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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至立春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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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写完几张纸,老太太一看,开口就是:“你这心不静。”

    她妈这跟风水先生相面是一样的,何雪言写都不敢再写了,推脱着:“我工作忙,当然就心不静。”

    “那时候你高三学业也忙,压力特别大,但写出来的字,白鹭丝划出的水波一样美。”老太太诊断。

    何雪言把笔一放:“我累了,不写了,得先睡了。”

    老太太练着字也放下笔:“我看宋立人也不错,对你也挺好,但你对他冷冷淡淡的,你也不喜欢他。他木木呆呆也配不上你,你是有别的事儿吗?”

    这就不能跟老太太一块练字,何雪言是给自己找罪受。这老太太的精神世界,你融进去了,不得了,她就跟你肚子里蛔虫一样,你少写一个笔画,她都能推出你今天是不是五行犯冲。

    “妈,你还是自己练自己的,我真不敢打扰你了。”何雪言是给吓跑的。

    “雪言,一说你就跑了。”老太太失望。

    不跑才奇怪。

    晚上十点多有了空闲,她倒水把『药』吃了,洗了澡往床上一躺。

    眼睛闭上,眼睛睁开,想来想去都是颜扉的脸。何雪言感到十分懊恼,可想起颜扉肯亲近她一时又浑身燥热,喜欢她倒是比不喜欢她来得好,可喜欢她又放不下别人,又有什么好。

    何雪言吃亏书念的太多,道德感没有那么薄弱。遇上颜扉这样活的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干什么的主,把她难住了不说,心情全搅『乱』了,脑子里翻江倒海,琢磨这事儿怎么办,可她又能怎么办?

    要么不理颜扉,这条作废已经舍不得。

    要么顺了颜扉的意思,给小三当小三。

    要么让颜扉单身,她再下嫁。

    何雪言想来想去,觉得这事情的问题不在她身上,她好端端的,是颜扉不对,来招惹她,那么她想这些就没用,让颜扉想吧。

    这样一想,何雪言『逼』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何雪言睡过头了,急匆匆接了个总编的电话,先问她病怎么样了,再问能不能来上班,有任务给她。

    何雪言头疼脑热说着病还没好,身体抱恙。

    总编先安慰,后试探,开口道:“不行你先来啊,来了好商量。”

    话说到这份上,何雪言不敢再驳人家面子,总不能仗着妈是前任总编,就不服了管教,她还没那么张狂。只好爬起来往单位去。

    坐地铁去了单位,走进楼道发现里面静静的,再上了二楼,路过小会议室听见人声了。

    “咱们欢迎旅法作家白辰同志回国。”里面主持人一提议,其他人站起来笑嘻嘻拍手,颜扉捧着束鲜花笑容满脸给人递怀里。

    何雪言头晕眼花,隔着背影也看不清白辰的模样,只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跟大家说谢谢,跟总编,责编,一群大小的人说谢谢,还特意谢谢了颜扉,夸颜扉聪明灵『性』,是难得的好编辑。

    何雪言在外头偷听,偷看,门缝里头,宋立眼睛特别尖,嗖就开腔:“何编辑来了啊。”

    一口血快喷出来。

    宋立离门近,还把门拉开:“你生病了还上班,先进来吧。”

    “这你们开会,我不好……”何雪言推辞。

    总编推了眼镜,高高兴兴给白辰介绍:“这是我们出版社的精英,何雪言,何编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她可是大有来头……今天是带病上班特意来看你的。”

    “我听说过,还见过。”白霖羽嘴角带了一些笑容,目光平和对着何雪言道:“我们是大学同学。”顿了顿:“雪言,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碰见你。真巧。”

    人瘦了,个子高,脸庞清俊略略比当初减了容姿,可气度又出来了。

    何雪言在众人面前也不能发作,点了头道:“好久没见了。”

    脸上笑容很尴尬。

    幸而这终究是个接待会议,总编笑嘻嘻道:“哎呀,这不怕赶得早,就怕来得巧啊,这是大缘分!看来白辰你终归是要花落在我们这儿,这场合作肯定精彩!”顿了顿对颜扉也十分满意:“你看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白辰和我们雪言还是大学同学,这就更好啊,多大的缘分。”

