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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宫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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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古画扇咬着唇,脚步不停,一路穿过拥挤的人潮,绕过街边摊,急急的向刚刚路过的那个巷子跑去。
入了巷子,古画扇这才倏地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脚步缓步向里走去。走了两步,脚步又变得急匆匆。
六福喘着气追到她身边,也停下脚步。看着她放慢的脚步,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疑惑的看着她紧张的表情。与她相处这么多日子,还从没有见她如此慌张的模样!究竟为了什么,他很想知道。
每走到一个岔口,古画扇就会放慢一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又再次向前快步走去。走的越远,脸上的失望的表情就越重。
一直走到了巷子的尽头,古画扇终于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面前高高的一堵墙,低下了头。
六福觉得,这一瞬间,她的背影如此落魄。
“怎么了,你再找什么?”六福走到她旁边,轻声问着。
古画扇眉头微皱,转身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这一条长长的巷子,心中划过轻不可闻的叹息。
“没找什么?锻炼一下身体罢了!”古画扇咧了咧嘴,看向六福
“笑的比哭还难看,行了,笑不出来就别笑!这么些年了,我还能看不出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六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抿唇道。
看着六福青涩的脸庞上那抹关心的表情,与记忆里的那个轮廓重合,不知被触动到哪一根泪腺神经,古画扇只觉得一瞬间眸子便被泪水淹没,眼前身影朦胧起来,更像记忆里的那一抹身影。
倏地,紧紧的一把将六福抱住,古画扇无助的呜咽起来,削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六福怔了怔,可随后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她环抱。
“我还一直崇拜扇儿姐姐你呢!自打你入宫净是我向你哭鼻子,你就跟个不会伤心的木头人一样!今日怎么就突然哭了起来,这可不像是你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崇拜你!”六福轻声安慰着,想要笑一笑缓解一下气氛,可怀中颤抖的身子,强忍的呜咽,让他平日里嘻哈的本领变得不灵了。
“想哭就哭吧!这不还有我呢吗!”六福拍了拍她的背,抿唇道。
古画扇呜咽了一会儿,这才站好。伸手摸了摸脸,一把拉住六福的手便向巷子外走去。一路上也未曾回头再看一眼。
二人身影消失在巷头,巷子内的一个小屋里便走出一个削瘦挺拔的青年,一身淡青色的布衣,更显得他周身清闲优雅的出尘气质。略显青涩却硬挺俊朗的脸庞,嘴角那一抹轻松自在的笑意,使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随后走出的是一个气质清冷的妙龄少女,标准的鹅蛋脸,典型的古典美,只是美的冷艳,美的冷清。
女子走出后,随手将破旧的房门关上,看着面前悠闲自得的青年,淡淡的开口道:“安德阳,你可知主子为何要我们两个一起,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到这个这么地方!若是被那些人发现——”
那青年赫然便是古画扇入宫之前的随身小厮:安德阳!
第六十三章望尽天涯不能见()
安德阳闻言,嘴角立刻挂上轻笑,道:“主子既然这样安排,自然就有主子的道理!你跟随在主子身边这么些年,难道忘了,主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猜测他的心思!还是,这些年,你近身伺候,便又轻狂了些——”
女子倏地瞪了他一眼,斥道:“安德阳,不可胡说!”
安德阳看着面前女子有些恼羞成怒的表情,摇头叹息:“并非我胡说!知影,有些事当做有些不当做!你可要慎重的想明白!否则,一步踏错便是不可回头的地狱深渊!”
女子双手紧握,眉头紧皱,樱唇已经被撕咬的渗出血迹。此女子正是恋慕纯渊蓝栩的那个知影!
“别说了!”
“忠言逆耳——”
“我比谁都清楚!”知影皱眉道。
话已说到这份上,安德阳也无可奈何,拂了拂衣袖,道:“那便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去哪里?”
知影问道,又抬步走到安德阳面前,道:“你已经假死脱离了国公府,如今是七殿下的隐卫。可你却整日这般四处游荡,七殿下的安全谁来保障!”
