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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霸血-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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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海风的话声豁然转冷,其中蕴含的彻骨杀气,让葛豪剑身不由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记住了么?”望着葛豪剑,许海风轻声问道。
葛豪剑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过了半响,他终于低下了头,道:“属下明白了,主公堂兄暂住监察使内牢之中,许海棠罪不可赎,当凌迟处死,通告天下,使世人引以为戒。”
许海风露出了满意地笑容,道:“好,你先下去,在车上等我。”
葛豪剑应了一声,返身走出,回到车上,摸了把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大哥,苏家既然如此待我,你说应当如何应付?”见葛豪剑已然远去,许海风返身向方向鸣问道。
“二弟,你有证据么?”
“没有。”许海风淡淡的道:“我知道就成,不需要什么证据了。”
方向鸣一怔,被他这句蛮不讲理的话惊地浑身一震。
许海风的这句话表明,他已然认定了此事乃苏家所为。
既然认定了,那么无论他们是否冤枉,那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与我为友,我当视之心腹手足,与我为敌,我终灭其满门。”许海风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朗朗而言,坦坦荡荡,却说出了他真实的心声:“大哥,小弟尚要处理城中事物,就此先行一步,请大哥代向姑婆和三叔问候。”
许海风略一抱拳,返身而去。
在他的身后,方向鸣脸色肃然,就在许海风的一只脚跨出了门槛之时,他突然高声道:“臣方向鸣恭送主公。”
许海风的脚似乎有着那么一丝的停顿,又似乎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第十二卷 鏖战西域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真实的谎言(四)
一辆豪华的马车从方府侧门缓缓驶出。
马车与一般的豪门大族专用车辆并无不同,只是车旁的护卫却颇为惹人瞩目。
五十余人团团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显然是久经训练的优秀战士,一双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随时调整着自己的方位,挡住了任何有可能威胁到马车的方向。
这批人中仅有十余人是来自葛监察使的府上卫兵,其余皆是方府的精英子弟。
“主公,请用茶。”
葛豪剑恭敬的倒了杯茶水,放在车中的小桌案之上。
许海风上了马车之后,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怀着无穷的心思。
车中沉闷的气氛,让葛豪剑心中七上八下。许海风所吩咐的不复杂,只是此事却是一件绝对见不得光的事情。
如今,自己为他看重,自然不会因此遭罪,若是日后惹他猜忌,那么……
只是,事到如今,已经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心中暗暗一声长叹,怎么这件苦差事会轮到自己的头上啊。
许海风睁开了眼睛,拿起了茶杯,看着那袅袅而升的烟雾,心中若有所思。
在他的心中,又何尝有过片刻平静。
今日与方向鸣一晤,无疑已是他最后的摊牌,这一点,他明白,方向鸣更加明白。
从今日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而是上下有别的君臣。
自从踏出了方府大厅地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不容改变的事实了。
围城一月,红色海洋千里来援……
西北大营,方许二人结为兄弟……
临安城下,黑旗铁军初现峥嵘……
北方大营。依依话别出使匈奴……
京师失陷,兄弟联袂绝尘而去……
火烧卧龙,成就一代绝世之名……
然而,到了今日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了转变。
这一切,似梦似幻。
许海风地心中也不知是何感想,究竟是欣喜多一点,仰或是失落多一点。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一切。已是命中注定,无可挽回了。
“主公……”
“嗯?”
仿佛如梦初醒,许海风的思维终于被葛豪剑的呼唤声拉回了现实。
看向手中的茶杯。早已是冷的透了。
“主公,已经到了监察府,您……”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了。
这可是他踏入宗师之境以后,首次迷失了自己。
“唉……葛兄。”
葛豪剑心中一凛。许海风突然以这样的称谓招呼,真不知是福是祸。
“属下不敢,请主公直呼其名。”他立即躬身道。
微微一笑。许海风问道:“你在京师藏的好好的,我却把你拉进了大漩涡,你后悔么?”
“属下不敢。”葛豪剑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不敢么……
葛豪剑心中叫苦,慌乱之间,怎么偏偏说错了话,若是惹得他疑心,不但富贵云烟转眼成空,就连身家性命只怕也是难保。
许海风一口喝尽了杯中茶水,手指一翻。茶杯就在手中滴溜溜地打着转儿。
“葛兄,你成婚多年,膝下也是子女满堂了吧?”
