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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皇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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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曦转头换洗毛巾,瞧见宫女们的神色,脸上霞云更甚,见文竹已经端来了醒酒茶,便让其他宫女都退下了。
醒酒汤需要文景年配合才能喝下去,唐韵曦只好试图轻声唤她,唤醒一个醉酒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唐韵曦很有耐心。或许是唐韵曦手上的毛巾冰冰凉凉的,温柔地触在脸上很舒服,又或是对她的声音有着本能的感应,文景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皇上,能坐稳吗?”唐韵曦柔声地问她,一边示意文竹把醒酒汤端过来。
“韵曦……”
唐韵曦回头,见文景年睁着迷蒙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皇上,怎么了?”话音未落,就被突然倾身过来的文景年抱在了怀里,手上端着的碗紧跟着晃了一下,好在没洒出来。
“娘娘,奴婢先下去了。”侍立在旁的文竹被皇帝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立时红了脸,飞快地转身跑了出去,留下唐韵曦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韵曦……”文景年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嘴,就感到一阵酒气上涌,难受地她立刻又皱紧了眉。
唐韵曦似乎感觉到她的难受,匆匆放下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皇上,是不是还难受?”
文景年感觉到唐韵曦回抱着她,鼻子突然有些发酸,“没有,好,好多了。”
“来喝点醒酒汤好吗,喝了以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耳边传来温软柔和的声音,抚慰了文景年心口的不安,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文景年想要把碗接过来自己喝的,可是此时她的手却重地怎么也抬不起来,只好不好意思地由唐韵曦喂她。
“皇上,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这句话唐韵曦在宴会上就想问的,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好拦着文景年,宴后文景年又马上派人送她回寝宫了,一直也没机会问,唐韵曦回来想起文景年不太好的气色,总觉得不放心。
“也没什么。”文景年看着面前的唐韵曦,温柔地拌匀着汤水,勺了一勺,还细心地吹了吹,一口一口递到自己嘴里,头不自觉地低下去,心却像抹了蜜似的,原先的那些什么酸涩啊,难受啊,全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心里满满地都是欢喜。
唐韵曦虽心里仍有些疑惑,但是文景年亲口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什么。喂完了醒酒汤,唐韵曦拿帕子小心地给文景年擦了嘴角,这才起身,放下碗勺,一起整理好了,放在托盘里,转过身的时候,顺手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衣角,再慢慢地走回来。
文景年的眼睛一直跟着她,直到她重新走到自己身边,低头不好意思地问:“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吧……”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而自己在皇后寝宫……
这大半夜的,文景年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了,抬头看向唐韵曦,好似也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她几乎有种冲动想要马上跟唐韵曦坦陈身份,可是晚宴上那个男子的影子突然飞快地闪过脑海,文景年心里一沉,话涌到喉咙口,又卡住了。
顿了片刻,文景年才道: “韵曦,你照顾朕一整晚,定是很累了,去床上歇息吧。朕,朕今晚就在这榻上暂且歇息吧,再一个时辰就早朝了。”其实文景年是习惯了临睡前沐浴的,更何况现在一身酒气地着实难受,只是她今晚特别想跟唐韵曦呆在一处,就算是不睡觉也好。
“是,”文景年低着头,没看到唐韵曦的神色随着她这句话松开了许多,见文景年准备躺下,唐韵曦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然后转身去橱柜里抱了一床换洗时体用的被褥和枕头过来:“夜里凉,皇上还是盖着被子,莫要着凉了才好。”
文景年心里一暖,伸手接过了薄被,笑呵呵地往榻上一躺,唐韵曦见她躺下了,这才转身,走到桌前正欲吹熄烛光,却听文景年在身后道:“韵曦,烛光留给朕熄吧。”唐韵曦动作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文景年,见她笑看着自己,嘴角也随之浮起一丝笑意,依言顺从地绕过半面屏风,缓缓走到床榻旁。
文景年等唐韵曦在床上躺下了,这才伸手在空中挥了下,一道掌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烛火。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文景年的目光透过若隐若现半面屏风,依稀能望见一袭曼妙的身子掩在薄薄的丝被下,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透着安静和婉柔。文景年微扬起嘴角,也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清早,为了不吵醒入眠不久的唐韵曦,文景年不待小德子在外面提醒便先一步起身了,整了下衣袍,也来不及收拾榻上的被褥便匆匆离开了,唐韵曦在文景年关门的时候微微动了下,继而又陷入梦乡。此刻的两人都没有想到,只因着一时的仓促,却带来了一场风波。
40猜猜()
御书房里;文景年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沉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官员,一字一顿地道:“众卿都是两朝元老;对朝廷忠心耿耿,这些朕都看在眼里。今番朕意欲重整朝纲,加升中书省,门下省,以及尚书省的职责范围;令统分为八部;朝中事务,以后便统由各部负责处理;直接向朕禀明详细,不知众卿可有何想法?”
