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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胖子没腐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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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起初是以为连歧末唤人伺候;不耐烦地去寻他时;发现他呆呆地坐着不动;什么事也没有。
多来几次后,下人们也懒得去理了,只当小傻子发神经。
连歧末乐得他们不来打扰。
他仍然非常缺失安全感,会频繁用些他以为不会被注意到的小动作来确认宁逾明的存在。
比如说摸摸宁逾明不怎么打理只是用桃花枝松松束起的头发,又或者摸摸他垂到地上的衣角。
宁逾明为了安抚他这种不安全感,常常搜肠刮肚、一刻不停地说些趣事、闲话,东家长西家短。
大房的大太太今天又摔了几只碗几只碟啦,同连歧末差不多大的大房少爷其实身体也不太好啦,守院门的二牛勾搭上了厨房的大花姐啦,街上卖糖人的小贩今天比昨天多挣了两文钱啦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连歧末却依偎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宁逾明说一段,他就“啊”一声,惊奇地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宁逾明觉着自己慢慢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笑眯眯地从袖里掏出一个糖人,让连歧末惊喜地上上下下把糖人摸遍,施法将他粘哒哒的手弄干净,再叫他握着柄一点一点地去舔那点甜味。
舔了一会,连歧末竟开始舍不得了。他的动作很秀气矜持,只舔湿了糖人的半颗头,剩下半颗头被他递到宁逾明嘴边,无神的黑眸又清澈又温软。
正常人都无法拒绝这种天使的吧!
宁逾明给面子地舔了舔,才突然惊叫:“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是桃妖,餐风饮露,不能多吃了凡食的!”
连歧末顿时慌了,“啊”地一声要把糖人抽回,宁逾明坏心眼地咬住糖人脑袋,使他抽也抽不动时,连歧末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玩脱了的宁逾明这才“哎哟哎哟”地把小孩抱住,指天发誓地表示吃一点点也没关系,连歧末这才被哄好,立马若无其事地开始摸索着把糖人用纸包好,藏到他的百宝箱里。
他脾气真的太好了,而且很容易上当受骗,宁逾明有意想锻炼锻炼他,但不管把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开上多少回,连歧末还是会掉坑,并且一点点气都不会生。
等到连歧末再大一点,已经不适合坐在他的怀里搂搂抱抱,宁逾明为了安抚他而特意加强了伴身的花香和一举一动的声响,日常活动从讲故事变成念书。
考虑到他总有法力不继无法显形的时候,宁逾明一边给连歧末念书,一边着手进行雕版,再教连歧末将雕版上的刻痕与他习的字、听的书三方联系,连歧末读书的数量和速度都大大提升了。
有时他也觉得有点无聊,想想看会出现在这个幻境里的书都是大神读过的,那么他费心思教一个迟早会做回大神的大神化身去读他早已熟读的书是不是没什么意义?
——读书的过程,本身就很有意义。
有个读书很烂、读很多遍都记不下来全文的笨书生这么说过。
“啊?”
连歧末唤他,但他神情不似有惑,所以不是“读”书读到一半读不懂来问,事实上他的问题不太多,作为一个聪明的小孩更爱自己思考。
连歧末又是一个很体贴、很会以己度人的孩子。对他来说,听不见宁逾明的动静、感觉不到宁逾明的存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换位思考,他也不愿意自己沉浸在书籍中时,宁逾明会感知不到他。
因此,时不时便会出声,互相确认存在。
宁逾明舒心地揉揉他的头。
连歧末低头,神色正常地继续读书。
但夜里只剩他一人躺在床铺上,明明桃花的香味弥散不去,证明他的桃树还在窗外安然开放着,却久违地无法入睡了。
他今天不是叫了一声,而是好几声,才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多年的眼盲生活后,连歧末的听觉、嗅觉和对气流的感知都十分敏锐,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能够嗅到他、听到他,但在久唤不回后,还是有一瞬浑身冰凉、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他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不管是外面的人也好、物也好,通通都比幽居在这个地方的自己好多了吧?