    白霖羽嘴角笑笑,她笑起来不似颜扉那般娇憨可人,倒是清冽:“总编你太客气。”顿了顿:“我希望你能让雪言做我的责编。”

    “哎呀,你跟我想一块了!我三天前都下了命令。”总编『摸』着脑袋拍板了。

    “这合适。”

    “总是何编辑的缘分到了。”

    “传出去还是一段文坛佳话。”

    别人也不知道想什么,说的叽叽喳喳。

    因为白辰的事儿升了等级,何雪言想着这不合适,再要推脱,似乎是与全出版社为敌一般,她缩了脖子闭着嘴唇坐在座椅上,只好默认了。

    会后面开的是什么,何雪言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只觉得胃里阵阵收缩,难受的只想吐出来,何雪言再顾不得其他,在会场里大声咳出来,爬在旁边干呕,呕的清水都出来了。

    颜扉给她吓死了,手忙脚『乱』扶起她把她拉到卫生间,在后面给她拍背:“实在不行,还是回去住两天院吧,咱们请假算了。”

    何雪言一脸煞白,缓过气了:“我也想请假。”

    正说着,厕所门口走进来人。白霖羽过来看她:“雪言,你没事儿吧?”

    “没事。”何雪言搭话了,然后望着颜扉:“我回办公室坐一会儿,『药』在我包里,你烧点水给我。”

    颜扉答着好,搀着她送回了办公室,何雪言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额头,胃里翻江倒海的劲头才算过去。抬眼一看,白霖羽跟过来了。

    何雪言的眼神里对她透『露』着不善,话也不想和她说,白霖羽脸上反而都是温和的颜『色』,把手上一沓子稿件递给何雪言:“这是原稿,我都是手写的再打成字。你收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要。”何雪言要拒绝。

    白霖羽放在她案头:“总编说给你了。”

    何雪言不想争吵,招呼颜扉:“颜老师,你收着吧,我最近头疼脑热看不进东西,怕耽误了事儿。”

    颜扉是个鬼灵精,瞧她三番五次推堵人家,以何雪言的脾气,见了好作品恨不得给人家呕心沥血,怎么会想着往外推?往外推,一来是烂书稿,二来是烂人。

    这白辰她接触来看,书是及其优秀的书,人也有礼是好人。

    颜扉感觉到不对,笑的漂亮道:“白老师,你可得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何老师肯给了我,我三生有幸。将来若真获了什么文学奖,我心里才开花,这算是我的人生成就啊。”

    白霖羽笑一笑:“小颜,你见外了,雪言身体不好,还麻烦你多担待一些工作。”

    “白老师真关心我们何老师。”颜扉三言两语要套出来:“你们大学的时候一定是好朋友吧。”

    白霖羽要开口,何雪言扶着额头嫌她话多:“就一般同学,她是外语系的,我在中文,都不是一个系的。”

    颜扉笑笑,瞧她周身都是一副你们都滚吧的脸,知道这在跟前也问不出什么,放下手里的水杯:“何老师,你还是先把『药』吃了休息一会儿,我跟白老师先出去和领导再聊聊出版的事儿。”

    “颜扉,你给我坐在对面,我有话跟你说。”何雪言心里明的和镜子一样,看了一眼白霖羽道:“你先出去。”

    白霖羽倒也没有情绪,点点头:“我就不打扰了,雪言,你多休息。”

    何雪言不再管她,任她走出去了。

    颜扉睁大眼睛,不敢造次,凑跟前要给她喂『药』,何雪言不耐烦的拿手挡开。颜扉皱着眉头扯了椅子坐在她旁边,等她发落一样:“你说吧,别憋在心里,昨天的事儿是我不对。”

    何雪言见不得她这个模样,瞪了她一样,又叹了气:“你现在是想怎么样?”