“皇上明鉴;臣等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底下跪着的官员听了皇帝这番话,一时只觉胸腔震荡,亢奋至极。他们这一批人是自先皇在位时,便已在三省位居要职,奈何先皇太过偏信丞相,凡事皆委以重任,到后来丞相势力越来越大,朝中大半的官员都暗中依附在丞相一人手下,令得三省官员几乎成了摆设,表面看来风光,实则权力落空。这些官员本应是朝廷骨干,也都是怀有抱负的,他们多年来受丞相所制无法施展所长,郁郁不得志已是许久。原本见新皇在朝堂之上对丞相亦是另眼相看,多番忍让,心中更是起了绝望之意,如今听得皇帝这番话,是决意要分掉丞相的权力,落实到三省六部之中,这正可谓久旱逢甘露,想到多年来终于有望能够施展所长,个个都眼中发亮,精神抖擞起来。
“皇上,丞相掌权已久,若是立刻削权,恐怕……”中书省的一名官员犹豫着道,其他几个官员也纷纷点头称是,原本欣喜的面色不觉呈现担忧。
“这个问题朕已经想过了,其实朕今日秘密招众卿来,是为了预先告诉你们朕的决定,至于实行,尚需等上一段时日,但是也不会太远了。”文景年目光灼然,流露出一股帝王的霸气:“御史大夫鲁齐匡,王佐,太尉孙蒙听令,自今日起,中书和门下的事务,就交由你们负责,另外,朕这儿有份名单,你们回去后在部内需暗中观察这些人等,下个月的今日,来向朕禀报实情。”
“臣等遵旨。”
“国丈,”将案头的褶子分给三个大臣后,文景年又抬头望向跪在一旁的唐宗贤:“尚书六部,除了兵部和刑部以外,其余四部,就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
“好。”文景年点了点头,这拨事处理地差不多了,便令他们退下了。
待众臣退下后,文景年拿起御笔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招来候在外头的小德子,道:“传朕旨谕,招范大学士和左仲堂大人马上进宫,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奴才遵旨。”
殿外,唐宗贤与其他几个官员正欲离去,却见一个太监从旁边匆匆走过来,对他俯首道:“唐大人请留步,太后有请。”
唐宗贤心下虽疑惑,也只得点头道:“好的,就劳烦公公带路了。”
“好说,唐大人这边请。”
长安宫里,唐韵曦与凌雪华正对面而坐拂袖执棋,时而攀谈几句,玉石质地的御桌上摆了棋盘,边沿处放置着各种时鲜水果,点心茶水,几个宫人恭敬地侍立两旁伺候着。
凌雪华曾师从庐阳棋艺高手,当初在庐阳时棋力也算享有盛名,几个名师都败在她手下,这些日子与唐韵曦走棋,竟一局都没赢过,她从来是个爱钻研学习的性子,因而自从发现皇后娘娘棋艺远胜自己后,凌雪华对切磋棋艺便起了莫大兴趣。起初是皇帝邀请她闲暇时陪皇后下棋解解闷,如今倒是凌雪华自发自愿地常常邀约皇后手谈几局了,两人连日来相处地多了些,便也攀谈起来,聊地多了彼此都不约而同地对对方有了些赏识之心。
“雪华听皇上提起她少时棋艺不精,而娘娘棋艺精湛无比,为了以后能与娘娘对弈,皇上还特地勤练了几年棋艺,如今雪华有幸能与娘娘手谈数局,果然名不虚传,令雪华自叹弗如啊。” 凌雪华望着对面的唐韵曦,不禁眼含赞誉地道。唐韵曦正全心专注在棋局上,突然听到凌雪华的话微微一愣,少时文景年尤惧围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后来文景年棋艺突飞猛进,却是为了自己特意练的。纵是听文景年亲口说过年少时便已对她动情,但是现下由旁人道出这背后不曾知晓的事情,唐韵曦的心头不禁浮起些说不清的感觉。
文景年几日来忙着处理朝政,每每在御书房待到掌灯,用完膳后再想到皇后寝宫去看看唐韵曦,又觉时候太晚了些,怕打扰唐韵曦休息,只好作罢。
这日文景年难得把事情提早处理完了,招了小德子把余下的事情分配出去,便踏着轻快的步子往皇后寝宫来,她有意想给唐韵曦惊喜,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特地令旁边的宫人不予通报,才刚踏进来就看到大厅门边靠坐着两个侍女,正手把手玩着几根绳子,只见她们手指灵巧地挑着绳子勾来勾去,那绳子便翻转出许多不同的花样来,层出不穷变化多端,文景年从未见过这般物事,一时只觉有趣非常,便走近了道:“你们在玩什么?”
