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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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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氏肯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给这具身体下毒的。

    杀害忠于原主的所有下人,处心积虑行捧杀之策,顺便在年仅九岁的原主体内种下那样阴损的毒|药——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能令兰氏如此丧心病狂?

    难怪,难怪——难怪她搜尽原主的记忆识海,也找不到半点当年之事的印象,若再往深里探究,就只会觉得混沌、痛苦,还夹杂着无尽的血腥和恐惧。

    难怪幼小的原主有意遗忘那段记忆。

    王徽深吸口气,抬起眼睛,目光深处一片平静。

    “若所料不错,只怕当年害元哥儿夭折的罪魁祸首——就是我自己。”

第174章 旧人() 
付氏夫妇对视一眼;表情各自骇异。

    庄氏有点发急;“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当年你才多大点儿?十一岁都没有的黄毛丫头,如何就能去害人了?”

    王徽就把分析出来的原委与二老说了一遍。

    庄氏脸色就沉了下来;付庭礼眉头紧皱;问道:“虽说有理;可也不过是推测而已。你当年十一岁;也是半大孩子了,对当年之事竟没有半点印象?”

    王徽摇头,“一旦着意回想;就只能想起一大滩血;余下就全是一片混沌,一丝线索也没有。”

    付庭礼挑眉,“血?谁的血?难不成是那孩子的?”

    “多半不是。”王徽缓缓摇头。

    她不是原主,原主脑海中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又丧失了;也就只能凭推理去复原当时的情形。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先不管动机是什么,只假设她的确有意杀害元哥儿;那么她所能选择的也无非就那么几种手法而已。

    连成年女性杀人的时候;潜意识里都会选择相对不那么血腥暴力的手段;更何况一个半大孩子,当年的原主若想杀人;无非就是下毒;拿被子闷死;把孩子从高处推下去,或是推到水里。

    而鉴于目前这个时代建筑物的普遍高度,再加上十一岁的原主所能到达的地方(比如屋顶就不可能),若真是从高处把人推下去的,那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就算元哥儿会出血,也断不可能造成“一大滩血”的视觉效果。

    而闷死和溺水也不可能出血,下毒倒是有可能七窍流血,但也同样不会有“一大滩血”。

    若原主并非有意杀人,而是被人当了刀子使,那也无非是上述几种办法而已,如果真凶不亲自出手的话,是不可能有暴力到足以出现“一大滩血”的手段出现的。

    所以,如果元哥儿真的是死于原主之手,那么那滩血就绝对不会是元哥儿的。

    想一想,府里唯一嫡出的小少爷横死,又同大姑娘有关,那么那滩血,就很有可能是原主身边下人的。

    更具体一点,应该说就是那位严嬷嬷的。

    王徽思索着,在脑海中慢慢将当年的脉络一点点理顺。

    小少爷暴毙,原主是第一嫌疑人,严嬷嬷把原主奶大,自然情谊非比寻常,当这节骨眼,若看着自家小主子真的百口莫辩,那多半就会出来顶缸,而王世通再如何愚蠢,也不可能会觉得自己亲生闺女就是杀人凶手,既然有人背锅,他自然也就更倾向于相信严嬷嬷的话,兰氏自然就没办法当着王世通的面发落原主,只能把严嬷嬷搞死泄愤,然后暗地里给原主下毒,好给亲生儿子报仇。

    至于如何搞死的,为了最大程度宣泄心中的悲愤,兰氏肯定会给严嬷嬷选择最痛苦的死法,也就是杖毙。

    那一大滩血的出处,当源自于此。

    至于为何只给原主下阴损的妇人毒,而不是能够致死的慢性毒|药,就只能说兰氏实在是谨慎,若原主不明不白死了,哪怕是隔个几年慢慢死的,兰氏也难免担一个照管不力的名头,倒不如直接把原主的生育能力夺了去,再给她谋一个家风败坏的婆家,到时候都不用她亲自出手,原主生不出孩子,自能被婆家慢慢磋磨死。

    按说兰氏其实也算是得逞了,原主过门不到一年就被孙浩铭打死,这才给王徽这缕天外孤魂腾了地方。

    舅甥三人商议一回,庄氏还是坚持不信外甥女会害死异母弟弟,“说一千道一万,那也都是兰氏自己个儿私下里想的,不知是受了蒙骗还是旁人蛊惑,才认定你是凶手,可若她说是谁就是谁,那可还要衙门有什么用?要刑部有什么用?徽姐儿,你不当娘你不晓得,我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这女人一旦做了娘,一颗心就不是自己的了,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这当娘的就算面上看着还好,可内里头那是早就疯魔了的,你继母虽精明,可自己亲生儿子没了,那也就跟失了魂魄没两样了,还哪儿有心思去细细查案?再加上你是元配之女,她早就瞅你不顺眼,这当口只消你有一星半点的嫌疑,只怕她也会认定了就是你干的!”

