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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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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令燕云党振奋的,就是此次燕云王缉凶有功,永嘉帝除了口头嘉奖顺便赏赐一堆金银珠宝之外,还把京畿防务暂时交到了燕云王手上,同五门提督岑广林一外一内,势成守望。

    明旨发下去那天,又不知有多少人夜里要睡不好觉了。

    #

    此次案情如此重大恶劣,永嘉帝龙颜震怒,连原定的三月十五献俘太庙这等大事也推迟到了四月份,只下旨命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三法司共同会审,定要彻查此案。

    刑部左尚书、程侍郎和袁少卿在案件审理之中,各自也都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然而不知是贼人嘴太紧,还是其中有什么人作梗,案发也有七八日了,刑讯却还在僵持,半点进展也没有。

    云绿几个私下里就跟自家主上表达了担忧,王徽却不大在意,只是一笑,“你们又着急个什么劲儿?刑部洗牌,几个重要职位却仍是由咱们自己人把着,我手里如今又多了防卫京畿之权——这个位子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吧?眼下咱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又何必非去争个青红皂白出来?中宫和东宫根基不浅,在朝在野势力都盘根错节,别说咱们没有他们行凶劫狱的证据,便算有,只怕也没机会让它大白于天下,以这两宫的本事,湮灭个把证据还是不难的随龙呀子絮呀,你们也历练这么久了,遇事所思所想却还是嫩了些,看看孝箐,再看看我表姐,他们可曾着急过?你们呐,还得多学着点才是。”

    云绿和濮阳荑对视一眼,脸上都有惭色,云绿叹口气,道:“属下只是觉着,这次回京,诸般事体,种种情状,好似并不如咱们先前所想那般乐观。”

    濮阳荑也皱眉,“以前竟从未看出来,中宫失了圣眷,还遭了六年圈禁,实力却还是如此深厚。”

    赵玉棠脑筋就更简单些,“还以为这次回了京就能彻底把皇后他们打趴下呢!”

    王徽就瞪她一眼,“我又何曾说过这次回来就能一举克敌?也不想想,若是几年之前,你主子我还是个三品平朔将军的时候,可有如今的本事?若是那时候回京,遇到这档子事儿,只怕连反应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就让人一锅端了。”

    魏紫也点头,“正是如此,若是三年前遇上这种事,不说别的,但是进宫请旨去拿贼,这旨意只怕就请不下来!若无明旨,主子便算拿到了贼人,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恐怕还会被中宫倒打一耙,说这刺客也是主子贼喊捉贼呢。”

    云绿舒出一口气来,到底是不担心了,开口总结道:“此次回京,说到底也就是图个自保,能站稳不败之地就很不错了,若要克敌,一举扳倒他们,还得徐徐图之。”

    赵玉棠又急了,“那又怎么图?除非造反,可还能有比王更大的官吗?这柔然都灭了,咱们又上哪儿挣军功去?”

    王徽一笑,眸中流光一掠而过,“放心便是,这中原大地,南北西东,强邻环伺,又岂止一个柔然而已?且等着就行,离着下次用兵也不远了。”

    #

    燕云党稳坐钓鱼台,吴王晋王也乐得隔岸观火,然而这些大佬都不动弹,却到底还是有人坐不住了。

    这个人,正是唯一身为当事人却不知内情的——东宫太子殿下。

    郑唯悯秉性虽然宽厚,却绝对不傻,他初时从穆皇后那里得知此事,又被永嘉帝催着带兵出来协助燕云王和吴王拿贼,虽然知道事情紧急,却也只道是京中有柔然余孽,冒险闯天牢,杀刑部尚书劫走柔然太子,倒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听燕云王和吴王所言,始知劫狱的贼人竟还装扮成了燕云王部下的样子,心中顿时又惊又怒——这可绝对不是柔然余孽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他知道燕云王功勋卓着,富贵泼天,又身为女儿身,还是皇贵妃的表妹,故而在朝中树敌颇多,然而平日里这帮人嫉贤妒能、说几句酸话,他也能忍,可如今闯刑部、劫大狱、杀重臣——竟全都是为了构陷忠良,他就不能忍了。

    如此倒行逆施,不惜置家国于累卵之上,置万民于水火之间,却只是为了拔除异己、投机钻营、谋夺|权柄

    这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饱食终日的,不说为君分忧,为国解难,平日里半点本事没有,文恬武嬉尸位素餐,一旦出了个有真本领的忠臣良将,他们就立马来精神了,真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有各的良方妙策去给人添堵使绊子,别的也倒罢了,可他们竟然——连放走钦犯再嫁祸于人这样的毒计都能想得出来!

