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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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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人走茶凉,这在官场是最为常见之事了。

    自季府一出来,那梁如海的幕宾转身便去了内阁衙门,将奏折递了上去。

    税改开始之后,因着元化帝颇为关注此事,内阁也相应的作出了调整,一改往前的票拟程序,对于税改之事,皆是标以红签,以示紧急。

    梁如海的奏折呈上去之后,先要由内阁专门的官员贴票拟签的,这位贴签签的七品官员见着奏折的留名为‘湘省巡抚梁如海请奏陛下’的字样,当下便正色了些。

    虽然他们内阁权重,除了内阁的宰相阁老们这几位大佬之外,他们这些寻常的内阁官员也都是见惯了大世面的,甚至有的内阁官员因着内阁的地位,自觉他们自己都比其余各部门的官员要体面一些。

    这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当初顾云浩在察觉到这一情况之后,也只是含笑听听就是了,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今日这位贴签的官员却不敢轻视梁如海的奏折。

    这不仅仅是因为梁如海乃是正二品的地方大员,更是因为他乃是季铭季阁老的得意弟子。

    季铭如今权倾半朝,现今内阁之中,左相杜允文跟副相陶明哲纷纷蛰伏,有些地位不保的样子,就连右相孙惟德也要避其锋芒。

    这内阁之中大佬们的角力和权势的强弱,作为内阁的官员,是感受最为明显的。

    认真地翻开梁如海那奏折的附页。

    内阁派专门的官员在奏折上贴签,其实主要是为了分流,在奏折送到内阁之初,便进行一个简单的分类,从而方便内阁官员们票拟处置。

    当然,这些负责贴签的底层官员是没有资格翻看奏折详情的,因而奏折在送至内阁之时,是直接封着的,只在背后附上一个附页,上书奏折的大体内容。

    贴签官要根据附页上书的内容,判断奏折的紧急重要程度,随之贴上相应的文笺。

    这位贴签官看了一遍附页之后,便极快的贴上了一张红笺,直接起身去送交这一奏折。

    除了三位宰相,内阁的大佬们都身兼他职,内阁的奏折每天堆积如山,这些大佬们根本不会全部阅看。

    每一位阁老,都会选拔几名自己心腹信任之人进入内阁,成为正五品的阁官。

    奏折呈上之后,其实大多都是由阁老们下面的阁官处理。

    待阁官们票拟之后,递交这些大佬们检查之后,再挑选重要的呈交元化帝,至于那些不重要的,则是直接发往各部门及地方就是。

    当然,若是遇到紧急或是重要的事,这些内阁大佬也都不敢小觑,便会第一时间阅看奏折,而后亲自向元化帝禀奏。

    在内阁议事之后,大佬们纷纷散职离开了,只余下一个人留守当值。

    不错,内阁的大佬们除了集体议事之外,平时是很少会全天待在衙门里面的,基本上是六部尚书轮流留守值班,而三位宰相,自然是不必轮守的。

    今日,当值这人恰好便是新上任不久的礼部尚书袁振。

    今日事少,袁振正一面吃着茶,一手拿着本书歪在哪里翻看着,便见自己的阁官双手捧了一份奏折进来。

    “阁老。湘省巡抚梁如海,有加急奏折呈上。”那阁官恭敬地道。

    瞟了一眼那奏折上的红色纸笺,有听闻呈折之人乃是梁如海,袁振自然是不敢大意,忙放下手中的书,坐直了身子,道:“拿来我瞧瞧。”

    虽然袁振继任了礼部尚书,成为内阁大佬之一,但也知晓如今的他在内阁资历尚浅,是需要低调注意的。

    而且先前元化帝钦点了季铭为新政的总裁,虽然说是主持税改之事,但袁振现在也算是元化帝颇为信任之人。

    从元化帝偶尔的言辞,以及前些日子清理礼部跟兵部官员的手段来看,袁振心里猜测新政其实并非仅仅是税改那么简单。

    说不定税改之后,还有旁的事。

    要知道历来主持新政之人,那都是大权在握的,可以说是集权于一身。

    眼下仅仅是推行税改,季铭便已经主政两部,权势如此之大,今后若是还有旁的事,自然是要更进一步,说不定就连现在的右相孙惟德,到时候也不如季铭势大。

    如今那梁如海乃是正二品大员,待季铭权倾朝野之时,指不定这梁如海比自己还势大呢。

    袁振不敢小瞧梁如海,又见那奏折上的红笺,阅看奏折也很是认真。

    然不过只看了寥寥数语,袁振便是目色一闪,越往后看,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凝重,只待看完之后,却是立即站起身来。

