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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妖妃莫要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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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用余光看了眼旁边这位洋装镇定的姑娘,满身的尘土,发丝凌乱,莹润光泽的黑发松垮的落在肩头上,看起来有些落魄,又有些放荡不羁,模样倒是清秀,勇气也十分可嘉,只可惜好好的一个姑娘偏偏是个骗吃骗喝的贼人。
宇文邕回过眼神,爱抚了狮风很久以示安慰,狮风气息平稳后转头面向婉瑶两人,怒目而视,呲牙示威,直甩着后蹄。怜儿哭着哭着,突然不哭了,用手轻轻的拽了下婉瑶,问道:“小姐,您瞧这马,是不是要踢人啊。”
婉瑶听闻后回头,瞧着呲牙咧嘴的狮风,吓的跳了几尺远,站定后,手掐着腰,直指马儿道:“姑娘我不过是骑了你一下,你至于撒风似得要置我于死地么。。。。。。”
话未说完,便注意到了站在狮风身边的宇文邕。婉瑶眼睛直直的望着宇文邕,目光诚然,内心却翻腾了。“大海啊,全是水,这哥们啊,全是腿。”
此话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了宇文邕的耳朵里,宇文邕鄙疑的瞧着婉瑶,面无表情。
婉瑶愣愣的看了片刻,一双月牙弯弯的眼中布满了桃花。身前的这位公子,当真不是韩剧里的男主角么?单眼皮的男生也可以帅人一脸血。
鼻若悬胆,唇若涂脂。一袭华贵的玄色锦缎长袍将身体线条显现的极为完美。俊朗容颜,如烈烈炽阳一般炫目,只是清韵有佳的眉眼过于清冷,表情过于严肃。
怜儿手肘撞了下婉瑶,小声的道了句:“小姐,您擦擦您的哈喇子。”
婉瑶机械的擦了擦后,瞧见宇文邕一脸嫌弃的神情,报复性的道了句:“可惜了好脸蛋好身材,却是个面瘫。”
宇文邕闻声依旧不动声色。
李林适时而到,看见宇文邕后连忙低着头道了句:“公子,您没事儿吧?”
宇文邕薄唇轻启,声音淡如薄冰般,道:“送到衙门,赏二十板子。”
第二十七章 命悬一线()
婉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大汉活生生的抬进了衙门。一路上,众人议论纷纷,冷眼旁观,还时不时的指指点点,到最后,连婉瑶自己都觉得,她被赏的这二十大板是罪有应得。婉瑶想,好在,怜儿没事,被打的也只是我自己。
衙门外站满了围观的群众,婉瑶被两个衙役按在长椅上,力气甚大,脸都被压变了形状。堪堪一抬眼便瞧见了罪魁祸首,那个英俊冷面大长腿,而宇文邕也不避讳,两人直直的对视着。婉瑶越瞧越觉得此人眼熟,似曾相识,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宇文邕也诧异自己为何会跟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一双纯粹的不含丝毫杂质的双眼吧,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又或者,是想瞧瞧这个有些刚毅的女子在经受这二十大板之时,看见了他之后会不会梨花带泪的抱着他的大腿祈求他,饶恕她,放过她,可无论是哪种原因,宇文邕都想错了。
二十大板打完的时候,婉瑶额间布满了密汗,臀部血肉模糊,裙子上血迹斑斑,粘成一片,连围观的百姓都嫌疼似的闭上了双眼不忍直视,可婉瑶愣是一声没吭,一声声闷棍被她死扛应了下来,她眉头紧皱,一张灰蒙蒙的小脸此刻倒也有了些许红润,下唇被她咬的渗出了血丝,舔进嘴里血腥味很浓,她嫌弃似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呸”。
怜儿哭的极其小声,怕惹了婉瑶的烦,小脸上泪珠涟涟,小心的扶着婉瑶朝外走去。婉瑶虽说身上疼的厉害,只能半躬着身子,可见到宇文邕时,依旧倔强的高昂着头,似笑非笑的直视着他,仿佛宣告着胜利一般。
宇文邕眉头微皱,瞧着如此狼狈的婉瑶,那双眼如琉璃珠一般晶莹,却也凛冽非凡,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是带着几分玩味,不禁诧异,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倔强女子,如此般境地,竟也能如腊雪寒梅一般屹立,不屈不饶。
婉瑶两人走过很远之后,宇文邕依旧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内心竟也是五味俱全,明明她就是那个吃了白食大闹了丧宴,且偷了他的狮风,闹着百姓们鸡犬不宁之人,却为何能如此坦然,似乎犯了错的人是他一般。
李林适合而上,道:“公子,时辰不早了,若是您。。。。。。,要不,奴才命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是哪家的姑娘?”