    这帮人为了私利私欲,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不思报效家国,只知蝇营狗苟;不为黎民黔首谋福祉,只知道玩弄权术、斗来斗去——

    他们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家、有没有国、有没有百姓苍生!

    南宋无道,信用秦桧,冤杀岳飞,拱手葬送大好河山,柔然崛起正是滥觞于此——若再由着这起子人败坏下去,只怕大楚就要重蹈赵宋覆辙!

    郑唯悯越想越怒,直气得浑身发抖。

    他虽年近不惑,却难得仍是一片赤子之心,自那日捉贼回宫之后,几乎每晚都睡不好觉,心中沉积的郁气怒气越来越重,眼见案件审理不力,事发这么久仍没个结果,心知定然是那幕后主使位高权重,还不知如何给三法司掣肘呢,当下觉也不睡了,翻身下床,招呼人笔墨伺候,连夜赶出了一封语气激昂、慷慨淋漓的奏折。

    太子妃被他吵醒,又是着急又是担忧。

    她娘家不显,平日里虽然也亲近中宫,却显然更为丈夫着想,脑筋又不是特别伶俐,故而中宫有什么谋算,历来是不会叫上她的。

    但她每日都去坤宁宫请安,前阵子在东宫也偶然见过穆皇后同梁太师会面,脑子转得虽然不是特别快,但琢磨了这么多日,心里也多少有了点数。

    只怕她那尊贵的婆母,与此事多少也要担上几分干系。

    太子写了一通宵折子,心中总算舒出一口气来,心满意足回去睡觉了,打算下午醒来就去见父皇,亲手把折子递上去。

    太子妃不敢偷看丈夫的密折,但她却趁着早间去坤宁宫请安的当口,把这事一言一语地告诉了穆皇后。

    如此,太子醒来之后,尚来不及去见皇帝,就被母后召去了坤宁宫。

    这一去就是一整夜,直到第二日晌午,郑唯悯才失魂落魄地回了东宫。

    眼下是浓重的阴翳,下巴上布满胡茬,满面憔悴,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岁。

    太子妃吓了一跳,“殿、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累着了?用过午膳不曾?春环,快把小厨房煨的嫩笋老鸭汤先盛一碗过来”

    贴身宫女答应一声,就忙忙离了正殿。

    太子妃伸手过去想扶他一把,却被丈夫一把推开,不由一愣。

    抬眼却同他的目光对上,顿时心下一沉,浑身竟是僵住。

    结缡二十年,她从未见过太子的眼神如此冰冷。

    郑唯悯嗓音嘶哑,“别跟来。”一面摇摇晃晃离了正殿,往书房走去。

    太子妃心下忧急交加,举步想跟上,却见肖宝臻摇了摇头,低声道:“娘娘,您便先让殿下自个儿待一阵吧。”

    太子就这样独自一人来到书房,闭紧屋门,翻出个炭盆来,擦燃纸媒,起了一个火盆。

    他从怀里掏出昨日黎明写就的那封奏折,把硬帛封壳撕下来,再将内里的纸张轻轻放入火中。

    写满小楷的白纸在火苗舔舐之下渐渐扭曲、发黑、变脆,终成一炉灰烬。

    郑唯悯怔怔看着,忽觉眼眶发酸,眼一眨,两行泪就落了下来。

    #

    又过了小半个月,进了四月初,天牢传来消息,道那两个刺客嘴太紧,他们没有办法,只得加重刑罚,那两人捱不过痛楚,竟在狱中双双咬舌自尽了。

    幸好一个狱吏眼尖,瞅见其中一人发底似有东西,忙把两人头发剃光,却在他们头皮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精巧纹身,正是柔然阔绿台部落的狼首鹿身图腾。

    想来是好些年前便混进京城的鞑子细作,净身入宫做了宦官,隐忍至今,眼见柔然国灭、太子被俘,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这才铤而走险,刺杀刑部尚书,劫走钦犯。