安德阳却幽幽的笑了笑,道:“我整日这般游荡,自然有我的目的和任务!知影,你如今越发不沉着,自己可曾察觉?”
知影闻言,脸上瞬间苍白,双手再次紧握,遂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抬步离去。
安德阳看她远去,半晌这才无奈摇头。知影,遇到七殿下是你之幸运,也是你之不幸!
缓步走出小院,抬步向巷子外走去,可却蓦地停下,扭头看向巷子尽头。
可那里仍旧与平时并没有两样,笑了笑摇头,这才抬步离去。
——
“扇儿姐姐,方才在街市上你怎么了?”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古画扇和六福二人皆累的满头大汗,此时正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休息。
古画扇接过六福递来的水,闻言手顿了顿,这才恍惚的抿唇苦涩一笑道:“方才似乎见到了一个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
六福见她神色恍惚,又听她如此说,便急急得道:“为什么不可能再见到?以前我们没有出宫肯定是见不到外面的人,如今我们不是出宫了吗!若是扇儿姐姐你很着急见那人,那咱们就快些办完差事,六福陪你一起去找那人!所以扇儿姐姐你不要在难过了…”
古画扇闻言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六福的头,道:“再见不到便是永远也见不到,这和出不出宫没有关系。六福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个在我入宫前一直陪伴我的安小哥。”
六福闻言立时道:“当然记得,姐姐以前可老是念叨,只是这阵子却不曾听姐姐再提及那位安小哥了…姐姐是要见他?那刚好啊,他不是在齐国公府上吗?咱们会皇城的时候刚好去看看他呀!六福也想见见那个让扇儿姐姐赞不绝口的安小哥!”
“六福你说,若是一个让你牵肠挂肚的人死了,那他会不会到你的梦里来呢!我多想能梦到他一回,可却始终不能如愿——”古画扇唇角微抿,眸色淡淡。
六福这下算是听了个明白,原来她说的再见不到,是这个意思。
“扇儿姐姐,六福不会安慰人,可六福觉得,如果你对安小哥牵肠挂肚,那他肯定能感受得到,即便他不曾来到你的梦里,但他肯定能感受到你对他的牵挂的!六福的父母对六福也是极好的,只不过家境贫寒迫于无奈只得将六福送入宫中换些银两好给我那襁褓中的弟弟看病。可如今他们皆都不在了,六福也像姐姐一样牵肠挂肚,可他们也从不曾到过六福的梦里来。六福想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转世投胎,生活的很幸福!他们肯定也希望六福能过得开心,所以姐姐,你也要开心,那位安小哥那般疼爱于你,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他难过的不是吗!”
“好啦——,我都明白,只是刚刚那人真的好像,我未曾亲眼看到安小哥离世,所以心里一直觉得他还在人间,说到底还是心理上无法接受罢了,毕竟,他还那么年轻…”古画扇恍惚的笑了笑,眼睛却越发空洞。
“扇儿姐姐,你们已经两三年未曾见面,怎会觉得你看到的那人如此相像于安小哥呢!”六福疑惑道。
那抹在太阳光的反射下,耀到她眼睛的蓝光,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是离别礼,那块独一无二的蓝色玉佩。那悠闲自得的走姿,那唇角似乎从不曾在意过任何事物的淡笑,每一处都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可舅舅让姐姐转达给她的信息千真万确的就是,安德阳因病去世。舅舅念他平日里是个懂事的孩子,且又与她交好,所以才才择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将他入棺安葬,墓碑在何处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尸身是舅舅亲眼所见被放置在棺柩里入殡。怎会有假?舅舅又怎会拿这事骗她?
“那只是一种感觉罢了,或许是我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吧。好了,我们该走了,离山顶可还远呢!”古画扇笑了笑,站起身便像前走去。
六福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抿了抿唇,眸子瞬间划过一抹流光,一闪即逝,淹入眸底。随机嘴角微微上翘,抬步跟了上去。
“扇儿姐姐等等我!”
——
蓝栩将军府外,知影看着庄严肃穆的府门,脑中再次浮现出安德阳的那番话。
你如今越发不沉着了,你可发现!