倒不是说连歧末有多自卑自弃,但若有一日那个人离开,他甚至没办法问出一句“为什么”
连歧末最近很喜欢志异故事,都是些书生遇狐、道士收妖、镜中娇娘之类的烂俗故事。
他听了、“看”了,还会顶顶认真地思索一番,宁逾明猜测他是代入感极强,同时对他这个妖终于也产生了探索心理,就等着小孩儿憋不住了亲自来问。
但他等来的不是连歧末问他的来历和目的。
连歧末根本就没有半点疑问,他慢慢抽条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点少年的模样,眉宇间安宁的气质倒是从小一直没变过。
他轻轻地扯了扯宁逾明的衣角,就像从前给他写“想多见见你”、“想听你的声音”的纸条,眼睛亮晶晶又万分期待地展开手中的宣纸:
“啊。”
——想成为你的一部分。
“啊。”
——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啊。”
第116章 专业帮渡情劫3.3()
宁逾明:“”
由于连歧末看不见;宁逾明没怎么控制住自己黑人问号的表情;但也许是他的心理活动太过激烈复杂溢散到了空气之中,连歧末怯怯地咬了咬唇,像是在问:“不可以吗?”
是因为他还不够好吃吗?
连歧末心想;羞愧地低下头。
宁逾明觉得自己的儿童心理学还需要进修;现在的小孩心里想什么他真的不懂他决定先问清楚连歧末的想法再说。
宁逾明双手按住连歧末的肩膀;让他坐下。为了增强代入感,他变化至连歧末差不多的年纪;又翻出两个小瓷杯,泡上桃花茶,在连歧末对面正正经经地坐下了。
“歧末阿崽啊,”宁逾明把桃花茶诶嘿连歧末;自己抿了一口压压惊,“来和我讲讲你为什么想被我、咳吃哈。”
他挥手召来纸笔墨递到连歧末手中;连歧末却摇摇头拒绝,起身去他的宝物箱里取了几片木刻的雕版,指给宁逾明。
嗯书生在狐女的帮助下高官厚禄娇妻美妾最后被狐女食心而死的故事蜘蛛洞里的美女们为祸四方结果被坐怀不乱的道士一锅端的故事
总之,妖物精怪都喜吃人的。
虽然他们正经修行的妖怪不干这种傻事;吃人的妖总是有的。
并且宁逾明对妖的身份代入感一直勉勉强强,对书里穷凶极恶的妖物描写也没有什么大意见。
但如果连歧末当真了呢?
他本来就有点单纯,对外交流的窗口只有宁逾明和书本;宁逾明偶尔也开一些“不听话就吃掉你”的玩笑;说不定就以为宁逾明的目的是要把他养大养胖吃了。
宁逾明很头疼地同他解释:“我不吃人;吃人反而会坏我修行;更不吃你而且被我吃了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死了,魂魄就要去转世投胎了。”
连歧末很是茫然,宁逾明又费心解释什么是魂魄什么是转世投胎。
人是会死的,妖也会,但妖比人后死许多。
连歧末想问的问题有很多很多:
你会离开吗?你离开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重新去投胎,会不会变成更让你喜欢的小孩?
但他最后握着宁逾明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手心里写: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宁逾明坦然答道:“我不想。”
他怜惜地抚过连歧末的头发,小滴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安静地掉出,没发出一点声响。
感情是什么?在这件事情里,感情只是精心构建的环境下产生的幻觉,是人为的牢笼,是自缚的枷锁。
“你要长大一些,再长大一些,看尽人间繁华,体会世间百态,直到真正看清你的心,再来决定要不要和某个人永远在一起。”
现在的连歧末并不是完整的他自己,但宁逾明并没有否定他本身的存在和现在真挚的心情的意思。
仅就这个幻境来说,作为一个老父亲被养大的阿崽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还不赖,所以宁逾明才更加希望连歧末能通过他这扇小窗看向更宽广、更远大的世界。
连世初的人生非常无趣。
他是大房嫡子,未来的继承人,万千宠爱在一身。
连府的院墙困住了身体虚弱的他,他出不了门,只能听人说说或者从书里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但全部都非常无趣。
就好像一本书,他已经看过百遍、千遍,闭着眼睛也能倒背如流,腻烦得无以复加。
所以连世初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兴趣。
他不曾对隔壁的一家人产生过兴趣。那里住着他的堂弟,一个看不见也说不了话的小废物,和堂弟的母亲。
一道墙,隔开了大房和二房。连世初的院子恰巧就在这道墙边,一棵有年头的大桃树栽在那边的院子里,枝叶却繁茂地探过墙来。
他偶尔能听到二叔母殷切温柔地同堂弟说话,偶尔也能听到她歇斯里底地打骂他,怪他看不了,怪他不会说话,怪他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折磨自己
脾气过了,再哭哭啼啼地道歉。
噢,还有连府的主人、他的父亲偷偷摸进二房的事,听说当初这可怜的女人叫得半个府都能听到,但有谁去救她吗?