葛豪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只是不敢怠慢,连忙道:“属下仅有一子一女而已。”
“葛兄胸怀经世之学,令媛想必也是知达礼的了?”
“小女今年仅有五岁,年幼不懂事,却是顽皮的很。”葛豪剑轻声道。
“小孩子么,又有哪个不顽皮呢?”
“是……”顺着许海风地口气,葛豪剑小心李翼的说道。
“家兄许海天有一子,名宝今年却是长了令嫒一岁,真是有缘啊。”许海风突然笑道。
心中一个咯噔,葛豪剑脸上陪着笑容,却是不敢随意接口。
“葛兄若是不弃,许某就代家兄提亲了。”
葛豪剑一咬牙,翻身拜倒,道:“多谢主公恩典。”
“不必客气。”许海风站了起来,轻声道:“方才,我对大哥说过,与我为友,我当视之心腹手足,与我为敌,我终灭其满门。”
他掀起了车帘,走了出去,就在放下车帘的那一刻,突然回首一笑,道:“葛兄,一切相烦了。”
“是,主公。”葛豪剑低下了头,恭敬地应道。
许海风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数十人围着马车,停在了监察使地府邸之中。
他在车中不出来,这些人就不敢有片刻的松懈。当然,纵然他们的胆子再大,也是不敢偷听车内的谈话。
许海风的目光遥望东北,那里才是大汉地中心所在。
※※※※
三日之后,葛豪剑公开审理许海棠叛国一案。
此案特殊,围观者众多,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许海棠并未抵赖,全数认罪伏法。
葛豪剑与公堂之上,亲手褪去官袍,下令将其凌迟处死,立时执行。
刽子手将其带至法场,钉上木驴,剐一百二十刀处死,后锉尸枭首,天下震惊。
处决了许海棠之后,葛豪剑从监察使大堂三步一叩首,行至帅府负荆请罪。
在他的身后,是无数百姓和士兵。他们跟随着这位无畏强权地监察使身后,亦是三步一叩的来到了帅府。
许海风大开中门,在全城百姓面前,亲手为他披上官袍。并当场与他结为儿女亲家。
顿时,城中欢声如雷。
明君良臣,传为一代佳话。
至此,葛豪剑名动天下,被百姓尊称为葛素天。
而他这个葛青天地名号并未辱没,数年间断案如神,凡是犯在他手上的罪犯,全数一视同仁。
所有世家子弟,对于此人都是畏惧三分,不敢再有轻言相犯者。
至于许氏家族的众多子弟。见识了这位葛大人的雷霆手段,更是噤若寒蝉,从此足足安生了十年之久。全是今日之功。
许海棠之父苦求不得,远离西方大营,不知所踪。
数年之后,他老人家再度出现,带了个三岁大地娃儿。传承了这一脉的香火。
※※※※
地牢之中,许家生父子抱头痛哭。
哭到伤心之处,许家生突然一个巴掌用力扇了过去。将许海棠打了个跄踉。
然而,后者立即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反抗。
良久,许家生突然返身在许海风的面前跪倒,老泪纵横地道:“风儿,伯父向你磕头了。”
许海风伸手,轻轻地将他老人家搀起,道:“伯父,风儿自小蒙您照料。您又何必多礼。”
许家生痛哭道:“这个畜生,他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做下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非遇到了你这个好兄弟,他又岂有命在。”
许海风微微一笑,好生安抚了一阵,送他老人家去了外间休息。
也许是受到了太多的惊吓,许家生很快的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伯父老了很多啊。”出了门,许海风轻声道。
许海棠满面羞愧,他低下了头,道:“风弟,多谢你了。”
许海风黯然一叹,道:“堂兄,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总比没命要好得多。”许海棠苦笑道。
“堂兄,我答应你,三年之内,必定送一人来与你相会。”
“谁?”许海棠莫明其妙的看着他。
“苏雅庭。”
“什么……?”许海棠骇然失色,他盯着许海风,双眼一眨不眨,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既然对我使了手段,那么就要有遭到报应的觉悟。这个女人,就当是我送你的补偿吧。”
许海风大步离去,只留下许海棠怔怔地呆在地牢之中,良久不发一言。
回到了帅府,许海风屁股尚未坐热,蒋孔明已经赶来。
“军师大人,您这是……”
“主公,您的私事可曾了解?”
