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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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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紫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但再想深些,又觉得理所当然。

    就是太苦了少夫人了。

    明明那么俊的一张脸,穿了男装,几乎能迷花了小姑娘的眼,却非要一直贴着那么一张丑东西,尚不知要贴到几时。

    她都是这样的心情了,豆绿岂不得更加动容?怪道方才过去看她的时候,就见她噙着泪花还在一口口吃着饭,还冲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王徽看魏紫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道:“人不信,无以立。我既跟豆绿说了要陪她走过这段日子,自然要时时处处都贴着,看久了便习惯了,你们不用难过。”

    魏紫垂下头,深吸口气,勉强压下眼眶的酸热之意,露出个笑容来,“少夫人苦心孤诣至此,豆绿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自会早日迈过这个坎儿。”顿了顿,又道:“方才婢子过去,看她已经能下地了,吃了一小碗饭,半盏猪手荪子羹,还用了小半碗点过香油的炖鸡蛋。”

    “嗯,肯吃东西就好,”王徽点头,“那猪手于她伤处有益,你打量着劝她多吃些。”

    魏紫应了,见王徽搁了筷子,就奉上茶水让她漱口,一边要叫小丫鬟来收拾杯盘。

    王徽忽然叫住她,踌躇一会,微皱了眉头,“魏紫,你们可会觉得我——虚伪?”

    魏紫愣住,“少夫人何出此言?”

    王徽叹口气,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风光正好,微风习习,正午的阳光被老银杏的浓荫遮盖,洒下斑驳光点,隐约可闻白鹭鸟啁啾之声。

    她向来意志坚定,自信而不刚愎,对于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反复,更不会犹豫软弱。

    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些妹子们,她竟罕见地有些举棋不定。

    她又叹了一声,徐徐道:“她脸上的伤是实打实的,日后留疤自也毋庸置疑,而我嘴上说着与她同甘共苦,却不过是在脸上贴块东西了事,况且我也不会一直都这么贴着,若她一直走不出来,我也不可能为了她就不顾大计。”

    “这般——”她转过身来,看向魏紫,因背着光,魏紫是看不清她脸上神情的,故而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流露出犹疑和疲惫,“是不是和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去安慰她的人无甚两样?是不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她若回过味儿来,会不会怨我?”

    魏紫怔愣半晌,一颗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少夫人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莫让豆绿听了去。”她深吸口气,压下鼻间的酸热,微笑着说,“若教她知道,该埋怨您看轻她了。”

    王徽眉头就皱了起来。

    “还要如何呢?寻常出了这等事,便算再亲的人,也不过是陪着哭几场,劝慰几句罢了,纵是亲生爹娘,也断没有陪着一块毁了容貌的道理。”魏紫一直不错眼地望着主子,目光柔软又含了几分心疼,“您也确是没到那份上,但这般贴了这东西,又跟自毁容貌有何区别?”

    “还要如何才能更显诚意?您早就做到极处了,这大半年来对添香馆颇多照顾,便算先头有些事体,您也早已还清了,再不欠她什么,难不成真要把您自己脸上也烧一块才行?”

    “豆绿历来便极有分寸,若非这次事情闹得太大,她一时想不开,也万万不会让您出此下策来宽慰她”魏紫言辞恳切,甚至朝前走了两步,“她若是个不知好歹的,您也不会下大力气招揽她,是不是?”

    “主子,您素来豁达,可千万莫因此事钻了牛角尖,做出什么事来伤了自己!”魏紫越说越急,一时眼圈又有点泛红。

    王徽长舒一口气,撑着额头低笑了出来,而后拉过魏紫,拍拍她的手,“多谢你开解,是我想左了,竟险些画地为牢。”

    魏紫兀自着急,“您不会又去往脸上划一刀什么的吧?”