    说来燕云王一手屠灭柔然,自然是所有柔然人不共戴天的死敌,这些刺客冒充燕云王部下前去劫狱,也不是不能理解。

    至此,刑部尚书遇刺暨劫狱一案告破,永嘉帝心气顺了一些,却到底恨这些鞑子气焰嚣张,国都亡了还不老实,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本还想着献俘那日赦免柔然太子,教他一辈子留在金陵,给个闲散王爵做做,也能彰显天|朝上国气度,如今却是不能惯着他们,索性还是一刀都砍了脑袋吧,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第171章 东宫() 
献俘礼的正日子最终定在了四月廿八;刚过小满没两天。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奏凯受俘隶属五礼之一的军礼,规格仅次于亲征和遣将,再加上大楚自世祖以降;再也没在兵事上有过什么大的进展,败多胜少;历来只有被柔然压着打的份儿,大捷都没有;就更别提足够献俘规格的尊贵俘虏了。

    也就是永嘉朝走了大运;燕云王这个将星横空出世,短短不到七年时间;就一举扫平了漠北;族灭柔然一国;大捷不断;小胜更是多如牛毛,而二十三年年底踏平哈拉和伦王庭那一战,捷报和俘虏抵京的时候,永嘉帝本来也想举行献俘礼来着;却被东宫及二王所属朋党劝住了;言道一来主帅远在燕云,并未班师;没有主帅的献俘礼还叫什么献俘礼?二来踏破王庭战事虽盛;押解回京的俘虏人数却有点少;地位最尊者也不过就是左右两位贤王,按制勉强也够得上祭太庙的资格,但是凭燕云侯——彼时王徽还是一等侯的爵位——的本事,两三年内也就能把上京打下来了,到时陛下押着鞑子可汗再去告慰列祖列宗,面上岂不更加光彩?

    历来献俘都是大事,三年前那场大捷若是最终成了礼,即便燕云侯本人不在场,她在朝在野的声望必然也能随着献俘礼而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而这,显然是某些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敕封一等侯的成命已下,再难更改,可在小处拖拖后腿,阻挠一下献俘礼,给燕云一系降降温,却也并不难做到。

    而那次的战事对于王徽来说,最终实打实的爵位才是她的目的,至于献俘礼带来的声望啦名誉啦,虚头巴脑的东西,也不是不需要,但既然她本人不在场,那也就可有可无了,故而不论是在朝的万衍,还是后宫的皇贵妃,都并未插手此事,只冷眼看着那些人折子奏表不停地上,最终到底是把永嘉帝劝住了,那一年就没有献俘。

    而这也直接导致老皇帝一腔告慰历代先帝在天之灵的热血被憋了整整两年半。

    再加上柔然灭国、储君活捉,战果空前;

    再加上主帅燕云王早已率部班师;

    再加上不久前京城“柔然余孽”作死想要劫走钦犯

    种种原因混在一起,直接导致永嘉帝是卯足了劲儿一定要把这次献俘礼办大办好,力争成为仅次于三百年前太|祖女帝扫平江南国土后祭天封禅的盛典。闪舞网

    如此,方为大楚中兴之兆。

    礼部官员在三月下旬就把新编的军礼注送到了燕云王府,还特意派了个仪制清吏司的小郎中每日去王府报到,专门等着给女郡王答疑解惑。

    这也是永嘉帝的意思,毕竟都将近三百年没献过俘了,礼部在三月初就接了旨意,从翰林院内书房里爬上爬下忙活了一整天,才扒翻出积了一指厚尘的楚礼仪注考和元初礼。

    仪注考不必说,那是记载了大楚建国以来三百年间一切礼乐仪制的总典,而元初礼,则是女帝太|祖在位期间修撰的仪典,太|祖年号元初,而也只有太|祖在位时,才举办过数次盛大的献俘礼,要寻前人经验,也只有从这套书里去找。

    礼部官员们研究了大半个月,直到四月中旬才把献俘礼的规章和细节复习透彻,整理出了一套洗练详实的简明版军礼注,复刻数份,一份呈供御览,剩下的则分送到各位即将与会的大人物府里,交代他们先看明白了,免得到时候掉链子。

    好在今年没有春闱,礼部也算抽得出空来办这件事。

    吴王在京管带礼部之责,一个月下来基本没闲着,为着军礼注的事情跑断了腿,颇是勤恳,总算赶在期限之前交了差,很是得了永嘉帝几句夸赞,近日在朝堂上也是神采飞扬,行事十分高调。