等大老爷心满意足了,母亲再带着丫鬟婆子去呵斥她、教训她,不守妇道,狐媚勾人,又拿连歧末威胁她,不许她寻死。
等连世初懂事时,她已经从了,柔顺小意,把连世初的母亲气得在他床前发疯,逼他许诺等他继承连府,要怎么怎么整治父亲那堆妾室与二房。
无趣延续到二房流传出闹鬼的谣言。起初只是有偷偷怠慢、欺压连歧末的下人莫名其妙地摔跤,慢慢的,二房院内不时狂风大作,厨房常常少东西,屋内又会多东西(书本、棋子、木屑)。
最明显的是,连歧末从一个躲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小可怜变得时常在廊上廊下跑跑跳跳,还“啊”“啊”“啊”地与空无一物的地方对话。
不是疯了就是撞邪了。下人们说。
连世初很惊奇,他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隔壁某人的说话声、笑声、叹息声
这个声音时而奶声奶气,时而清亮似少年,又时而低沉,但都是一个人发出的。
他只和连歧末说话。
“连歧末吃饭了,今天加菜。”
“啊!”
“连歧末来下棋,记得让我两子”
“啊?”
“连歧末你娘打你也不知道跑,气死我了!”
“啊。”
连歧末连歧末连歧末连歧末
连世初每天被迫倾听连歧末日常生活播报,被吵得不堪其扰。
他偏偏忍了。
隔壁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话很多,但很少谈及自身。长久下来,连世初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暗怪哑巴堂弟这也不问。
除此之外,他慢慢知道了,他是桃妖,就是靠着院墙的那棵桃花树生出的精怪。他拉扯着连歧末长大,是为了一份功德和福报。
连世初是个慢性子。
他暗中听了隔壁的壁角好几年,在一个满月夜终于忍不住推着轮椅、走出房门,仰望桃树。
明明不是春天,桃花却招摇地开放着,在月下伸展枝丫,接受月之华的哺育。
高高的桃树上坐着一少年的虚影,一只腿屈起,另一只随心地晃悠着。
他若有所觉,回过头来,瞧见了树下坐在轮椅上的连世初。
他也许笑了笑,也许没有;他也许皱了皱眉头,也许也没有。
连世初一阵头晕目眩,再醒神时,满身冷汗,眼前只余黑漆漆的树杈和一树枝叶,哪有什么盛放的桃花与少年。
吹了半夜冷风,连世初回屋便病倒了,病了足足半个月,才能半起身靠着床听母亲的哭天抢地。
然后母亲接到父亲在外养外室的消息,风风火火带人又走了。
连世初在枕头底下翻出一片粉似玉的桃花花瓣,看了一会,轻轻地将它捻碎了。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花汁,很涩。
第117章 专业帮渡情劫3.4()
平生第一次有了“想要”的冲动;连世初本该积极地展开行动;却莫名地犹疑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不然为什么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听不见也看不见桃妖?但月下一见,桃妖瞬眼之间消失不见,又是何种缘由?