两个侍女正玩得兴起,没注意到来人是谁,顺口便答道:“翻绳呀!”
“哦?好玩么?”
“当然好玩呀!”
正说话间,其中一个侍女余光突然扫到下方出现明黄色的靴子,当即吓得‘噗通’跪到地上去,忙不迭地磕头道:“参见皇上,奴婢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旁边的侍女见状也是吓得不轻,赶忙跟着磕头。
“是朕好奇想问你们,不知者无罪,平身吧。”
“谢皇上。”
文景年正准备往里走,却又停下了,似想到什么目光突然亮了下,转头对她们道:“你们去弄几条好的绳子来,嗯,就照着这个样式,弄几条过来给朕。”
“奴婢遵旨。”
文景年于是心满意足地往内厅走,一脚踏进来便瞧见了凌雪华和唐韵曦两个人合拿着本书,正头碰头专心致志地商量着什么,文景年勾了勾嘴角,特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此时凌雪华说了什么,转身似要去柜上拿书,抬眼就瞧见了文景年,正欲开口行礼,却见文景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往唐韵曦的方向指了指,然后朝她眨了下眼,凌雪华即刻了然,忍住笑意,不动神色地装作没事人似的走开了些。
唐韵曦正低头翻着手上的书,眼前突然一黑,脸上传来些许冰凉的柔软触感,显然是有人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唐韵曦先是被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下,本以为是凌雪华,心下正有些讶异,但紧接着远远地传来凌雪华的声音,反倒让她立刻断定身后的人不是凌雪华。唐韵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个游戏她以前在闺中也时常玩,没想到今日竟有重温的机会,便顺着打趣道:“不管是谁,总之肯定不是刚刚说话的人。”
远处隐隐约约响起闷笑的声音,脸上的手微移了移,身后响起忍着笑意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那你再猜猜看。”
唐韵曦略一想,有些不确定地道:“文竹?”随即又觉得不对,文竹肯定没这么大胆,这宫里有谁能让凌雪华都为她帮腔呢?一个念头划过脑海,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是……”就在这时,盖在脸上的手却突然离了去,耳边随之传来清澈的笑声,唐韵曦很快转过了身来,甫睁开的眼睛尚有些许不适应,光线中瞧见一张清秀俊美的脸近在眼前,正对着自己笑得阳光灿烂,唐韵曦先是一呆,继而抿嘴轻笑:“皇上……”
“皇后娘娘这么聪明,怎么没猜出来是朕啊?” 文景年有意想逗逗她,少见地带了些耍赖的口吻道,惹得唐韵曦忍不住轻笑着锤了她一下,脸庞微红,美目流转间似含着些嗔意。文景年第一次看到唐韵曦露出这般神情,不由一怔,心跳陡然间快了好几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凌雪华在一旁看的差不多了,走过来笑着请安。
“皇嫂免礼,你们方才是在做什么?”文景年回过神来,转头笑道。
“皇后娘娘在给雪华找棋谱。”
“哦?皇嫂和韵曦,谁赢了?”文景年眨了下眼,笑容略有些促狭。
“皇后娘娘棋艺精湛,雪华自叹不如。”凌雪华转头对着唐韵曦道。
“郡主太过自谦了,我们有好几局平棋的。”唐韵曦摇头笑道。
文景年见她们相视而笑,知二人必是相处地颇为融洽,心下也是高兴。她这几日抽不出时间陪唐韵曦,便特地邀了凌雪华多来走动走动,一则,想着她二人年纪接近,应是有共同话题的,可以相伴着解解闷;二则,深宫之中人情冷漠,她希望两人多点接触,以后也好多个亲近之人。
文景年瞧二人都顾着自谦,趁着气氛好,笑道:“唉,皇嫂这般就认输了么?要朕看,还是这行棋太过平淡,得要有些彩头才好。”
“哦?那依皇上的意思,要讨个什么彩头才好?”凌雪华听了,也有些兴趣。
“嗯,不如咱们三人开局比试,三局定胜负,连赢两局的人为胜,连输两局的人为负,赢了的人无事,输了人却要受罚。”
“罚什么?”
