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舞长安-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挥腥魏伪砬椋抗馔W×似蹋阕矸餍渥吡恕�
他的父亲,似乎从来不正眼瞧他。不管他是坏还是好,他都是漠不关心的。
“你们不知道吗?他是私生子。她娘以前和别人私通生下他的。”其中一个年龄稍长胖乎乎的男孩喊叫道:“他家里头的根本不是他的亲爹。”
他话还没说完,霍去病抡起拳头,就朝着他胖乎乎的脸上砸去。
那孩子比去病要高大壮实,自然也是不服气的,两人抱在地上扭打在一切。
其余的男孩子看着他俩厮打拉起来,都喊叫着拍手起哄。女孩们连忙退后,咬着衣角吓得噤声不语。
霍去病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出拳倒是迅猛,一拳又一拳打在了那男孩的圆脸上,男孩惨叫两声,仗着自己的健壮的身躯强行把霍去病压在身下。
两人扭打着越来越向小石桥边上滚去,霍去病猛地一脚踹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的腹部。男孩吃痛,“哎呦”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刚想要爬起身来,却不想脚下踩空,“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水花溅在霍去病的脸上,霍去病整个人也都吓懵了,未想到一时口舌的争执,竟至如此。
听着河中急促的呼救,他才晃过神来,赶忙爬起身来,看着河水中不断哭喊挣扎的男孩。
“霍去病你快去救他啊!”身边的小伙伴慌忙搡道。
小去病也是吓得脸色灿白,心脏噗通狂跳,他根本不会水的,又如何下水救人。
眼看着水中的男孩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呛到了水,身子也慢慢要沉了下去。
身后忽然传来“哐啷”一声,是提篮掉在地上的声音,霍去病猛然回头,还未看清,就只见一个身影从石桥之上猛然越入了水中,溅起水花一片。
只见那人在水中迅捷地划向那男孩,如同水中蛟龙一般,没几下便游到了他的身边。他伸手一把勾住呛水的男孩的脖子,搂在怀里。
那男孩因为过度惊惧与求生的本能,死死拽住他的身体想要往上攀爬。
他稳住不断挣扎的男孩,似乎又在他耳边默念了几句什么,这才让他放松下来,转头缓缓地带着他向岸边泅去。
去病这才认出了那人身影,连忙爬起身来,跑下桥去,跪坐在岸边伸出手去拉他。
水中人先将微微呛水受惊的男孩扶上了岸,抬眼沉寂地望了一眼去病惊慌失措的眼睛,望着他伸过来的小手,沉默了须臾,才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臂。
虽然握住了他的小手,可水中人却没敢却真借他的力,而是自己用另一只手猛撑着岸,翻身上了岸。
他上岸后,一把将跪坐在地上的去病扶了起来。去病低头看,自己的小手却仍被他攒在宽阔温暖的掌心里,他不禁红着眼抬头望他。
午后的阳光四散落在他的身上,折射过他发梢上凝结簌簌落下的水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辉,映照在他猩红的眼眸中。
他逆着阳光,身影颀长又高大,去病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见那一双如夏夜晴朗星空一般的眼眸在温柔闪烁着。
他于沉默中悄然抬起手来,轻轻地抚了抚去病的头。
他的手指是那样温暖,所触之处仿佛带着细微的光芒,刚触碰到他额间的冷汗的瞬间,便释放了他周身的寒意,安抚了他激动的内心。
“吓坏了吧。”他的声音如同柔软的春风一样和煦,拂过霍去病稚嫩的心房,抚平了一切的不安与焦躁。
霍去病原以为他接下来的话必然会是责备自己,可是他却没有。
他云淡风轻地抬眼望了望石桥上那盒打翻在地的食篮,悠悠叹了一句:“本给你带的点心……看来只能下次再给你了。”
小去病望着他温柔的侧脸,只觉得他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万道霞光。
“霍去病,你这个野孩子,你是私生子!”身后一声叫骂传来,立马将他从那温柔隽永的画卷中抽离。
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到那落水男孩正躲在远处一棵树后,对着他怒目而视。
霍去病方才的怜悯之心骤然全消,朝着他怒吼一声:“有种你站在那里,不要跑!”
