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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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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以上只是袁朗开玩笑的,其实他什么奇怪的想法也没有。四年前觉得沐子隐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麻烦,到后来相处之后也就觉得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丫头而已。到现在的重逢,有些意外,有些惊喜,也有些伤感。
睹物思人,物是人非。此人意指何人,只想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袁朗不是个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的人,他的自我控制能力非常强,能够把情绪隐藏的很深。比如现在,跟沐子隐的重逢突如其来,连带勾起了他许多记忆,那些记忆有快乐有忧伤。他也只是快乐忧伤了片刻,之后又变为平常的神情,老大不小,玩世不恭。
有人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有人也擅于发现一些常人所不能注意到的小细节,沐子隐属于后者。倒不是说她的观察力有多敏锐,只是她生性敏感,对方极其细微的情绪变化她都能觉察到一些。比如此刻,她能感觉到袁朗情绪上的变化,似乎有什么影响了他的情绪,使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喂,大灰狼,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么?”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沐子隐突然这么问,袁朗愣是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他只好奇怪的看着她:“我能有什么麻烦事儿?是你又整出麻烦事了吧!”
“”沐子隐后悔自己多嘴了,她自认为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刚才也不知怎么,见他心情骤变,不由自主说了关心的话。结果对方居然不领情还反过来说她,中国有句古话叫作“好心没好报”,估计就是用来形容她现在这样的。想到这,沐子隐气哼哼的从袁朗手中夺过钱包,转身就走,还丢下一句话。
“谁理你啊!我诅咒你马上就会碰到超级大的麻烦!!!”
看着沐子隐孩子气的举动,袁朗哭笑不得:“你这小屁孩,一点礼貌都没有,被长辈说两句就生气。”
“你才不是我的长辈!再说了,我老爹说过,对没礼貌的人没必要有礼貌!”沐子隐停下脚步转过身反驳道。
最后那句话有点拗口,袁朗花了几秒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接着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啧啧,我说你怎么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你老爹一定也不懂礼貌,所以你才这么没礼貌。看看你这个小屁孩,我说过多少次了,见到首长要敬礼。不敬礼就算了,还总是直呼我的名字,要么就是给我起外号,不像话!”
听了此话,沐子隐笑了,还是笑得特别天真烂漫的那种,直看得袁朗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我老爹有没有礼貌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5集团军少将,名字叫沐威龙。首长你可以打电话教他怎么把我培养的有礼貌一些,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哟,首长”
沐威龙,这个人袁朗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是a大队的创建人呢,只不过现在a大队改了番号。真是令人吃惊的事,他真没想到沐子隐会跟那个老将军有关系,照她这么说来,两人应该是爷孙身份。将门之后啊,难怪小小年纪进得了secret那样的鬼地方,也难怪脾气性格会这般模样。头脑敏捷,有胆有识,不愧是沐将军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虽然礼貌言行方面欠佳。
“怎么样?你怕了吧?我就知道,只要报出老爹的名号,你肯定不敢再乱说话!”见袁朗半天不说话,沐子隐得意的朝他做个鬼脸。
