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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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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沈潘抿着嘴。

    “唉?”明琼眨眨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睛瞪着沈潘。“什么为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敢随便让人进来?”

    “哦。”沈潘抽了抽嘴角。憨厚似得挠了挠头。“我是好人,真的。”

    “坏人都会说自己是好人。”明琼抵着门,一脸防备的样子。

    “可我真是好人。”沈潘有些泄气。这人他强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偏生好好说的时候太让人信服不了了。

    也是,谁看着个凶神恶煞说自己是好人的人,也不敢让进门去。

    “那你说怎么办?”沈潘急得直跺脚。哼哧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站在门前。一副我就是要进去不可的架势。

    “我说,自然是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啊?”明琼咬了咬粉红『色』的唇。声音低若蚊蝇,显得有些可怜。“我一个人住在这深宫里,本就如履薄冰,你进来了多不安全啊?”

    一个人?一个人那就更要进来了。

    沈潘这会心一横,一咬牙。将那垂朽的门霍地拉开。快速地闪了进去。

    “哎。你这人。”明琼叫一声。赶忙又捂住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小祖宗,我长途跋涉。三天了,都没合眼。便行行好,让我睡醒了再说好不好?”沈潘不容他说第二句话。大步走进去,一副不把自己外人的样子。

    身后的人却不再高声喝止他。

    沈潘没有看到,在他背后的人,听到他三天没合眼的时候,垂下了眸子,眼神飘忽。

    这寒清宫倒是没有沈潘想象中的那么破旧。

    至少,一应家具物十,虽然陈旧倒是还能看。看得出来明琼很勤快,看那整洁的院子就知道,虽然他在这宫里身份尴尬,条件艰难,却是极力地在让自己至少好受些。

    这就好。沈潘不准痕迹地打量了四周后心里一松。

    一切还没开始。他的明琼还在这清寒宫,那便意味着阴谋还没开始。这一世里,他不会再给明玦拿着刀抵着明琼脖子的机会了。

    沈潘心里欢喜兴奋,看着磨磨蹭蹭的明琼。忍不住的就招招手,让他过来。

    明琼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反而是停下了脚步。再也不进一步。

    啪的一声。沈潘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碎渣渣。

    t^t媳『妇』儿不认识自己怎么办?累。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闹鬼() 
风起,吹皱了天边晨起的轻纱。

    这皇宫里龙盘虎踞。隐在暗处的高手倒是不少。

    沈潘听着周围的时有时无衣角翻飞的声音直皱眉。

    那是前世里名震四方的皇上亲卫,玄衣卫。

    他们身上各处皆有护甲,是也,总有那摩擦衣服时的飒飒风声。

    可玄衣卫是历代皇上最后的保命符。

    他们并不擅长隐匿。他们擅长的,是强弩之末时的以死相搏,是视死如归的破釜沉舟,是也。他们铁甲从不离身。

    是也,唯有穷途末路之时,玄衣卫才会被拿出来。

    前世里,凤连被三大世家『逼』困在皇宫里,是玄衣卫生生破出一条路来让亲君得以长驱直入,破宫救主。

    而现在,凤英荀竟然召出了玄衣卫。

    沈潘掩在暗处,眼睛微微眯着,一动不动,仔细听着玄衣卫在风中不断变幻的位置。

    那铁甲摩擦的细小声音虽然散布在各处,渐行渐远,却围着一个地方,集中在分散。

    那是,乾清宫。沈潘眼睛骤然一凝。紧盯着那不远处的殿宇。

    殿宇巍峨,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刺目的光。那风声鹤唳的屋檐下却透着肃穆的威严和寂静的哀凉。

    看来凤英荀急召凤连不是空『穴』来风,必然是到了危急关头。

    可沈潘却是想不通。

    前世凤连继位是在乾武四十五年,凤英荀活到了乾武四十五年才驾崩。

    如今才乾武四十年。又会有什么事呢?

