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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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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例行的把脉看诊;不过这次郭太医却多了个环节;那就是起身摁了摁岑羽的脑勺。

    岑羽自己个儿忘了头上还有个包;这郭太医还记着呢,摁完以后又坐下道;“不错;好得很快。”

    岑羽这段时日以来用的药里;还掺有祛瘀药物,如今头上瘀伤渐消,不失为一个好现象。

    至于恢复记忆,郭太医略略颔首,那是迟早的事。

    没成想,这迟早的事何时居然也成了凌王颇关心的事。

    抬脚迈出院子的木门,郭太医就见傅舜华站在门前等着自己。

    见着郭太医,傅舜华道,“郭太医,他”顿了顿,接道,“他何时能恢复?”抿了抿唇又像是漠不关心一般添了两个字,“正常。”

    郭太医见他面色略有不自然,一目了然地捋了捋胡须道,“王爷这是在关心岑羽那小子?”

    岑羽那小子,仗着与他父亲相识,老太医就敢这么直呼其名。

    傅舜华面色略微一僵。

    郭太医大抵是看着这些小子们长大的,其中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纠纠葛葛,不说看得门儿清,却到底是一双老眼,还未曾昏花。

    “王爷可愿意听下官说个故事?”

    故事?他来问病情,这郭颐却要给他讲故事?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则如此想,傅舜华看了看面前的老太医,却还是点了个头。

    郭太医捋了捋胡须道,“下官要说的故事,有二。”他慢条斯理道,“这两个故事听起来也简单,这第一个说的是一群顽童,见了山边开了一片红果子,奈何中间隔了一条水。无法,只得齐心协力伐木为桥,等到这桥造好了,要过桥了。这群顽童居然懂了礼让之仪,你让我我又让你。”

    “最后推来推去,还是落在第一个提出礼让的顽童身上,于是他先过了桥。可你道,这顽童过了桥之后,做了甚?”

    傅舜华眸光微凛,道,“拆桥。”

    他这浑身忽然腾起的冰气却半点碍不着年过半百的老太医,郭颐摇摇头,“他让其他顽童跟着过桥。”

    傅舜华眼眸半敛。

    郭颐接道,“等他们一同上了桥,第一个过桥探路的顽童再略施小计,将剩下的顽童悉数掀翻到水下。”

    一双凤眸寒光乍起。

    只听郭颐叹了口气,“不料却是灭顶之灾。”

    “这第二个故事,王爷可还愿听下官讲?”

    傅舜华的声音此时却听不出半分情绪,只平淡道,“郭太医连第一个故事都不怕,还怕第二个故事?”

    郭颐笑了笑,“不过是玩笑话,王爷只当玩笑听听罢。”接着又说,“这第二个故事,说的是一只地鼠,它住的洞穴里食物颇丰。因而时常便有同好上门讨食,这左讨右讨讨得多了,这地鼠便觉其他地鼠找它皆是有所图谋。某岁冬,又有一地鼠上门,这洞主不耐烦,直接把它关在洞外。等熬过了寒冬,地鼠再出门,王爷再猜猜怎么着?”

    傅舜华漫不经心听着,似已习惯了这老头爱卖弄关子的破德行,只道,“又见原来那只地鼠上门讨食?”

    郭颐一脸赞赏地看了傅舜华一眼,道,“凌王才思敏捷,确实是这同一只地鼠出现不假。”

    “只不过洞主地鼠开门一看,只见地上躺着具尸体,便是那寒冬前上门的地鼠,怀里抱着食物。到此时,那洞主才知晓这地鼠不是为了讨食而来。”说话间,郭颐的目光又落回傅舜华的脸上,道,“而是为了给食。”

    傅舜华怔了怔。

    郭颐叹息道,“你看世间万万人,大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哪日真碰上个为你的地鼠,你却道它好没良心,另有图谋。”郭颐摇头,“这世间物,难为,这世间情,难参。”又忍不住叹息道,“岂可一意孤行?”

    说罢,郭颐边叹气抬脚就边走,只是他走着走着,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郭太医这第二个故事是何意?恕晚辈愚钝,解不出其中意。”

    晚辈?

    这些顽童长大了,竟然还记得晚辈这词为何物?

