扉还不乐意呢,抓了大把卫生纸给何雪言呼脸上了,直叨叨:“挂了三天针还这么严重,快让大夫再给你开两针。”
呸!何雪言擦着鼻涕,狠狠瞪了她一眼道:“怕传染滚远点。”
颜扉在旁边道:“你传染给我,我也认了,但是玉姐孩子也是感冒刚好,小孩抵抗力差,我怕再染给她。”
何雪言身体向后靠在枕头上抿嘴不说话了。
颜扉把她望几眼,伸手去晃她那只没打针的胳膊,跟从前给她做实习生,有了亏心事去认错的神『色』一样道:“你就别生气了,我都彻底跟你坦白了,从里到外你说的清清楚楚的,难道被人包养是个挺光荣的事儿吗?我过去瞒着你,不是有心的,雪言。”
宠物猫一样娇气粘人,何雪言气都没处气,斜眼睛道:“我干嘛生你的气,这有什么好气的,你把自己想成什么了。”顿了顿,黑着张脸心里憋着劲儿道:“你不会以为我还真看上你了吧?得了,你以为你谁啊你,我告诉你颜扉,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颜扉被她一顿挤兑,楞了那么几秒,何雪言吓得思量这是不是说过头了,正心虚内疚,这边颜扉咯咯就笑了,嘴里哎呦哎呦的:“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跟佛祖什么关系啊?”何雪言不懂了。
颜扉一番祷告,喜笑颜开:“说出来你可别扇我巴掌。”嘻嘻笑道:“你说的就是我心想的,我确实没把自己当回事儿!我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吧……”
“怎么?”何雪言咳几声。
“何老师天仙下凡,宋立那榆木都被『迷』的三五六道的,我一同『性』恋天生爱美女,见了何老师,还成了她的实习生,我是天天可了劲儿在心里偷着乐啊。”颜扉说的嘴都笑歪,何雪言浑身鸡皮疙瘩
颜扉坦白:“我没事儿就借口不会改稿,凑你旁边让你指导,你人还特别好,我爱靠你肩膀,你就给靠,我爱拉你的手,你就让拉,我有时候占你便宜占的自己都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特邪恶你知道吗?”
何雪言抬了眉头,紧紧抿着嘴巴,这感情啊……被『性』『骚』扰多少年,自己不知道。
“颜扉,你没脸没皮的我都替你妈害臊!”何雪言伸手推她:“赶紧离我远点,你把我说快给你恶心吐了。”
颜扉笑的可爱,赖在旁边道:“我有自知之明,你对我好那是你人好,你对宋立不也挺好,你对谁都客客气气,说话细声细气的。”顿了顿,吸了口气:“我哪儿敢真那么大胆,还尽想好事儿,徐丽萍她女儿脑子坑了看上我了。所以你就放心吧,雪言,我有十七八个胆儿也不会打你主意……所以……你也不用那么说我。”
何雪言深呼吸了口气,要笑笑不出,要哭也没眼泪。
颜扉不好意思,收敛了道:“又得罪你了?”
何雪言摇摇头,隔了一会儿才道:“这针太凉了,我半个胳膊都冰,不知道还有多久打完。”
颜扉给她拉了点被子,跑护士站要了个暖水袋垫在她胳膊下面,几天没见,何雪言憔悴的人心疼,颜扉不好意思道:“雪言,你感觉好点了吗?”
“恩。”何雪言点点头,抬头看她,想了想才道:“我说的也不对……人跟人都是平等的,有名有钱那不算什么,我在心里从没把自己当名人的孩子看,你也不该自轻自贱的。”实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是个挺好的姑娘……我能认识你这么多年也很高兴。”
“我还怕你再不理我了……”颜扉说着说着,红了眼睛,何雪言倒是没气哭,她先眼泪咕嘟滚出来一颗。
何雪言看不下去了,拿了卫生纸递给她:“你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不明白……”颜扉只说这一句,别人怎么会明白,那只有她自己明白。
“好了,不哭了。我不理你顶什么用啊,除了我辞职,你辞职之外,那不天天上下班还得大门口碰见,出差开会还得坐一趟车。这一熬还得三十年才退休,我犯不着。”何雪言把这事儿琢磨了几天了都。
颜扉掉了几滴眼泪,忍住了:“我怕你都知道了我的事儿,你就疏远我了,说不定见我还讨厌。”
“你要是这么想,那也随你。”何雪言道。
“我不是这么想啊,我也就担心一下而已。”颜扉活过来了,笑中带泪道:“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了,你不嫌弃我就行。”
何雪言叹口气:“我不歧视同『性』恋。”
颜扉笑的又掉了一回眼泪:“何老师,你感动的我妆都花了,我这画了一早上的,这几天见不着你,还得照顾孩子,我阿玛尼的粉底都快遮不住黑眼圈了。”
何雪言本来挺生气挺心酸,挺不是滋味。结果跟这种没什么正经,爱撒娇,嘴会叨叨,心大的女人凑一块,哭笑不得,抓了手边的卫生纸捏成团砸她头上道:“你不臭美你会死啊你!”
“脏,别拿擦鼻涕的纸丢我。”颜扉抗议,终于把死气摆列的何雪言给逗乐了,她蹬鼻子上脸道:“咱严肃点说,我的『性』取向不阻碍我们的朋友真情吧?”
“谁跟你有过真情,顶多就一同事。”何雪言拍死她的心都有了。
颜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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