    沈潘皱眉,面上浮现出浅浅的忧思。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事情透着怪异,从他来这烈国开始。

    可惜啊可惜。盛都和京城之间太远了。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如此被动。

    沈潘肃脸出来。大步走向那金阁殿宇。

    玄衣卫在此,他不用躲藏。若是在这儿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走,那这王朝真的衰矣。

    “壮士。”温水迎面快步走来,对着沈潘谄媚笑笑。

    “温公公客气了。叫我沈潘就是。。”沈潘对着温水颔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不是客气,不是客气。沈公子还能安然无虞活着回来,叫一声壮士不过分。”温水夸张一笑。拍着沈潘的肩膀,示意他向里走。

    “哦?温公公何出此言?那处难不成是龙潭虎『穴』不成?”沈潘面上一僵,耸了耸脸,松了脊背,由着温公公边走边拍。

    “也不算是龙潭虎『穴』。也就丢了个把人。”温水怪笑一声。摇着头不再言语,匆匆在前面给沈潘引路。

    “丢了人?”沈潘脚步一顿。心里慌道。他知道皇宫如今不安全。可他不知会如此危机四伏。那明琼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公子请。”温水并不愿意回他。执意请他进去那养心殿。

    “这事沈公子还是先放一放。”温水直到将沈潘引入这养心殿才幽幽开口。“这几个月里,皇宫里闹鬼闹得厉害。要么啊变成惊弓之鸟,要么啊,就得习以为常。”温水瞥他一眼,轻哼一声。大步往前。

    “公公教训的是。”沈潘不着声『色』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点头应道。倒是垂了眸,定了心。

    与其说是鬼作祟,还不如说是人作祟。鬼兴风作浪又哪里比得上人的居心叵测?

    温水这是提点他,莫要大惊小怪。只有找出那居心叵测的人,才能顺便除掉那鬼。

    沈潘面『色』不显,心里却是思忖着。这宫里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怕是和那闹鬼脱不开关系。

    “知道就好。”温水叹了口气。那精明的眼里闪出丝疲惫来。“咱家不知你有什么本事。太子殿下抽不开身,这也是权宜之计了。这宫里都不安宁,咱家却是有心无力。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温水对着这威武雄壮的汉子倒是不甚在意。

    京城里出了岔子,他们千里迢迢秘密召回太子殿下,也只是为了拿回太子殿下手里的那批暗卫而已。

    这件事不宜明着来,京城里三大世家盘踞多年,若是为了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烈国根基摇动,怕是受不住那代价。否则皇上病重如此也不会大费周章地请太子派人回来周旋。

    生脸办事总是稳妥些。

    不过,这年轻人看着沉稳内敛,可到底堪不堪用还得另说。

    温水从来不以貌取人。也从来不盲目自信。

    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实际上谨慎得不得了。

    方才在乾清宫前站了那么久,怕是能看出来的,都看出来了。

    表现得也算差强人意。

    两人各怀心思,进了养心殿,却没去面见皇上。

    温水将他引入偏殿里,沉着脸,面上了无笑意。“这宫里情况,想必沈公子已然看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个中原委,还得咱家与你说上一二。只是这其中牵连甚广,公子该心里有数才行。”

    “这是自然。”沈潘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倒是波澜不惊。

    事情要从年前开始说起。

    烈国这几年虽然处在下风。可宁国二皇子与三皇子明里暗里相互胶着,世家问题对国之危害,与之烈国相比只多不少。

    是也,烈国倒是不太难过。这几年边疆虽然祸『乱』,却也算是安稳。凤英荀过得还算不错。

    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们着实没想到这一次,为何这一串串的问题来势汹汹。

    直到凤英荀病倒,皇宫里出了些不大不小的『乱』子的时候,温水这才反应过来。

    那时候,凤英荀已然开始衰退了。

    事情倒是不多。只是年关时,凤英荀卧病在床。随后后宫出了出『淫』,『乱』后宫的丑闻,还未让人喘口气,便死了两个娘娘,不少宫女。

    这后宫人心惶惶的。连着前殿也因着皇上多日不朝而有诸多异声。

    偏巧着,那死了的两位娘娘尽皆出自三大世家中的祝家。

    祝家家主在前面朝堂次次都要长吁短叹。闹得没查过什么的内务府只差以死谢罪。

    查便查。偏巧,这内务府查了三月,一件,两件的,一头都没抓住。

    眼见着皇上越来越病重。嚷嚷着『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再后来,后宫里,连着人活生生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

    温水无力招架,嗅到这背后的阴谋。才想着千里之外的太子殿下。

    虽说质子不可回国。宁国也不会那么好心。

第55章 谢谢() 
“公公的意思是?”沈潘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徐徐说来淡定无比的温水。

    这公公不简单。如此内外交困,他能在这儿安然坐着,还分析得鞭辟入里。实在是不能小觑。

    都说烈国如今半死不活,局势不明。

    可凤连潜龙在渊,凤英荀身边又有这等通透的人儿。父子齐心,比那宁国尔虞我诈好得何止一点点?

