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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莲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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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鹫被赤裸着上半身的百里墨惊得睡意全无，但面对对方的要求，她连想都没想，便将脑袋以极快的频率点了起来。
“……你似乎很怕我？”明明连他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却在第一时间就点了头，一般情况下，要么是崇拜到一定程度，要么就是怕到一定程度。但是彩鹫看向他的眼神，从来没流露出过任何带有崇拜意味的神采来，相反的，每次都是躲躲闪闪，慌乱的很。
先是很快的点头，但在听明白之后，彩鹫又开始拼命的摇头，接着慌忙地让开了身子，将百里墨请了进来。
见到彩鹫这种反应，百里墨也是无奈，虽然他不喜欢太过于木讷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莲笙的朋友……“药莲笙？”忽地，想到了这里的百里墨突然想到了什么，意念一转，业火冥蛇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看着银色的长剑隐隐泛光，剑身之上不住地出浮现出点点血色光芒，充满了暴戾之气，百里墨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的烦躁正是来源于此。是充满灵性的业火冥蛇剑将它的不安情绪传到了百里墨的身上，使得他一直处于一种烦躁的状态而找不到原因。“难道是她出事了？”这样的反常情况百里墨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想到了这可能与莲笙有关，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虽然是两人合力铸造而出的两把武器，但之前彼此之间并没有可以互相感应的迹象出现。
“就算是出事，又关我多少事？”无奈地摇了摇头，找到了烦躁的根源，百里墨反倒是放宽了心，反正又不是自己要出事，现在也找不到对方在哪里，何苦操这份闲心？将冥蛇剑收回，正打算跟彩鹫套个近乎，打破两人尴尬的局面时，百里墨却呆住了。
此时的彩鹫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边的角落之中，看着他就好像见到了鬼，那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对不起，我刚才拿剑不是为了要伤害你……”郁闷之中的百里墨在解释完之后，企图靠近彩鹫将她拉起，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一阵尖叫。
百里墨彻底投降，自己虽说没有帅得惊天动地，但也没长一副凶神恶煞的坏人像啊，“好好，我不过去，你自己起来，蹲在那里算什么？本殿下又没想占你便宜，……”
在百里墨的各种诱哄之下，彩鹫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一副颤巍巍的样子，但总归是能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时不去躲藏或是尖叫了。
“你跟莲笙是怎么认识的？”彩鹫缩在床内一角，百里墨占山为王，自己在彩鹫的床上睡得像个皇帝，就好像那床本就是他的一样，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觉悟，大刺刺地枕在双手之上，不断地没话找话。而他们之间，共同的话题似乎只有莲笙，“她有没有什么小辫子啊，你告诉我，下次我好整治整治她，小小年纪就那么嚣张。”
“没，没有。”彩鹫回答的结结巴巴，“她很强，从我见她的第一面起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
两人有关莲笙的话题聊了很久，在百里墨的刻意引导下，彩鹫渐渐地放开了胆子，说了很多，从莲笙的各种事迹再到她的为人，几乎将她知道的莲笙分析了一遍。但一直到最后，百里墨都没挖掘到自己想要的“小辫子”，似乎在彩鹫的眼里，莲笙根本就是镀着金子神明，只要她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什么嘛，说来说去，她最大的缺点只有‘无趣’、‘无聊’、‘冷冰冰’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说到最后也没抓到莲笙的把柄，百里墨翻了个身，感觉自己似乎不再烦躁，却在无奈之中迎来了困意，于是便决定继续赖在彩鹫这里，占着人家的床铺睡大觉，未了，还暗自嘀咕了一句：“肯定嫁不出去，这种没女人味的小姑奶奶谁敢要……”说完之后便沉沉睡去。