望着沐子隐得意洋洋的模样,袁朗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从四年前离婚后,他的感情生活一直空白着,为此他的姨妈宋玉珍非常担忧。就怕袁家绝了后,因此对他的婚事特别的着急,几次三番的要给他找对象。这几年来,他一直以部队上忙为借口都不肯回家,借此来逃避姨妈给他安排的相亲什么的。
没想到前几天宋玉珍突然打电话给袁朗,说过几日会亲自带同村的一个姑娘来看他,得此消息的袁朗简直如晴天霹雳,这怎么得了。他现在根本没有再婚的意思,对男女感情他都看淡了,可以说目前完全没感觉,他只想着部队和国家。只是总不能因此不去理会千里迢迢赶到这的姨妈吧,所以他便想了一个对策,找基地医疗队的医生苗苑来救场,假装他的未婚妻。
两人已经合计好了,就是在袁朗姨妈面前演几天的戏,假扮几天的未婚夫妻。本来约好了今天一起来机场接宋玉珍的,只是队里的唐浩突然发高烧,袁朗只好一个人先来接,苗苑忙完就会赶过来。
宋玉珍一下飞机没看到袁朗所说的未婚妻就急了,扯了他就要买回西藏的机票。袁朗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接着带她去逛商城,说未婚妻一会儿就到,只是队里临时有事耽误了。可是没多久之后,苗苑来了电话,说队里的h4不小心骨折了,她没办法过来了。
苗苑无法过来演戏了,这个消息直接把袁朗气得半死。他就想不通了,怎么基地里的那伙家伙今天这么多事,不是发烧就是骨折,平时壮的跟头牛似的,怎么今天都跟豆腐渣一样了。他把这事跟宋玉珍一说,可她就是不相信他的话,非说他又在哄她,又开始闹着要回去。
在这世上,袁朗就剩下姨妈这一个亲人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她失望伤心。既然苗苑没办法赶过来,他打算带宋玉珍回基地去见她。
袁朗打了电话告诉苗苑要回来,结果苗苑说她现在在离基地几百米外的222峰。一中队队长王讯说他们队的人搞演习,一不小心全体中暑了。
“靠!三月的天怎么可能中暑!王讯那小子故意整我是吧!”袁朗握着电话咆哮,现在他明白了,队里的那伙人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笑话,不让他成功哄住自己的姨妈。
咆哮归咆哮,眼下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苗苑不能来,袁朗只能想其他办法,只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最后没法,他只好拖延时间说人在路上,让宋玉珍等等。
再等等也等不来人帮忙啊,袁朗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在宋玉珍又一次提起他未婚妻的时候,他假装说去楼下给她打电话,然后就逃也似的冲下楼。
袁朗在楼下转来转去也想不出还有谁能来假扮他的未婚妻,他不由哀叹基地的阳盛阴衰,看来得劝劝大队长了。让他下次去别的部队抢人的时候,也抢点女的回来。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就发生了刚才的事,眼下面前正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女的,五官正常,聪明伶俐。虽然年龄小点,不过到时候可以说点谎来掩盖,让她来假扮自己的未婚妻,肯定适合。
思考完毕的袁朗笑了,笑得一脸小人得志,这下换沐子隐发毛了。她有点怕怕的看着袁朗说:“喂喂喂,大灰狼,你干嘛突然笑得这么恶心。”
袁朗继续笑而不语,接着快速冲到她的面前。二话不说一手捂嘴一手抱人,动作娴熟无比,接着拖了走人。
“唔唔唔!”(袁朗,你这个大恶狼又要干嘛!)
像是知道沐子隐在说什么一般,袁朗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小屁孩!我救了你四次,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我也不要太多,你就以身相许吧!”
什么?以身相许?难道这次真的要被大灰狼吃掉?沐子隐傻了。
第43章()
“小屁孩!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于情于理你是不是该报答一下?”
“大灰狼,以身相许我是不干的!”
“死小孩!谁要你以身相许了!一个黄毛丫头,谁有兴趣啊!”
“没兴趣最好!那你要我干嘛?”
“假装一下我的未婚妻,明白了吗?”
“为什么?要多久?”
“别问为什么,听话就是了!也就三五天吧,不长。去年演习那会儿,你不是挺会演戏的吗!”
“不知道,我试试吧。”
商场的一个角落里,某大灰狼龇着尖尖的牙齿以四次救命之恩为由,威逼某个馒头“以身相许”。后者弱弱反驳是三次救命之恩后,被迫臣服于前者的“淫威”之下,于是一对假装夫妻的奇怪组合就出现了。
“眼睛放机灵点,不准乱说话,重点看我的眼色行事。”把计划和缘由都说清楚后,袁朗敲了敲沐子隐的脑袋,示意她要听话,不许乱折腾。
“知道了!大恶狼!难怪苑苑不帮你,你就是活该!”被迫充当临时未婚妻的沐子隐,极其愤怒的别过头嘟囔。
那孩子气的举动令袁朗哭笑不得:“小屁孩,你能不能像个大人一样成熟一点,你这样哪点跟我配了?”