    “阁老,您这是”那阁官见着袁振如此,不禁有些诧异。

    袁振一面整理自己的官帽和衣裳,一面简单地道:“本官即刻便要用马车,你且去嘱咐车马司准备着。”

    他们内阁距离皇宫虽是不远,但还是有一段路程,因而专门设有车马司,放便这些阁老宰相们出门。

    但一般来说,阁老们出门都是坐轿子的。

    轿子气派啊,八抬的大轿,在加上紧随其后的护卫侍从,走到巴黎都是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简直如众星拱月一般,多拉风啊。

    然而此时袁振却是不准备用轿,而是让人准备马车?

    难道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入宫觐见?

    那阁官乃是袁振心腹,当下便猜到了其中缘故,也不敢多问,只急急应下道:“下官这便去吩咐车马司。”

    这里袁振看着那阁官出去,复又瞥了一眼手中的奏折,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之色。

    还真是胆大包天!

    只是这事怎么偏偏在他当值的时候遇到了

第156章:所谓‘党派’() 
湘省王守明贿赂官员并瞒报田地一案;虽然只牵涉了三位湘省的知县;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那王守明身份特殊;乃是前任户部尚书王守和的堂弟。

    而且又涉及元化帝最为重视的税改之事;自然是颇为引人注意。

    内阁禀奏此事之后;元化帝龙颜大怒。

    直接令刑部罚没王守明的全部家产;判了流放之刑。对于涉案的三名知县;则是一律革职查办。

    刑部尚书杨海生知晓这里面的牵扯,自然不敢大意,不过数日的功夫;便将此案调查清楚了。

    最后查出那涉案的三位知县在任上的其它事情,刑部上奏元化帝之后,对此三人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斩刑;于秋后处决。

    好似对于这三位知县所行之事很是厌恶,元化帝又直接下令刑部;亦是判了三位受贿知县的家人流放。

    经此一案;朝中上下无不惊诧。

    看来这位即位不久的年轻帝王;是真的下了狠心要将税改进行到底的。

    这简直是杀鸡儆猴嘛!

    在处置了那湘省那三位受贿知县之后;又过了两日;可能是元化帝想起此事;仍是心中不悦,直接召了翰林院的待诏官员拟了一道圣旨。

    并令人快马加急,直接送到了已经辞官的原户部尚书王守和的手中。

    自然;这并非什么恩赏的旨意;这道圣旨的内容,其实就是一个字——训。

    那简直是劈头盖脸地将王守和好一通训斥。

    不得不说,因着王守明行贿瞒报田地一事,整个王氏一族都受到了牵连。

    好似单单处理王守明还不能解恨一般,元化帝还下令礼部尚书袁振,自王守明之后五代之内,王氏一族子弟都不得参加科考,即便现今有功名在身的,也不得入仕为官。

    要知道王家原本自王守和告老辞官之后,仍有王守和的两个儿子身处官场,甚至皆是为政一方的正四品知府。

    元化帝此令一出,那王守和的两个儿子自然是要被革职的了。

    对于这件事,满朝上下都是有些意外。

    虽然那王守明胆大包天,但总归与王守和一家只是族亲,现在的如此处置,那可是等于断了王氏一族在官场的前途啊。

    五代之内不能考取功名入仕为官

    王家只怕就要这么没落下去了。

    不过王守和原本在朝之时,便是一个墨守成规,不知变通的顽固分子,甚至因着政见不和,多年来,一直与右相孙惟德对着干。

    对此,朝中的官员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那王守和当初身为户部尚书,乃是九位阁臣之一,但人家孙惟德可是右相啊。