对于许海风这几日来地所作所为,蒋孔明是完全看在眼中,但是他对此不闻不问,装作一无所知。
只是,这几日来,西方大营的所有大小事物都是由这位蒋军师一手操办,并没有一件劳烦到许海风的头上。
蒋孔明以自己地行动给予了他充分的支持,甚至于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早休时间,闻鸡起舞,在这位蒋大军师的身上罕见的出现了几次。
“嗯……”许海风略略点头,此事虽不圆满,但却还算顺利,如无意外,估计以后是无需再为此操心了。
“主公,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该启程了?”
“启程?哪里去?”
“京师。”
“京师?”
“正是,京师乃是大汉地根本,唯有驻扎那里,才是得到了大汉的正统。”
许海风双眉一扬:“该回京了么……”他轻轻的喃语着。
“是啊,主公,虽然我们已经取得二场大捷,不过日后地事情,依旧是千头万绪,不容忽视啊。”
许海风长叹一声,道:“不错,我曾经答应过,要为曾志宏扶柩送终,也是时候赶去了。”
“此人忠烈,学生亦是要尽一份心力的。”蒋孔明突地说道。
微微一笑,许海风抬起了头,望向那无穷的苍穹,终于叹道:“是啊,京师,我终于要回来了。”
第十二卷 鏖战西域 第三百八十章 烈士堂
秋风像把锋快的镰刀,从柳树梢上刮过,半绿半黄的树叶,唰唰飘落下来。
沧州城西三十里之外越日山,正是前任知府曾志宏下葬之地。
越日山,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林壑清幽,景色秀美。虽不是什么人文荟鼻的名山胜地,但钟灵毓秀,亦是一处难得胜景。
今日天公不作美,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给秋季的天气带来了一丝寒意。
曾志宏的坟边,堆满了无数鲜花,这些都是蒋孔明特意下令摘取方圆十里之地的所有鲜花,将这里装饰成一片花的海洋。
也唯有此人才有这个权势和心情去搞这样的东西。
坟前石碑朴实无华,除了比较结实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装饰,这些都是曾志宏临终前的遗愿。
其长子曾克韦虽然违背了父命,依旧出任沧、并二州代理知府一职。
但在此事之上,却是不曾退让半步,纵然无数家人好友,宦海同僚一一相劝,皆为他所拒。
在曾志宏的坟边数十步之外,一样有着一座精雕细琢的石碑。石碑之前,古木参天,百花争艳。一个由巨大的整块岩石砌成的墓穴,上面放着一个半身铜像。
一员武将,披挂整齐,正策马而行。
他就是与曾志宏同时驻守沧州城,在匈奴人大军来到之时,孤身出城的沧州守备,副将陈信宏。
这一文一武生前同城为官,死后葬于一地。
慢慢的。远方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来到坟前,设立供案,做足了功课之后,由许海风引燃了放满了锡箔元宝地包袱。
一阵微风吹过。前面的水饺、糕点、水果等贡品,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黄黑色。
烧香秉烛,以许海风为首,方向鸣,蒋孔明,苏春伟,唐启吏,路通州等一行人依次跪下,向着这二面新坟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随后,在隆重地礼炮声中。他们回到沧州城,来到了曾府。
曾志宏曾大人虽然入土已有一月有余,但是那耸立在曾府的灵堂却是始终没有拆除过。
这一切。皆是因为一人,因为如今大汉北方唯一霸主许海风的一句话。
他们在等许海风从卧龙城回返祭奠。
这或许就是权势的力量了,纵然是曾志宏之子曾克韦也不敢有违。
想要扶柩送终,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拜祭灵堂。却是理所当然。
曾克韦早就知道他们将要来此,灵堂之前,更是准备妥当。
灵堂之上。竖着二面牌位。
来客行礼,主人还礼。
随着曾克韦一同向许海风等磕头还礼的,还有沧州守备将领之一的陈应高,在他的身后,一个小小童子眨着好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他所不理解的一切。
声势浩大地祭奠远未结束,尚有七七四十九日的水路道场。
不过,这一切,与许海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曾府后院。许海风伸手拉过陈剑锵。
这个陈信宏唯一的独苗并不畏生,看到许海风满面和蔼,如沐春风地温和目光,哈哈的笑了起来。
许海风一点头,摸了一下他的头皮,道:“曾知府,你打算如何安置这个孩儿。”
曾克韦略一躬身,道:“剑锵已是下官幼弟。”
他说的平平淡淡,但其中却不知包含了多少血泪。
沉吟片刻,许海风道:“也罢,就由了你。”
“咳。”蒋孔明轻咳一声,道:“曾大人,我家主公今次前来沧州,除了吊唁令尊及陈将军外,还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议。”
“军师大人请讲。”
对于蒋孔明,曾克韦更加不敢有丝毫失礼,方才行礼之时,蒋孔明仅排在许海风和方向鸣之后,就连唐、苏二家宗主也屈居其后。'··…整。理'提。供'他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我家主公,想要在京师之内,建造一座烈士堂。”
“烈士堂?”