知影,有些事当做有些不当做!你可要慎重的想明白!
……
知影咬了咬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抬步向府门内走去。
却见此时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那充满异域风情的装饰,一看之下她便已经认出。遂停在原地静静的等着。
车子停下,车厢内一个身着异域服饰的妙龄女子理了理妆发,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款下车。
“知影见过轻九公主。”知影俯身道。
妙龄女子勾唇一笑,眉间一抹朱红艳若桃李,恍若繁星的眸子莹莹生辉,美眸流转间顾盼生姿。此人正是炎轻九。
“知影不必多礼,本公主今日有事前来找七殿下。”炎轻九虚托了一把知影,淡笑开口道。
知影闻言,抿唇道:“公主,这将军府不比在边疆行军时的营地,所以请允许知影前去通报七殿下一声,再来回禀公主!”
“你去吧,本公主等着。”炎轻九闻言并未仗势欺人,只淡淡回着,眼睛却注视着将军府,眸光温婉,平静。
“请公主稍等。”知影说完,便抬步走进府中。
转角走到走廊,知影掩在衣袖里的手这才稍稍松开,眉头却是紧皱。
第六十四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又是如此!又是这般通情达理,淡然处之的模样!她不是公主吗?被我一个小小的婢女挡在门外,她难道不应该自持身份为难于自己吗?就如在边疆行军,这九公主从未有过公主脾气,一路艰难险阻受得!危机丛生受得!露宿荒野受得!不怕脏不怕累的照顾那些受了伤的士兵。她为什么会这样?她是公主啊!就为了能让七殿下注意到她,而伪装的吗?可一路上她的为人处世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她这般委屈自己一定是为了让七殿下能注意到她,一定是的,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教养?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完美?
七殿下也一定会像自己一样看穿她的真面目,七殿下一定不会看上她的!就如同那个天真烂漫的古画扇,两年多的时间,七殿下一句都不曾提及过她,回来后也不曾见过她,七殿下已经把她给忘了,一定是的。
七殿下都能把她忘了,也肯定不会让这个养尊处优,心机丛生的九公主进了他的心,一定不会的!
安德阳,你说得对,如今的我确实变了,我也清楚的知道,也一点点的看着自己变化。可这种变化她不想阻止,她不想要再无欲无求,她默默守护这么多年,老天爷从不曾怜惜过她一次!
她要自己争取,自己争取……
知影紧紧的咬住嘴唇,双手再次紧紧相握,手心被指甲挖出血痕,也犹未察觉。
书房外,知影敲了敲门,道:“主子,轻九公主求见。”
房内并无声音传出,可知影知道七殿下就在里面。半晌听不见他回答,知影的心中隐隐泛起了喜悦,即便是让她站在这里一直等着,她也不愿意听到主子召见轻九公主的话。
房内,一袭黑衣的纯渊蓝栩负手而立,微微仰头正观望着左边墙壁上的一副画像。画中桃花漫天,淡淡粉色之中一袭白衣女子巧笑嫣然,灵动的双眸仿佛是这世界最耀眼的光芒。轻笑的唇角,挺翘的鼻子,英挺的剑眉,无一处不让人望之着迷。
纯渊蓝栩的表情不复平日那般冷峻,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挑,神情愉悦,显然心情不错。
蓦地,房外传来知影的通报声。可他的目光依旧无法从画像上移开眼来,定定的注视半晌,这才移开目光,朝门外淡淡的道:“请九公主到前厅稍作等待。”
门外静了静,又低低的传出一句:是。
纯渊蓝栩不以为意,抬步走到书桌旁,将桌子上的一封信封好,拍了拍手。从窗而入一道黑色身影,伸手接过信,又无声无息的退下。
纯渊蓝栩这才抬步向外走去。
书房重地,却设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院内无一个丫鬟小厮看管,仿若无人之境一般。可整个院落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禁制压迫之感,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牢牢的盯着,让人只觉得寒风乍起,不敢入内。
知影一路恍恍惚惚,待已经同炎轻九来到客厅等候之时,这才回神,暗暗咬了咬舌头,强打精神。
丫鬟端着茶水送到炎轻九面前,炎轻九淡笑接过,抿了抿茶,嘴角那一抹清亮的笑容更加深切。