    右相是何许人也,若是严格而论的话,右相甚至比左相还要高上半截,是三位宰相之中的地位最高的,是皇帝之下的头号人物。

    一个寻常的阁老,与右相相争,也真是艺高人胆大。

    当然,这仅仅是那些低层官员所看到的。

    朝中的大佬们却是都能理解这王守和与孙惟德的纠葛。

    王守和是个行事严谨固执之人,而孙惟德本质上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两人互斗了多年,却不见真的让谁万劫不复。

    这并非是堂堂右相大人无能,也并非是王守和心慈手软,而是两人互相都有一个默契。

    那便是要为自己留一个对手罢了!

    特别是身为右相的孙惟德,本就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手握大权,若是没个与自己政见相左的人立于朝堂,时不时的与自己相争一下,那又如何能让帝王放心呢?

    当然,这乃是孙惟德心思,虽然朝中的大佬们都隐隐有些察觉,但对于那些底层官员而言,却并不是都能看明白其中缘由的。

    因而,在华朝上下,大小官员都是晓得——原户部尚书王守和与右相孙惟德不睦多年,也互斗了多年。

    现在王守和已经告老还乡了,所谓人走茶凉,又因着孙惟德的缘故,所以王家之事一出,满朝上下却是没有一人出面为王家求情。

    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官员批判王氏一族家风不正。

    在看到了这一切之后,顾云浩久久不言。

    官场之上,还真是毫无什么底线、道义可讲。

    顾云浩心知,元化帝今次如此龙颜大怒,不仅对受贿的三位知县处以极刑,更是对王氏一族如此重罚。

    其目的便是要一个威慑的作用。

    毕竟新政之事,乃是从税改开始,只有税改顺利了,后面兵部、工部、礼部的改制才能推行。

    眼下虽然全国各地热火朝天的在丈量田地,准备实行新税制,然那些守旧派的豪门士族门,其实还在观望。

    若是在这个时候软弱了,退步了,守旧派们必然会趁势反扑,全国上下皆相效仿湘省一事。

    他们新政税改,杀鸡儆猴是可以的,但也有个法不责众的说法,总不能将全国上下的守旧派官员和豪门士族都杀了吧。

    只是王守和那边,确实是有些倒霉。

    先前为了空出户部尚书的位置,王守和被元化帝逼迫的辞官归乡,现在又受到族人的牵连,不仅自己被训斥,更是连累了的坏了两个儿子的前途,甚至五代之内,都不能翻身。

    想这位王阁老,原本也是门生故吏众多之人,现今出了事,却是没有一个人出面说一句公道话的。

    对于此事,顾云浩私下也跟他的右相师祖孙惟德谈论过。

    不过孙惟德不愧是当了多年的内阁大佬,对于此事,他看得却是比顾云浩更超然许多。

    “明哲保身本是寻常事,毕竟,王守和已经辞官了。”

    孙惟德吃着茶,淡淡地道。

    闻言,顾云浩满心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师祖。

    这些年来,师祖亦是提拔了不少人,甚至在朝中自成一派。

    然而如今出了王守和之事,他却能如此平淡地看待。

    师祖是知晓官场上情义淡薄,人走茶凉乃是寻常事,却还是一力扶植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官员

    想到这里,顾云浩只觉脑中似抓住了什么,随即眼前一亮:“师祖,还是您看得通透,学生现今方才明白,实在愚不可及。”

    要知道,人到了哪个层面,便应该去做与地位相对等的事。

    孙惟德身为右相,手中的权柄不小,地位颇高。

    官位、权力到了一定的层面,有的事情那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身为华朝内阁的大佬,不管是右相孙惟德,还是其下的左相、副相,以及一众阁老们,都各有人依附跟随。

    毕竟官居极品之后,有的事情自己不方便出面,总是需要有人替自己去做才是。

    另外,在这个的时代,官位越高,越是接触权力中心,面临的处境便更为复杂。

    若是在朝中没有自己的势力,那么是极为容易陷入危局的。

    官场本就是一个捧高踩低的地方,若是一人手握权柄,势力颇大,即便是皇帝想要动他,也是要思量思量。

    但若是那人势单力孤,即便没有犯什么事,也极有可能是各种天外飞锅。

    要知道,官场上的人脉关系乃是极为复杂的,许多阁老重臣配置了自己的势力和人脉之后,即便退休还乡了,还借此在维持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为自己家里入仕为官的子孙后代开路。