    “我的意思?”温水冷笑一声。“皇上病重,后宫不稳。这些本该让人忧心。可这不管哪一头,内务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如此猖獗的态度着实让咱家汗颜。”

    “内务府如今算是废了。这个关头,咱家也没有精力收拾他们。不过,”温水幽幽看了眼沈潘。

    “不过,他们废了咱家的刀。咱家这不是借了把剑来了?他们让后宫和皇上的病情拖着咱家,咱家那就不脱身。沈公子,我要你来,是为了釜底抽薪。”温水冷声道。一掌拍在面前桌上,发出钝响声。

    ……………………

    夏日里,暑气逐渐上升,将那汉白玉石的地板晒得滚烫。沈潘懒得出门,便在那冷宫里睡大觉。

    这冷宫真是名不虚传。围墙阻了日头,院边充斥着杂草大树让这院子一片荫凉,阴风一吹,让人起一地的鸡皮疙瘩。

    刚好睡午觉。

    清寒宫着实太过冷清了。

    他来这儿三日,也唯见过一个『迷』路的老嬷嬷。那嬷嬷老得不记事,忘了怎么去秋蝉宫,不知怎么,找来了这儿,被好心的明琼送了回去。

    那孩子是个心肠好的。沈潘来这儿三日,也没见明琼来赶他。

    倒是日日做饭时,还记得与他一份,放在他睡的房间门口。

    还是忌惮他的来历不明。

    沈潘翻了个身,用手掩着头,在暗处偷笑。

    失而复得,何其有幸?

    沈潘看着整日在自己门前偷偷『摸』『摸』『露』出个『毛』脑袋的半大孩子就觉得不枉重来一次。

    “你这人,若是醒了,就别再睡了。”门外有人轻喊一声。弱弱的,带着还未涉世的稚嫩。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不睡觉,你若是愿意与我聊天也是可以的。”沈潘霍地空翻,双脚落地,稳稳当当。对着明琼,嘴巴一咧。

    “不聊不聊。”明琼慌忙摆摆手。

    “哎。”沈潘叹一声。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样子。直愣愣倒下,将那拆了当床的门板砸得咚的一声响。

    “哎。你怎么又躺下去了?”门外的少年这才完完全全地出来,站在门外,有些害怕。咬着粉唇,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不稳定,浮出淡淡的粉。清亮的眼睛在秀致的脸上有如一汪清泉碧水,透着懵懂不安,纯稚至极。该是个纯善的孩子。

    只是那一身宽大的粗麻衣服裹住那瘦弱的身子,显得空『荡』『荡』,不甚合身。

    如今明琼搅着手里的宽大袖子,惨兮兮地盯着大喇喇躺在地上的沈潘。不言不语,光是眼光问候就让假装闭眼的沈潘心里发『毛』,惴惴不安。

    他来了三日,只第一日明琼对他有些提防,问他来干嘛。

    剩下的时候从不过问。

    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可是有何事?”沈潘心下不安,青天白日的,阳光刺眼。醒了再睡也睡不着了。只得无奈起身,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要装着凶神恶煞地对着他家媳『妇』儿。

    急不得,急不得。免得『操』之过急,吓坏了他的心肝宝贝,到嘴的鸭子飞了。

    “也没何事。”明琼看着那人凶相十足还不苟言笑的脸心里一颤。犹犹豫豫,期期艾艾道。“下午敬事房的公公们要例行检查,你若是生人,还是避一避。”