此时的天，竟然都快亮了。
“老祖！”听到那等终身难忘的音色，晋西激动的顿时想拜谢天地，感谢上苍与神仙姐姐让他几经生死，却又命不该绝。
“唰”的一下，若不是长长的白眉和身上的衣衫还有前冲的姿势，众人都会怀疑陈老爹根本就是凭空浮现而出，而不是从很远之处赶过来的一般，因为之前从声音传来的方位来看，明明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见到玄武宗的弟子都有冲着自己行礼的意思，陈老爹单手一摆，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然后几步上前，在查看了莲笙的状况之后，将一枚丹药立即塞入了她的口中。“将她照顾好，回去跟我领赏。”抬手拍了拍抱着莲笙的那名弟子的肩膀，陈老爹笑得和蔼可亲，一副“好姥爷”的模样。但在下一秒转身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凶狠的杀意瞬间扩散开来，“是谁将她伤成这幅样子？你们可曾做好偿命的准备！？”
看着凶神恶煞的陈老爹盯向自己这方，白剑空忽然一阵背脊发冷，陈老爹的画像他早已在宗里见过，更是深知对方的实力，每个宗派的顶位老祖可都是威震一方的大能者，其实力绝对不是他们这里的几只小鱼所能够匹敌的。
但到底是经历过生死历练的强者，白剑空顶着陈老爹在气势上的绝对威压，硬挺着上前一步，作揖之后，道：“请杜金老祖息怒，贵徒并不是我们所伤，而且我们也绝无伤害她的意思。”
陈老爹冷哼一声，再次加重了自己的气势：“只是想将她请回去‘做客’，好用来威胁我这个老家伙，是吗？”
“……”一时间，施加在白剑空身上的压力使得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堪堪保持着自己弯腰作揖的样子而不被压垮，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再次开口解释一句，对方所释放的压力一定会让他直接趴在地上。与上位者相处就是这样，遇到事情不能解释，更不要辩解，不然你会死得更惨，承受完对方的怒火，通常之下，他们不会去舍着自己的老脸来为难你一个后辈。
但是，他忘了，对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修身养性多年的杜金老祖，而是一个在市井之中被人冷眼多年的陈家老头，其小心眼的程度与自持身份的程度是绝对的反比。
“老子问你话呢！”陈老爹见到对方一句话都不肯说，全然一副的“死鸭子”状态，顿时来了火：“错了就是错了，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躲过一劫！”说完之后，竟然直接发动了攻击，毫无预兆！
这一下，绝对是低着头的白剑空所没想到的，就算是对方因为徒弟受伤而愤怒的想要杀人来泄愤，但也绝对不该说打就打，“这怎么能像一个宗派的顶位老祖？！”不过，现在似乎不是适合想这些东西时候，虽然对方只是远距离释放了一种最简单的攻击，仅仅是将灵力压缩后打出，连攻击技能都算不上，但其厚重的程度还是远远超越了白剑空的想象。
“嘭！”
由于反应的仓促，根本没时间来想应对的招式，白剑空本能之下也将自己的灵力压缩后打出。但两厢对撞之后，陈老爹根本是纹丝不动，白剑空却是倒飞出去，直至撞到了自己身后的两名同伴之后才勉强停住，而他所释放的能量至少消耗了自身灵力的一半，但陈老爹所消耗的却是九牛一毛，根本就是随意甩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白剑空的实力与晋东相仿，处于圣兵境界已经多年，而晋西与已经死掉的戴坤差不多，经过这次的战斗之后，应该能将自己稳定到初入圣兵了，也就是七十一级。
但就算是跟陈老爹对过了一招，白剑空依然摸不到对方的实力到底几何，“不愧是玄武宗的顶位老祖，传说中玄武宗有一位已经达到圣者？传说级别的老祖，一定就是杜金老祖您了。”虽然震撼于对方的实力，但白剑空在气势上依旧英挺，绝不允许自己败了白虎宗的面子。
“管你什么事？”
没想到陈老爹却是不在乎他的言行是否有损玄武宗的威名，依旧一副市井“老泼皮”的嘴脸，满脸的不耐烦，“叫站在最后的那个小子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你们赶紧滚蛋。不然老子一定叫你娘都不认识你，将你当成讨饭的野汉子用擀面杖给打出去！”
“……”
闻言，不止是白虎宗的七人彻底惊呆了，就连玄武宗的弟子都有些嘴角抽搐。
但好歹还有一人能反应过来。