    王徽失笑,“你主子在你心里竟是个夯货不成?”又拍拍她脸颊,“好了,我已想开了,你不必担心。去歇息一阵,过会子絮来了,我要考较你们几个拳脚功夫的。”

    魏紫踌躇半晌,仍有些不放心,但看着王徽又恢复了平日的淡静,只得点头退了出去,一边吩咐小丫头去收拾午饭碗筷,一边想着这几日定要看牢少夫人才好。

    王徽看着她的背影,却还是笑了出来。

    这些妹子,真是个顶个的招人疼。

    只是方才魏紫眼圈又红了,这动不动爱落泪的毛病,可一定要改过来才好。

    至于豆绿但愿她这番功夫做下来,终究能让她破而后立才是。

    可若始终走不出来——王徽轻抚脸上贴着的人皮,垂下眼帘。

    若真如此,她也不会等她一辈子,全当看错了人,与她一些银钱,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也就是了。

    #

    午休过后,王徽便打发魏紫去了溶翠山房回禀,只说添香馆焚毁,府里虽还有不少空闲馆阁,但豆绿毕竟受了伤,现去收拾出一处新的住处也麻烦,索性便在东院借住一段时日。

    至于住多久嘛,那就是王徽自己拿主意的事了。

    也算是把豆绿靠拢东院这事过了明路。

    如此一来,濮阳荑和豆绿是东院的人自不必说,连粉乔也因获罪被禁足,只能在倚红斋待产,不得侍寝,对于小公爷孙浩铭来说,三个如花似玉的姨娘就这般成了摆设,看得着吃不着。

    然而世子爷却不忧反喜,接连睡了好些个平头正脸的丫鬟,后头一个月里竟一气抬了四房姨娘,一时倒也淡了逛窑子的心思,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魏紫走后,王徽去了小厨房,亲自端了豆绿的汤药送过去。

    扶柳正坐在卧房外头庑廊下做针线,见王徽过来,连忙起身把药接了过去,“少夫人怎好做这些事?”

    一面说一面低着头,丝毫不敢抬眼看王徽脸上贴的人皮,手却是微微颤抖的。

    “无妨,你主子怎么样了?”王徽摆摆手跨进门去,豆绿早下了床,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旁边小桌上倒扣了一本打开的大楚方域志,正是王徽惯常看的那一册。

    王徽就笑问:“喜欢看这个?看到哪儿了?可有什么不懂的?”

    豆绿微微脸红,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喝得秀气,“不过闲着无聊随便翻翻罢了只是看着书上有好些——批注,并不懂什么意思,可是少夫人所作?”

    王徽拿起书,见是川蜀那一章,大楚沿袭前朝行省制,将治下淮河以南的广袤国土划为十省五行都司,四川省划古秦时剑南道在其内,西拒天险澜沧江,北临雄关剑门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她之前看书的时候,曾用银河帝国通用语——也就是机械文明时期的英语——做了一些批注,浅析了剑南道的军事地位,以及若要攻破剑门关应该采取何种办法。

    这种注脚自是十分敏感,若哪天此书不慎遗失,被有心人捡到,便安她个谋逆的罪名也不算过分,故而王徽思虑再三,还是没有用汉字书写。

    不过豆绿既然问起了,倒令她想起一事,考虑到日后行事的危险性,如果忠心的下属们能掌握一门别人都看不懂的暗语,自然是百利无一害。

    就摸摸豆绿的发顶,笑道:“是外族的语言,日后你们也要学的。”

    豆绿满心不解,心道我们学这个做什么?却并没问出口来。

    就算王徽不曾救她脱离火海,或与她共同承担毁容之痛,她其实也一直都能理解东院这些人对王徽近乎盲目的信任。

    少夫人身上,似乎总是具有某种奇异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进而服从,这种力量是亲切而温柔的,却又是无形无影潜移默化的,令人无法抗拒,可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对她心悦诚服,再也兴不起离开或是背叛的念头。

    自从去年中秋开始,少夫人性情大变,这种苗头就显出端倪了,豆绿就眼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她收服,哪怕是一向孤芳自赏、目下无尘的濮阳荑,都早早地成了东院的人。

    她一直知道少夫人也想招揽自己,但不知为何,她总是在犹豫着,观望着,虽然自己也不晓得有什么好观望的,但老是有那么点小小的挣扎心理在作祟:总觉得如此轻易被收服过去——多少有些不甘心呀。

    哪怕是少夫人抱着她冲出火海的时候,她也还在踌躇。

    可当少夫人脸上贴了那块人皮疤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就泄了气,就好像小时候娘给她扎的皮球漏气一般,顷刻间就软成了一滩子。

    但即便是泄气,也是懒洋洋的,透着舒坦的,带着庆幸的,松了口气一般的——到头来,终究,总是要成为东院的人的。

    有少夫人这样的主子在,俯首投诚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豆绿想得出神,都没察觉自己嘴角已露出了微笑。

    王徽看得有趣,正想问她笑什么,却忽听门外脚步匆匆,姚黄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捂住胸口不停地喘。

    “少夫人少夫人!有、有人过来了好多人啊!”