“嗯,就由赢了的人罚输的人做一件令其十分尴尬的事情。”文景年想了想,笑眯眯地道。
凌雪华和唐韵曦看着笑得正欢的文景年,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点头道:“好。”
第一局是唐韵曦对凌雪华,两人实力接近,起初下得平分秋色,但是后来唐韵曦就渐渐占了上风,凌雪华行棋能做到一招棋可思后手八步,而唐韵曦却能思后手十步,走到最后是唐韵曦胜了。
第二局是凌雪华对文景年,文景年开局先走,气势旺盛,凌雪华以防为主,守得滴水不漏,但是文景年行棋太快,最后被凌雪华钻了空子,赢了一子胜出。
第三局是唐韵曦对文景年,文景年棋力其实不弱,方才已经输了一局自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因而棋局过半,双方仍处于胶着状态,不分上下,凌雪华在一边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暗叹这局棋下得着实激烈精彩,越到后面两人走棋的速度越慢,每走一步都需要考虑许久,唐韵曦行棋向来专心致志,在等待对方走棋的时候,自己也在思索。
文景年却不同,她走完棋后等得时间长了,便总想抬起头来看唐韵曦。许是这局棋确实高下难分,只见她轻轻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在棋局上,文景年看着她时而薄唇微抿,时而柳眉轻弯的神情,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自她身上蔓延开来,衬得绝色的容颜更加精致夺目,唐韵曦走完一棋后,见文景年迟迟不下,不由疑惑地抬头看她,却看见文景年正目光闪烁地望着她,唇角扬起朝她笑,下手随意地就走了一步,目光却舍不得离开她。
旁边突然响起嗤嗤声,凌雪华笑道:“皇上,您这一子是下错了吧,可是把活棋给堵死了,不过皇上一言九鼎,这落子可是无悔的哦。”
文景年犹自望着唐韵曦,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落子无悔,朕输得心服口服。” 凌雪华眉头略微一皱,觉得她表情奇异,话中似是意有所指,不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对面的唐韵曦红了脸,赧然别开眼去,观此情状,凌雪华先是愣了下,随即有些明了,唇角带出一丝笑意,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淡淡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41捉弄()
“相爷,下官查到;昨日皇上密诏了中书;门下一干大臣入宫叙事;宫里戒备森严;下官一时没有办法查得详细;只查到入宫的大臣名单。”那官员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折子;展开呈递上去。
李义山看着那折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面色越来越阴沉,末了,他怒极反笑道:“小皇帝刚刚登基;翅膀还没长硬就急着算计老夫了;到底还是个小娃娃;未免太沉不住气了点!” 他目光犀利地扫过下面的几个官员,“你们怎么说?”