“正是,此次匈奴入侵,恺撒进犯,无数有名或无名地勇士前赴后继,以他们的生命和热血才能使我大汉江山重回汉人之手。是以主公决定,在京师建立烈士堂,凡是在此次劫难之中壮烈牺牲的大汉军民,尽数收录其中,供后世子民吊唁瞻仰。”蒋孔明严肃地道。
方向鸣等人对望一眼,此事尚是首次得闻。
不过,听了蒋孔明的这番话,他们的心中立即明白过来。
蒋孔明口口声声只是提及本次战役,对于大汉建国以来发生的无数战役却是只字不提,他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人想去,或者说是敢去数落于他。
曾克韦也是一个聪明之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论曾志宏,还是陈信宏,他们所效忠的,都是大汉刘家。而此时,占据京师的,却并非刘家子孙,如果他答应了,不知道这二位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又会做何感想。
他微微摇头,正待拒绝。
蒋孔明早就对他留上了心,一见他地表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朗声笑道:“曾大人,此次烈士堂中,不但有三大世家的上任家主,而且古道髯古大帅的金身亦是名列其中,如果令尊能够与他们并列于世,想必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古大帅?”曾克韦一惊,问道:“他老人家的后代答应了?”
古道髯究竟死于何人之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绝大多数人认定,古道髯是死于匈奴宗师利智之手,但那些真正具有大智慧,和知道内情的,都明白其中决不简单。
古道髯的死纵然不是许海风下的手,也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么许海风将古大帅收录到烈士堂,要说安了什么好心,古大帅的后人能够应允,曾克韦是第一个不信。
“古大帅在西域抗击恺撒多年,来到北疆,又一心驱逐匈奴,虽然最后壮志未酬,但他的为人功绩有目共睹,自然是有资格进入烈士堂的人选之一。”蒋孔明慢悠悠的道:“至于他的后人么?答不答应已经无关紧要了。”
曾克韦的呼吸为之一滞,蒋孔明这句话分明就是挑明了,你答应了,我们皆大欢喜,你若是不答应,那么,对不起了,我就要动粗了。
曾克韦苦笑一声,他知道既然蒋大军师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就是再也没有了拒绝的余地。除非是打定主意,与他为仇,否则自己答应与否,其实已经无甚区别了。
长长一叹,他无奈的道:“既然如此,下官悉听尊便就是。”
“好……”蒋孔明大笑一声,重重击了一下手掌,道:“既然曾大人应允,那么剩下的一切就交由学生操办吧。”
“曾知府,许某今日前往令尊坟前,不由颇为愤慨。”许海风突然一声长叹,道。
“请将军指点。”曾克韦一怔,询问道。
“令尊高风亮节,实为世人楷模,然而如今坟前,却是一片荒凉,岂不是令天下人齿冷。”许海风凝视着他的眼睛,道:“许某想为令尊重新修葺一番,或者,将二位大人的安身之处,迁往京师,置于烈士堂中,永世供后人吊唁。”
曾克韦脸色一变,豁然跪倒,道:“将军明鉴,先父与陈将军生前为沧州而亡,如今葬于沧州,正是深得其心。至于坟前朴实,实是先父遗命,请将军成全。”
许海风与蒋孔明对望一眼,道:“既然如此,迁坟之事,就此作罢,不过,令尊身后之事,便有我等做主了吧。”
说罢,许海风起身,来到屋前,再度行礼,随后离去。
正主儿一走,方向鸣等陆续告辞,曾克韦送走了众位达官贵人,犹豫再三,终于从家中请出曾志宏遗,至许海风帅府之前死跪不起。
许海风无奈,最终隧其所愿,不再提及此事。
虽然曾克韦违了许海风的心意,但他却并未因此而见责。
非但如此,从那日之后,住在沧州城的这段日子之中,邀其同食同寝,恩宠之重,前所未有。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再蠢笨十倍之人,也知道曾克韦日后前途势必一片光明。
