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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蓝兮温情治愈作品合集-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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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地坐着,许曼林没说话。母亲病逝时,她还太小,并不了解大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还有倾玦的母亲我也对不起她。”许展飞叹了口气,头一次以自责的语气谈及他与许倾玦的关系,“过去种种,其实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许曼林看着他,轻声问:“那刚才你们谈得怎么样?”

    病床上的许展飞突然微微一笑,眼中的光彩已表明了此刻的轻松心情。他并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发觉倾玦他变了么?”

    许曼林一怔,随即点头。那种变化虽然微小,但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许展飞重新望向窗外,许久才缓缓道:“替我向沈清说声谢谢。”

    此时,春天的阳光已显得格外温暖明亮。许曼林看着窗户旁隐约可见的金色光线,会意地点头。

    ——沈清,便是照亮许倾玦生活的一束特殊的阳光吧。

    几天后,沈清接到许曼林的电话。两人闲聊一阵后,许曼林传达了许展飞的谢意,沈清听了只是笑笑,并且约定过两天去医院探望。挂了电话后,她又得知上期杂志办得十分成功,关于江云逸的独家采访,也收到了不错的回应。一时之间,工作生活一切一切都变得万分顺利。沈清心情大好,下了班便和许倾玦约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希腊餐厅吃晚饭。等到两人结束晚餐,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牵着手从餐厅出来,沈清配合着许倾玦的步伐,走得很慢。正值最热闹的时候,中心广场和两旁的街道来往穿梭着外出购物和散步的人们。两人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了几十米后,沈清便眼尖地发现街道拐角处一个小小的地摊上摆着许多各种款式的藏银尾戒。自从十七岁起,她就开始爱上收集戒指,这次她当然地拉着许倾玦走过去。地摊前已围着五六个年轻女孩,正和老板讨价还价得不亦乐乎。

    沈清拉了拉许倾玦的手,“等我一小会。”

    “嗯。”

    沈清半弯下腰来,用空出的一只手拣出一枚雕刻繁复花纹的尾戒。

    “35块一只,不还价啦!”周围很吵,因此对面老板不得不大声叫道。

    “这位小姐可以试试,这只戒指很配你的。”他又对沈清说。

    “好啊。”笑了笑,沈清无意识地松开了一直握着的许倾玦的手,将那枚一眼看中的戒指套在小指上。

    这边,指间无预兆地一空,使得许倾玦不禁微怔了一下。稍稍探出手去,却只能触到一团空气。

    处在十字路口的转角,身侧不断有人走过,带着纷繁的谈笑声,侧前方仍旧是那一群女孩叽叽喳喳还价的声音。许倾玦知道沈清此刻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却碍于人多无法随意地伸手去摸索,况且,站在大街上叫她的名字,也是一件尴尬的事。于是,他也只是静静地定在原地等着。

    等沈清选好戒指准备付钱时,才想起她的钱包在许倾玦的口袋里。

    “你”她一边站起来一边转过头说话,却意外地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而她要找的人,此刻正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立于路灯下,身边是来往的行人。虽然神色僵硬,但站立的身影却显得无比耐心和坚定。

    沈清几乎要拍着脑门大骂自己糊涂——刚才似乎没打一声招呼便自顾自地钻进人堆里去了!顾不得说什么,她分开拥挤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许倾玦身前。

    晃了晃他的袖子,“我来了。”一句话说得极心虚。

    “你的钱包。”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许倾玦动了动眉,抽出之前插在口袋中的手,将钱包递过去。

    沈清连连摇头:“不买了。”都怪那些破铜烂铁!

    “那走吧。”许倾玦主动执起她的手。

    回家的路上,沈清不时低头窃笑。

    “你在高兴什么?”

    “没事。”

    许倾玦眉峰微挑:“见我难堪,你这么开心?”

    “当然不是!”当时见他被挤在人流中的样子,她不知多难受呢。

    “那你在笑什么?”

    “呃我本以为你会生气。”

    “嗯?”