    想来那王守和若是没有赶上税改的节骨眼,惹得元化帝龙颜大怒,王家也不至于如此陡然就败落下去。

    若是王家没出事,那些曾经依附于王家,被王守和提拔起来的官员,只怕还是会自成一派。

    王守和的两个儿子,说不定便能借着王守和为官时候的人脉,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

    只是王守和此事闹得元化帝那般大怒,基本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毕竟在朝为官,谁都不傻,没有谁愿意拿着自己的乌纱帽去冒险替王家说话。

    当然,也有一部分官员热衷于提拔‘自己人’,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和顺利推行自己的政见。

    只是这种官员,总归乃是少数。

    因而,即便是孙惟德知晓这种官场上的攀附,是不可靠的,也仍是要提拔自己门下的官员们。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官员依附着他,更是他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他右相的地位方才能稳固。

    所谓‘党派’,其实不过是互为依存罢了。

    “不碍的,你毕竟年纪轻,入仕不久,现在想明白,也算是不错了。你那榆木脑袋的老师,只晓得个是是非非、曲曲直直,却就是转不过这个弯。”

    看顾云浩明悟的样子,孙惟德也是颇为满意,但随即便想到了自己的弟子江程云,又是忍不住吐槽两句。

    闻言,顾云浩却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其实师祖是很看重老师江程云的,也正因为挂念着,所以时不时便提上一句,吐槽吐槽。

    顾云浩跟着江程云身边数年,最是敬重老师的为人和品性。

    现在虽然看着王守和此事,让他看他官场的人情淡薄,但顾云浩心里明白,他的老师江程云,绝对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师祖孙惟德,江程云都是诚挚相待。

    有这个虚情假意的官场,有这样的老师跟师祖,他顾云浩是何等的幸运。

    “师祖,老师乃是个君子,并非是看不明白,只是不愿”

    见着孙惟德心情好似不错,顾云浩也大着胆子准备为自己的恩师解释两句,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便被师祖孙惟德打断道:“好了,不说你那老师,听到他的名字,老夫便脑仁疼。”

    闻言,顾云浩只好闭上嘴,止住了这个话题,又说起另一件事:“弟子这里有件事,想请教师祖。”

第157章:吏部() 
见着顾云浩一脸的肃然之色;孙惟德也是猜到此事不小。

    “莫不是户部那边有什么事?”

    闻言;顾云浩坐直了身子;端起面前的茶碗猛灌了一口茶;方才说道:“师祖;弟子这两日清查出闽省之事;实在是让人看着心惊。”

    “哦?”

    孙惟德亦是正色道:“闽省文风鼎盛;士子又大多擅考,也因着如此,朝中闽省的官员亦是不少;甚至堪比苏杭,然而这闽省虽是人才辈出,然却是有利有弊。”

    说到这里;孙惟德顿了顿;复又叹息道:“当初吏部调任你往户部,老夫也是知晓一些消息;虽是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只是你一心放在税改之事上;且老夫知晓此事之时;吏部调令已出;老夫也不便阻拦。”

    “现在;户部那边如此不安稳,约摸当初你的调任亦是再有别的缘由。今日想来,却是有些后悔了;当时还真是该不顾那许多;直接拦下此事才好。”

    说完这话,孙惟德更是满目的忧虑。

    顾云浩是第一次知晓这件事情,当下亦是心惊不已。

    怎么,当初他调任户部,吏部发出正式的调令之前,师祖是已经知道消息了?

    吏部调任官员,难道不应该是寻常事么?怎么会传出风声让师祖知晓

    而且,孙惟德虽然乃是自己师祖,但亦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思量处理的都是军国大事,即便是厚待自己,也应该不至于会时刻关注着他的事情才对啊。

    不过师祖右相一派在朝中权势不小,而吏部,原本师祖就曾主政吏部,吏部的官员之中,有一大半都是右相一派的。

    听闻他师祖谈及当时调动之事,顾云浩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遂先是压下心中之事,直言说道:“师祖,当初弟子调任户部,不过是一从五品官职,您老人家怎会知晓?”