说罢,他正要追过去,却不料身后的人却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霍去病立马怔住,僵在了原地,看着那树后的男孩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扭头便跑掉了。
身后人的气息慢慢晕上来,沉默了须臾,忽然轻轻道了一声:“去病,我们回家吧。”
去病,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他的手都紧握着他稚嫩的小手,霍去病不禁抬眼去打量他,只觉得他是那样的高大,挺拔,却又从容平和。
如同那道路两边笔直杨树。没有郁郁葱葱的枝繁叶茂,也没有繁花似锦的争奇斗艳。不蔓不枝,孑然而立,可却比谁都挺拔高大,顶天立地。
他就是那样淡然又简单,却又似乎比谁都有力量,跟在他的身边,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那种感觉,像是……像是……
父亲。
他心中微怔,未想过自己竟会冒出这样荒唐的想法来。
他不禁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身边人似乎看出了端倪来,低头望着他:“还在想他刚才说的话吗?”
去病仓皇回头,讷了片刻,才慌忙答道:“没……没有。”
可遇到他沉默的低下头来望着的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又慌忙地收了回去,佯装心里无事,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又走了许久,许久。
身边人忽然叹了一句:“其实,舅舅以前也不姓卫。”
霍去病微怔,不禁身体僵住了。他虽然稚嫩,但是心性敏感聪慧,自然是听得懂身后人话语中的意思。
“去病,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卫家的孩子。”那人的声音很轻柔,仿佛长街之上穿堂而过的暖风:“就算别人都离开你,舅舅也是你最后的依靠。”
他话音刚落,霍去病稚嫩的脸颊上,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舅舅不能和你进去了,我这狼狈样子,你娘肯定要问了。”他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幼小又稚嫩的肩膀:“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门。”
霍去病噤声,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向着那熟悉的家门大步走去,只觉得身后静默注视的目光是他所有力量的源泉。
他走到高门大院前,不禁转过头去望着那站在远处孑然而立的身影。
他的目光似乎从不因温柔而显得软弱无力,相反,却有着更加深远又坚定的力量。
你会永远这样,在我的身后一直,一直,注视着我吗?
你会吗?
他的目光像是再说,他会。
去病原本的燥乱的心中,忽然一片澄净。
他推开门,再次踏入了那个让他疑惑过,又绝望过的家门。
“爹,娘,我回来了。”
回忆骤然回溯,眼前的人忽然站起身来,带走了去病的目光,也打断了他对往事的追忆。
“你也在这儿。仲卿。”
霍去病回头才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然将自己罩在了阴影里,那人于轻裘缓袍中伸出手来,在他稚嫩的脸蛋上拧了一把:“原来你是在这里啊,小去病。”
“陛下。”卫青毕恭毕敬道。
那人浅笑,望了望去病略显木讷的眼神,抬起头:“正好,朕也想找你。”