    “以为你一气之下会一走了之,不理我了。”沈清的声音很低哀。

    “不会的。”许倾玦淡淡地说。

    “现在我知道了啊!”语调一转,带着明显的喜悦,沈清将头靠在他的胳膊边,笑道:“看见你会一直站在那里等我,真的很高兴。”

    这点小事就值得她笑了整整一路么?在许倾玦看来,在被她突然之间松开了手后,站在原地等她不过是他最直觉也最自然的反应罢了。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只有沈清自己知道,当她转过头看见人潮涌动中等待着她的许倾玦时,那一瞬间心底有着怎样的震动。

    晚上睡觉时,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趴在许倾玦的胸前,她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我们结婚吧。”

    话没想仔细便冲出了口。在明显感到身旁的人身体一僵后,沈清也立刻弹起来,愣愣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她打开床头灯,看着许倾玦的脸。突然想到如果被拒绝,应该会比较尴尬吧!

    许倾玦睁开眼睛,也坐起来,薄唇微微抿着,从表情中很难看出答案。沈清生怕他用平常惯用的冷淡语调回绝她,刚摆了摆手想说刚才没考虑清楚不能作数,好为自己找个台阶下时,便看见许倾玦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你!什么时候买的?”沈清盯着平摊在他掌中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面一颗异常精致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流光。

    “昨天,曼林替我挑的。”

    沈清又再确认:“这算是结婚戒指?”

    许倾玦疑惑:“有什么不妥吗?”

    “那倒没有。”沈清凑上前,眯起眼,“我只是想问,如果今天我不说,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

    许倾玦略想了想,说:“今天。”

    “骗人!”

    “真的。”

    沈清看看钟,冷哼:“难道你是打算趁我睡着以后才说?”

    许倾玦一时无语。他确实是打算在今天提出结婚的,但万万没想到沈清竟鬼使神差地早了他一步。时间上这样凑巧,也难怪她不相信。

    看在那只钻戒足够精致优雅的份上,沈清也不想多做纠缠。于是推了推他,说:“那你快点完成未做完的程序。”

    “什么程序?”

    “求婚啊!”女人们心仪的梦幻场景之一。对她这个还算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形式不能免!

    “没必要了。”许倾玦取下钻戒,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准确地捉住她的手,摸到无名指。

    “喂!”眼睁睁看着他迅速地将戒指套牢在自己的手指上,沈清抗议:“哪有这样的!不求婚我就不结了!”

    “原本我是想求的。”许倾玦微微勾起唇角,“但是被你占先了。”

    “什么?我哪有?”沈清努力回忆,自己也不过说了句“我们结婚吧”。难道,这也算?

    “你决定主动,我不反对。”

    “我”

    沈清看着许倾玦闲适地靠在床头,闭起眼睛显然一副不想再和她争论的样子,不禁狠狠咬牙。

    没有红酒鲜花,没有小提琴也没有单膝跪地海誓山盟,只是硬生生被套上戒指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期望这个男人能有多正统浪漫的举动。

    第二天是阴天,可下午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沈清却觉得天地之间一片清明。她不是慢性子,却也是第一次如此之快地做下一个决定而后立刻实施。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便多了一重身份,她在路上直接给林媚打电话。

    “死丫头!”电话里传出咆哮声,“为什么早没和我说?”

    “昨晚才决定的嘛。”

    “那可真算得上雷厉风行啊”林媚转了语调,调笑道:“许大帅哥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你拐进门?”

    沈清瘪嘴轻笑,一边转头看身侧的男人。事实上,她也急不可待地想要为自己冠上许姓呢。

    “什么时候办酒?伴娘的位置没人和我抢吧!”林媚大声嚷嚷。

    “喂。”沈清抬头,手肘抵了抵许倾玦的胳膊,“林媚问我们什么时候请客呢。”

    许倾玦侧过头,“随你的意思。”