    说着就握住王徽的手,轻轻拍着,恳切道:“徽姐儿,舅母不是给那女人开脱,甭管她是不是被人蛊惑,单就她给你下毒这件事,我就饶不了她。舅母跟你说这些,只是要你自个儿心里一定得稳住,不能因你忘了当年之事,就懵懵懂懂地自认自己就是凶手了,只有你自己清醒了,上了心,那才能去查,而只有你去查了,这件事儿才有可能真相大白,便算不能令恶人伏法,至少也不能让咱们自个儿背上杀弟的罪名,是不是?”

    付庭礼捻着胡子,也是神情凝重,“若你至今仍陷在定国公府里出不来,倒也还罢了,可你如今这般摆明车马与王家交恶,以你如今官爵权势,你是这样的态度,王家非但不服软,竟也顺势不再与你来往了,可见是打定主意要借吴王府之势,彻底与你作对。眼下外人还只说你脾气乖张,有失为人子女之道,我知你这也是存了萧何自污之意,但若有朝一日兰氏彻底撕破脸,把当年之事揭出来,扣你个杀害亲弟的帽子”

    他没继续往下说,可王徽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若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吴晋二王且不论,单说中宫和东宫这两宫,就绝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届时东宫恐怕会率先发难,集结一批大臣联名上本弹劾,杀害同父异母的嫡亲弟弟,这可不是小罪名,对于朝廷命官来讲,若往重里讲,那是足以身败名裂的大罪,三法司肯定要介入,永嘉帝自诩慈孝治国,也是绝无可能为了她把这件事压下来的。

    凭她目前的军功和圣眷,再加上朋友们运作一下,活命应该没问题,但军权、官位和王爵就绝对保不住了。

    而没了军权和官位,又和没命有什么区别?

    在座三人都不是傻子,便算庄氏是后宅女子,对政事反应慢点,此时也想过来了,脸色一阵阵的发白,紧紧握住外甥女的手,“绝对不能让这罪名坐实了!”

    王徽觉出她掌心颇有汗意,知道舅母是担心得狠了,就拍拍她手背,微笑安抚,“舅母放心,此事尚远不至不可收拾之地。眼下兰氏和王衡也只敢暗地里同吴王说说,可见是没什么切实证据,而吴王知道了这事,也没什么反应,照旧过来拉拢我,可见也是不想同我撕破脸的,我已和离这许多年,一年比一年官大,兰氏只怕每日都如油浇火烤一般,可即便如此,这么些年过去了,也没教她找着什么证据,眼下我回了京,就更是不能让她猖狂了。”

    说至此,庄氏脸色方好看一些。

    付庭礼又道:“你是陛下亲封的郡王,又手握兵权,那兰氏不过一五品官的内眷,到现在连个诰命都没有,若想要告你,手上是必须有你害人的铁证才行的,她虽然眼下尚未找着证据,可为了提防你日后寻她报下毒之仇,说不得到最后狗急跳墙,只怕会捏造些证据来污蔑你害她儿子你这边可万不能大意,顶好能尽早寻获那杀人元凶,如此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王徽一拱手,沉声道:“甥女知晓。”心下思量数回,到底也觉得原主本人蓄意去害人的可能性不大,当年要么就是被真凶拉去做了替罪羊,要么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边又商议一回,王徽又问生母身边旧人之事,庄氏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去问问当年私下里往王家递信递物、看顾周济王徽的丫鬟,只那丫鬟当时颇受庄氏信重,后来年纪大了,庄氏便给她配了个可靠的小厮,如今夫妻俩正在庄氏一处陪嫁庄子上做庄头,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大半日的工夫。

    庄氏就打发下人去庄子上送信,又留外甥女吃午饭,只王徽府里实在事多,今日也是特意抽出空才能来付府拜访,当下就婉言辞了饭,又同舅父舅母闲话几句,也便告辞离去。

    #

    回到王府用过午饭,处理一些杂务,又应酬两拨来访的官员,再去校场大营转一圈,待到回府的时候,也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了。