第113章 马邑()
雁门,马邑城。
飘飘关塞云,微微河汉水。鸟啼花落,柏子烟青。
朝光微斜,悄然洒落在幽园深处的满地被微凉露水打湿的兰草上。
罗裙少女手指一方木勺,舀着木桶中的清水,仔仔细细地一株一株浇了过去。
“暖阁中刚搬出来的时候,有些枯黄了,还好小姐会照料。”身后峨冠博带的中年男子轻声道。
“跟在母亲身边的时候,没学会什么本事……”少女微微凝眸,望着那挂着晶莹花露、郁郁匆匆的满园芳草,轻声道:“也就是这些了。”
“您和夫人一样,气若幽兰,难怪老爷一眼就能认得出。”身后的人赞道。
少女凝神,沉默了须臾,转身踏出兰苑,将手中的木勺丢在水桶里,路过那男子的身边,默念了一句。
“可我不想和母亲一样……”声音清冽又冰冷如山涧的泉水。
中年男子躬身皱眉,正要规劝,却不想被不速之客打扰了。
“哎呀,这高居客当真是‘漠上姑苏’啊!若不是亲来此处,谁敢想着雁门的马邑竟会有如此的圆景。怕是长安城中,也寻不到几处如此别致的兰园了。”
“公孙大人。”中年男子赶忙向来人拜手道。
“这位便是小姐吧。”公孙贺打量一眼眼前的少女,一袭荼白色素纱罗裙,乌发曼丽,眉眼如画的绝色佳人。
“正是。”男子有些迟疑,但依旧颔首道:“门外的下人不懂规矩,大人来了竟也不来通传一声。”
“是本官见这园中景致,想要独自来走走。”公孙贺抬起头来,不禁深呼吸了一口园中的清新:“当真是好啊。聂翁还真是会享受。”
“大人见笑了,我们老爷独爱兰草罢了。”
“这兰花最难侍弄了,别看本官不懂此道,却也知种兰容易养兰难。都说‘养兰难,难养兰,养到难时方知兰’,当真是耐人寻味。”公孙贺讪笑一声:“本官这样的大俗人,就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又优哉游哉地侍弄这些玩意。”
“兰草这种东西,只要得空用心打理,总会养得好的。”少女浅笑一声:“大人军务缠身,来我高居客,怕也不是单单为了游园赏兰吧。”
公孙贺轻笑:“小姐此话当真是说到了点上,不过今日可不只本官来了……”
少女抬起头,向着公孙贺身后柳荫尽处的一抹身影幽幽望去,轻叹一句:“既然我高居客今日迎来这样多的贵客,黎叔,你还不快去安排,别怠慢了贵客。”
“诺。”
春风和煦,绿荫之下,朱亭之中。
少女抬手亲自为两位身着官服,风尘仆仆从长安远道而来的贵客奉茶。
“聂翁还是没有传来消息吗?”绛紫缁衣,已过天命之年的男人轻叹一声。
“父亲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少女微微抬眸:“两位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公孙贺瞥了一眼护国将军韩安国,见他低眉不言,自己便轻声问了一句:“聂家现在掌事的,是小姐吗?”
“老爷不在。家里的事,都是小姐做主。”黎叔在身后轻轻向茶壶中添了新茶和热水。
“哦?这倒是稀奇了。难道聂翁这庞大的家业,府中竟没有男丁继承?”公孙贺轻笑一声,望着身边的一脸肃穆的韩安国:“这倒还真是奇了。”
韩安国抬手抿茶:“只要小姐能做主就好。”
少女低眉:“不出意外,今日晌午,单于的使者就会来到马邑。”
韩安国闻后攒眉:“小姐预备怎么做?”
少女抬手,斟满韩安国手边的茶杯:“我们的人届时会杀掉已经安排好的死囚,割下首级悬挂在城门之上,伪装为马邑县令头颅。”
“万一匈奴来使不信呢?”公孙贺补问一句。
“县令的县印,届时也会给匈奴来使作为礼物,让他带给军臣单于,那东西可做不了假。”少女语气淡然,像是再说着日常琐事一般云淡风轻:“按照约定,我们的人最多能控制马邑七日,匈奴大军应在七日后到达这里。”
“此言不虚?”公孙贺追问道。
“父亲没有再传书回来,应不会有意外了。”少女沉静的眸中波光微动:“父亲的性命都压在单于手中,两位大人还担忧什么?”