七想八想;连世初暗中展开了试(zhui)探(qiu)。
桃妖爱读书;连世初就经常带上书来到院墙边独自朗读。
他性情内敛;读书一般不会出声,但、但为了叫那妖知道他阅书甚广;胸有沟壑,不是堂弟可以比的,连世初也少不得放声一回。
他的声音和人很相似,有些低沉;但有条不紊,且十分雅致。初出声尚因开口少而略略沙哑;习惯以后更显动听。
只可惜他身体不好,中气不足,读一会需润润喉歇一会。
坚持一段时间后,连世初的母亲都被他给打动了。然而隔壁对此的反应就是;只要他一开始读
,桃妖自说自话的读与释都会消失。
连世初十分郁闷。
后来有一回,他听见桃妖对堂弟说:“为什么不想听;隔壁屋的少爷虽然读得有气无力;但这书你家没有;还省了我偷鸡摸狗的功夫。”
堂弟模糊的“啊啊”声传来;桃妖立马妥协了:“好吧,你想听我读我就读,咱不听他的,我去刮阵风把他赶走。”
风起,连世初气得快吐血了,正欲加大音量摆脱“有气无力”的帽子,喉咙里突然一阵麻痒,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
风立刻停了。
他听见桃妖小声嘀咕:“我靠,碰瓷啊。”
连世初坚韧不拔地待在原地不走,又抬起他的书,但母亲派来的小厮听见了他的咳嗽声,一拥而上将他强行拉回床上,并抹着眼泪限制了他在院子里活动的时间。
第一回合,败。
连世初还常常能听见桃妖陪连歧末玩耍的笑声,也不知与一个行动不便的小瞎子游戏哪来乐趣。
连世初拜托母亲约了一大群同龄的小少年在院子里投壶、踢球、摔跤,他自己将床移到了窗口看着。
第一次,连世初院子里的欢声笑语盖过了隔壁。
他望着墙头望了一天,心想,这总能把人勾过来了吧。
但从天亮到天黑,桃妖也没有出现。
连世初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走,邀请他们隔日再来。他耐心一向很足很足,如此几个月,连世初忽然发现院里戏耍的少年中赫然有着连歧末!
但不论是他请来的玩伴还是家里的小厮都对此视而不见,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听不见说不出话的同伴,甚至玩耍中还很照顾他。
就算连世初质问他们,他们也答不上来连歧末的存在有什么不对。
这必是桃妖的术法!
连世初只想质问连歧末:为何只有你在这里玩耍,这么投入快乐,全然忘了陪伴你漫长岁月的人,那还不如将阿桃给我!
他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
然而过了几次,连歧末也消失了。连世初听见桃妖问连歧末玩得开不开心,又说自己每日出府闲逛,一点也不寂寞,但连歧末还是坚持不再参与隔壁的嬉戏中,宁愿只和桃妖呆在一起。
桃妖没有办法。
连世初也没有办法,他想大约桃妖对人类的少年和人类的游戏并没那么感兴趣,他关注的只有连歧末一个。
但我是特别的,连世初对自己说。
第二回合,败。
连世初向母亲要了一张琴,躲在房间里夜以继日地练习。
教琴的师傅说他从未见过像他一样身体不好还勤奋习琴,进步速度如此可怕的学生。
但连世初的生活很单调,他被自己孱弱的身体关在府里动弹不得。他有大片大片的空白时间和可预见的未来,对他来说,有目标的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是快乐的、充实的、从未有过的。
当连世初的琴曲终于动听到琴师叫好、他也觉得不比连歧末的程度,连世初已是十三岁的少年,消瘦、冷漠、美丽、苍白。
他第一次抱着琴拒绝搀扶走出房门,把所有人都赶走后,才在那棵越过墙来的桃花树下撩开衣角,席地而坐。
焚香、净手、抚弦。
如破云,如裂帛,如电闪,如雷鸣。他的琴声引来了鸟儿,也引来了桃花树上凝神驻足的桃花少年。
他余光瞥见,手指不禁轻颤,错了一个音。
然而隔壁墙内突来“啊”的一声和肉体落地的沉闷声响,桃花少年急切地跳下树,扶了摔倒的小瞎子进屋,连一曲奏完也等不及。
连世初停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半天才挣扎着抱琴起身,眼神阴鸷地将琴摔成两半。
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但是得不到。
他允许这种可能吗?