白剑空一行七人之中，站在最后面、用大大的连衣帽将自己面庞兜住的一人迈步上前，打破了这呆滞的气氛。“早就听闻玄武宗的杜金老祖在外出一趟之后就变了性子，没成想却是成了这副模样。”听声音这应该是一个年轻男子，话说得底气十足，同时也有些张狂。
对方的出言不逊，同样惹来了晋西的不满，上面一步，喝道：“大胆！杜金老祖是什么样子，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还有更‘好听’的评价呢，”年轻男子丝毫没有在乎晋西的呵斥，反而再度挑衅，“要不要我说来听听？”
“想不到白虎宗的家教竟然如此之差。”没等晋西说话，一直静默一旁的张珺雅却是抢先一步，与对方打起了口水仗，“长辈的言行如何自有同辈之人评价，你一个晚辈却口出狂言，想来是白虎宗没将规矩立好，才使得你跑出来在此撒野，当真的丢人现眼！”
“哼！”年轻男子冷哼一声，却是有些恼怒：“关你什么事？而且我们白虎宗的家教怎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张珺雅轻笑：“那你说别家宗派的老祖如何让如何让，又算什么？”
“我知道算什么。”忽的，满脸虚弱的杨素素在听到这里突然神采奕奕，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伴随着启明的第一道阳光，冉冉升起，也唤醒了还在熟睡的各色鸟儿，早起捉虫。
这一下，对方顿时闭了嘴，再说不出什么“更好听”的话来。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陈老爹顿时乐得白眉直颤，这两个姑娘的表现令得他十分的满意，尤其是最先发言的张珺雅。吵嘴反驳这种话由晋西这个大男人来说不是特别合适，由他自己说更是显得掉价，这个时候张珺雅接过话头就是最好时机，就算是吵输了也不丢人。反倒是对方，不管是赢是输，同个女人吵架总归是掉价的。
“真是牙尖嘴利反应快。”陈老爹在暗赞的同时，也打破了僵局：“小子，想激将老夫对你动手，你的招数还嫩了些。知道自己身怀‘珈蓝令’，所以我不会对你下杀手，是吗？”见到年轻男子的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陈老爹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回去告诉姜老头，老夫现在六亲不认，要是再敢挑衅玄武宗的威名，小心我杀上门去！”
说完之后，陈老爹忽然杀意大盛，竟然“嗖”的一下来到了挑衅他的年轻男子面前，“啪”的一巴掌将其扇飞，同时还从男子怀中扯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蓝色令牌，“既然白虎宗不肯管教晚辈该如何同长者说话，那就由老夫代为管教！”而后，陈老爹背着手慢慢地向着晋西等人的身边踱去，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令得已经被打掉兜帽的男子脸色煞白：
“记住，今天你丢的是脸，下次，丢的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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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珈蓝令，人族五大宗之间相互约定的免死令牌，约定只要晚辈不进行主动攻击，无论有何冲突，见到令牌的长辈在将令牌拿走的同时都要放晚辈一命。此令牌只针对长者，对同辈及以下者无效，每宗只有一枚，令牌的正面全都印有金色的珈蓝蝶，背面雕有每个宗派的代表神兽，通常都会交予宗内最有成长天赋的弟子，用来保命。只有待得五大宗的五枚令牌全部用完之后，才会进行新一轮的令牌发放。
看样子怀揣白虎珈蓝令的这个男子正是他们宗内最被看好的苗子，否则珈蓝令是不会被交予他的。被陈老爹一巴掌扇飞之后，男子的兜帽也掉了下去，露出了一张与声音相符的年轻面孔：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眶深邃，鼻子英挺，但很消瘦，脸颊甚至有些向内瘪去，反倒是被陈老爹一巴掌打肿了的侧脸，显得胖瘦适中。
白剑空上前将男子扶起，再次对陈老爹作揖后，带着剩下的几人不声不响地离开。
这一下，玄武宗的弟子顿时觉得涨了大脸，一直以来被白虎压制着的他们，头一次见到对方能这样灰溜溜地滚蛋，全都开心地欢呼起来，不住地对着那七名白虎弟子的背影喝着倒彩。
反倒是晋西，此时一脸严肃地看向了陈老爹，没有一丝喜悦的意思，“老祖，您看……？”
陈老爹摇头：“以后再小心些就是了。姜老头这次对莲笙下手怕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想借我的手去敲打敲打刚才的那个青年。”
“所以才将珈蓝令给了他？”
“那可不一定，兴许这珈蓝令一直都在他身上揣着，随时应对一切麻烦。”