    颜扉老半天也答不上话,懊悔又为难道:“雪言,我承认我心里喜欢你,但是玉姐一直照顾我,她困难的时候我不能离开她……我错了,是我太自私花心,惹你难过了。”

    何雪言心凉了半截,手也僵了,缓缓点头:“想清楚就好,说明白了也就好了。”颜扉这人有点好,藏就捂严实,『露』就坦白彻底,要真挂着不松口,何雪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不生我气?”颜扉很忐忑。

    何雪言摇摇头,也再没什么好说的,硬了心肠:“我没什么好气的,咱们本来就是同事,往后也就是同事。好好工作就行了。”

    口气有几分冷意,颜扉忧愁的再喊一声雪言,何雪言再无往日心疼的模样,不甚亲近道:“在单位还是喊老师吧,我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也别在我跟前给自己找不痛快。”

    何雪言是那种话说的软,人硬气。说跟人绝交,三辈子都不见面那种。

    颜扉整个人都掉冰窖里,懊悔不及。

    这都没有用,她知道,说完了也不再纠缠:“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何雪言点头,又指着稿子:“你自己先改,我病好点,我再上手。”

    “我知道了。”颜扉答应,把稿子又拿走了。

    门一关,清净了,何雪言眼泪掉下来。

    她有过感情丰富,成日掉眼泪的时候,跟个神经病一样。算人家说句不好听的话,少看她一眼,不搭理她几天,她想不开就眼泪长流。那是年轻不懂事的时候,那时候可把心都伤美了。

    咣咣的敲门声。

    何雪言擦着眼泪,尽量平复情绪,老半天问了谁。

    门一推,白霖羽进来。

第13章() 
隔着一点距离,白霖羽关了门,喊了声雪言。

    何雪言红肿着眼睛,眼泪婆娑,低低说了声:“滚出去就别回来,我的名字也不是给你喊的,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我再搭理你一句我何雪言不是人。”

    她堵的没边,隔了七八年,人家回来是风风光光,马上功成名就声震南北,她还在一老楼里窝着,不上不下,要成就没成就,甚至是人也老了不年轻了。

    撂下话,白霖羽倒见惯她发脾气哭喊似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走过去递在她桌边,叹了口气道:“那时候是我心气高说什么也得出国,没了解你困难,也不知道你父亲病了,你不跟我出去,我怪怨你。这都是我年轻不懂事,不知道珍惜你,不晓得人一辈子碰见真正的爱情是多不容易。现在,我当然不奢望你原谅我,也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自己还会是你的眷顾。不会这样想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你有你发脾气怨恨我的权利,我也不会抵赖什么。”顿了顿道:“只谈工作也是好的,你不必搭理我给自己找难受。”

    纸巾就放在何雪言手边,何雪言反倒成了心虚的那个。白霖羽比她冷静,这就是赢了。

    何雪言一句话也还不了嘴,生生吃了哑巴亏。

    白霖羽反倒嘴角笑了:“你还是没有变,一点也没变。”

    “出去。”何雪言逐客。

    白霖羽点点头:“稿子交给你我很放心,不足的地方你多斧正,你要怎么改,我没有怨言。你休息,我就说这么多。”

    转身出了房间,何雪言抓住纸巾按住眼睛,眼泪把纸巾都浸透了。这不知道为谁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难过,就跟蓄洪水开了闸门一样,泄洪而已。

    这大早上她就受了气。

    过一会儿,宋立楞头楞老说是来看她生病好点没,何雪言被关心几句就心烦,抓了手边的报纸杂志劈头盖脸砸过去,拿他出气吼出来:“你给我滚出去,别在我跟前烦。”

    这是在单位里,全楼道都跑出来了。

    宋立呆若木鸡,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倒退着从她房间出来,脚跟不稳差点摔了,眼镜歪去一边,紧紧张张望着满楼道看热闹的,弓腰往自己办公室去了,关了门就再不敢出来。

    走道上其他人不敢明着哄笑,躲在门里笑的嘴都歪了。

    梁文毅道:“癞□□想吃天鹅肉,也不看自己的德行。到底是把何雪言给惹怒了,哎呦,前几天在咱们跟前嘚瑟的,简直何雪言明天就要嫁给他了一样。他想得美,人老太太家里那值钱的东西,金山银山还都能落他头上?呸。”

    旁边编辑秦石抓了把瓜子,磕着,在走道猫着头,瞧见颜扉刚从主编办公室出来,跟她招手:“小颜过来哎,我们问问你。”

    颜扉抱着书稿过去,喊了声秦老师。

    秦石这人好事儿,笑着抓她进办公室,当着梁文毅的面道:“透点风啊,这宋立跟小何是怎么了?是宋立无耻硬赖着人小何,还是小何和他还真有什么?”