    付府的效率很高,想是派人一路快马来回,当晚得了信之后,庄氏便叫身边最老成的陈嬷嬷亲自去了一趟燕云王府,把那庄头媳妇带回的口信转达过来。

    原来十一年前的时候,王徽原主差几个月满十三岁,那庄头媳妇还是庄氏身边大丫鬟,有一回又过府去给原主送东西,惯常走东北角一处下人采买出入的小门的,然而那次过去,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来应,到后头总算门开了,恰是那相熟的守门婆子,一面同付府丫鬟寒暄,一面呵斥旁边一个婆子,说这婆子是后头小柴房打杂的,又聋又哑,方才过来附近耳房送柴禾,刚巧她有事要走开一阵,便连比带划地嘱咐这聋哑婆子帮忙看门,却不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付家人就来了。

    付家丫鬟瞄了一眼,见那聋哑婆子衣衫破旧,补丁摞补丁,形销骨立的,头发花白,形容畏缩,一张脸却并不特别显老,不到四十岁的样子,打眼一看过去竟有些面熟。

    不过当时她却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只回了付府好几天之后,才猛地回想起来,那聋哑婆子,竟像是当年付氏还在世的时候,院里的一个三等丫鬟,约莫是叫金枝的。

    不过那丫鬟想起来归想起来,却并没把这事搁心上,隔日便抛到脑后了,后来又过了王家几次,直到她配了小厮,又去了庄子上做庄头媳妇,一晃十来年过去,竟是再没见过那聋哑婆子,也不知如今是不是还活着。

    “江顺家的也就知道这些了,单只这些,还是催她想了小半个时辰才想起来的呢。”陈嬷嬷就同王徽解释,“太太还嘱咐,说王爷若是有事,千万记得过府来一同商量,这人多了,拿个主意也便宜,三个臭皮匠也顶个诸葛亮呢。”

    陈嬷嬷笑得恭顺慈和,显然并不知道自家太太口中说的是什么事。

    “劳嬷嬷跑这一趟,回去便同舅父舅母说一声,说本王知道了,定会小心行事。”王徽笑着应下,又叫紫笋预备上等封红,刚巧午后那会儿,有王府来客送了几斤极品铁观音,正经福建泉州府出产的贡茶,王徽便叫装了三罐,让陈嬷嬷带回去给舅父舅母尝尝。

    待到陈嬷嬷离开,王徽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彼时天色尚未全黑,魏紫和曹鸣住在校场大营,朱癸则在行辕大营带着六万虎狼骑,赵玉棠则把父母兄嫂接到了自己府里居住,而云绿和濮阳荑虽也有自己的府邸,却因近日事多,这俩人也就直接在燕云王府外院暂时住下了,有个什么事情,主子传召也方便。

    王徽就把濮阳荑叫了过来,与她细细分说一番。

    “叫你的人明儿就操持起来,打听打听那聋哑婆子的下落,若是死了也倒罢了,可若活着,”王徽低声道,“不拘什么法子,三天后,我要在王府里见她。手脚利落些,莫教人发现了。”

    濮阳荑沉声应下。

第175章 昏厥Reens。() 
五月底的时节;马上就要进六月,眼见着就一天天热起来;宫里却传出了喜讯。

    婕妤穆萱诊出三个月的身孕,晋位从二品贵嫔;封号仍是“兰”。

    眼瞅着老郑家又要添丁进口,且马上要到六月六晒伏节;再过一个月,到了七月初十;就是永嘉帝五十六岁的万寿了;如此可谓三喜临门。

    永嘉帝老来得子;龙心大悦;连宠妃肚里那块肉是男是女都不晓得,就先给兰贵嫔的父亲、也就是穆皇后的弟弟升了官,本来是兵部侍郎来着,恰逢工部尚书致仕,穆侍郎就直接去工部就任了。

    虽说不比兵部掌兵事、握实权,但毕竟连升两级,从正三品侍郎直接升作正二品尚书,且工部掌土木兴建之制;历来油水丰足,乃是肥缺中的肥缺;穆侍郎能去工部做尚书;足见帝宠。

    老皇帝心情如此之好;穆家人若不趁此机会做出点什么事来;也就不是他们了。

    兰贵嫔就瞅了个机会,趁着永嘉帝驾临畅春宫的当口,先是亲自去小厨房做了几道拿手菜,俱是万岁爷爱吃的,再依着老皇帝平素的喜好盛装打扮一番,待圣驾一至,便欢欢喜喜把人迎进宫去,打叠起万千温柔小意,殷勤服侍,等到老皇帝酒足饭饱,基本上没啥防备心理了,兰贵嫔这才觑着万岁的脸色,小心开口。

    “毕竟年轻,还是头一回有身子,又是龙嗣,半分经验也无,臣妾实在六神无主,这心里头呀,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呢。”

    永嘉帝道:“前儿皇贵妃不是才拨过来一批人么,说是经验老道,还算得用,可是有人怠慢你了?”