    郭颐脚下一顿,道,“解不解得出这意,不看这里。”郭颐半侧着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而是看这里。”

    说罢便走了。

    空留身后一人待在原地。

    只见那站在原地之人,微微垂首,面无表情。

    只是衣袖底下一双手微微蜷起,竟是越握越紧。

    时恭出现在傅舜华身边时,傅舜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让本王一人待着。”

    时恭点头应是,接着乌袖一挥,便见远处有三道黑影同时一闪,形如鬼魅,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恭正要飞身离去之际,却听自家主子又道,“让时良跟着岑羽。”

    时恭脚还没踏出去,却先一愣。

    傅舜华却道,“去。”

    时恭回神,领命,“是。”

    当王公贵族的守门家仆好生操心,这厢坐等右等,那厢右等左等,也等不来自己主子。按理说,王爷从来不会等到天边一片暗糊糊还不归家。

    这都亥时已过,将近子时,夜半三更时分,果然府上不,如今这险危危的宅子里没个当家作主的内眷,王爷是连回来的心都没有了?

    这家仆也想不明白为啥自家主子好端端的王府不要,偏生搬到这么个破破烂烂的荒郊野外,上朝不便不说,生活就够不方便的了。不过王爷的心思,又岂是他一介仆从能揣测得了?

    王爷不归,等。就算到三更半夜,也得等。

    他这厢等啊等,等得瞌睡连连,夜风一吹,猛地一个喷嚏打出来,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往那远处一看,隐隐约约一道人影,再仔细一看,不是他家王爷又是谁?

    同时在这一天里,他毛骨悚然地得知了自己的新身份——王妃。

    他住的这个地方位于王府的南院,门口的匾额上写的是“晓翠阁”三个字。然放眼望去,原主人所居的小院里既无鲜花也无碧树,只有满地的枯黄杂草,荒凉颓败。

    这哪是什么“晓翠”?分明是寥落草屋一间。岑羽作为一名妥妥的现代理科生,他自动把这个地方命名为草堂。

    这说明这个所谓的王妃并不受宠。

    顶了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架,岑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削葱般的手指。

    纤白细嫩,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说明原主人虽然不受宠,但也不曾被奴役差使。

    于是他凭着这张脸,这个身份,尝试着迈出这个小小的草堂。

    却被人拦下了。

    不仅如此,草堂——也就是晓翠阁里原本各司其职各干其事的三五个小奴才听到了警报一样,齐刷刷地从里面窜出来。

    “王妃。”

    岑羽看了看门口守着的人,还有两下窜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的人,他们都对他摇头。

    “不可。”

    岑羽歪了个头,调整了说话的语气,“为何不可?”

    几个下人见他醒来以后,说话终于恢复正常了,不免松了口气,“您的伤还未好。”

    挽着他胳膊长相斯斯文文的仆从怕他听不懂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等您伤好了,咱们再跟王爷请示可好?”

    说话人语气温温和和,况且他确实有伤在身,这会儿还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岑羽也就没再坚持,听话地点了点头。

    那仆从见自己主子难得那么听话,大感意外。平时不都得大吵大闹一场?

    想到之前岑羽醒来时的反应,心有余悸,那仆从多了句嘴,“您可还记得您自己是谁?”

    岑羽呆了呆,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他一头散发,一身凌乱的缟衣,薄唇轻启,“王妃。”

    他无波无澜道,“我是王妃。”

    几个仆从顿时像松了口气,挽了人进了里屋。

    王妃?

    却没有一个人心里真正把他当成王妃。

    他们都拿他当疯子。

第八十章() 
v章购买未超过百分之五十;六小时后替换。

    岑羽当时一听,心里就有个想法油然而生。

    而现下他就是要挑个大酒楼去看看,探一探究竟。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岑羽站到一处酒家门前。

    酒家外头酒旗招展,乌底的匾额上用金漆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醉三年”。

    岑羽现如今已能识得一些字了。一是闲来无事时常翻翻书,再文盲也能学会两三个字。二来不知是不是最近身体渐好,岑羽发觉自己的记性似乎也越变越好。三来,他虽然觉得这里的文字繁琐;奇异的是又总觉得莫名有股熟悉感。

    不知是不是原身留下的记忆?郭太医说,他头上的淤血消了;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恢复?