    要知道,本朝惯有旧制,正四品以下的官员调动任用,一并只交由吏部主理,只有正四品及以上官员的任用,方才需要单独上折内阁,禀奏皇帝。

    当然,吏部管着整个华朝上下的官员,即便是正四品以下的官员调用,也不是个小数目,因而一般来说,四品以下官员的调动,基本上都是一批一批的,吏部若是要禀奏皇帝,只需在奏文里说个总体情况便可了。

    顾云浩先前为翰林院的从六品修撰,后面调任的又乃是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

    如此前后的官职都未达到四品,这般来说,按道理吏部是不需要呈折子给内阁,从而禀奏元化帝才是。

    虽然经过冠礼一事之后,朝中的官员基本都知道,他顾云浩乃是右相孙惟德门下的得意弟子。

    若是当时他的调动是有什么旁的缘故,有人急急将此事告知了师祖孙惟德,倒也是有可能的。

    一如顾云浩所想,孙惟德听他问及,也是点头说道:“当初吏部左侍郎孟盛来寻了老夫,言及你调任户部之事,说是其中似有不妥,老夫虽是不愿你掺合进户部里面去,然那时吏部奏请官员任用的折子已经经由季铭亲自送交与陛下面前。”

    说到这里,孙惟德似对季铭如此行径有些不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道:“那季铭如今为新政之事总裁,又深得帝心,在内阁之中,也是不同寻常,只是不想竟是连老夫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这是顾云浩第一次见到孙惟德如此失态,亦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直言对一位官员的不满。

    “师祖”

    不知为何,见着师祖方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光,顾云浩亦是背脊一凉。

    跟着师祖相处久了,他可能是有些习惯了那个看着颇有些拧脾气的慈爱老人。

    以至于他竟是忘了,这位平日里爱在围棋上欺负自己,又爱怒其不争的数落老师江程云的老人,除了是他的师祖之外,还是当朝手握权柄的右相,是连杜允文都难以撼动的官场‘老狐狸’。

    方才那一瞬间,顾云浩只觉孙惟德身上陡然升出一股身为上位者的气势,那种凌厉之感,甚至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权相阁辅的气势么

    此刻,顾云浩又是感动,又是诧异。

    感动的是孙惟德的回护,毕竟师祖如今这般对季铭不满,其实当中亦是有他的原因在,毕竟以着师祖的想法,是不愿他卷入户部之中去的,而吏部将奏文递交内阁之后,季铭却是直接越过了三位宰相,亲自送交了元化帝。

    当然,孙惟德对季铭的不满,也并非是仅仅因着顾云浩,亦是觉得季铭这般越过他们三位宰相行事,实际就是仗着如此深得元化帝信任,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

    毕竟六部送交皇帝的奏折是由一定的程序的。

    一般而言,那都是六部拟定奏折,交由部里大佬们阅看之后,再送交内阁,由内阁阁老们令自己手下的阁官票拟。

    票拟之后,还需要告知内阁的三位宰相,方才由专门的内阁官员送交元化帝。

    只不过,若是贴了红笺的紧急奏折,便不需要走这个程序,可以直接由阁臣们面圣御呈。

    而吏部提拔官员的奏折,应当并非是紧急奏本才对,应该按程序一层一层送交。

    却是不想季铭这样突然插一杠子,竟是自己亲自带着去送呈元化帝了?

    内阁三相,虽然共同主理朝政之事,但还是模糊的分工了的。

    比如右相孙惟德,便是着重于华朝的人事和财务、兵事等事宜,其中吏部、户部、兵部、都察院、通政司等部门的许多事,都是要由孙惟德拿主意的。

    左相杜允文,因着倾向于分管文化教育等事,故而礼部、翰林院、国子监、鸿胪寺、太常寺、光禄寺、理藩院等多是听从于杜允文,除此之外,工部那边,也是由杜允文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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