宇文邕收回了视线,偏过头睨了眼李林,李林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怜儿哽咽着道:“小姐,您忍着点,转过这条街咱们就到客栈了。”
婉瑶疼的实在是走不动,额头上的汗珠似细雨一般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在拐过街角处婉瑶偷偷的回头望了眼,确定面瘫没再看她之后,突然拉住怜儿,满脸的痛苦,气若游丝,道:“别走了,我这屁股估计是开了花,你放我在这趴会儿,你先去当铺把那腰带当了,咱们昨晚就交了一夜的房费,今日不交钱估计小二是不会让咱们踏进客栈半步,然后再找辆马车回来接我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说着人就顺着怜儿慢慢滑了下来趴在了地上,昏昏沉沉间已然疼晕了过去,怜儿叫了好久,也未曾将婉瑶叫醒。怜儿害怕哭的更是大声,又不敢贸然离开,可是也不能一直守在这,再这么耽搁下去,怕是、怕是,怜儿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哭的越是大声,双手胡乱的抹着眼泪,人也乱了分寸。最后,心下一横,不管不顾的跪在婉瑶身前,双手环住婉瑶的腰强行将婉瑶抱了起来,怜儿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后背着婉瑶一步步的朝当铺走去,与其说背着,不如说是拖着,所以更沉,怜儿没走几步便摔趴在地上,婉瑶也被摔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正好前方迎来一辆马车,马儿突然受了惊吓,前蹄高举,仰天长鸣。怜儿瞧着马儿要发狂一般,赶紧爬起,用身子护住婉瑶,生怕她再经受一点的伤害。好在驾车的马厮够激灵,这才拉住了马儿,有惊无险。车里的姑娘似乎也受了些许惊吓,身旁的小丫头掀起了车帘牙尖嘴利的喝斥道:“怎么驾车的?吓到我们小姐你担当的起么。”
马厮赶紧赔罪道:“阮希姑娘实在是对不起,这两位姑娘突然摔倒在马车前吓到了马,不过您放心,已经没事儿了,我一定仔细着。”
阮希听着马厮的话不放心似得又问了句:“那两位姑娘没事儿吧?”
马厮如实答道:“看起来不太好,有一位姑娘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不过不是咱们的过错,她摔倒之前就已经这样了。”
阮希听着马厮的话便撩起车帘走了下来,身边的丫头香香也跟着下来,担忧似的道:“小姐,咱们买些胭脂赶紧回去吧,妈妈说晚上柳公子会来,要咱们早些回去呢,我看咱们还是别管她们了。”
阮希似没听见一般朝着怜儿走去,怜儿看见阮希后像遇见了菩萨一样立刻跪在地上边扣头边哭,道:“姑娘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再这么昏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姑娘您菩萨心肠,求求您救救她吧,怜儿给您磕头了。”
第二十八章 落香居()
阮希连忙扶起怜儿,怜惜的道:“快别跪着了,你额头都磕破了。”说着又回头吩咐马厮道:“帮我把这位受伤的姑娘抱上马车,咱们掉头,回落香居。”阮希的声音似水如歌,清澈动听,马厮痴迷的望着阮希,香香很是嫌弃的撞了下马厮,才恋恋不舍的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把婉瑶抱上了马车,阮希随即也跟了上去。
香香瞧拗不过自家小姐,无奈只能跟着一起回了落香居。
落香居处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拐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占地很大,四周都是些名贵的花草树木,百花齐放,芳香迷人,飘香十里,有种桃花源的感觉,比王公大臣们的花园还要美上几分。在这繁华的长安城中,若能处在这样一番景象之中,确实让人心旷神怡,更何况,又有美人在怀呢。
穿过这片桃花源,又颇具有现代风,门前两尊石狮子气势磅礴,三层殿阁红灿灿,在阳光照耀下很是耀眼,落香居,果然是长安城最为奢贵的ji院不假。
此时已是未时,落香居里的姑娘们已经起床开始走动,洗漱的洗漱,化妆的化妆,还有些勤快的已经去了后殿用餐,伺候的丫头们忙来忙去,好不热闹。
吴妈妈浓妆艳抹得坐在大厅之中,瞧见阮希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讨好似的询问道:“哎哟我的阮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话还没说完,视线便落在了马厮怀里的婉瑶身上。
惊呼的道:“这这这,这是哪家的姑娘伤的这么重啊?还活得成不?要是死在了落香居可是要惹麻烦的哦。”
阮希拉过吴妈妈的手,温婉的道:“妈妈,这姑娘我瞧着清秀的很,咱们这的姑娘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您不是一直愁着没几个好苗子么,若是您治好了她的病,好好培养一番的话,想必这落香居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呢,您说不是?”