    恢复不恢复岑羽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跟原来那人;到底不是同一个。

    没再多想;岑羽抬脚踏进这个名为“一醉三年”的酒楼。

    一醉三年一醉三年,从这名儿里就能听出这酒家的老板有多自信。他家的酒喝了就真能让人一醉三年?难不成此朝此代也有让七贤刘伶醉酒三年的杜康?

    这倒要好好瞧上一瞧。

    岑羽一迈进酒楼里,身后跟着时温阿茗二人;不用两人伺候;就有人上前来热情招呼;“客官里边儿请。”

    岑羽冲人有礼地点个头。

    那招呼的伙计一见着岑羽;看他衣着不俗,气度也非寻常。再看他身后跟着两人随侍;自然不敢怠慢;“客官瞧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咱们一醉三年吧?”

    岑羽打量一圈这酒楼里的环境;古朴典雅,人声不少,不过倒没看到人影,再细一看瞧,桌与桌间原来都用屏风给隔起来了。

    岑羽闻言点头,“我不怎么出门。”

    不知为什么他只是如实说了一句,那店伙计一双滴溜溜的眼飞快地在岑羽的肚子上头扫了一眼,接着又笑呵呵道,“那便是了,不然公子怎么会不知道咱们一醉三年呢?”

    岑羽眼瞅着店伙计两眼落在自己肚子上,下意识抬手一摸肚皮,入手一片圆润微凸,一时尴尬地不行。

    不过男人怀孕在此朝此代半点也不鲜见,因而那店伙计只是好奇地瞄了一眼,却也无甚过激反应。

    岑羽见他这么自然和自己搭话,心下又莫名跟着松了口气。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跟着那店伙计来到二楼雅间,岑羽坐下来就问。

    “好酒?”那店伙计笑着道,“咱们一醉三年只有好酒,没有差酒,客官想喝什么,只管点就是了。”

    小小伙计,口气倒是不小。

    岑羽眉头微挑,看来这家酒楼大概真是有点儿谱的,否则又岂敢随便一样,任君挑选?

    岑羽看了看店伙计递过来的酒谱,果然,这上面没有烧酒或者白酒这个选项。

    拿到这么个“菜单”,他心中一块飘着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没有怎么办?没有才好办。

    岑羽看了看酒谱,目光却不是落在酒精浓度稍低的果子酒与醴酒那两列,而是落在酒精浓度高一些的黄酒上。

    古时的黄酒,由于酿造工艺的限制,乙醇含量最低的大概是醴酒那种4%的浓度,高的能够达到20%,至于再高一些的,30%也就顶天了,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浊酒一杯家万里,一杯浊酒喜相逢。这“浊酒”指的就是黄酒,酒精浓度也不算很高。酒水酒水,在古时,有的酒喝起来淡得还确实跟水一样。

    只因为此时还没有产生白酒,也就是说世人还未发明出蒸馏酒的酿造工艺。

    为后世人所乐饮的白酒还未曾出现,这对一个知道那么一丁点蒸馏酒工艺的理科生来说,不若一个石子投湖,荡起了那么点希望。虽然这希望,就目前来看,前途还渺茫得很。

    “公子您看,这梅果酒如何?”

    见岑羽左看右看一脸难以抉择,经验丰富的店伙计自然推荐一款最适合的酒给客人。

    此朝此代的人认为,怀孕的人是可以喝一点酒的,不仅可以喝,喝了还有益身心健康。舒筋活血,祛寒暖身,尤以温饮为佳。

    而这梅果酒本身不醉人,不仅好喝,温饮之后功效更甚,他推得倒是合宜。

    可岑羽却说,“不用梅果酒。”

    只见他一双眼睛望过去,目露精光,道,“给我来一壶最烈的酒。”

    哦店伙计点点头,半晌又反应过来:什么?!最烈的酒?!

    岑羽一眼从他脸上看到那种“您有没有搞错”的惊诧神情。

    岑羽身旁侍立的时温、阿茗二人皆不由齐齐愣住,也是二脸懵逼。

    王妃怀着孕,出来溜达便罢,还要喝最烈的酒?!

    小酌怡情,大饮伤身呐。

    时温一听,心下开始犯突:咋回事?整幺蛾子咋的?