总是会被袁朗教训批评,沐子隐不高兴的戳着他的胸口鼓腮:“谁要跟你配啊!你都小屁孩、小屁孩的叫我,我就是像大人也被你叫的不像了啊!哼!”
袁朗听了搔搔头想了想道:“这个你说的倒是没错,称呼是个问题,咱俩得协商一下。首先我得记着不能管你叫‘小屁孩’,你也不能没大没小叫我‘大灰狼’,直呼名字似乎不太亲热”
“亲热你个大头鬼!”听着袁朗在那边絮絮叨叨的,沐子隐不耐烦的扯了他的手就往外走,“你真的很话痨哎,还是先去找你的姨妈吧!”
“哎你这小屁孩!我都说了不准没大没小了,咋不听!”即使被拉着走了,袁朗还在唠叨着。
“袁朗!你真的好啰嗦啊!更新年期早到么?”沐子隐真心觉得袁朗是个话痨,在年终演习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此时听他在头顶不断唠叨着,她觉得烦死了。
袁朗听了正想训斥沐子隐几句,一抬头却看见自己的姨妈宋玉珍站在不远处,她正眉头紧锁的看着他这边。见状袁朗忙伸手揽住沐子隐的腰叫道:“姨妈,你怎么自己下来?”
沐子隐本能的去拍袁朗揽在腰际的手,在听到他的话后才停下动作,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下一秒她吃惊大叫起来:“阿姨!怎么是你?”
见到沐子隐,宋玉珍也是非常的惊讶,看到她和袁朗姿势亲密更是奇怪:“好心的姑娘,你你和我家朗儿?”
“啊?”沐子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忙说:“那个,我就是袁朗的未婚妻。阿姨,你是大灰狼的姨妈?”
宋玉珍点点头:“是,我是朗儿的姨妈。”
听完这一番对话,换袁朗吃惊了,他疑惑的看着两人:“你们你们认识?”说完带着沐子隐往宋玉珍那边走去。
之后沐子隐就把刚才那出被小偷光顾的事,从头到尾详细讲了一遍。在这期间,宋玉珍一直眉头紧锁的看着袁朗和她。
待沐子隐讲完之后宋玉珍便直接进入主题说:“朗儿,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你说的那个未婚妻吗?”
闻言袁朗别过眼,有些含糊的答应:“呃!是,是我的我的未婚妻。”
“阿姨,您别怀疑,我真的大灰狼的未婚妻。”一边的沐子隐也忙帮着说话,演戏这个事对她来说不难,secret学了不少。但是演别人的未婚妻,这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僵硬的附和袁朗的话。
望着面前两人不自在的模样,宋玉珍更加怀疑了,她面色不善的瞪袁朗:“朗儿,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骗我?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比你小很多,还有,她刚才叫你什么来着?大大灰狼?”
不到三分钟就露陷,袁朗急了,忙解释道:“不是的,姨妈,这真是我未婚妻。她叫沐子隐,别看她模样小小的,其实她今年已经二十五了。”
无缘无故老了六岁,沐子隐的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却也还是帮着袁朗说话:“是呀是呀!阿姨,我这是保养的好,改天我给阿姨您也保养下,也可以像我这么年轻的。”
言毕,沐子隐几步跨到宋玉珍面前,再亲热的挽着她的手臂笑,边上的袁朗也连连点头。
宋玉珍面色柔和了些,也仅仅是一些而已,对两人关系的怀疑还在。因为袁朗和沐子隐看起来真的太不般配了。前者一米八高,由于常年在军营打滚,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手臂上的肌肉一块一块。而后者足足矮他一个头,长得又白又嫩,笑起来乖巧可爱,完完全全像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像一个流氓诱拐了一个千金小姐,半点没有夫妻的样子。
想完之后,宋玉珍的脸色又不好看了,她挣开沐子隐的手冷冷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这个老太婆吧!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看你们俩,哪点像是在处对象的人?又哪点像是快要结婚的夫妻?朗儿啊,我真是伤心又失望,你怎么能骗我呢!姨妈也是为了你好,没想到你却找人来糊弄姨妈,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呢!要是让老袁家绝了后,我死了哪有脸面去见你的爹娘啊!”
