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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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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便听那边脚步杂沓,却是永嘉帝、穆皇后、何院判,还有一大票闲人都过来了。
“爱妃!怎么样了!”永嘉帝急急发问。
“陛下陛下!”付贵妃泪水夺眶而出,来不及多说什么,只一径问道,“止血药呢?拿过来了没?”
“便在此处!”何院判赶紧把药瓶、白布和绷带递过去。
“她伤在胸口,院判就先别进去了,我先去给她包扎一下!”付贵妃一手抢过东西,就要关门。
“妹妹!”穆皇后眼神一闪,吩咐身旁的女官,“盈袖也进去罢,人命关天,妹妹又一向娇贵,不曾服侍过人,多个人帮衬着也好。”
永嘉帝没来得及发话,却见付贵妃就像没听见这句话一般,啪的一声就把门甩上,把帝后关在了门外。
穆皇后盯着精雕麒麟送子花梨木槅扇,一口气差点噎住,脸色阴晴不定。
身后众人十分尴尬。
“想是关心则乱,她一向孩子脾气,梓童莫要与她一般见识。”永嘉帝拍拍皇后的手,携了她又朝外间走去,“还是和朕再等等罢,全禄,你守在门边继续盯着。”
皇后眼波一转,轻轻回握住永嘉帝的手,低眉浅笑,“臣妾又怎会同妹妹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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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半晌,寝殿的门才开了,却是于之荣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到外间给帝后行了礼,“世子夫人又昏迷过去,不过血倒是堪堪止住了,还请院判大人前去诊脉。”
何院判就跟着于之荣匆匆过去了,帝后则继续在外间等候回禀。
进了寝殿的门,就见床帐拉得严严实实,只从里面扯出根丝线来,一头牵在一个侍女手中,付贵妃则端坐在椅子上。
“到底是勋贵家眷,虽不比宫妃,也是身份贵重,还是悬丝稳妥些。”付贵妃闲闲地说道。
何院判一愣,心知悬丝诊脉不过是个花头,根本诊不出真实病情,但他年老油滑,这么多年来,说是只侍奉陛下一人,却又怎可能不与后宫有半点牵扯?之所以稳稳当当这么久都过来了,自然还是有几分机灵劲的。
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一手拽住线头,一手搭在线上,停了半晌,转过头望向付贵妃。
付明雪也在看他,一双妩媚的凤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院判怎么说?”
何院判心中已有底,略一沉吟,拱手道:“世子夫人为陛下挡剑,正中胸口,眼下虽已止了血,脉象却仍是虚弱,情势不可谓不凶险然臣最擅风寒、阴湿、千金等症,对这金创失血却有些捉襟见肘,倒是陶提点一向精于此道,娘娘不若差他入宫重新诊过。”
毕竟执掌太医院几十年,对于哪位太医是哪个宫的近人,何老院判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种事涉及宫闱秘辛,搞不好就是杀头的罪过,自己离着乞骸骨也没几年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见何院判如此上道,付贵妃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下,悄悄松了口气。
“何大人过谦了,你有回春妙手,那是阖宫皆知的事情,”她就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你年纪也大了,又专事陛下,等闲事体也不敢劳烦你陶秉先也常过来给我问平安脉,便让他先过来罢。玉蕊——”
玉蕊会意,递上了厚厚的封红。
何院判谢过恩,收在了怀里。
也不知何院判在御前是如何奏对的,又许是因为永嘉帝实在宠爱付贵妃,总之陶秉先很快入了宫,进偏殿寝殿呆了一会,就开出来好几道方子,密密嘱咐,必须定时定量服用,今晚有可能烧起来,若能捱得过,一条性命当可平安回转。
当晚王徽自然没有回定国公府,而是睡在了庆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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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非要做那事不可?”付贵妃坐在王徽对面,紧紧盯着她,一丝一毫表情也不想放过,“就——老老实实当你的世子夫人不行?虽说定国公的爵位不是世袭罔替,也快到头了,但我求求陛下,你又有救驾的功劳,哪怕公爵不行,侯爵的爵位至少也能绵延个两三代若你实在腻味了孙家,我也可打包票帮你和离,到时再凭你自己的手段,又有我、国师和箐郎帮你,和离了也照样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哦?表姐能助我和离?”王徽眼睛一亮。