    “这”

    不知为何,那店伙计忽觉一旁刷刷射来两道咄咄逼人的视线,满眼暗示:不可,拉住他。

    盯得他是头皮发麻。

    店伙计瞧了瞧二位随从,又瞧了瞧岑羽,眼睛滴溜溜在三者身上转了两圈,虽则烈酒最贵,多卖一些,月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但他到底不是奸商,还有良心,权衡了下利弊,还是颇有公德心加责任心道,“客官,您现下喝最烈的酒,小的看或许不太合适。”

    他设身处地地替人考虑,“烈酒伤身。”又真心实意地瞅了瞅岑羽,“也伤孩子呐。”

    让个孕夫喝烈酒,这不等于犯罪吗?

    一听到伤孩子仨字,岑羽眼角猛地一抽。

    接着像是心电感应一般,岑羽蓦地回头。

    时温上一刻还冲店伙计猛使眼色,下一刻秒变低眉顺眼,模样乖得惨绝人寰。

    岑羽暗叹口气,他暗戳戳地想:果然,这两个就不能带来。

    如何攻略这两个?

    岑羽脑子转了转,转回头冲二人道,“郭郭大夫曾与我道,我身体不好,喝点酒补补也无妨。”

    郭大夫?时温想了想,郭太医?但郭太医何曾说过这句话?

    时温听了,将信将疑。郭太医看诊时,他可都是全程陪护,郭太医说过什么,他岂会不知?

    “王”话刚出口,时温张了张嘴,又改口道,“公子,那您喝点果子酒或者醴酒也可,烈酒真伤身。”

    岑羽心说我都想好了,你们这儿的酒再烈,应该也烈不到哪里去,况且我也不多喝。于是道,“我且品尝一二,不多喝。”

    “公子”

    时温还想再劝,哪知道话还没说下去,却先见到岑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真诚且充满善意地看着他,如此便罢,还冲他眨了眨眼,“我就喝一点。”附加一句承诺,“真的。”

    啊,时温一时无语凝噎。

    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这个。

    岑羽最近跟人混熟了,就有点不那么老实了。

    仗着以前跟自家妹妹在一起,岑小妹一闹脾气,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是去劝小朋友不能怎么怎么地,而是心平气和讲道理,外加眨眼技能max发射。小家伙不仅不跟他闹,还听话懂事儿搂脖子,屡试不爽,百发百中。

    时温果败。

    阿茗就比较没立场了,主子做的决定他哪真能不让啊?

    不过有个要求:温饮。

    这也是时温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想喝可以,得热过。

    时人虽然不知道酒精加热会挥发这种字面上的科学道理,但以历史的经验、生活的经验总结,他们脑子里其实有这种想法,只是无法用科学语言表达而已。而且,加热酒的过程还能把一部分有毒物质给蒸发走。

    热过的酒,酒里乙醇的含量某种程度上也会跟着蒸发一部分,但乙醇的沸点约为78c。按岑羽的推断,要想让黄酒的口感达到最佳,温酒时的热度大约40c到50c不等。就算乙醇在加热的过程中会蒸发掉一部分,对度数的影响应该不算太大理论上是这样。

    三方协定下,店伙计极有眼力见儿地见三人达成了最终协议。他就在旁默默看着,也不言语。直到现在,方又道,“客官,既然您要烈酒,咱酒楼最浓香最烈的酒要数这个‘九酝春酒’了。”

    岑羽反问:“九酝春酒?”

    店伙计笑着介绍,“这九酝春酒酿造繁复,酿酒时须得投米九次,一投一喂,投得越多,酒香愈醇,味愈烈,是酒中上品。”他道,“实不相瞒,许多来此饮酒的贵客,冲的便是咱们酒楼的这个‘九酝春’。”

    贵客啊

    这是不是在暗示他烈酒的销路以贵客居多?

    岑羽听了不免心动,于是道,“那就要这个‘九酝春’了。”

    只见床榻上面色泛白,嘴唇发干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岑羽半敛着眸,傅舜华第一次发现这人脸上居然也会出现类似于心灰意冷的神色,不是虚与委蛇的示好,亦非半真半假的疯癫。他发丝散乱,一丝半缕垂在额前,面庞似有清减,一身白衣罩在身上更显空空落落,就连搭在被子上的手腕都只见一截瘦骨。

    傅舜华垂了眸,面色不改,手里的动作却稍显轻柔,开口正要叫人把药喝了,其他以后再说。

    可岑羽等不及以后,清寂的空气里,岑羽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王爷,您与岑羽并无夫妻之情,我说的可对?”