    兰贵嫔忙道:“没有没有,皇贵妃娘娘遣来的人都极妥当的,只我头回有孕,心里难免忐忑,有些事情也是不好对宫人讲的,家母只有初一十五方能进宫请安,臣妾一个人住在这偌大宫殿里,便是觉得心里不安生。”

    永嘉帝呵呵笑了,刮一回爱妃翘鼻,道:“原是想家了,这般孩儿气!既是如此,便叫你母亲每月破例多入宫几次陪陪你,也是无妨的。”说着就要叫孔全禄去庆熹宫传口谕。

    兰贵嫔忙把人叫住,摇着老皇帝袖子撒娇,“怎好坏了宫里规矩呢,陛下这是叫臣妾难做人呐!”

    “真个磨人精,”永嘉帝就笑,“那你说怎么办?”

    兰贵嫔俏脸微红,笑靥如花,语气轻松自然,“陛下怎么忘了,皇后娘娘便是臣妾嫡亲的姑母,臣妾想着,怀身子这几个月里,便索性住到坤宁宫去,姑母也是生养了太子殿下和淮阳公主的,有经验不说,更是一国之母,这满天下呀,除了陛下您和太子爷,福气最重的也就是姑母了,有她老人家镇着,我就什么都不怕啦。”

    永嘉帝不说话,只扭过头看她。

    兰贵嫔笑眼弯弯,明眸里仿佛流泻出璀璨星光,脸上还带了点婴儿肥,笑的时候就红红地鼓起来,苹果也似,满满地透着可爱,天真烂漫之处,仿佛仍是梢头豆蔻的少女一般。

    她知道,永嘉帝最是喜欢她这副神气。

    老皇帝看着,心就有点软,踌躇一阵,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笑道:“这说得也是。”

    兰贵嫔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

    又过了几天,兰贵嫔就收拾起细软,留下几名宫人看守洒扫畅春宫,自己则带了一众心腹,住进了坤宁宫西配殿。

    因着兰贵嫔腹中皇嗣,永嘉帝当天还驾临了坤宁宫,当着太子和淮阳公主的面,温言勉励了皇后几句,穆皇后当场落泪,永嘉帝屏退众人,老夫妻两个私下叙话许久,到了第二日清晨,一道口谕就从乾清宫东暖阁传出去了。

    着即令皇贵妃交还凤印,一应宫务由中宫总揽,皇贵妃协理六宫,内务府各司各局一律听差回报至庆熹宫处,皇贵妃择要奏请中宫决断。

    这道旨意一下,即便是几日后传到王徽耳朵里,也禁不住笑了出来。

    老皇帝花头还不少,这不就是在后宫里又安了个内阁嘛。

    不对,按照本朝的说法,应该是中书省才对。

    穆皇后就相当于皇帝,手里握着最高决策权,付皇贵妃则是中书省衙门里头的宰辅,后宫之中一干大事小情,全都要汇总到皇贵妃处,再由皇贵妃一一拟出章程来,呈报给中宫过目,待皇后首肯,皇贵妃拟出来的主意才能真正得到落实。

    也就是说,皇后是有否决权的,要是再不满意一些,甚至还可以自己直接拿主意,然后交给皇贵妃去执行去,凤印在上,只要皇后白纸黑字下了懿旨,或者只是传一道口谕,皇贵妃也是万万不能违背的。

    然而这其中却也不是没有制衡。

    皇贵妃这个“后宫宰相”虽然不像正经中书省那般,对圣旨懿旨也有封驳权,但她也照样有巧可取,而这巧,就巧在永嘉帝圣旨中的“择要”二字。

    择要奏请中宫决断。

    既然有“要”,那肯定也就有“非要”。

    而只消皇贵妃有本事弹压住下头的人,那决定某件事是不是“要事”,自然也全由皇贵妃自个儿拿主意。

    自永嘉二十年中宫失势,庆熹宫掌凤印也有六年了,再加上前朝的势力,内务府七司三局,虽不能全数收入囊中,却至少也能掌握个十之三四,而这些,对于王徽和皇贵妃来说,已经足够了。