吴妈妈眼珠一转,妖娆的走上前去看了眼昏迷的婉瑶,又用绢帕替婉瑶擦了擦脸,仔细端详了一番后,随即眉开眼笑,道:“还是阮姑娘知道孝敬我,也没枉费妈妈我白疼你一回。”说着就张罗了起来,先命人将婉瑶带去了后殿的水落阁,又请了大夫和丫头们好生的照顾。
怜儿听见阮希和吴妈妈的对话后,疑惑的看着温婉的阮希,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阮希掩面笑了好一会儿,阮希瞧着一头雾水的怜儿,提着裙摆向前两步,左顾右盼后,凑到怜儿耳朵旁,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想,现如今是把你家小姐留下来,等治好病被卖进落香居,还是现在就带她离开,就算是死也要清清白白呢?”
怜儿偏过头迷茫的看着阮希,重重的点了点头后,阮希接着又道:“放心吧,刚刚那些话是框妈妈的,她是个生意人,不然怎会愿意平白搭救你家小姐呢,等你家小姐病好了之后,是去是留我都会帮助你们的。”
怜儿听后立即笑颜逐开,感激的道:“阮希姑娘,您不仅人美,心地更是善良,菩萨会保佑您一生幸福的。”
阮希微笑着道:“快跟去照顾你家小姐吧,旁人怕是没有你细腻。”
怜儿深深的福了个礼后转头向后殿跑去,独剩下阮希和香香站在那,这偌大的落香居里人群嘈杂躁动,可阮希却觉得孤单得很。仿若这世上只剩她一人一般,刚刚还明媚的双眼立刻暗淡了下去。
香香近身道:“小姐,我陪您回房吧,稍后柳公子会来,妈妈让您好生准备着。”
阮希不语,一双妙目盈满了泪水,半许,才问道:“羽公子有多久没来过了?”
香香瞧着阮希,怜惜道:“已经一月有余,前些日子,我听说有人看见过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很是威风潇洒。”
阮希自言自语道:“或者,他还在忙吧。”转身之际,泪便掉了下来,一滴滴、一滴滴,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裙上,滴落在心里。
阮希十岁便被卖进了落香居,这九年来,即便再有权势的男子对她再好,她都未曾动过情,因为吴妈妈说,莫动情,情伤己。她本就是个胆小的女子,所以也谨遵吴妈妈教诲,都是些逢场作戏,可唯独羽公子,也唯独是他。
香香看着阮希愁眉不展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不忍心,却也无可奈何,不禁叹息,“唉,能让小姐热泪盈眶的人,想来怕是只有羽公子。”
第二十九章 离开北周,开始新的人生()
婉瑶在落香居好生修养了十几日,人也无了大碍,精神的很,时不时的带着怜儿在落香居内来回的逛着,瞧见漂亮姑娘就主动上前搭讪,摸摸小手揩个油之类的,怜儿每每见了都呲之以鼻,很是不屑,还偶尔训斥道:“小姐,您一个女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呢,何时有的这些市井流氓之气怜儿都不知道,看来得把您这毛病给管制好了才能回府,不然老爷和夫人瞧见,还不打死怜儿啊。”
怜儿训斥的头头是道,俨然一副宫内领头宫女的做派,婉瑶想着逗逗怜儿,遂笑的痞痞的近身迅速的摸了把怜儿屁股,怜儿吓的惊呼,双手捂着屁股跑的老远。
婉瑶见状,捂着肚子笑蹲在地上,“这古代的女子也太好玩儿了,可惜我一个女儿身了,不然娶上十个八个老婆才叫过瘾,哈哈。”
阮希瞧见后,笑盈盈的朝着婉瑶走来,道:“婉瑶妹妹莫要逗怜儿了,怜儿还小,未经过如此世面,瞧她的小脸,红的似个苹果。”
怜儿站在远处,气吁吁的闷声道了句:“小姐,您要是再这样,我就,我就。。。。。。”怜儿想了好一会才没底气的道了句:“我就不理您了。”说着就娇羞的跑开了。
婉瑶笑了好一会才转停,道:“阮姐姐,你不觉得怜儿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么?”说话间,人又开始笑了起来。阮希瞧见吴妈妈正在后殿忙着训斥昨夜没有伺候好李将军家小儿子的苏雨姑娘,遂连忙将婉瑶拉到角落里,四顾望了下后,才小声道:“婉瑶妹妹,现如今你的伤已无大碍,想必吴妈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你若是想明哲保身的话,我建议你今晚就离开,我会派人将你送出长安城。今夜柳公子还会再来找我,届时我会故意刁难一下吴妈妈,死也不肯接待柳公子,那时吴妈妈的注意力定将集中在我身上,你趁机带着怜儿离开就好。”
“吴妈妈如此老奸巨猾之人,事后一想便能知道是阮姐姐助我逃跑,我走了,阮姐姐怎么办?”