第八十一章() 
v章购买未超过百分之五十;六小时后替换。王妃这一跑跑得时温猝不及防,跑得他心下有点儿挫败。

    时温捧着一个水袋子,靠坐在马车车辕上,开始了第一次失误所进行的反思。

    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的王妃;也就是摔坏了脑子的王妃;时温是挺虽然这么说不那么厚道,但他是挺喜欢的这傻登登的王妃的。

    这人吧,要么就冷眼旁观,一冷到底;要么就动了点凡思,什么仁义之心;恻隐之心;莫名其妙就这么来了。

    时温轻叹口气;路都是自己选的;命里注定;他从不觉得什么人值得同情值得可怜;可怜人也必有其可恨之处。只是眼下这局面;王妃不再无理取闹,傻得还挺可爱但毕竟骨子里流的还是原来的血;哪怕摔坏了脑子;哪怕记忆全失;时温想王妃恐怕都未曾想过与人共侍一夫。

    所以才会走?

    王妃是真的不记得许多事;还是真的装傻?那么装傻又为的什么?冰释前嫌?抑或从此陌路?

    想想岑羽以前对王爷痴情到疯狂的境地;时温摇了摇头,这后者,怕是不可能。

    便在这时,时温忽觉身旁掠来一股清风,他侧头一看,只见那一身乌衣劲装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侧。

    这人一旦出现,必定是

    时温又抬眼往另外一边看去,只见一身紫蓝锦衣之人跨坐马上,那一顶玉冠在云霞光影下熠熠生辉。

    只见傅舜华一拍马背,骏马嘶鸣,转身踏蹄而去。

    “走。”

    身旁的时恭提醒了一句,时温愣了愣,环在胸前的手还没放下来,时恭就一甩缰绳,马车忽地往前。时温眼疾手快地扶住座下辕木,他在刚才已经被时恭一推坐到上边了。

    “去哪?”

    风声呼呼,百忙之中,时温还抽空问了一句。

    时恭声音平平道,“江大人江府。”

    “嗯”

    反应过来,时温一脸见鬼似的地望向旁边人,“什么?!”

    日暮时分,光禄大夫江大人府门前立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人,那人身后还跟着八个兵将护卫,旁边附带个马车,马车上坐着驱车的时恭和时温。

    凌王到江大人府门口已等候多时,一行人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等得小孩散学,等得隔壁街小贩收摊归家,等得街头老妇去而复返

    日暮西山,薄霞染天。

    江府里说要去禀报江大人的老管家慢慢腾腾着去,气喘吁吁着来,从阶下哼哧哼哧地又爬回阶上,擦了把头上的汗,又捋了捋鬓边乱发,这才对着门口的人道,“王爷老朽腿脚不便,望王爷多有担待”

    长吁了一口气,又喘匀了匀,江府老管家又道,“江大人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所以”

    所以这是要扫王爷的门,赶王爷的路?

    一旁坐在马车边的时温微微一个咋舌,如今大陵朝敢这样待他们王爷的,除了当今圣上,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大陵朝第一谏官江寒雪江大人了吧?

    指天骂地,嘻笑怒骂,皆成文章。

    这位,可是响当当继承了前丞相那一张杀人于无形的嘴。

    既然杀人于无形,想进这位大人的府门,又岂是轻而易举能进得去?

    这时却听一旁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告诉江大人,他堂堂一个光禄大夫,虏了王妃。”凤目微凛,“该当何罪!”

    时温心下噔得一声,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时恭,再看了看江府大门,心道难怪难怪。

    只见那老管家也是迷迷瞪瞪地看着傅舜华,接着又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返身进府。这次却无须多久,那老管家花白的头发很快重新出现在门口几人的视线里。

    只见这小老头回来后一声不吭,看也没再看外面的人一眼,一手扶了半扇门,另一手又扶了半扇门,紧接着砰地一声,江府的大门竟就这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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