知影垂头不语,炎轻九也静静打量着客厅里的摆设而不语。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半晌,诡异的气氛被缓步走来的那抹黑色身影打破。炎轻九见到纯渊蓝栩到来,立刻笑容满面,站起身向他走去。
“蓝栩哥哥!终于等到了你!九儿最近新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九儿带你去!”炎轻九犹如孩童般,高兴的道。
纯渊蓝栩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淡淡道:“你有此雅兴,便自己寻个时间去吧。”
炎轻九上前伸手欲抓他的袖子,可又顿了顿又收回了手,嘻嘻笑道:“蓝栩哥哥,你就陪九儿一起去吧!九儿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
知影直直的站在一旁听着,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切关系,她早已听了一路,可仍旧让她心中发慌。
不知从何时起主子对这位九公主的态度明显与初时不同,是九公主劳心劳力照顾边疆受伤战士后,是突遇偷袭时九公主勇敢无畏不惧生死后,是九公主独自一人在冬夜里苦苦等待主子大战回来后,是那一次他们被袭击,二人整整与军队失去了五天的联系后……
细细想着,原来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故事,而那次二人失踪五天的时间,更是不知道一起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后来的时间里,主子和九公主的关系已然有所变化……
知影怔怔的看着他们二人交谈,主子虽不像和那个古画扇一起那般神情愉悦,可却也不复平日里的冷漠,严峻。
此时他的眸子是有温度的,他的声音是温和的,他常常紧抿的唇角,此时也是放松的……
“蓝栩哥哥,你就和九儿一起去吧!九儿求你了!”炎轻九嘟囔道。
纯渊蓝栩看着她眸子里狡黠的闪着光,竟觉得像极了记忆里的那双眸子,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轻声道:“求?你不是说你从不求人吗?当初都到了那般境地,也不听你说出一个‘求’字!”
炎轻九闻言,仿佛忆起了什么事,脸庞可疑的红了红,瞪了纯渊蓝栩一眼道:“此一时彼一时!我那时叫有骨气!我现在叫做看局势而定!”
纯渊蓝栩斜睨了她一眼,轻笑不言。
“诶,蓝栩哥哥你不要笑了!就和九儿一起去吧!你可是还欠我人情呢!”炎轻九开始愁眉苦脸,嘟囔着。
似是挑起了纯渊蓝栩的一些回忆,眼睛扫了扫炎轻九的腿,这才垂了垂眸,轻声道:“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炎轻九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率先走出客厅,一边走一边叫纯渊蓝栩快些。身后丫鬟紧紧的跟着,小心得伺候着,真怕她不好好看脚下的路从而跌倒。
纯渊蓝栩看着那单薄的身影,轻快的步伐,垂了垂眸子,这才抬步跟随。
“主子!”
身后响起了知影的声音,纯渊蓝栩停下脚步看向她,却只看到知影不可置信的神情,以及紧握的双手。
“知影,你逾越了!”
清冷的嗓音从那薄唇中吐出,却犹如一把啐了毒的利刃,生生的将知影的心戳穿。
看着那大步走开的身影,知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耳朵已经被那一句轻语震的头晕目眩。
知影,你逾越了!
你逾越了!
……
“主子,何为愉悦?你对知影竟如此绝情吗!”
凄凉的话语淡淡的飘散,原地只徒留一抹,不知何时已经越发削瘦的身影,独自叹息…
第六十五章 一云大师止空大师()
清泉寺后山,绿水回旋,青山回旋,鸟语花香处,绿荫丛丛间,二位满头鹤发的老者,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面前的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你争我夺,你进我退,步步紧逼,步步为营,犹如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般!
倏地,一枚黑子被其中一位白袍袈裟的老者放置于棋盘之上,饱经沧桑的脸庞立时喜笑颜开。而对面的灰衣袈裟老者,则愣了愣,倏地将手中棋子一扔,嚷道:“不下了!整天陪你这臭棋篓子下棋,你的棋艺倒进步了,我的棋艺反而退步了!你这个臭棋痴,净把我的绝招都尽数学了去!”