“眼下是不太可能,但有个三五年工夫,总能磨得陛下同意哎呀,你这人,怎就只听见这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表姐所知即所得,徽不敢隐瞒,”王徽笑了笑,“和离,我要;那个位置——我也要。”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明确了自己心中的野望。
只那语气却仿佛是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玩物,而非万乘之尊的九五之位。
她已换了衣服,头发重新绑了马尾,意态悠闲地坐在那里,手执一杯香茗,眼睛微眯,仿佛流连于袅袅的茶香,即便身坐堂皇富丽的九重宫阁,也偏偏流露出闲云野鹤、青崖白鹿般的写意风流。
嘴里却说着要诛九族的话。
付贵妃又是一颤,下意识四周望一眼,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自从年初宫宴之后,她和王徽就过从甚密,心里也确是十分喜欢这位性情大变的表妹,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忙,这次万寿节,更是从头至尾——若事情败露,她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的。
退一万步说,便算之前她和王徽依旧是断了音讯的状态,没有恢复感情,可就凭着这层中表之亲的血脉亲缘,一旦王徽犯事,她也是走不脱的。
这条贼船,打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坐上了。
甚至不止她一人,她的爹娘,他们付家,还有万衍、国师
“姑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好女儿!”付明雪不由气苦,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这么个大逆不道的表妹!”
王徽浅笑盈盈,“表姐心疼我,我是知道的。”
“叉出去!哪个心疼你了?”付贵妃剜她一眼,有点动了真火。
王徽叹口气,揉揉眉心,沉吟片刻,开口道:“表姐不须动怒,日后如何行事,我心里已有章程。你放心,十年之内,我不会举起反旗,况且也无需表姐主动做什么,你便在这庆熹宫里稳坐钓鱼台就好,一切自然有我只是偶尔会有些小事,若表姐能仗义相助,那是再好不过。”
付贵妃面沉如水,只是不语。
“表姐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王徽笑眯眯一拱手,行了个礼。
付贵妃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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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有整整三天三夜,付贵妃再没踏足偏殿。
王徽知道造反这种事,即便放在未来也不可小觑,更何况是等级阶层意识浓重的封建古人她这表姐虽钟灵毓秀,要接受这种事,也是需要时间的。
她也不急不躁,安安稳稳呆在庆熹宫“养伤”,陶秉先每日都要来请脉,然后开出新的方子,显得她伤情十分沉重,但同时也在一步步慢慢好转。
终于,到了第四日上,付贵妃一大早就来到了偏殿。
彼时王徽正与濮阳荑喂招,濮阳荑功夫不弱,王徽也有意多让她几招,看看她的水准,两人就打得你来我往,十分热闹好看。
白蕖也一直住在庆熹宫中没有离去,此时见到她俩互打,也禁不住技痒,看了半晌就加入进去,顿时成了三人乱斗,一时呼喝声声,拳风腿影不绝,于之荣、玉蕊、小季子等人在旁看得不住叫好。
付贵妃站在远处愣愣瞧着,忽然觉得他们已自成一个世界,即便是王徽、濮阳荑这样的女儿家,在那个世界里,也可以恣意燃烧热情,将一身所学投以所用,哪怕最终难成却轰轰烈烈、畅畅快快,不枉来此世间一遭。
而那个世界——自己走不进去。
心底深处就忽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惆怅和不甘。
忍不住就抬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院里三人就停了下来,众人纷纷行礼,只有王徽依旧站着,抱手微笑道:“表姐可想好了?”