    颜扉知道,这是得了讯息要往死里挤兑宋立的意思。颜扉虽然不喜欢宋立,但也不待见这种落井下石、拉帮结派欺负人的。眼睛翻一番道:“没事儿你打听人家干吗,你自己有妻有子的,难不成你也想着何老师,想跟宋立挣?”

    “哎呦喂,『毛』丫头嘴利索,笑话起你老哥。”秦石四十多,有点文痞道:“咱出版社两朵花,我们这些大哥大叔大伯,打心里想看你们有个好归宿。”

    “我跟何老师都属于不争气的,让你『操』心了。宋老师和何老师的事儿,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你多问,我嘴大,满单位说出去,说你死命关心何老师和我,人家还以为你对我俩有想法,多不好。”颜扉没脸没皮习惯了,不像何雪言不好意思跟人说难听话。

    秦石呸出瓜子皮道:“算你丫头狠,我不问你了。”顿了顿:“只是我看小何也够可怜的 ……女人三十多不嫁,条件再好也没用,说不定还真跟了宋立。”

    “胡说八道,她跟谁也不会跟宋立。”颜扉没好气了,撇了一眼俩个大男人:“管你们什么老师不老师,我可不准你们背后『乱』嚼何雪言舌根,给她添堵。给我知道了,我不客气。”

    秦石笑她两声,跟梁文毅道:“她还着急了,她自己都没嫁出去,老给单位人说她。”

    颜扉冷了脸:“你再这样我可给你媳『妇』打电话,说你下班喝酒不回家,找小姑娘的事儿。”

    “妹妹千万别。”秦石马上收敛了。

    颜扉不理他要走,这边梁文毅笑笑道:“听说何雪言不想负责出这本书?不想赚这个钱?”

    “她就是生病了,头疼而已。”颜扉不用想也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全单位谁也赶不上梁文毅会赚钱啊。

    他自己在外头还偷偷开着一个文化公司,专拦出版社生意,倒卖书号,还跟人有影视合约,改编不少小说拍戏,对领导巴结的好,对周围的人也都散财,还真有不少人爱跟着他,形成个圈子。

    “颜扉,我知道你越来越能干了,白辰这么好的果子都给你摘了,只是做事儿要往深里想,出版社给你的利润太低了。白辰还没正式签约,你得多想想。”梁文毅笑笑:“不行,你约着她,咱晚上一块吃饭。我请你们。”

    “我晚上有事儿,你要约自己去。”颜扉不给脸,抬脚走了。

    梁文毅被驳面子,对着秦石道:“就一有钱人的二『奶』,天天嚣张的人五人六,早晚有她受的。”

    “等你当了主编,她就不是个事儿。”秦石递话。

    梁文毅笑笑不说话了。

    颜扉走在楼道,路过何雪言办公室,想进去,又觉得不是时候。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只好望一望,转身走了。

    回了自己办公室,瞧见的倒是白霖羽在等她。颜扉对工作热情,对作者也都热情,尽力维持自己在出版界的一个小平台,脸『色』换了笑容给白霖羽端茶倒水:“白老师,我刚跟领导交代了,一定帮你推出好作品,这我属于才疏学浅,内容有何老师把关,其他的装帧,宣传,协调工作我把腿给你跑断了都行。”

    白霖羽很客气,对她笑道:“你叫我霖羽好了,不是认识你,我的稿还没人要。”

    “你是留学博士,论文发表在知名期刊。业界都关注你,这头一本小说交给我了,我很荣幸。”颜扉一边说一边也乐得近乎道:“我这人也自来熟,你让我喊,我就喊了,只是这霖羽我不敢叫,喊你霖羽姐吧。”

    白霖羽笑一笑算是认了这妹妹,还是放心不下:“雪言她这几年怎么样了?”