每宗只有一枚的东西可是好宝贝，一般情况下，五大宗的长者遇到怀揣珈蓝令的弟子都会网开一面，只是教训教训便放其离开，并不会将其珈蓝令收回。毕竟，难不保你宗里的得意弟子下次出门的时候不会栽倒对方手上，若是令牌被对方借机收走，要等到其他四宗将珈蓝令全部用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若是在此期间自己的门生死于非命，那就太令人郁闷了。
“这样说来，刚才的那个少年应该是白虎宗这一届新选拔出来的‘第一刺客’吧？”
陈老爹点头：“应该差不离，据说上一届的首席弟子已经正式晋级为白虎宗的预备香火长老，被派到了混沌战场历练，等再次回宗之后，就会去掉‘预备’两字，正式被封为继‘顶位’与‘上供’之后的三等长老。”
“那您感觉他的资质怎么样？”
“被我那一巴掌打结实了还没晕，不错。而且还有胆子，仗着自己有珈蓝令就敢出言挑衅，也不怕老夫卸他一条腿。”
晋西微微有些沮丧：“可惜，咱们宗里新生力量的资质都太过于平凡。”
“呵呵。”陈老爹拍了拍晋西的手臂，“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这一幕被杨素素看在了眼里，她转过身后便对着张珺雅小声嘀咕道：“这老头虽然厉害，但也矮的出奇，估计就算是抬起手来也拍不到那大个子的肩膀……”
可似乎，她忘记了自己是个天生的大嗓门。
全场寂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啾啾地欢叫，似乎在嘲笑某人天生丧失了说悄悄话的权利。
正在这时，一阵嘤咛之声惹起了众人的注意，同时缓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所有人都赶在第一时间去寻找声源，尤其是说人的与被说的，却发现正是已经转醒的莲笙，似乎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陈老爹反应最快，眨眼之间便从晋西的身边来到了莲笙的跟前，一脸的兴奋与紧张，甚至还习惯性地对搓起了双手。
“乖徒儿你醒啦？”
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在眼前放大，秃顶长眉，大鼻薄嘴，丑的富有喜感，看得莲笙一阵皱眉，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是令得全场大跌了眼镜，受了惊。
“老乌龟，你怎么了来了？”
除了晋西略微见识过这“冻”人的一幕之外，其余几人怕是想也想不到莲笙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师父，而且这位师父从方才的表现来看，无论是脾气还是性格，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不过，看样子陈老爹丝毫没有在意莲笙对他的称呼，相反的还非常受用，“嘿嘿，黑崽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为师啊？”
“事儿太多，没空。”
陈老爹的满心欢喜被通通浇熄，瞬间蔫了下去，但似乎还不死心，便继续道：“想吃什么，等回了宗里，为师叫厨子做给你。”
莲笙摇头，接着站起了身，似乎连话都不想多说，直接向南走去，“很累，我现在只想睡觉。”
“……”
莲笙的形象，瞬间在众玄武弟子的心中高大了很多。
……
听着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响起的微微鼾声，彩鹫紧张的浑身冒汗，甚至感觉连呼吸都僵硬起来。
忽地，似是下了决定一般，脸色异常严肃的彩鹫，竟然从床边掖着的褥角下面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百里墨与自己之间来回比划，像是在丈量着攻击的角度于距离一般。
那把匕首是她平时防身用的，但没想到却在此时被拿了出来。
紧紧盯着背对着自己呼呼大睡的百里墨，脸上的纠结一闪而过，彩鹫不再迟疑，猛地将匕首高高举起，柔美的面孔带着难得一见的决绝，猛地对着百里墨的后心，将匕首狠狠刺下！
但在最后一秒，她还是放弃了。
看着几乎已经要扎上皮肤的刀尖，彩鹫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尔后眼泪便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僵了很久之后，彩鹫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再悄悄地将匕首放回原处，对着依旧一动不动的百里墨轻轻地呢喃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和着衣服，蜷缩在靠墙的床角之中，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自始至终，她都以为自己将一切做的不声不响，却不知道，就在她将匕首收回后的瞬间，原本浑身紧绷的百里墨再次放松。彩鹫甚至没有注意到，在她将匕首刺向对方时，原本微微响起的鼾声，早在那前一瞬间便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时候放别人一命，其实在本质上就是救了你自己的命。”