“既然小姐胸有成竹,我等就不再叨扰了。”韩安国站起身来,朝着仍僵坐在石案旁的少女拜别道:“大军三日之内,必回部署完全,告辞了。”
公孙贺见状也赶忙起身。
“黎叔,送客。”少女轻哼一声,眼下却已凝结了一层不易被察觉的薄雾。
黎叔送走了韩安国与公孙贺二人,回到朱亭时,见少女仍坐在亭中,守着一杯冷茶,静默不语。
黎叔上前去,将杯中茶水倒掉,想要换上热茶,却不想身边的少女忽然轻声说:“五年而已……”
忽然她脸上的冰冷泪水“滴答”一声,滴进了茶杯里,久久哽咽了一句“他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我……”
韩安国出了聂府后一路上走得飞快,公孙贺与门人寒暄耽误了时间,从后面疾疾追来出声唤道:“韩大人,干嘛走得那样急啊,好些事情都还没问清楚呢。”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公孙大人。”韩安国轻声道:“这人不光是用嘴巴说话的。你没看道聂小姐的表情吗?她根本不想再和我们聊下去了。”
“可是这事情也不能不聊啊……”公孙贺正要反驳,却被韩安国打断。
“看那聂小姐的神情就知道。她父亲现在压在匈奴人手中,她心中担忧父亲安危,才不想与你我多言,更不想听你我对此事的质疑。由此看来,此事怕是假不了的。”韩安国轻声道:“今日晌午,单于来使抵达马邑,他们还有好戏要演,只是你我穿成这样,也不便去观战。”
“姜还是老的辣啊!”公孙贺不由佩服道:“大人还是心思缜密,如此想来,下官方才追问那几句确实是失礼了。毕竟聂翁现在……哎……”
“叹气也无用。为今之计,也有按部就班,依计行事。如此,才不负这些仁人志士的良苦用心啊。”韩安国抬起头来望着头顶的日头已越过了树梢,冉冉升起了,轻声道:“走吧,公孙大人,我们还有我们的战场。这里就交给聂家人吧。”
日上三竿时,城门外的信使来报,匈奴使者与聂邑已至马邑城外五十余里处。
黎叔将信使的信笺递给站在窗棂前的少女,窗外微光透过窗棂的镂空,映照在她美丽的脸庞上。
“我们的人都部署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死囚都打点好了。”
“小姐放心。死囚本就是穷途末路之徒,既然我们愿意为他打点身后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差池。如果他当场犯怂了,也不用等到匈奴来使到的时候再杀他,反正有具尸体就好了。”
少女苍白的手指不由握紧:“我的花呢?”
“听小姐的吩咐,那些一直在暖阁里的兰花都移到了城门处了。”黎叔顿了顿:“小姐,您要去再看看吗?出了暖阁的花,这个季节,活不过一夜的。”
聂瑶沉默,眼眶微微泛红,眸中波光微闪。
许久,她闭眼道,轻声道了一句:“走吧,我想再看一眼。”
晌午时分,一队人马如期进了马邑城。
马上的匈奴然王者城墙少高高吊起,身着染血的官服的汉人尸体,眯着眼睛端详了许久。
身边的中年男人下马,对迎面而来手持刀戟的一队人马为首者道:“都处理干净了?”
“县丞的尸体已经挂在了城墙上。”领头人从身后拿住一个木盒子来,端到匈奴来使的面前回禀道:“督军的人头在这里。”
中年男子回眸望了望马上半信半疑的匈奴来使,又回头望着领头的男人:“县印什么的都找到了吗?”
“在这里。”领头的男子将一个包袱递到中年男子的手里。
中年男子打开一看,不禁笑着,转身递给马上的匈奴来使:“来使请看,这玩意我聂某可是做不了假的。”
匈奴来使打开来自己翻了一番包袱中的东西,一把抓出县印来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半晌,不禁也笑了:“这玩意我也没见过。”
聂壹轻笑一声:“你没见过也没关系,大可以拿回去,让单于帐中的那个投了单于的汉朝阉人看看。”
“你说的没错,若是真家伙,中行说那老小子肯定认得。”匈奴来使冷笑一声:“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聂壹攒眉:“你看,我的人刚攻下这马邑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了料理……”
“少废话!”匈奴来使一口回绝道:“单于说了,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行行行,那我就再跟来使你走一遭,反正我也想单于那的美酒了。”聂壹不敢迟疑,立马回以豪放一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阴翳,不由瞟向远处高口上的一处紧紧关严的窗棂,深深地望了一眼。
远远地望着他回眸转身,义无反顾地牵着马跟着匈奴来使向城外走去,站在窗前一直沉默着的女子,两行热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如此便算是诀别了吗?