“你不必担忧我,我对于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她不会将我怎样的。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姑娘,前日故意将我撞倒的茉莉是你把她的衣服挂在大厅中间的对吧?你的心意我领了,可现下莫要在这个时候逞强,清白重于天,我已至此,对于生活也没了希望,可你不一样,你要好好的,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婉瑶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这么久以来,她经历了太多,被讨厌、被陷害、被杀、被打,似乎真正对她好的,除了怜儿,好像也就只剩下阮希了。
婉瑶刚想说什么,阮希适时制止,又道:“好妹妹,别犹豫了,天色已晚,你且早些准备着。你带着怜儿早些离开,我也早日安心,否则成日里为你们提心吊胆的。放心,保护自己的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不会有事儿的。”说罢后握了握婉瑶的双手,转身离去,留给婉瑶一个极美的优雅背景,婉瑶望着阮希离去,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入夜后,婉瑶与怜儿乔装成了男子,便随着前来接应的一位大哥一同从后门溜了出去,怜儿很是害怕,拉着婉瑶的衣角不肯松开,婉瑶微笑着安慰怜儿,叫她莫怕,离开这里,离开北周,她们又是新的人生。
可刚走出去没多远,便听见落香居传来惊呼声,随即“嘭”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坠落一般,声音极大,震得耳膜都跟着一疼。婉瑶停住,回头朝灯红酒绿的落香居望去,问道:“怜儿,你听见哭声了么?”
怜儿瞠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眨巴几下,道:“小姐,奴婢不仅听见了哭声,好像还听见有人大声的叫喊着阮姑娘的名字。”
说话间,婉瑶便扔下包裹朝落香居跑去,已是入秋季节,夜风有些凉,吹散了婉瑶松垮的发髻,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随着她的跑动也一跳一跳,飘飘扬扬。冷风亦吹进了婉瑶的心里,凉的刺骨,直觉告诉婉瑶,阮希出事了。
想起白天阮希转身时落寞的眼神,说自己已是无希望之人,想起她温婉的叫她婉瑶妹妹,还让她日后嫁个好人家的阮姐姐,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婉瑶越想越怕,越怕跑的越快,怜儿被落下了好远。
“小姐,您慢着点,小心别摔着了。”怜儿气喘吁吁的在后面大声的喊着,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里,忽近忽远的飘进了婉瑶的耳朵里。
落香居楼下已经聚满了人,男男女女,穿着红黄蓝绿的华服,颜色比这落香居的百花都要艳丽几分。
女人大多掩面惊呼,男人退而远之,一席白布盖在了血泊中的女孩身上。
婉瑶因跑的太急,气虚不稳,喘的很是厉害,一张素净的小脸绯红有致,青丝垂于胸前,随着胸口起伏着,她奋力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一个趔趄,便摔跪在了地上,索性,双手抵地跪着前行,行至尸体面前时,她顿了好久,屏住呼吸,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敢去掀开那白布。看见白布下的人后,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三十章 被逼接客()
这么久以来,就算是被打的屁股开花,被坏人追杀,被偷被抢被欺辱,也未曾掉过一滴泪,她的坚强与倔强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她,如若不坚强,懦弱给谁看?可是这一次,婉瑶似乎要将在这个时代所受的委屈一股脑都哭出来一般,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本还看热闹的人群都退避三舍,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了。怜儿瞧见婉瑶哭,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主仆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住,吴妈妈站在一旁,手臂叠加抱于胸前,一副看戏的样子,瞧见两人不哭了,才开口问道:“怎的?不哭了?”