    王徽皱眉,“喘口气再说,怎么回事?”

    姚黄抓起桌上茶盅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好歹缓过口气来,“魏紫姐从溶翠山房回来了,夫人也跟着,还有那什么廖家夫人,宁海侯夫人也来了!说是碰巧来府里做客,听说您出入火海还受了伤,就非要来看您不可!”

    王徽微微眯起了眼,沉吟片刻,忽然一笑,“既是想看,就让她们过来看好了,是什么西洋景不成。”

    豆绿一惊,本能地捂住脸就想往围屏后面躲,扶柳连忙搀住她,惊慌里又带了几分不平,“少夫人!姨娘脸上还有伤——”

    王徽打断她,“把槅扇闭了,你们且在卧房里呆着。”又转向豆绿,认真道:“现下你我脸上同样带伤,我的看着比你的还大些,你总是以此为耻,我自也不会逼你见人,今日便看我行事罢这是你的第一课,可要仔细着。”

    豆绿怔住,深深看她一眼,不声不响拉着扶柳躲去了内室,阖上了碧纱槅扇。

    “过去之后稍微拖延她们一阵,就说我脸上有伤,恐惊扰了各位贵客,但也别矫枉过正,真把人吓住不过来了也不好。”王徽就嘱咐姚黄,“还有,让子絮速来见我,赶在那些人前头。”

    姚黄心思疏阔,对王徽的盲目崇拜甚至比魏紫更胜一筹,遇上这种事,魏紫兴许还会劝几句,姚黄却立马稳住了神,应声就跑出去了,心里还隐隐生出了一丝兴奋。

    少夫人是什么人呐,别说脸上带块疤,便算整张脸都没了,照样也能把那起子人镇得服服帖帖。

    ——主子,婢子可不是咒您呀。

    #

    濮阳荑本就在东院和妹子们一起练武,见姚黄火急火燎过来传话,汗也顾不得擦,就匆匆从后头绕到了卧房。

    自是赶在客人们前面。

    进门就行了一礼,一眼都没有多看王徽脸上的疤,“不知少夫人有何吩咐。”

    “时间紧迫,先不和你解释原委了,”王徽就让她附耳过来,“廊下有滚水,就在壶里,待会你便”

    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

    濮阳荑睿智过人,与王徽共同经历了这段时日,也早已练就默契,纵是王徽不将用意明说,她也能猜到三分,抬眼一笑,拱手道:“主子放心,必不令您失望。”

    边说边把盘起的头发放下来,披散在肩头,又把袖口缠着的绳子解下,小袖垂坠,瞬间就从女武生变成了衣着朴素的小丫鬟。

    王徽就大喇喇在桌旁坐下,濮阳荑为她倒了茶,她就闲闲翻看大楚方域志,一派悠然自得。

    门外人声渐近,已能听到小丫头的请安声。

    王徽一笑,抬起头来,屋门开着,阳光直照在那块横亘半张面孔的疤痕上,显得越发丑陋可怖。

第53章 身教() 
先进门的是魏紫,面色沉着;脚步急促却并不慌张。

    “外头是夫人、廖夫人、宁海侯夫人并府上五姑娘,”她行一礼;轻声道;“命婢子先通禀一声;说是来探病。”

    “姚黄可照我说的做了?”王徽闲闲地问。

    “是,客人都以为您只受了轻伤。”魏紫犹豫着点头;神情里终于透出一点焦灼,“您——真要贴着这东西见她们?”