    倒是太子,不知为何,劫狱事件不久后就抱了病,连着缺了好几次早朝,直到入了四月下旬才逐渐康复起来,然而上朝的时候还是没精打采,若非永嘉帝垂询,那是话都不多说一句的。

    王徽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东宫这次抱恙的原委,不由暗叹太子活了三十多年,观念性格早已根深蒂固,便算心肠软,容易受人影响,只怕一时间也是难以接受自己母亲弄权的现实这病只怕不是装病了,穆皇后倒也真狠得下这份心。

    云绿不免担忧,“皇后这遭摊牌,太子耳根子软,便算平素再如何正派,那可是他亲娘,即便为了东宫自己的地位,太子也都不太可能跟皇后翻脸只怕这东宫,到底还是要转过头来对付咱们呐。”

    王徽笑,“怎么,难道你先前竟是把东宫看作了自己人?”

    云绿倒没这么想过,“主子说哪儿的话呢。只太子素来欣赏您,属下冷眼瞧着,倒是颇有交好之意,可眼下皇后这么一搅和,交好是不可能的了。太子身份贵重,若听了中宫的劝,摆明车马与您作对,怕也难缠得紧属下只盼这脸撕得越晚越好,若是早了,恐怕您会来不及——”

    剩下的话,她就没说出口来。

    但王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若太子过早翻脸,只怕她安然离开金陵、返回燕云的难度就会大大提高。

    但这样的事,又岂会不在王徽意料之中?

    她就摇了摇头,“太子虽胸有正气,却失之寡断,性子太柔,东宫一直都在皇后和太师等人掌控之中,和咱们这一拨人可说是天然对立,太子欣赏我也好,厌恶我也罢,他一个人的想法,并不能左右整个东宫一系的态度。”

    换句话说,眼下燕云和东宫其实已经是互打擂台了,至于太子本人同燕云王是交好还是交恶,实在影响不大,既不会让情况缓和半分,却也不会让局面严峻半分。

    然而

    王徽微微敛了笑容,沉吟道:“其实,重要的不是太子,而是——”

    云绿呼吸一紧,“是陛下!”

    王徽点点头,眼神有点发沉。

    郑唯悯虽然性子柔软,但素来胸怀正气,磊落坦荡,既是嫡长子,又是永嘉帝登基那年就立了储的,且穆皇后失宠多年,也不见东宫被冷落半分——甚至穆皇后险险没被废弃,也多半是老皇帝看了太子的面子。

    足见东宫圣眷之隆。

    若太子下定决心要帮着亲娘对付燕云党,不消别的,只要在御前恳恳切切地进几句言,就比那些朝中臣工上多少道弹劾燕云王的折子要好使一百倍。

    几个部下都不是笨的,便算反应比云绿慢一些,此时也都想了过来,一个个不由都变了脸色。

    王徽沉思完了,抬起头看见姑娘小伙们一个个脸难看得死了没埋一样,不由好笑,“你们这是做什么?太子现在还什么都没干呢,他终究会站到中宫那一边去,但性格使然,却也不会太快就翻脸,你们现在就着急上火的作甚?”

    魏紫抿着嘴,同曹鸣对视一眼,拱手道:“主子,不如属下明日便和伯煜带了飞熊卫回行辕大营去?”

    眼下朱雀巷燕云王府有五百飞熊卫,贴身保护王徽,剩下两千五则驻扎在城东十里外的校场大营,剩下的六万虎狼骑则全都留在西郊三十里的行辕大营。

    东郊校场离城还是太近,若真出了什么事,远不如行辕大营行事便宜。

    王徽沉思片刻,道:“不必这么急,眼下就出去,反惹人眼,待献俘过了之后再看看吧。中宫刚从劫狱一事中脱身,还没这么快恢复元气,况且我手里还握着京畿防务,必要时刻,总也能派上点用场。”

    三月份的时候,她捉拿刺客钦犯有功,永嘉帝便把金陵周边的驻军及防务统筹调派之权交与了她,此举自然再度引发朝堂物议沸腾,有大力支持的也有拼老命反对的,不过不论如何,永嘉帝到底还是没有收回成命。

    就造成了一种只要事关燕云王,不管啥事总能引起轰动的感觉。

    话虽如此,王徽却也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原本的京畿防务。

    一来她并不打算在金陵多呆,目下也还没到整肃京畿驻军的时候,她暂时也还没那个能力插手。

    二来嘛,永嘉帝此举也是大有深意可循,明面上是委她以重任,实则却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着,反教她束手束脚,不敢妄动,甚至她的副手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也都是正八经过了明路的晋王党中坚。