    “过段时间吧。”沈清对着电话说。其实她是想到,许展飞才做完手术,希望能等他身体复元后也请他来参加。

    挂了电话后,她深深吸了口清冽的空气,觉得通体舒畅。

    最终,婚礼的时间定在三周以后。婚纱礼服相关事宜,全都交给许曼林以专业眼光去操办。然而原本安心等着做新嫁娘的沈清,却在接到一通意外的长途电话后,心情迅速低落。

    当晚,当许倾玦回到家里时,发现屋里出乎寻常的安静。

    “沈清?”他试探地叫了声。

    很快,沙发方向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应。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他走过去,首先摸到她单薄的肩膀,随即却发现她似乎正抱着膝,身体微微颤抖。

    “发生了什么事?”许倾玦心头一紧。沈清这副模样,还是第一次。

    吸了吸鼻子,顺势将头靠向许倾玦的胸前,沈清好半晌才低声说:“我的一个亲人去世了。”

    “是谁?”许倾玦记得她曾说过,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并且在几年前相继去世,如今只有一个继母生活在国外。

    “是宁姨,在伦敦家里突发脑溢血。”

    果然是她的继母,并且是从小就对她极好的一个女人。

    “我本来想就这两天通知她婚礼的事,如果她愿意,真的很希望她也能回来参加的”她早已将宁姨看作家里人,期盼她能代替去世的父母来看她出嫁。却没想到

    许倾玦加重了力道揽住沈清的肩,问:“那么,需要去参加葬礼么?”

    “嗯。”怀里的人点点头,“她没有孩子,我必须要去。”

    “我陪你。”许倾玦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忽然发觉,此刻的沈清前所未有的脆弱。

    “不要。”沈清摇头,“这边准备婚礼也够忙的。再说,许伯父最近也打算让你帮忙接手公司的事,有那么多东西要熟悉,你怎么走得开?”

    自从那次医院长谈后,或许是许展飞发觉身体确实不行,而许君文又在国外,所以有意劝说许倾玦和许曼林共同帮忙打理国内的公司。

    “我没事的。只去几天,葬礼过后我就回来。”

    末了,她又说:“现在我更加深刻地理解到,应该珍惜现有的时光。所以,你也别太违背伯父的意思了,毕竟他年纪那么大,又刚刚动过手术”

    “嗯。”许倾玦应了声。他又何尝不理解呢?否则,他早已会像年少时那样,对于许展飞的意图置若罔闻。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他放柔了声音道。

    “好。”

    第二天,沈清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了国际机场。许倾玦因为要参加临时股东会议,所以由许曼林代替他送行。

    “到了来电话。”通关前,许曼林抱了抱沈清。

    “嗯。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来。”

    “我会准备好最美的婚纱等你。”许曼林笑道。

    当飞机冲上云霄时,许曼林万万没有想到,婚纱没派上用场。再次见到沈清,竟会是在一年之后。

第105章 痛心的重逢() 
五月伦敦的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味道。许曼林开车从停车场里出来正要驶入大道,却在无意间瞥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顾不得太多,她从车上跳下来,远远地冲着那群正要穿过马路的行人喊了一声。

    清亮的声音加上异国语言,使得周围不少伦敦市民驻足而视,而同一时间,远处混在人群之中的东方女子也停住脚步,微微一愣后,转过头。

    轻风带动烫卷了的发丝掠过光洁的脸颊,那双眼睛仍旧清澈明亮许曼林停在原地好一会,才再一次轻声唤了句:“沈清。”

    相隔一年才重新见面的两人坐在街心广场的石凳上。

    “你真的好狠竟然一消失就是一年多。”如果不是真实发生,许曼林永远也想不到一贯温暖的女子竟然也会有如此作风。

    沈清微垂视线盯着地面,并不说话。和她在异国偶遇,本就是个意外。只是如今经她提醒才发觉,自己居然已经离开许倾玦一年有余。

    “当初国内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你却只用一通国际长途就取消了婚礼,并且不肯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对不起。”沈清摇头。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作法有多么突兀和伤人,只不过,如果愿意,她早就会说出她的理由了。

    许曼林叹气,突然转了话题:“你知不知道,二哥也在这里。”

    闻言身体微微一震,沈清迅速看向她,心头掠过些许涩涩的疼痛。

    “最初两个月他用尽一切办法找你,却始终没有你的消息。后来他主动要求调派英国,我猜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尽管满心疑惑,但许曼林也不急于追问。只是提到许倾玦时,她仍不免心惊,因为二十多年来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执着于某事而近乎疯狂。特别是沈清离开后,他在不知不觉中的一些变化

    为了她?调派英国?沈清闭上眼,想起那张淡漠的脸,想笑,却又扯不动嘴角。过了半晌,她才说:“他住哪?能带我去看看他的屋子吗?”