“相爷,依下官所见,既然皇上打算要重用这几人,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暗中……?”说话的是个正三品官员,他做了个手切的动作。
李义山睨了他眼,冷哼一声不作回答,旁侧另一个官员拱了拱手,只见他目光锐利,身材瘦弱,却隐隐有股彪悍之气,朗声道:“相爷,下官认为如今马上动手处置这些官员,势必打草惊蛇,除掉这几人不难,可是难保皇上将来还会任用其他人,而且如此一来,皇上知道消息泄露,以后必会防备更严,于我们更是不利啊。”
李义山看向那个发言的官员,乃他近年来的心腹之一,听了这话面露满意之色道:“郭嘉说地对,依你之见,这件事如何处理最佳?”
“下官以为,皇上既然已经对相爷起了猜忌之意,下一步必然会采取行动,依下官之见,最好的的办法莫过于笼络其中一个大臣做我们的耳目,只要相爷提前知道皇上的动向,就不怕拿不住局势,到时候就算皇上有所察觉,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李义山捋着胡子,点头道:“说得好,老夫也正有此意。只是小皇帝眼力不错,挑的这几个大臣都是些老顽固,先帝时就死守着君臣朝纲不放,要笼络他们,倒有些棘手。”
那唤郭嘉的又道:“相爷,这件事下官或许可以为您分忧,下官初入仕之时,曾在门下任职,正巧在那王大人手下办事,后来虽与王大人关系转淡,但与其子倒是有些私交,下官以为这件事或许有突破之处。”
李义山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冷笑道:“那王佐为人公正廉明,儿子却听闻是个浪荡子,算是那老顽固的致命伤。好,郭嘉,若是你将这件事办好,本相一定重重有赏。”
御书房内,文景年正握着御笔,专注地批阅奏折,一旁伺候的小德子见皇上自早朝后便在御案前坐了好几个时辰了也没有离开一下,时而眉头微蹙,冥神沉思,正欲端了一杯参茶送上去,却听外面进来个太监跪道,“启禀皇上,齐王爷在殿外求见。”
文景年闻言略一停,道:“宣他进来吧。”
文景乾很快从殿外进来,利落地跪下拜道:“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万万岁。”
“平身。”文景年说了这句话后,又继续批完手中的一份折子,中间文景乾一直没有出声,只静静地跪在下方,直到批完文景年才放下御笔,略往后靠了靠,看着文景乾笑道:“不是有事来找朕么,怎么不说话?”
“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说来听听。”文景年听闻,不由好奇心起。
“臣弟想恳求皇上,准许臣弟去一趟边关。”
“你要去边关作何?”
“臣弟想去边关见一个人,还有……”
文景年见他脸上竟有些忸怩之色,不由好笑:“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吧,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畏畏缩缩的?”
文景乾被一激,不由直了直脊背,仰脖道:“是,臣弟是想请求皇上下一道圣旨,让臣弟去趟边关接一个人回来。”
“哦?你接的这个人,该不会是个姑娘吧?”
“皇兄怎么知道?”
文景年扬起唇角,但笑不语,文景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臣弟是想要去接上官将军的女儿回京城一趟,红英她常年长在边关,对关内的景致甚是好奇,在军营时臣弟就答应过她以后若是返京,就带着她一起回来看看,只是护送皇兄那次走得急,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眼下局势稳定了,臣弟想要去边关接她过来,也好瞧瞧京城的风土人情。”文景乾说完,抬头见文景年有些沉思的表情,没有表态,便有些心急:“皇兄?”
文景年抬起眼来,见他一脸急切,不由温笑道:“既是你承诺于她在先,自是不可失信,不过,朕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文景乾忙道:“皇兄有事尽管吩咐。”
“朕问你,你可是喜欢那上官红英?”
“啊?”文景乾听了,一张俊脸顿时涨红,但见文景年一副心知肚明的摸样,他反倒豁出去了,索性点头承认:“臣弟,臣弟是喜欢她。”
文景年笑道:“好,既是如此,朕这就下一道圣旨,让刘公公和一队护卫随你一起前去,顺道带些京城的贡品佳酿,犒劳守卫边关的士兵。”
文景乾自是高兴不已,忙磕头拜谢:“多谢皇兄!”
文景年点点头,待文景乾出去后,文景年寻思了会儿,才抽出一份折子,将上面画红圈的几个名字去掉,只剩了最后一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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