    若非还有五门提督岑广林相助,她在京畿守备这一块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老皇帝虽然精神头不济,身子骨这么多年来也给皇贵妃和陶秉先祸害得差不多,但帝王的多疑却是一点没变,“用人不疑”这个词在他这里行不通:权,要给;制衡,也得有。

    王徽很有自知之明,她揣摩老皇帝的心思,甚至比老皇帝自己还要深刻三分,她从没觉着既然京畿防务到了手里,那金陵周边就是自家后院了,她甚至完全不打算过问,只把一应事务全交给左都督去管,自己只负责做个人形签字批复机罢了。

    这京畿防务,说到底——其实还是个保命的物事。

    她就这样细细解释了一番,部下们也就各自恍然。

    倒是濮阳荑一直保持沉默,临到末了才叹了一声,沉沉道:“即便如此,太子若一旦翻脸,他在御前进言之力就万不可小觑。主子,如何防范东宫发难,这事您也该提上日程了。”

    王徽眼神幽幽的,执起茶盏抿了一口,“我自然理会得此事,还得同孝箐商量一回才好。”

第172章 献俘() 
午门献俘的正日子很快就到了。

    大楚经营中原之地三百年,历来是衣冠上国;礼仪之邦;受俘礼是军礼重中之重,且永嘉帝又一意办好;那自然只有越发复杂繁琐;再没有俭省的;所幸礼部得用,早早就把军礼注呈到了各处去;金陵君臣一同研究了大半个月,总算搞得大差不差了。

    到了廿八这日,王徽比平日朝会时早起了半个时辰,锻炼完了,又用过早饭;天还是一抹黑,唯东边的天空尽头才有一线细如蚕丝的鱼肚白。

    四月底已近仲夏;即便黎明时分;天候也只是凉爽一些,完全不会寒冷;内务府早一月便送来了新制的夏季献俘礼常服。

    按律王徽本为郡王,是该着通身无纹绛纱袍、围玉带、着红裳并蔽膝的;但考虑到她既是燕云王;又是超品武将;官拜上柱国;同时更是此次献俘的主帅;永嘉帝考虑一番,便传旨令内务府重制燕云王常服,与一般郡王区分开来,绛纱改为玄纱,以金线绣过肩四爪飞龙于其上,腰系貔貅玉带,下半身比通常的裳要略短一些,倒更似曳撒,依旧用金线绣出张牙舞爪的四爪蟒龙,下头露出修长轩峻的一双乌皮靴,通身严谨,法度风流,既有天潢贵胄的雍容气概,也有雄师名将的冷峻峥嵘,饶是眼界高如王徽者,也对这套常服的审美水平表达了高度赞扬。

    到了卯初二刻,王徽便收拾停当,坐进丹漆青斗宝盖云龙车里,排开郡王全副仪仗出了王府大门。

    余者云绿、濮阳荑、魏紫、赵玉棠、曹鸣、朱癸等人,也是柔然一战中的有功将领,故而也有幸同列献俘大典,作为“将校”,可列于主帅车驾之后。

    燕云王摆开全副仪仗,车驾、扈从、随侍、亲卫,加起来怎么也有五六十号人,再加上几个参将也各有各的随扈,一行加起来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出了朱雀巷,往南门大街驶去。

    待过了南门大街,走到光华门外下车的时候,已是卯正时分,恰是平日大朝会开始的时辰。

    以吴晋二王为首,京里有数的几位亲王并世子已经到了,众人互相见礼寒暄一番,就在太常寺赞礼郎的指引下排了次序,恭恭敬敬垂手立着。

    王徽是郡王的品秩,也算是郡王里到得早的,自她之后,余下的郡王、三等侯以上爵位的勋贵,并正三品往上的官员们才陆陆续续抵达。

    这每逢大朝大典时,公卿百官的出门次序也是有不成文的规矩的,通常是位越尊者出门越早,余下一级级排下来,中间大约隔个半刻钟时间。京中百物皆贵,地价更是寸土寸金,内城外城都是住满了人,如今这样的大典还好,只有诸王、三等侯往上的勋贵,以及正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若是平时早朝,恁多京官若都一齐出门,就非得把南门大街挤得交通堵塞不可。

    而皇帝和太子都住在宫城里,自是不必考虑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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