    别忘了人家穆皇后先头可足足掌了凤印二十年呐。

    穆皇后毕竟是永嘉帝发妻,又是太子生母,永嘉帝登基二十六年,虽然颇多内宠,可内心深处对妻子还是很敬重的,虽然近些年很是犯了些错,但圈禁六年,坤宁宫形同冷宫,对于一国之母来说,这惩罚也算是极重的了,想来皇后应已悔过自新。

    再想一想,太子年近不惑,淮阳也是大姑娘了,皇室历来偏疼女孩儿,大楚公主们总要等到十八|九岁上才会出嫁,但郑葭已然及笄,这驸马也是要相看起来了,便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儿上,老皇帝也不好太下穆皇后的脸。

    再加上新近有孕的兰贵嫔求情,永嘉帝虽还存了考察观望的意思,甚至还弄了个不伦不类的“后宫中书省”用来辖制皇后,但老皇帝这一颗心呐,到底还是软了。

    就因着永嘉帝这一丝心软,纵使放权放得有点不情不愿,中宫诸人还是颇为兴奋的。

    那不可得兴奋嘛,凤印旁落多年,一朝重回掌心,虽然庆熹宫那狐媚子始终阴魂不散的惹人嫌,却到底也是有个盼头了!

    再努力几年,顶好兰贵嫔又能生个皇子出来,姓付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过皇后到底持重,虽然心里高兴,却半点不形于颜色,行事越发谨慎,对庆熹宫也是加倍的宽厚和蔼。

    对此,皇贵妃颇是瞧不上,私下里同王徽抱怨,“当人是傻子不成,打量着别人都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呢!做那副面甜心苦的样子给谁看?”

    王徽就笑,“中宫惯来便是如此,表姐莫非今日才知道?管他们作甚,左右内务府的人还是得同你回话,表姐只管压服住那些人就是了,眼下凤印离了庆熹宫,只怕很有些幺麽小丑要作乱的。”

    皇贵妃也就是在自家无所不能的表妹跟前发几句牢骚,心里自然门儿清,“那起子奴才,还不放在本宫眼里,倒是你和箐郎他们在朝堂上,可也要稳住才好,陛下祭出这一招来,只怕到底要让东宫得意一阵子了。”

    “表姐放心,我自然省得。”王徽语气悠然,一贯的八风不动,“旁人得意失意,与我等又有何干系,咱们只管做好咱们自己的事,也就罢了。”

    皇贵妃微微点头。

    两人便各自嘱咐一番下头的人,千万莫要因后宫权位变动而乱了阵脚,只管平静面对,该干啥干啥,莫要教人揪住错处才好。

    如此一来,燕云一系和中宫、东宫一系,仍是维持着面上的和平,只不过水面之下的暗潮,却也越发汹涌了起来。

    #

    就在王徽和皇贵妃各自行事的时候,穆皇后也在宫里和太子说话。

    打从三月份劫狱事件之后,郑唯悯就一直有点恹恹的,对什么事都不大提得起兴致来,以往温柔敦厚的佳公子,如今却越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大有往冰山发展的趋势,所幸还知道掩饰一二,在人前不致把自家亲娘的老底泄出来。

    只那精神头到底大不如前,不仅早朝时有缺席,就连詹事府也不如何去了,镇日或在东宫猫着,或去行宫散心,几个月下来,去坤宁宫请安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穆皇后面上虽不显,心底如何难过却也只有自己知道。

    穆皇后自十五岁嫁入皇室之后,从最开始的皇子妃一路走过来,直到登上后位,数十年如一日,在人前一直保持着温柔慈和、谨慎宽厚的形象,乃是大楚的模范国母、永嘉帝的模范老婆、太子和淮阳公主的模范母亲。

    而能做上皇后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穆皇后手底下自然也有不少人命,然而以往那些敢和她做对的,一个个都蠢笨不堪,完全入不了她的眼,就连当年的付明雪,虽然宠冠六宫,却到底入宫不久,而且年轻,穆皇后略施小计除了她腹中的皇子,也就没再放在心上了。

    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眼看穆皇后也都知天命的年纪了,太子地位稳固,眼瞅着就能平平安安熬死老皇帝,接茬享太后福,却又有谁能料到,不到几年的工夫,就横空出世了这么一个燕云王,眼界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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