白衣袈裟老者也随手将棋子一扔,笑逐颜开的道:“一云老头!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绝招你不是也尽数学了去,偏偏你又别扭性子,非要研究出克制之法,所以才输的这么惨,能怪谁!”他的绝招,空前绝后,是他师祖辈的棋谱家遗留下来的绝迹,谁能破得!偏这臭老头不信邪!
“止空老头!你那什么破绝招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学会,可偏偏我这记性好,无奈被迫记下!再说,是你每次拉着我陪你下棋的,那些个绝招也是你自己使出来的,难道怪我?”被唤为一云的大师吹胡子瞪眼的嚷着。
“得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你对下棋的痴迷程度可不比我低,要不然我能拉的动你来陪我下棋!”名为止空的大师,淡淡的说着。
“哼!我可不跟你一般计较!”
“我也懒得和你斗嘴皮子,赶紧的,回你的古云寺去!”
一云大师闻言瞪了瞪眼,道:“又是这句话!你这是**裸的过河拆桥!这次啊,我还就偏偏不走!”
止空大师看着一云大师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哼了哼道:“不走便不走,不过,清泉寺可没有多余的饭菜给你吃!”
一云大师气了个倒仰,恨恨道:“止空老头,你是越来越过分了啊!!”
止空大师嘴角勾着,刚要开口,又止住。
一云大师也止口不语,眼睛却瞪着止空大师。
片刻不远处,一个小和尚快步走来,到了近前,恭敬的道:“主持,山门外有两位施主求见主持,有一封信让弟子代为转交。”
说着,小和尚将一封信双手递给止空大师。
止空大师伸手接过,打开一看,立时朝着一云大师笑了笑,站起身道:“你请便!”
说着便率先抬步向密林外走去。
“诶,臭老头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去,等等我!”一云大师嚷嚷着,抬步便跟了上去。
山门外,古画扇个六福正百无聊赖的静静站着等待。看着庄严肃穆的山门,六福疑惑道:“扇儿姐姐,皇上让我们此行到底有什么目的啊,以前从不曾听闻皇上与这清泉寺有何牵扯,这一次让我们前来,扇儿姐姐可是知道缘由?”
古画扇也摇摇头,道:“不知道,皇上只交代将书信送达给清泉寺住持,止空大师,至于什么目的,我却是不知了。不过,既然皇上安排,自然有皇上的目的,我们还是好好的完成差事,这些啊都不是我们管的。”
六福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又安静下来。片刻,六福喜滋滋的道:“扇儿姐姐,那等事情办完,我们回到皇城的时候就好好的逛逛好不好?”
六福两眼晶亮,青涩的脸庞上满是憧憬与盼望。
古画扇‘扑哧’笑出声,道:“好好好,事情办完我们就快些回去,到时候让你好好的转个遍!”
“太好了,太好了!”六福高兴的道,若不是顾及在山门前,肯定兴奋的拍手。
倏地,寺门被打开,方才的那个小和尚双手合十,道:“施主,主持大师有请。”
古画扇与六福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抬步向寺内走去。
——
正堂内,止空大师正双手合十,面对着佛像微闭双目,静静的等候着。
“主持,二人施主已经带到。”
小和尚垂首道。
止空大师睁开眼,轻声道:“退下吧。”
小和尚离去,古画扇与六福齐齐的施了一礼,道:“拜见止空大师。”
止空大师转过去,淡淡笑道:“二位施主快快请起。关于信中之事,本主持这便——”说到这里,一向平静淡然的止空大师却突然突兀的止了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古画扇的脸庞。
一云大师此时刚好尾随到正堂,刚要开口挤兑止空大师几句,却见他深情震惊,也好奇的扭头看向他所看向的地方,这一看不要紧,只把他也震惊无比。
古画扇察觉气氛不对,抬头看向前方的止空大师,却见他正惊愕无比的看着自己,而此时刚刚闯进来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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