    “检查?检查什么?”沈潘不怒自威。脸上一耸。目光一闪。

    “检查。检查些杂事。”明琼越说声音越低。耸拉着脑袋,更加狠命地咬着唇。

    “怕是不是来检查的,是来收钱的。”沈潘冷笑一声。两手环在胸前,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你定然是新来的。”明琼听了他的话心里猛地一颤。搅着袖子的手指悄然放下。微微拳起,却不攥紧。“我虽不知你的来路。可这宫里和别处不一样。不管做什么,总绕不开那些宦官去。与其坐在这儿不屑一顾,还不如帮着想一想,待会儿该怎么应付。”

    “这有什么不好应付的?”沈潘又站起身来。顺手掸了掸身上的灰。满不在乎道。“待会儿啊,我。”

    忽然,沈潘面『色』一愣转身朝着明琼看去。强笑一声。走近一步,微微弓着腰。对上那清如月辉却透着惶恐的眼睛,眉目温和道。“我实话告与你。我在这儿的日子不会短。你可能帮我瞒住他们?”

    与他视线相对的少年神『色』一慌,彷如沈潘的温柔到不似他的目光有毒一般,慌忙敛眉垂首。宽袖下的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可微微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惶恐和害怕。

    “我。我试试。”少年声音如蚊蝇般细小,几不可闻。

    明琼将那粉唇咬得通红,仍不肯罢休。好不容易启口讷讷道。“那你,若是他们来了。你就藏起来。”

    “好。”沈潘笑呵呵道。看着如此羞赧的明琼只恨不得好好搂在怀里心疼。

    忽而想到什么,神『色』一痛,笑意僵在脸上。

    “日后。我是说日后。”沈潘强笑着。望着这萝卜头似的瘦弱的明琼。“日后,我定然不叫你再怕他们。”

    他的明琼,本该就是高贵的。本该就不必为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伤脑筋。

    本该,过得顺遂又恣意。不该在这儿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连着几个阉人都怕。

    明琼,他的明琼。

    沈潘眸眼深深。那双眼睛,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的复杂。却在那人清纯如清溪的眼里深深掩去。

    那双明眸的主人。却是乖巧一笑。给了沈潘这一世里第一个笑容。让沈潘如浴春风。

第56章 出宫() 
傍晚时分,晚霞渐起。那门外的夏蝉高声歌唱,在孤清冷寂的偌大宫闱里『荡』起点点涟漪。

    沈潘匆匆回来就看到庭院里心心念念的人。

    明琼挽起袖子,在院子里的一块青石上摘菜。垂眸弯眉,白皙的手臂像一只清水里的嫩藕。

    “这是哪里来的?”沈潘飞身下墙,皱眉看着那一溜的青菜。青菜好是好,可是这也太蔫了。活像放了好几天的。

    “啊?你回来了?”明琼抬头,眼前黑影一闪,就见到了沈潘。

    这人也真是怪。说好的让自己帮着他藏起来,却是下午一早没了踪影。

    不过倒也好,若是见到这寒清宫里多了个人。少不了被人揪着由头不放。他下午没了踪影,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是挺细腻的。也不像是看着那样凶恶。“这,自然是买来的啊。”明琼促狭一笑。将自己撩得老高的袖口捋下来,无措地看着眼前的青菜,有些难为情。

    可这宫里不易。便是青菜也是那些敬事房的公公好心为他捎来的。否则。他连这些额外的青菜都没得吃。

    “你平时都吃这些?”沈潘黑着脸。抿着唇,看那黄绿相间的不知名青菜活像被人摘完菜后随手抓的一把。沈潘就是不做菜他也知道正常的青菜不长这样啊。

    “平时。平时哪里吃得到这些?平时我给你送的不都是粥?”好歹宫里的糙粮够数。说来,这糙粮往日也是不够的。也就近来多些,不然明琼怎么舍得给沈潘?

    明明这些话说得坦然,明琼忽闪着沁了水的大眼睛,让沈潘没由来得心酸。

    是他疏忽了。他平日里糙得很。明琼给他的饭食虽然不好吃,他以前行军戎马,倒也不是没吃过更难吃的。哪里知道原来明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拿这些充饥?