“你爹娘走的早,八岁你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娃,也亏得你打小就很懂事,从不让我操心。后来家里没钱你就去当了兵,这件事姨妈一直都愧对你,没让你上高中上大学。当兵的苦,姨妈怎么会不知道,每天起早摸黑,你回来一次就瘦一次,姨妈心疼的都睡不着觉。几年前你终于有个着落,娶了个媳妇成了个家,姨妈这才安心点,可后来又给掰了。”
“这些年你一直在部队混,对终身大事也不操心,可姨妈看着你孤单一人心疼啊!多想有个人来跟你一起分担,陪着你,爱着你,疼着你。姨妈老了,指不定过几年就埋在黄土坡里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我怎么放心啊!要是有个媳妇,她还能给你生个娃娃,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也就放心了。可你就是不听姨妈的话,一直拖着,你说真要哪天我死了,都没敢去阴曹地府见你爹娘啊!呜呜呜”
宋玉珍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已经拿出手帕开始捂嘴哭了。
“姨妈我”
安慰人不是袁朗擅长的事,要是是自己的部下,他或许还有办法去安慰。可这次是自己的亲姨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好面带愧色不知所措的杵在那。
沐子隐一直在旁边听着,她没想到袁朗的家世会这么凄凉,原以为自己已经够不幸了,原来他比她还要不幸。年幼就失去双亲,家里穷到没钱去上学,初中毕业就去当了兵。这样的日子,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过来的,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好好的。上最好的大学,吃最好的东西,住最豪华的房子,家里的钱多的没处花。
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根本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日子,所以沐子隐更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安慰宋玉珍。她跟袁朗两个人,完全处在两个世界里,如果说她的世界是天堂,那么他的世界就是地狱。
三人都不说话,宋玉珍在那不停的哭泣。袁朗绷着脸站在那,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沐子隐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很内疚,因为他让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伤心难过。
人来人往的商场,这样的三人组合极其引人注目,不时有人对这边投以古怪的目光。场面无比的僵硬,沐子隐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实在不是一个说事的地儿。只是宋玉珍在那一直哭个不停,袁朗又不说话,她一个外人,对他们也不是很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最后三人就一起杵在那。
沐子隐在脑中使劲的想办法想解决当下的僵局,她想来想去纠结了半天,突然想出了个不算很好的办法。要是做了,宋玉珍这边马马虎虎估计就能哄住了,只是这办法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思考了半响,沐子隐一咬牙下定了心,打算先解了眼前的僵局再说。
于是在偌大的商场内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身着白裙,个子小小的少女几步奔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面边,接着她伸手拉下他的头再踮起脚。
少女薄薄的粉唇印上男子薄厚适中的唇瓣,两唇相接仿佛擦出了火花,一股电流从相触的唇瓣同时漫延到了两人身体里。
第44章()
沐子隐闭着眼笨拙的亲吻袁朗的唇,从未接过吻的她只知道像小鸡啄米一般,用自己的唇瓣轻点着他的唇。
至于袁朗,他被沐子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僵在那,他愣愣的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她,能看到她因为忐忑不安而颤动的睫毛。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随着颤动轻柔的刷在他的脸上,弄得他有些痒痒的。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气顺着鼻翼吸进,令整个大脑都为之振奋。还有唇上温热的触感,感觉是湿湿软软的,味道是酸酸甜甜的,就像在老家西藏常吃的乳酪。
沐子隐在吻他,吻他袁朗。她的心,跳得这么快,“扑通扑通”顺着紧密贴合的身体传到他的大脑中。而他又何尝不是呢,都结过婚快要奔三的人了,一样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在吻他,一个没有感情或许都不算亲吻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生疏到只知道触碰他的唇瓣。