    沈清要看的是许倾玦的屋子,而非他本人,这更使得许曼林大为困惑。然而,她还是开车载她去了。

    “我和他一起住。”到了家,许曼林说。

    “很干净。”沈清环视客厅后坐下。

    “我们要去公司,所以雇了钟点工来打扫。”

    许曼林走到厨房,很快端了两杯咖啡回来。

    “这是你喜欢的口味吧?”见沈清低眉喝了一口,她看着她问。

    沈清笑:“嗯。”是她一向钟爱的蓝山。

    许曼林了然:“二哥买的,每天都会喝。”

    沈清愣住,随即皱眉:“他胃不好,怎么可以?”

    许曼林盯住她的眼睛,“既然这样关心,何必离开?况且他这样,估计也是因为你。”

    手指微微一缩,沈清捏着杯把,轻轻摇头:“你不会懂的”

    许曼林张了张嘴还想说话,但发现这次相遇后总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因此也不好逼得太紧。

    过了一会,沈清又轻声问:“每天他都去公司吗?”

    “嗯。”许家的男人似乎遗传了工作狂的特性。

    “不会太辛苦?”

    “刚开始接手时会有一些,但也只是前半年的事,现在他已经完全驾轻就熟了。”

    沈清听了微微一笑。果然许倾玦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非常优秀的。

    “我这样会不会妨碍到你的公事?”她突然想起许曼林也是要上班的。

    “怎么会。”

    许曼林刚摇了摇头,侧前方突然有点响动。沈清也听到了转过头去,然后象牙白色的卧室门便开了。

    当里面的人走出来的时候,客厅内的两人都微微一怔。

    许曼林没想到这个时候许倾玦竟然还没去公司,微愣过后,她很快出声:“二哥。”

    扶着门框而立的男子身形修长,穿着黑衣黑裤,眉目英俊却神色冷淡。沈清只觉得喉咙发紧,一瞬间无数往事涌上来,手一抖,差点将半杯咖啡尽数倒在裙子上。

    “曼林?家里有客人?”清冷的声音在离沈清不远处响起。

    “哦”许曼林刚想说话,一只手已经被人迅速抓住。她转头,看见沈清摇了摇头,露出恳求的眼神。

    “没有。是我刚才在打电话。”

    “是么。”许倾玦神色未变,只是微微垂睫,掩去了眉间一抹失望。

    就在刚才,他似乎听见了沈清的声音

    感觉到身边女子松了口气,许曼林抛出个白眼,接着问道:“二哥,今天不去公司么?”

    “等下就去。”

    说话间,许倾玦已经走到沈清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下。

    狠狠地握着拳,沈清深深吸了口气后,朝许曼林递出另一个眼色,示意要走。

    “我只是回来拿份文件,现在要赶回公司,那就先走了啊。”

    许倾玦点头,“嗯。”

    如同得到特赦令般,沈清在再次看了一眼沙发里的清冷男子后,放轻脚步拎着玄关处的鞋,几乎是落荒而逃。

    进了电梯,顾不得一旁许曼林的强烈质疑,她靠坐在地上,久久失神。

    再见面才发觉,原来对他的想念早已超出了原以为的程度。

    一刻钟后,钟点佣人准时开门进屋收拾。在看见正闭目靠在沙发里、一脸倦意的主人后,她上前小声叫了句:“许先生?”