    沈潘神『色』一痛,红了眼睛。慌忙低了头,背过脸去,急躁地喘了两口气才平复了心里的郁气。

    握着拳头,艰涩一笑。将坐着摘菜的明琼拉起来。

    大手握着那白净手指,望定明琼。“不用摘了。我今日带你出去吃。”

    “出去?哪里?”明琼一愣,眼睛微亮。像是暗夜里的寥落星子。忽然一闪,然后归为黑暗。

    那双眼睛,乌光粲然,微微眯着,对他苦笑一声。“这里是皇宫,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沈潘心中一颤。那句“我自然知道”却哽在喉头,久久说不出来。

    明琼单纯却聪明。

    他们这一世还未相识,他不能让明琼对他有丝毫的怀疑。怀疑他别有目的。

    “你定然是不知道的,才来这儿对不对?”清澈明净的眼睛望着他。平静和下来远。轻声呢喃。。“我是宁国的五皇子。我在这皇宫是为质子,是个囚徒。你这几天误闯入这里,其实是和个囚徒在一起。”

    “所以呢?”沈潘回首,站在他面前,在他耳边轻轻问。“那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所以呢?”

    “所以,你还不走?”明琼一愣。看着那『逼』近的一张俊脸,有些微的失神。

    “我为什么要走?”沈潘笑了。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一定不要急。

    若是往日,他定然扛着人飞檐走壁早跑了。

    可这是明琼。他的明琼。因为是他的明琼。他只能软着声,和他慢慢说。

    “你不怕我?”明琼眨眨眼。抿着唇,目光垂落。

    “不怕。”沈潘嗤笑一声。一伸手拽着他,将他拽到自己身前。那纤长的身段在眼里是那么的瘦弱。瘦弱得只想把他抱在怀里。

    可是不能。

    沈潘叹口气。缓缓『摸』着少年乌黑的头发。少年矮他一头,柔软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清香,氤氲在鼻尖,迤逦开来。“你该多吃点好的才是。”

    “你还想着出去?”明琼一僵,觉得这人真是倔强又不讲理。

    “不出去,吃御膳房的东西?”沈潘挠挠头。有些为难道。

    不是他不想去御膳房。可御膳房的东西虽然多,却是有数的。去御膳房,少不了要连累守值的宫人。况且偷吃仓惶不说,按着明琼胆小的『性』子定然是吃得不安心。哪里有出去吃的好?

    当年沈潘也不是没有偷过御膳房的东西。他与凤连交心,凤连自然不会亏待他。便是被人抓到了,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不同。凤连还未回宫,他又有任务在身。这宫里情况上不明朗。哪里敢带着明琼在宫里『乱』跑?

    “谁让你打御膳房的主意了?”明琼记得小脸发红,被沈潘拽住的手扭了扭。嗔怪道。

    “没打。”沈潘含着笑。平静说着。。“我只是逗逗你。”

    “…………”

    天『色』转黑。夏日晴朗的夜空里,星河璀璨。晚风拂柳,吹来阵阵花香。

    沈潘一身黑衣,抱着换了一身黑衣的明琼,快速穿梭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有如入无人之境。

    这烈国皇宫,他不知走过了多少遍。饶是抱个人也难不住他。

    当年凤连与他夜里踏着月光,去宫角的高楼之上看风景。

    凤连体弱,他便像抱着如今的明琼般,招摇过市。

    那个时候倒是不需要躲躲藏藏。那个时候,他只需要稳稳地抱着怀中的人。将他从书案上硬扯下来,整日里找着新奇的乐子让他的生活不至于太过枯燥,重复又执着。

    乐子都是温水找的,他只需要听温水的。然后执行。

    他和凤连,一个不解风情,一个不愿解风情。两个对着风景,对着情致没甚兴趣的人。偏偏不知多少个日月,在那高高的城楼上,学着古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凤连心里有恨,更有对天下的责任和报复。

    “曾经的天下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凤连披着披风,独依在城楼上,对月酣饮。“成帝二十六年,均王占洛州,自立为帝。国号为宁。自此,凤家的天下一分为二。沈潘,若不是当年成帝一时冲动,这天下百年的战争都不会有。”

    美美说到这段百年前的往事凤连都心里不虞,哀叹不止。

    可是想有什么用呢?该来的还是会来。

    凤连呕心沥血,除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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