怜儿抬起一张小花脸点了点头。
吴妈妈又道:“不哭就回去吧,阮希被香香吓晕了过去,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呢,也不知阮希今夜是犯了什么风,死活也不肯接待柳公子,柳公子那是什么人啊?大冢宰公子家的小舅子,哪儿是我们这等小人物得罪的起的。”
吴妈妈边说边用眼睛睨着扔跪在地上望着血泊中的香香发呆的婉瑶,又接着道:“这香香也不知是抽的哪门风,平时那么激灵的一个丫头,今夜竟如此的不懂事,不劝说着阮希不说,还添乱,不然香香也不会失足坠楼。好在这次是香香,下次就不知道是谁了。行了别跪着了,赶紧换了身上这身破衣服,你和阮希关系好到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么今夜就由你侍奉柳公子吧,是福是祸,还要看你自己,好几条人命呢。”
吴妈妈说完后,又瞄了眼躺在血泊中的香香,很是嫌弃的避开眼,跟身旁的家奴吩咐道:“赶紧处理掉,真是晦气。”说罢后,腰肢一扭一扭的转身进了大殿。
怜儿吓的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抓着婉瑶带着哭腔问道:“小姐,怎么办怎么办?下一个死的是不是就是我们了啊?”
婉瑶想,今夜,若是两人不顾惜阮希生死或许就逃出了长安,可是如今回来了,怕是在劫难逃,吴妈妈言外之意太过明显,如若她不从,那么下一个没命的或许就是怜儿了。
婉瑶佯装镇定,拉着怜儿一起站起了身,笑着安慰道:“怜儿不怕,没事儿的,不就是伺候个男人么,还难得到我不成?你的小命只能是我的,就算是阎王爷也拿不走。”说罢还抬起手刮了下怜儿的鼻子。
怜儿焦急的道:“小姐,您不能这样,就算是要了怜儿的命,怜儿也要保住您的清白。”
婉瑶笑着搂过怜儿的肩,爱腻的拉着她向后殿走去。
“我的清白是不会丢在这的,你家小姐我自有妙计,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就好。”
临走前,婉瑶回头望了眼被抬走的香香,暗自道:“香香,你的大恩我记得,你的大仇我亦记得。”
怜儿被关压在了柴房,吴妈妈吩咐说,今夜若是婉瑶伺候不好柳公子,那么。。。。。。,接下的话,传话的家奴没有直说,婉瑶自是明白。
几个丫头帮衬着婉瑶换了身裸粉色的长裙,料子很薄,里面的红色肚兜若隐若现,很是能够勾起男人的狼性,外搭了一件同色纱衣,妖娆别致,却又仙气十足。白色绣着鸳鸯戏水的束腰腰带拉的很紧,咋一看,婉瑶的腰身似乎两只手便可以握住一般。
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便可倾城倾国,一双漂亮灵气的眼睛笑起来月牙弯弯,只是太过于沉寂而平静。
吴妈妈看过满脸堆着笑,乐的合不拢嘴,连连拍手称好,走上前去谄媚的握住婉瑶的手,道:“婉瑶啊,莫说妈妈我不疼你,这柳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大方,若是你伺候的好,日后少不了荣华富贵啊,有了钱,往后你和怜儿再也不用受人白眼了。”吴妈妈说到怜儿时特意挑高了尾音,似乎在强调什么一般。
婉瑶神色淡然,漫不经心的挣脱吴妈妈的手,随即拿出娟帕擦了擦后,似笑非笑道:“吴妈妈,我若日后飞黄腾达,定不会忘了您今日的恩德。”说罢后就朝着柳公子的春暖阁走去,吴妈妈望着婉瑶的背景,竟颤抖了一下,后摇摇头笑了,撇着嘴腹诽道:“不就是漂亮点么,就算被柳公子看中,迎你过门,你也不过就是个通房的妾侍,难不成以后还能当上王妃当上皇后不成,哼,得意个什么。”说罢后吩咐了俩个大汉在门外守着,自己摇扭着腰肢朝楼下走去。
婉瑶站在春暖阁外,胸口起伏的厉害,大口大口深呼吸,反复几次后,安慰自己道:“不就是个好色的男人么,有什么可怕的,之前在夜店跳舞挣生活费的时候也不是没遇见过,能有多难。”说到最后,自己也没了底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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