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朗突地想起了四年前。她从天而降掉进他的怀里,然后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缠着他。他到现在也还奇怪,当年她到底为什么就那么信任他,对他的任何安排都没有异议。她无时不刻的跟在他的后面,就像一条小尾巴,回过头就能看到她甜甜的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跟她在一起,觉得快乐又自在,他喜欢那样的相处模式。这种喜欢的感觉,就是跟他的妻子在一起也没有过。
爱情两个字,对袁朗来说很陌生。自小他便失去双亲,成长的过程也是坎坷的,所懂的只有亲情、友情而已。
还记得跟前妻结婚时他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觉得年龄到了,家里又一直催着,就那样结婚了。现在想想,这对自己的前妻来说是很不公平的,后来她要跟他离婚,他也理解。他不爱她,仅仅把她作为一个责任而已,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沐子隐的时候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四年前刚认识的时候,确实觉得她是个麻烦又讨厌的小鬼,到后来却不由自主的纵容她,宠着她。
篮球场的歌声,洗衣房的泡沫,黄昏下她画的画在她离开之后,他甚至把那张画用精致的画框裱了起来。有些神经质的举动,莫名其妙,可他就是做了。
已经过去很久了的事,都在此时一一出现在脑中,画面清晰无比。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愫,像只蚂蚁,缓慢而又坚定的爬进他的心中,然后留下一粒种子。
种子在心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发芽,再落地生根。沉睡这么久之后,在认出她的一瞬间,疯狂的生长起来。
可怕,很可怕的感觉。
袁朗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他只想说,在刚才认出沐子隐的那一瞬间,满满的惊喜从心中涌出,她的身影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情景又一次重现,她从天而降掉进他的怀中,之后他强迫她假装他的未婚妻。到现在她居然在亲吻他,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令他都分不清真假。
拥着的两人,心跳如雷贯耳。沐子隐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红,这样的动作超越了她的极限,她努力亲了十秒就撑不下去了。刚想退开,不料一只大掌突地罩在了后脑勺上,紧接着把她的头往前压,前方是袁朗的嘴唇。
“唔?唔唔!?”
本要退开忽然又前进了,分开的双唇也重新贴在一起,沐子隐惊讶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袁朗正直直的望着她,漆黑的眼中一片波涛汹涌,蕴含的情愫她一点也看不懂。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掩住了她的眼睛,她还没来得及疑惑,火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她的呼吸被夺去,对方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厚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她。眼被盖住,身体的感官知觉更加灵敏,她能感觉到他勒在腰际的手臂,犹如钢筋一般紧紧困着她。他把她压进怀中,啃咬吮吸着她的嘴唇,咬的力道重了些,她便不由自主的痛呼。他就趁机把舌头挤了进去,滑溜溜的舌头舔过她的牙龈,再越过牙齿抓住她的小舌与之纠缠在一起。
袁朗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吻就像是打仗一般,一步一步,攻破城池,抢占垒营。沐子隐只是初入江湖的无名小辈,怎能抵抗得了他的进攻,片刻之后就失守阵营,完全被对方所控制。周身被他的男性气息包围,搅拌在一起的舌中也都是他的味道,是烟味,有点辛有点辣。
心跳快的要突破极限一般,从小到大,从未有人与自己如此亲密。沐子隐嘤咛一声惊慌的想要退开,她觉得袁朗眼中的情愫仿佛正透过亲吻,丝丝缕缕漫延进自己的身体里。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愫,但她就是害怕,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惧。
沐子隐被钳制的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眨着眼,任由袁朗肆掠她的唇瓣。
一旦下定决定,袁朗就变得强势,他不会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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