在彩鹫睡着之后，翻身而起的百里墨盯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后，起身离开。
天气晴好，刚刚出门的百里墨狠狠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直哼哼。但在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时，却被一声亲切的呼唤拦住了脚步。
“百里殿下，昨夜休息的可好？”
百里墨回头，却见是朱雀宗的顶位长老薛术鑫，笑眯眯地向着自己走来。当然不能告诉对方昨晚他是如何对待苏熙芷的，百里墨只得笑着打了个哈哈，说着模棱两可的回答：“不错不错，着实温暖的很。”
这话一听，薛长老瞬间笑出了菊花，本就觉得百里墨很喜欢苏熙芷，没想到竟然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瞬间抛给百里墨一个“都是男人，我懂得”的眼神之后，薛长老开心道：“百里殿下喜欢就好。”
被薛长老一个“媚眼”电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百里墨继续自己的胡编：“呵呵，关键还是熙芷贴心的很，特别会暖床。”
“都称呼‘熙芷’了……”薛术鑫的心里一阵暗爽，正在想继续同百里墨套近乎时，忽然，百里墨身后的房门“吱”的一声，开了。
看着带着两坨浓重黑眼圈，外加满眼血丝、突然出现的苏熙芷，百里墨与薛术鑫的心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百里墨：完了，这女人不会是想告状吧？
薛术鑫：嘿嘿，这典型的折腾了一晚上啊，百里家的小子体力可真好……
抬眼看了看百里墨，继而害羞一笑，顶着自己的黑眼圈朝着薛术鑫行了礼，苏熙芷甜甜道：“薛长老早。”
“哈哈，早，早。”这样的表现，更是让薛术鑫高兴的合不拢嘴，暗赞自己当年有眼光，将苏熙芷选进了朱雀宗，当了圣女的候选人。
见状，百里墨撇嘴，“可真会演戏。”不过虽然犯了嘀咕，但是同时也觉得苏熙芷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自己到底没走了眼，定了个懂事的，这样以后能减去不少麻烦。”
苏熙芷当时并不是所有备选圣女中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最聪明的一个，知道自己的定位，也从没想过去越权，妄想着能当百里家的正室，最起码，她没表现出来。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她给百里墨留下的印象就是聪明、贪财，随便打发些东西就能哄住，不闹腾、不娇气、事儿少，“这样的女人，最适合暖床了。”
薛术鑫看到百里墨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意，便趁着他高兴时发出了邀请：“想必百里殿下还没吃早饭吧，若不嫌弃，就一起来吧。”
百里墨一听，知道对方话里有话，随即点头道：“正好，来回折腾了一夜，我现在饿得很。”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薛长老转身带路，“百里殿下，请。”
“薛长老请。”百里墨略一谦让，便随着薛术鑫离去。
看着两人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一直强装笑颜的苏熙芷顿时有些眼泪汪汪，但同时，在将眼泪硬逼回去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未来一定要成功，让那些将自己当做是“花瓶”的人好好看看，“到时候定要亮瞎你们的狗眼！”
另一边吃得正欢的百里墨与薛术鑫自然不知道苏熙芷现在的想法，此时的他们都有着心里各自的算盘，“啪啪”直响。
此时的餐厅之内，只有薛长老与百里墨两人，剩下的弟子和杂工全部都被薛支开，想来是想说些什么秘密的话。“百里殿下，不知这次的朱雀分灵是几级分灵啊，可否透露一下。”果不其然，寒暄几句过后，薛长老直奔主题，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为关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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