“这是什么花?蔫蔫嗒嗒地摆了一路。”马上的匈奴来使望着路边的兰花:“你们摆花迎接,也不选些开的艳丽的。”
聂壹轻笑,忽然停下了脚步,俯下身去掐了一朵幽兰,抬手轻轻嗅了嗅它最后的芳香。
“这是暖阁里藏了一冬的墨兰,终于开花了。只有迎接尊贵的客人时,我们才摆这种花。”他轻声念了一句,唇边一抹苍白的微笑,抬手将那朵幽兰放进胸口的衣襟中。
“真搞不懂你们汉人。”马上的匈奴来使催促道:“快些吧,别磨蹭了,单于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聂壹抬手,最后一次,再轻抚了一下胸口的墨兰花,浅笑一抹:“你们当人不会懂。”
匈奴来使没有在意,催马扬鞭已驶出老远。
聂壹也转身上马,最后向着那高楼之上深深忘了一眼,决然转身,跟着匈奴来使的马蹄绝尘而去。
窗前的女子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的泪水汹涌而下,苍白的手指狠狠地摁住桌案。
“小姐……”黎叔着实不忍看她如此强忍着不哭出声的样子。
一个弱女子,从未长在聂家,享过一日的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父女重聚,却又要她承受这样的生死离别。
还好,她早年的遭遇,让她的性格比一般女子更为坚忍,才让聂壹放心将这庞大的家业交到她的手中。
“速去通传吧。”聂瑶的声音喑哑:“告诉他们,猎物已要咬钩了。”
“是。”
第114章 成败()
七日后,天朗气清。
护国将军韩安国一身宝甲,在军帐中与诸将研讨雁门舆图。忽然门外来报:“将军,前方哨报,军臣单于亲率十几万大军距离马邑不过百里了。”
骁骑将军李广一听乐呵了:“乖乖,这匈奴的老王八还真给咱们骗来了啊。”
护国将军韩安国的眼睛没有离开阵型舆图,低声一句:“再探。”
“诺。”
“十几万人的军队,怕是浩浩荡荡,绵延十几里开外了。估计骑兵就有十万,剩下的便是运送粮草辎重的车队。”
传令兵出去,轻车将军公孙贺不禁叹道:“王恢和李息的部队昨日便在山谷中隐藏就绪了,现在就等着匈奴人自己走进来,我们就等着收口袋了。”
“好!”飞将军李广听完猛地一拍桌案,引得韩安国眯着眼睛侧头来看他。可他自己却没有丝毫在意,满面都是意气风发,大笑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哈哈哈。”
“只希望细节上不要出问题了。”公孙贺幽叹一声。
“能出什么问题?轻车将军不要太杞人忧天了。就一百里的地了,骑兵脚程本来就快,怕是晌午过后就到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李广抬手猛拍了一把公孙贺的肩膀,他本就是行伍粗人,武艺高强。
这忽然一下子,倒是让文官出身的公孙贺有些吃不消,咬牙吃痛轻哼一声。
“骁骑将军也去准备吧。”韩安国眯着眼睛轻声道。
“哈哈哈哈哈,痛快!”李广仰天大笑着,挑帘而出。
公孙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皱眉看了一眼身边你的韩安国叹道:“这飞将军的手劲儿还真是大。”
“七国之乱时候,跟着周亚夫老将军平过乱的,都有几把刷子。”韩安国叹了口气:“若不是他天生的脑瓜子不够灵敏,竟然私受梁王刘武的将印,惹得先帝震怒。就以他七国之乱时候的功劳,怕是早就封上候了。那时候,平乱有功却没有能封上候,如今也就是他了,蹉跎到这个年纪,也是个可怜人啊。这次围剿匈奴若是成了,他封侯的事就算是十拿九稳了。”
“也是啊,怪不得飞将军这么激动。”公孙贺轻笑一声:“高祖时就留有遗训,若无功上所不置而候者,天下共诛之。我朝军功,素来以斩首数、虏获数与斩爵级来计算。飞将军打的多为守备之战,怕是够不上封侯的等级啊。如今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资历,也确实尴尬。”
“孝文皇帝在时,便赞他,若是生在了高祖时候,定是个能封万户侯的主,可是先帝似乎并不喜欢他。”韩安国用手轻抚了一下舆图冷笑了一声:“先帝在世时,他任陇西太守,羌人造反,他将其诱降了之后,又将一干人等屠杀殆尽。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没有封上候。”
“还有这等事?”公孙贺惊道,不由地攒眉道:“有失仁义不说,杀俘本就不详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