付贵妃抿了抿嘴,压下心中千头万绪,走了过去。
“一,我不会主动为你做任何事,但你若有求,我必应。”
“二,箐郎的想法我管不了,也不会帮你劝他,你若欲得他相助,便自己去使劲。”
“三,我要你答应若最终不成,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我莼儿周全。”
三句话说完,付贵妃定定地凝视着她,猫眼一般艳丽的眼睛,深处却好似燃了两团火焰,在熠熠生辉。
王徽收了笑,回望美人,表情肃然,缓缓吐出一个字,“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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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毕竟“伤在胸口”,又是为皇帝挡剑,救驾之功不可谓不小,在她“醒来”第三日起,乾清宫、坤宁宫,还有其他各宫的赏赐和慰问就流水价送了过来,付贵妃不闻不问,只命人都打包收拾好了,待王徽“伤愈”离宫之时一并带走。
大约到得第十日上,王徽“清醒”了一些,永嘉帝还亲自来探望了一次,言语间十分宽慰,又笑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毕竟她这身子今年也只有十六岁,在四十八岁的永嘉帝看来,自然还是个孩子。
王徽自不免作态一番,“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下意识就冲过去了,陛下爱民如子,那么子民反过来护着陛下,也是份所应当,臣妇不敢妄求赏赐。”
“话是这么说,但你一个女孩儿家,赏你再多,也不过都是些花巧玩物,”永嘉帝笑呵呵的,一直拉着付贵妃的手,“总得来点实在的朕已打算把孙家的爵位再延替五代,把你的诰命提一等,俸禄和汤沐也与郡王妃比肩,你看如何?”
王徽面露迟疑,但只是一瞬,随即又笑着谢恩。
永嘉帝自然察觉到了,不禁皱眉,“可是有何不妥?”
王徽只嗫嚅半晌,却是不肯说。
付贵妃眼珠一转,就站起身来,“陛下,且出来外头,臣妾与您说几句话,不好当着她说的,表妹面皮薄,听不得这些话。”
“哦?”永嘉帝饶有兴致,就吩咐濮阳荑,“好生伺候着。”便跟着付贵妃走了出去。
门一关,王徽就下了床,走过去听壁脚。
却听付贵妃娓娓而言,“就说是个粗鲁又腌臜的,过门之前就纳了好几房小妾,过门之后不出一个月又收用了身边两个大丫鬟,还见天儿非打即骂,这阵子又抬了四房姨娘,婆婆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在家里可着劲儿压服表妹,至今还不让她接手中馈”
声音就低了下去,不知又编排了些什么。
却听永嘉帝抬高声音,语气里有些许怒意,“竟有这等事!只道那孙敏是个不成器的,左右爵位也快到头,到时就是庶民,朕也懒得管他,却不料后宅也是如此”
两人语音又低了下去,听不太清楚了。
王徽就露了笑意,一摇一摆地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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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孔全禄亲至庆熹宫,除了一如既往地带来大批珍贵赏赐之外,又带了一道明黄装裱的圣旨,后头跟着一大串宫女内监,每人手里都捧了一个红布托盘,上有红色五彩雉鸡朝服、双鸾翊珠宝冠、金册宝印等物事。
王徽仍然“伤势颇重”,只能卧床,无法起身,濮阳荑便代她跪在门口,口中道:“恕臣妇失仪,无法亲迎大伴”
孔全禄就温言道:“无妨,这救驾之功,万岁一直感念在心。这不,圣旨一下,咱家就赶忙讨了这个巧宗儿过来宣旨,也算全了贵妃娘娘一片心意,再大的功劳,那也是世子夫人的。”
“啊,不对——”他忽然戏剧性地一顿,老脸笑得如一朵菊花,“现下这‘世子夫人’的名头,可该往后排排了”
“正是呢,”付贵妃就跟在他旁边,妩媚一笑,接口道,“日后该称一声——长乐县主了。”
第63章 离府()
苏氏走在定国公府后花园曲曲折折的游廊里,步履匆匆;面沉如水;白露走在旁边;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可看一眼主子的脸色;又不敢出言相劝。
出了抄手游廊;前头正对的就是一片桃林,春日桃花盛开,粉雪飘坠;自是美不胜收的景致,然而入秋之后;桃花早谢;叶儿也发黄了,枝桠光秃秃显出来;就实在没什么看头。
然而即便是这样萧瑟的一片林子;里头也还是传出来男女笑语声。
苏氏更是恼怒;冷哼一声;大踏步走过去。
绕过一片桃树;就看到不远处秋千上坐了两人,女子坐于男人腿上,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男人一手已摸进了女人衣服里,女子脸色晕红,掩口吃吃娇笑。
苏氏冷着脸走过去,也不多话,直接拽了女人的头发将她扯开,一脚踹到一边,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还不快滚?休让我再看见你这下作东西”
那女子一声也不敢吭,哆哆嗦嗦磕了个头,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你这是做什么?”孙浩铭黑着脸起身,礼也不行,竟就开始训斥起母亲来,“谁又给你排头吃了不成,跑到我这里撒气?”