连世初叫来人,要把隔壁院子里的桃树整棵挖出,移植到自己的院子里。
母亲不管,父亲无所谓,叔母尚且需要讨好他,唯一一个小哑巴的反对意见,当然谁也不会问。
动土的前一天,桃夭铺满了他的梦境。
他终于见到了他。
宁逾明其实一直留意着隔壁院大少爷&月下初见病弱美少年的动静。
熟悉无比的眼神,这要不是大神化体之一他直播吃企鹅。
所以他安心等着大少爷的搞事。
啥?万一他不搞?他要和连歧末和平共处?
这个可能性宁逾明在前面的许多轮回里已经充分探索过了,答案就是完全没可能。
他也问过连歧末小朋友对这个堂哥感官如何。
要知道小朋友连他那个时不时折磨他的妈都真心诚意地同情爱护着,至于连府最恶心的npc连大老爷,也只有不予置评。
但连歧末对连世初的存在有一种本能的排斥,特别是在宁逾明提起这个人之后,排斥和拒绝尤为明显。
连世初在院子里念书,连歧末就闷闷不乐地蹲回房间的角落里发呆。
连世初找来一群少年儿童玩耍,连歧末被他赶去一块玩了几次,又不愿意去了。
连世初在桃花树下弹琴,弹得很出色,连歧末就委屈巴巴地摔倒了。
连歧末非常敏感,他隐隐明白堂兄在此之前是无视他的,突然动作频频,为的能是什么呢?他心知在自己贫乏的人生中唯一宝贵的东西只有与桃妖一同度过的快乐时光。
果然,连世初出手了。
宁逾明安慰连歧末这件事交给他搞定,而且就算被连世初得逞,也不过是换一间院子的事,反正相隔不远,他还是可以来看连歧末。
一入夜,宁逾明就来到了连世初的梦中。
少年病弱的身躯和胸有成竹的浅笑中形成一种反差的不安定感。他眼中闪现的危险火光让宁逾明想起一切孽缘的源头——某位县(女)令(装)小(大)姐(佬)。
啧啧啧,一模一样的傲慢。
连世初梦中的桃妖是青年的模样,散着发,披着浅色的外衣,胸襟微敞,非常风流不羁。
连世初唤他:“阿桃,你终于想明白了吗?”
桃妖微微一笑,上来就是轻轻一脚把连世初一脚踹翻,赤足重重地踩在他头侧的草地下,嘴一歪冷笑道:“哟,连大少爷,咱俩还没说过一句话呢,您就把宠物名儿都想好啦?”
连世初微微愕然,他心知自己被嫌弃了这当然也是很新鲜的感受。
一股怒气从心中蓦地涌出,连世初用手握住青年的脚腕,质问道:“我哪里不如连歧末?”
桃妖冷漠地挣脱,道:“歧末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男孩子。”
连世初:“”
第118章 专业帮渡情劫(完)()
其实是开玩笑的啦。
连世初如果答应的话就可以走上大家一起做好朋友的he道路;但一般来说
“不要。”连世初轻声说:“就做我的宠物、或者朋友不可以吗我会对你很好;给你念书,陪你玩耍,为你奏琴;比连歧末更好。”
他顿了顿;又问:“你同情他吗?我可以给他很多钱;帮他找大夫、老师,在我的庇护下;我父亲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只要你不再见他。”
那么就是谈崩了。
宁逾明挣开他的手收回脚:“不好意思,在你们俩之间我一向是按照碰面的顺序站边的。”
连世初反而平静下来,看不出喜怒,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这样啊。”
真是孽缘。
谈判失败;宁逾明等着连世初继续出招。
他用妖术把院子里除了连歧末之外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直接封了院子。
连歧末抱着膝盖歪着头听着母亲和下人们惊恐的尖叫;流露出一点点愧疚的模样。
宁逾明走过去刮刮他的鼻子,亲昵地问他:“怕我了吗?我要把你关起来了咯。”
连歧末摇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春风一样的笑影。他牵起宁逾明的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又主动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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