    “不然呢?”王徽露出笑意;“摘了我可就毫发无损了;骗人可不好。”

    魏紫发急,“就说是身上受了伤”

    “嘘——人来了。”王徽摆手指指门边;魏紫回头,刚巧见到苏氏身边的白露在那处探头探脑。

    王徽转过脸;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全露出来;让白露看了个满眼。

    白露脸一下就惨白,倒抽口气,猛地捂住嘴;踉跄退了一步。

    王徽冲她微微一笑。

    白露难掩惊恐;快步离开了。

    魏紫知道再难挽回,低声叹口气,抬头刚好和濮阳荑的目光对上,后者冲她安抚一笑。

    她只得安安静静走到王徽身后站好,看到少夫人已经站起身走到门边预备迎客,呼吸轻缓,步伐稳健,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静的。

    ——罢了,这可是少夫人,行事又何曾出过差错?就不要瞎担心了吧。

    正想着,衣角却被濮阳荑拽了拽,抬眼一看,却见她已从侧门走进了稍间。

    魏紫心知濮阳荑从不会有多余的动作,犹豫一瞬,到底跟了过去。

    此时苏氏已走到了门口,两位夫人一位姑娘跟在后头,脸色还算平静,这么短的时间里,白露也来不及跟她们说什么。

    王徽屈膝行礼,头埋得低低的,“见过母亲,见过两位夫人,我伤在脸上,恐惊扰了贵客。”

    客人们互相看看,脸色古怪起来,苏氏却一直纳着闷,心说走水那天晚上你不还去我那里回禀吗,当时看着好好的,怎么没几天就伤着了?

    又觉这儿媳一向高深莫测故弄玄虚,心下难免不悦,淡淡道:“既没卧床,想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垂着头作甚,快请客人进屋,莫要教人笑话。”

    “是。”王徽声音里含了一丝笑意,老实不客气就把头抬了起来。

    四下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苏氏和她的大丫鬟一个反应,白了脸捂住嘴倒退一步,廖夫人还算镇定,只是一下攥紧了袖口,用力过猛,精心保养的指甲崩断了一根。

    宁海侯府五姑娘既嫡又幼,向来被娇宠惯的,虽已十二岁却还是一团孩气,鼻子一皱眼圈就红了,宁海侯夫人赶紧掐她一下,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苏氏只顾喘气,已说不出话来,到底廖夫人持重,开了口,语调还有点发颤,“这、这怎么就伤成了这个样子?”

    王徽不以为意,打个手势笑道:“卧房虽小,不是正经待客之地,但两位夫人与我亲厚,想来也不拘这些礼,便请进屋坐吧,站在外头如何说话?”

    夫人们互看一眼,脸色不定地进了房,五姑娘噙着泪就要停住步子,却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毕竟是侯府嫡女,娇气却不骄纵,到底还是别别扭扭进了屋,在母亲旁坐下,中间隔了个小茶几,一眼都不敢多看王徽。

    客人们坐了屋里几把酸枝木扶手椅,王徽就撩起衣摆坐在了花梨木藤屉子春凳上,动作舒展,言笑晏晏,仿佛浑不觉脸上有疤,“前几日进宫,贵妃娘娘赏了几两御贡的大红袍,我没舍得喝,今日刚好拿出来招待贵客。”

    苏氏本来面带嫌恶,一听此言,顿时滞住,好歹把脸上表情收了收,廖夫人和宁海侯夫人本就镇定,面上不露声色,听王徽这么说,就更带了几分笑模样,仿佛看不到那块疤一般,就开始跟王徽寒暄起来。

    唯有五姑娘一派懵懂,依旧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时,一个穿着简朴的丫鬟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握了把釉里红描鱼藻纹的大肚壶,低眉顺眼道:“少夫人,茶已得了。”

    王徽正和廖夫人聊得密切,就随口嗯了一声,瞥眼过来才发觉不对,皱眉道:“魏紫她们呢?”

    若有贵客上门,就算是在卧房见客,也断没有让三等丫鬟出来伺候的道理。

    那丫头十分紧张,头垂得更低了,结结巴巴道:“魏、魏紫姐姐预备茶果子,怕、怕客人口渴,就让婢子先、先过来姚黄和赵粉两位姐姐都不在,我我我不知”

    苏氏可算找到了发作的借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什么规矩!客人亲自过来探望,大丫鬟一个两个不知躲了哪处去,要教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过来——”

    王徽冷冷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在伤疤映衬下更具威慑力,把苏氏唬得心下一寒,讪讪然低头不说话了。

    廖夫人和宁海侯夫人都有几分不自在。

    王徽就道:“行了,上了茶赶紧下去。”

    那丫鬟似是被吓到了,手都在打颤,头埋得低低的,举起茶壶就要给宁海侯夫人倒茶。

    然而王徽眼尖,一眼瞥到壶嘴冒出的袅袅白气,当下喝道:“慢着,你这壶里竟是滚水?”