苏氏却不似往日一般立马道歉,只是瞥他一眼,冷冷道:“我打上午起就着人传话让你去见我,怎的眼下都快用晚饭了,你还在这处鬼混?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孙浩铭惊得愣住,嘴巴张开,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先回去再说。”苏氏说完就转身走了,白露赶紧给小公爷使个眼色,让他麻利跟上。
孙浩铭低声骂了句,他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往日苏氏纵着他,他就连母亲也敢呵斥,如今苏氏板下脸来,他却不敢说什么了,只能蔫头耷脑跟上。
不一时回了溶翠山房,世子爷又嚷着饿,要用饭,苏氏却不忙传膳,只把他带到次间,屏退了下人,认真道:“铭哥儿,为娘这次与你说真的,把你那四个新纳的妾室都遣了罢。”
孙浩铭眨眨眼,好像没听明白母亲在说什么,待苏氏又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顿时一蹦三尺高,哇哇大叫着说什么便是死也要和四个美人死一起。
又骂苏氏失心疯了,怎的好端端突然就想把他的小妾都撵走?
苏氏偏头痛又要发作,忍耐地揉揉眉心,道:“你媳妇在宫里养伤,其实八月初就好得差不多了,偏又极得贵妃娘娘欢心,非留着在宫里过了中秋不可眼下已经十七了,今儿早上就传出消息来,说是后天就回府。”
“她回就回,与我什么相干?”孙浩铭一听王徽的名字就下意识缩脖子,复又摆出一副不屑的脸孔来,“爷们纳几个妾室,她以前管不着,莫非进了宫几趟就能管得着了?”
“万寿节的事你忘了不成!”苏氏就拍了他一下,“刺客进宫,她倒是好运道,当时就守在陛下近旁,也不知怎么就发了癔症,扑过去挡了那一剑,后来贵妃就撺掇着陛下封了她县主,赐了个‘长乐’的封号,一应汤沐食邑比照郡主”
“这些我都知道,”孙浩铭掏掏耳朵,十分不耐,“怎么的?她做了县主,就三头六臂了?便算是公主,皇后娘娘,那也是以夫为天再者说了,我平时已经照你吩咐的绕着她走了,豆绿那几个也不识好歹,见天儿往东院跑,若再把这几个遣了,难道让你儿子做和尚去?”
——就不能试着跟你媳妇好生处处?
这句话在苏氏舌头尖打了好几个转,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罢了,先吃饭吧,明儿再说,左右还有两天她才回来。”苏氏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也不能怪她越来越忌惮这个儿媳,自打那次她中邪——不,是被“福缘”傍身之后,整个人就越来越邪门,不仅是性情大变,连带着运气似乎也好了起来。
可这好事接二连三的,怎么只落到她一个人头上,就不能捎带捎带家里其他人?
有那小道消息传的,说是陛下本有意给家里的爵位再往后延几代,旨意都要下了,却又不知被那女人说了什么,硬生生给改了成命,只封她一人做县主,府里其他人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苏氏想起这个就又恨又怕。
恨的是儿媳惯于忘本,就知道往自个怀里搂好处,从不顾念定国公府;怕的是她现在有这样的本事,不仅皇后贵妃喜欢她,竟还搏了个救驾的功劳,在万岁爷跟前露脸,那可是天大的体面!
这万一日后她要是想着对自己和铭哥儿不利,是不是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和自家儿子一样,苏氏其实也是个好拣软柿子捏的,王徽以前孱弱,她自是肆意打压折辱,而今王徽得意了,她纵使心里再恨,到底也是畏惧占了上风,再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倒是浑忘了这儿媳差点被他们母子磋磨死了——那也不过是一年前的事。
到了晚间,苏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点了灯坐起来,取了百宝阁上描金漆匣打开,抚摸着里头象征中馈之权的对牌,口里念念有词。
“也是时候给她了,若不给,还能怎么办?总有不在的一天,铭哥儿眼看是不成了,总不能指望他来撑门面吧?”