    放下抵在眉心的手,许倾玦睁开眼睛:“请帮我泡杯咖啡。”

    很快,一杯热气四溢的蓝山被送到许倾玦的手中。

    浅浅喝了一口,引来胃里一阵轻微的灼痛,许倾玦眉头未动地停了停,便听见佣人收拾杯碟的声音。

    静默了一会,他突然问:“桌上有几只杯子?”

    “您说什么,先生?”

    “你来的时候,桌上有几只用过的杯子?”

    “是两只,先生。”

    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许倾玦靠回柔软的沙发里,微微闭上双眼。

    刚才听见的她的声音,果真只是幻觉吗?

    对于沈清接二连三奇怪的举动,许曼林始终无法探知其原因。唯一令她稍稍安心的是,沈清离开之前向她保证:“目前只是还有些事想不通,但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向他解释清楚。”

    既然话都这样说了,许曼林也只好勉强继续隐瞒遇见过她的事实。

    思绪混乱地过了一周后,沈清再次在一栋大厦内遇见了许倾玦。

    世上许多事就是这么巧,两个陌生人一旦相识,那么便会发现在往后日子里对方总会时不时地闯入自己的生活——想必,久别重逢的二人大概也是这样。

    和人约定的时候快到了,沈清在看见站在电梯口的许倾玦后,略顿了顿,认命地走上前。

    今天的许倾玦穿了一套黑色西装,拿着盲杖,背影瘦削修长,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名东方男子,正和他小声低语,沈清猜测大概是助理之类。过去她很少见他穿正装,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这样正统拘谨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依旧要命的好看。她站在许倾玦的斜后方,微微抬眼看去,隐约觉得一贯清冽的眉目间似乎多了一层倦怠。心头略微一紧,她慌乱地垂下视线,表面镇定,其实心思早已越飘越远。

    “小姐,要进来吗?”电梯到了,男助理站进去按着按钮用中文问。

    沈清回过神,朝他微微点头,然后跨进电梯。

    许倾玦他们要去的是顶楼,而她进到里面直觉伸出手,却发现许倾玦正靠在楼层按钮位置站着,动作不禁一僵。

    “请问去几楼?”站在二人中间的男助理很有风度地代劳。

    瞥了一眼角落里神情冰冷的人,沈清过了一会才不得不低声说:“七楼,谢谢。”

    因为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所以她并没能看见那张一向淡漠的脸上有着怎样突然的表情变化!

    许倾玦神色一懔,狠狠捏着盲杖,直至指节泛白。

    ——这是她的声音!即使被刻意压低,他仍旧能很清楚地分辨出来!

    ——她和他,竟然同处一个小空间,却假装视而不见?!

    心口很快涌上痉挛般的痛楚,他背靠着墙,不禁压抑喘息。

    一旁的助理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转身轻声询问:“总裁?”

    听见声音,沈清也下意识地扭头,在瞥见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后,微微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恰好这时,“叮”的一声,电梯上到七楼停下,门打开。

    沈清的步子有些犹豫,想要迈步,双脚却仿佛不听使唤。此时,许倾玦才微侧过脸,对着助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伴随轻微的响动,电梯门又缓缓关上。而在此之前,许倾玦分明听见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近至远,直至逐渐消失。

    电梯微晃,继续向上爬升。不一会,清冷的声音带着残留的微喘在小小的空间内响起:“七楼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西餐厅。”

    “我们下去。”

    “什么?”

    “去七楼。”

    林助理觉得今天的总裁真是怪异极了!竟然抛下一向视为至重的工作,只为了去找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女人。而且,更令他诧异的是,从来不近女色的总裁大人居然随身携带了一张女人的相片!然而,当他被要求辨认相片里的人是否就是一同乘电梯的那位小姐时,他对于那个清秀年轻的东方女子的身份也大致了然——如果不是至关重要的人,又怎会令许倾玦时刻随身带着她的照片?如果不是熟悉至极,许倾玦又怎会单凭声音就确定她的身份?

    有了这点认知,林助理顾不上多年来养成的风度和学来的礼仪,施展出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的功夫,硬是将餐厅里一脸不情愿的女人带了出来。

    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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