果然,终许海风一生,对曾家照顾有加,虽未曾位居极品,但亦是富贵双全。
※※※※
数月之后,一座巍峨雄伟的烈士堂在京师落成。一面高耸的石碑傲然立起,京师之中,人皆可望。
烈士堂第一排八人之中,以方令天为首,包括了苏东,唐宗翰,李博湖,古道髯,方令德,以及在沧州以不同方式理国的陈信宏和曾志宏二人。
一共八人,被册封为护国勇士,其后则是地方上因为抗匈奴暴行而身亡的各级官员,最后,在那面几乎就要高入云霄的石碑之中,刻上了无数人名,他们都是惨死于与匈奴、恺撒交战之时,死亡或失踪的勇士。
烈士堂自从开放的第一天起,前来吊唁之人络绎不绝,直至许海风百年之后,依旧是大汉帝国的一面鲜艳旗帜。
第十二卷 鏖战西域 第三百八十一章 秘密的会晤
大汉京师,此时正是热火朝天,重建家圆之际。
苏春伟望着眼前忙碌的人群,他的心中一样的是波澜起伏。
自从离开西方大营,前往京师之后,许海风称王的意图就愈加明显了,非但如此,在所有官员的排位中,蒋孔明已经堂而皇之的取代了自己和唐启吏的位置。
就像是在沧州城祭奠那二位文武官员的时候一样,当蒋孔明第三个迈步进去的时候。
无论是他,还是唐启吏,都有了一瞬间的诧异和愤怒。
不过,时至今日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的说出任何怨言。是的,他不敢,面对这个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蒋孔明,他确实不敢。
人事的变动是敏感的,特别对于那些一辈子厮混于宦海中的政客而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变化都难以逃过众人的眼睛。
虽说返回京师之后,许海风立即将重建皇宫的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中。但是令他心中恼怒的是,蒋孔明常常对此指手画脚,仿佛不经意间,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
但是,他把握的很好,从来没有超过一个额度,纵使旁人看来,也不过会以为他们是因为对建筑的要求不同而引起的争执罢了。
此外,更加让他难以忍受的是。
唐启吏,这位唐家新一代宗主已经渐渐的不再与自己保持同一阵线了。
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方家,这个在北方世家中实力最强地家族。却是最早的退出了三大世家同盟。
让苏春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方向鸣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屈居于许海风之下。
至此,隐隐约约地,他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恐怖的感觉。
四大世家。会否像以前的五大世家一样,变成了三大世家,或者是二大世家,或者……一个不剩。
难道方向鸣和唐启吏竟然不知道兔死狗烹的道理么?
一旦改朝换代之后,受到打压最大的,肯定是前朝最为显赫的家族啊。
“家主……”
轻柔的呼唤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什么事?”
叫他的,是苏家地老人,一位在苏家历经三代,至今已经八旬的老管家。
“家主,有人捎信想要见您。老奴不敢擅自决定,是以请您定夺。”
苏春伟诧异的回过头去,他地眼中疑惑越来越浓。这位老管家在苏家的地位极其特殊,可以说是苏家的顶梁柱之一,地位之高,已经不下于其他的嫡系子弟了。竟然有连他也无法决定的事情,那么此人地身份只怕不但高贵。而且更加敏感了。
“是谁?”
“程英豪。”
“是他,他竟然来到了京师了么?”苏春伟喃喃的道。
四大世家果然都具有神通手段,程家经过了太原之役。竟然还在京师之中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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