“不成不成,她现在势头这么大,本就是匹母大虫,若再把中馈给了她,岂不成了插翅虎?若要对我娘俩做什么恶事,那简直易如反掌这是身家性命,不能轻易就——”
白露在槅扇外头值夜,听到夫人这般念叨,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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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光很快过去,没等苏氏母子给那四房小妾商量出个章程来,王徽就带着濮阳荑等人,并一车赏赐回了府。
东院上下自然高兴坏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习惯了唯少夫人马首是瞻的姑娘们来说,王徽不在的日子,那就好比度日如年。
姚黄和赵粉望眼欲穿,远远看到主子走过来,哇啦哇啦叫着就扑过去了,到底顾忌着主仆身份,不敢直接抱上去,便一左一右扶了少夫人的胳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话来。
魏紫眼眶有些泛红,把主子仔细打量一番,眼神里透着心疼,“少夫人瘦了。”
豆绿站在一旁,双目盈盈地望着王徽,眸中也泛起水光,“可是胸口那剑伤还没好全?”
王徽在宫中好吃好喝伺候着,每日锻炼不辍,哪里可能瘦,个子又拔高了几寸倒是真的,至于剑伤就更是无中生有,遂笑道:“此事其实还有内情,咱们进屋说。”
又转头嘱咐濮阳荑,“子絮,你辛苦些,督着她们把东西入库,我和这几个叙叙话。”
濮阳荑笑着应了。
王徽就领着姑娘们进了东次间小书房,团团坐了,魏紫又端过来茶点,众人一边吃一边听王徽讲述宫中之事。
王徽也就是平平淡淡地叙述过程,偏姚黄赵粉两个顽皮,跟听书似的,不断大惊小怪,惊叫不已。
待事情讲完,豆绿却皱了眉,思忖半晌,沉吟道:“既是如此,其实万相倒也不难收服,自古情关难过,更何况已有了荥阳公主这块骨肉付贵妃既已入彀,便不愁万相不来。”
王徽赞许地看她一眼,又点拨道:“只是万衍毕竟管拜右相,又是少年得志,智谋才干都不可小觑,他虽重情,却不是傻子,若真要令他死心塌地,恐怕只有付贵妃母女还不够。”
豆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时陷入沉思。
然而就在此时,濮阳荑却探进头来,“少夫人,赵嬷嬷过来了。”
“让她进来罢。”
赵婆子就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件簇新的松花弹墨绫袄子,鬓边还攒了朵米珠银花,看着十分利索。
“嬷嬷今儿瞧着倒精神。”王徽就笑着说。
赵婆子行个礼,抬手掠一掠鬓角,笑道:“才制的新衣,听闻您今儿回府,这才穿上过来拜见,也喜庆些。”
王徽就点点头,随口让魏紫去拿封红,又问,“嬷嬷过来有什么事?可是来找赵粉的?”
“哪儿的话,老奴是来见少夫人您的。”赵婆子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似乎十分高兴,却忽然又顿住,笑道,“啊哟,这可不对,以后得改口了,得叫‘县主’才行,老奴回头就吩咐下去,让那起子奴才尽早顺过嘴来。”
王徽就笑着谦让几句,赵婆子就又道:“打溶翠山房过来,夫人有事要找您,请您过去一趟。”
王徽有点惊讶,跟妹子们对视一眼,方才她虽是走的正门进府,但来迎接的只有赵守德,还有些帮着抬东西的下人,定国公一家三口是影子都不见,这会她都安顿好了,怎么又想起来见人了?
而且苏氏对她一向敬而远之,眼下她封了县主,照苏氏的尿性,合该更加不情愿跟她打照面才对,如何竟会主动让她过去?
许是看出王徽迟疑,赵婆子便笑道:“县主放心,是好事呢!您这会子便容老奴卖个关子,到时夫人亲自与您说,才是惊喜。”
王徽就更是意外。
就听姚黄嘟囔一句,“惊喜?她能有什么惊喜?”
魏紫瞪她一眼,王徽沉吟半晌,抬头笑道:“也好,我这便过去,刚好也有话想同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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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便带了赵粉前去溶翠山房,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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