    丫鬟一惊,颤抖得更厉害,显是怕得不行,慌慌张张转过身来想解释,却不防脚底绊了一下,身子一晃,茶壶已脱手飞出,滚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茶壶掉落的方向却正是宁海侯府五姑娘的所在。

    五姑娘早已吓呆,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宁海侯夫人骇得尖叫一声,茶壶去势极快,她坐得虽离女儿最近,中间却还隔了个茶几,根本来不及施救,眼见五姑娘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要毁在那滚烫的茶壶之下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徽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手把小姑娘搂到怀里,一个闪身避开,又一手猛地拍在茶壶肚上,硬生生将它击飞了一段距离,只听咣当一声响,茶壶摔在无人的空地上,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上好的大红袍就这般作了废。

    王徽却已抱着女孩在门边稳稳站住了脚,一手将她揽在胸前,一手缓缓抚摸她绒绒的发顶,柔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

    五姑娘紧紧搂着她的腰,小小的身子还在颤抖,此时悄悄抬起头来,就撞进了王徽柔和的目光里。

    王徽在卧房见客,仓促间也未及换衣服,就穿着居家的素面宽袍,未施粉黛未扎螺髻,只在脑后绑了高高的马尾,轻裘缓带,行止间自有一段潇洒风流,那半边脸虽爬着坑坑洼洼的丑陋伤疤,却完全无损于那张脸庞轮廓的英挺。

    阳光斜斜照过来,给那挺直的鼻梁镀上了一层金边。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在疤痕衬托之下,美的更美,丑的更丑,妍媸对比如此鲜明,却又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就让那张脸拥有了某种深沉而诡异的魅力。

    竟是再也不觉得害怕了。

    小姑娘呆呆望着王徽嘴角的笑意,忽然双脸生霞,一颗心跳如鹿撞,忙忙地从她怀里挣出来,婷婷袅袅行个礼,就一头扎去了母亲怀里。

    宁海侯夫人只道闺女是吓着了,自己也吓得厉害,连忙一把搂住着意抚慰。

    却只有王徽看到了小姑娘红透的耳根。

    她一哂,并未放在心上,转头看见倒茶的丫鬟已吓得瘫软在地,就沉声道:“不长眼的蠢东西!滚出去,待会客人走了再发落你!”

    那丫鬟抖如筛糠,礼都忘了行,连滚带爬跑出去了。

    宁海侯夫人眼眶微热,深知王徽刚才护着自家闺女躲过了怎样一场大难,本来心里对她那张疤脸还有些嫌弃,此刻却只有感激和难过,自家女儿逃过一劫,这位少夫人却

    遂起身郑重一礼,低声道:“多谢世子夫人仗义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一面督促女儿,“小五,还不快给少夫人行礼。”

    王徽自然是侧身不受,笑道:“原是应该做的,夫人切莫多礼,可不折煞我了?五姑娘方才已行过礼了,不碍什么的。”

    五姑娘到底还是又给王徽行了个礼,只是眉梢眼角全是红霞,虽然年幼,已能看出几分日后的丽色。

    坐下之后,又时不时拿眼角偷瞄王徽,早已不是先前那副吓得退避三舍的模样,倒含了几分娇羞。

    王徽摸摸鼻子,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打定主意以后不能再和这位侯府小姐见面了。

    一时魏紫又捧了茶水点心进来奉上,洒扫一番,一通致歉不提。

    廖御史家风清正,廖夫人也从不会以貌取人,初时只是被王徽脸上的疤吓着了,加上心里本来就颇为欣赏王徽,此时也就彻底放开,笑道:“你方才这身手可是利落,从哪儿学来的?”

    言语间竟已颇为随意。

    “身子骨一向孱弱,怀仁堂郎中常年请脉,便教了我一套五禽戏,闲来无事,多动换动换,也能强身健体。”王徽笑着谦逊。

    苏氏看着儿媳又开始左右逢源,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明明脸上都落了那么丑的疤,怎么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讨嫌样子?忽然心中一动,脑筋难得灵光一回,脱口问道:“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打量着也就是这几日伤着的吧?怎的这么快便彻底愈合了?”

    王徽笑容不改,转向苏氏,慢条斯理道:“怀仁堂杜老大夫悬壶济世,堪称国手,几服药下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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