    “你们同学之间不联系吗?倒问我。”颜扉笑。

    “我去法国后,她和我联系就少了,后来就不联系了。”白霖羽说的是实话。

    “何老师也没什么好不好的,经济上吃不了苦,工作上受累不多。就是她父亲身体不好,她得回去照顾。”颜扉想着说。

    “她没结婚吗?”白霖羽道。

    “还没有。”颜扉心里疙瘩,嘻嘻笑打马虎眼:“你还关心她婚事儿,满城都是三十多不结婚的,我跟何老师还算年岁小的,人生在世趁年轻多玩几年多爽快,结什么婚啊,人何老师也不着急。”

    白霖羽笑笑,打量颜扉办公室,盯半天道:“你墙上挂的,是雪言写的字吧。”

    颜扉回头一看,墙上是挂着从何雪言那里倒腾的一副字,写着草木之心。

    白纸黑字,云墨如兰。

    “我从她办公室拿的,她堆了可多东西,谁要她都给。”颜扉笑着敷衍。

    白霖羽摇摇头,看着字道:“这幅不一样,这是她自己写的。她跟她妈脾气相反,她妈妈心情好,门口遇见卖白菜聊高兴,回屋里就能给人写字作画,白送人上十万。雪言一般从不给人写字画画,系里教授求她都不肯。她说她妈妈赠字赠画是文人里的豪杰,她心眼小成不了大家,字不值钱,给人写字别人也不会记她的好,她的字只送给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这样的人才珍惜她的心血。”

    颜扉心肝颤,她也不知道这回事儿,想着就是副字,何雪言爱写几幅写几幅。

    “还有这回事儿。”颜扉欲盖弥彰:“我跟她同事五六年都没听说过,我就自己跑她办公室想占她点便宜,拿了别的有名的人的字,怕她生气,才捡了她的拿的,原来还有规矩,这我可对不起何老师了,坏了人规矩。”

    “你不懂书法?”白霖羽道。

    “书画认识我,我不认识人家。”颜扉的文艺细胞存在于唱歌跳舞。

    白霖羽看妹妹那样对她笑笑:“能让我再看看那字吗?”

    颜扉让开一些,让她过去。

    白霖羽走过去仔仔细细端详,皱眉头又松开,开了口道:“我想要这幅字,你能送给我吗?”

    颜扉嗯了一声,一脸诧异,感觉不对:“何老师送给我的,我不好意思转送,回头她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你说物归原主。”白霖羽笑一笑。

    颜扉吓得张口结舌,眼珠子提溜转,脑袋里突然被锤子砸中那样灵光开窍,她一时嘴快差点脱口而出:可是覆水难收。

第14章() 
字留着,白霖羽走了。

    颜扉死活没肯给她。

    人一走,她一头蹲桌子边再把那书稿反复翻啊翻,看的眼睛都直了,书里那个女的老惦记的男的,那个脾气『性』格文艺做作,似曾相识。

    最后那句我和他们吃不到一个碗里,所以我要回来找你。

    颜扉吸了口气,她又不傻,把最近的事儿和白辰说的话对上一想,光想想也隐隐觉得事情蹊跷。可这事儿跟她又什么关系,她跟沈素玉还纠缠不清。

    眼下沈素玉公司也没了,以后生活没着落,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孩子还容易生病,人又打着离婚官司,得到孩子的几率又低。

    办公室里转身盯着那副字,娟秀的形状漂亮高雅……颜扉心情变得沉重,委屈又无力,她只是个辛辛苦苦甚至牺牲了尊严和光阴,千万个想留在这个地界过更好生活的普通人罢了。

    可若早两个月,在作出复合决定之前,有那样一点点勇气,问一问也是好的。

    问问她,你在等什么?怎么也不结婚。

    颜扉垂下眉目,自嘲似得一丝苦笑。

    手机嘟嘟响,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显示着沈素玉。

    “我下午去见律师,果子在家里,她病刚好一些,你提前回去陪他一会儿可以吗?”

    “好。”

    “你今天开会怎么样了?那个作家和你们谈的怎么样?”

    “挺好的,都敲定了。”

    “是吗?晚上回来帮你庆祝一下,我先出门了。”

    “玉姐?”

    “怎么了?”

    “你失眠几天了,律师的事儿我帮你找吧,你需要休息。”颜扉说话的声音不大,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忧郁。

    “我必须找到最好的律师保证能赢,女儿是我生的,就算是离婚她也应该跟着我。”沈素玉说话总有几分命令的口气,说的着急:“我不指望你能帮忙,只要别给我添『乱』就行。”

    颜扉没法管她,过去管不着,现在管不着,不为别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哪儿有资本管人如何在你跟前说话做事。

    沈素玉挂了电话。

    颜扉把电话捏着,把屏幕调到沈素玉的电话号码,想打回去再跟她聊聊,再劝劝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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